第188章何其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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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清歌心裏還有一絲僥幸，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上官洛言，那上官家的存活還是有一絲希望的，“你知道上官家若是牽涉到了這謀逆案中以後，家族中有多少人會受到牽連嗎？有多少人會蒙冤受難嗎？他們有的還只是繈褓中的幼兒，有的還是牙牙學語的小孩子，你真的忍心嗎？”
頓了頓，不待洛言開口又道：“他們中的大多數也並未參與到當初謀害你的事情中來，他們何其無辜？你也是他們的親人啊。”
“親人？”洛言輕嗤一聲，“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都能對我狠毒自此，更遑論什麽親人不親人的了，你此時同我說這些，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上官清歌看著洛言，“你是鐵了心不肯放過上官家了，是嗎？”
洛言勾唇一笑，對上官清歌的話不置可否。
“爹和娘呢？”上官清歌無神的眼裏已經沒有一絲生氣，問最後這話的時候都已經沒了多餘的力氣了。
“已經進死牢了吧。”洛言面無表情的道。
“你……你難道不想去見一見他們嗎？”上官清歌低低的道。
“見他們？”洛言眼底一片慘淡，“見他們做什麽？我同你們的情誼都在你下的毒裏了。”
洛言說完，也不再多言，當下提步便準備朝外走去。
她剛剛走到牢門口處，上官清歌忽地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姐姐。”
兩人這次怕是最後一次相見了，從今往後兩人前世今生的糾葛算是有了一個徹底的了斷。
見洛言的身形僵在原地，上官清歌帶著哭腔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姐姐，其實我從小最是羨慕你的，小時候羨慕你長得比誰都好看，後來見你縱然十年無子姐夫也沒嫌棄你，還常常替你作畫，那時候我便羨慕姐姐嫁了好夫婿，姐姐都不知道，姐夫替你作畫的樣子有多好看……”
洛言靜靜的站著，然而袖中的手指卻在不知不覺間緊握成拳。
“姐姐怪我搶了你的夫君，我認，可是姐姐知道嗎？姐姐去世以後夫君他對姐姐的愧疚一日比一日濃，他心裏也恨我，但是他大抵更恨他自己吧，所以但凡同姐姐有半分相似的姑娘他都會跟上去暗中關照。萬香樓的阿言姑娘更是如此，因為同姐姐的嗓音極其相似，所以夫君他常常往萬香樓跑，我原先以為他只是淺嘗輒止罷了，後來我找了萬香樓的人來，才知道夫君每次單獨見阿言姑娘的時候都會先讓阿言姑娘戴上面巾，背對著他同他說話的。”
上官清歌嘴裏發出一陣酸澀的笑意，“姐姐，這個男人怕是到你死後才認清自己的心，才知道自己日日夜夜愛的人都是你，都是你啊，只是他自己對自己的情義認識不清罷了。你死了，可至少還有人愛你啊，可是……”
可是這蒼茫的世間卻沒有一個人是愛她上官清歌的啊。
聽著上官清歌的話，洛言的眸中風雲漸湧，最後卻都歸於平靜。
上官清歌瘋狂又偏執的笑聲在身後久久不息，可是洛言卻沒有再偏過頭去看她一眼。
“姐姐啊……”
洛言聽到上官清歌的最後一句話是，“上官洛言，你要好好活著。”
洛言從牢裏出來的時候天邊正好烏雲滾滾，眼看著就要有一場大雨了，見她仰頭看天，牢頭忙道：“姑娘，你稍等，我去給你找一把傘來。”
洛言沒有等牢頭拿傘便走了，就在大雨傾盆落下的時候一把打傘恰恰替她擋住了這潑天的風雨。
她低垂著頭，即便不去看來人也知道這世上也只有劉謙蘊才會這麽護著她。
“出門的時候不是讓明夏提醒你帶傘了嗎？怎麽還是沒帶傘？”劉謙蘊雖是責備的話語，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溫柔難言。
“我忘了。”洛言聲若蚊蠅的道。
劉謙蘊拉過她的手並肩走在雨裏，語氣溫柔又寵溺，“沒帶也沒關系，以後我都替你送傘，有我在不會讓你淋著的。”
秦王謀反讓繁華的上京城遭受了三十年未有過的創傷，劉謙蘊每天都很忙，然而不管有多忙，忙得有多晚，他都會趕來洛言的院子同她說一會話才罷休。
有時候他來的時候她睡著了，他便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生怕眼前的人一沒註意便沒了蹤影。
然而在秦王謀反以後的第八天，洛言還是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紙。
那天洛言一起床，睜眼看見的便是她房中著上放著的信紙，她這些時日都睡得晚，所以她睡著後都不會有人來打擾她睡覺的。
然而睡前都沒有的信紙卻出現在了她醒來的早上，那就是有人趁她睡著了以後把這東西放在這裏的。
洛言打開信紙，入眼的便是幾個規規整整的字——千景山。
洛言靜靜的凝視著信紙好一會，最後才穿好了衣服準備出去。
出去之前她把劉謙蘊留給他的匕首‘千裏不留行’帶在了身上，劉謙蘊把這匕首給她的時候便說過，使用匕首的時候務必要小心，這匕首削鐵如泥，平時沒事的時候也不要拿來玩耍。
“姑娘，你要出去嗎？”明夏見著洛言這一身麻利的衣著，當下不由關切的問道。
“嗯。”洛言點點頭，“我要出去一趟。”
說完之後便把手中的荷包遞給了明夏，眼見著明夏要打開，洛言忙阻止道：“你現在先不要打開，在我離開半個時辰以後你再給劉大人送去。”
一聽洛言這般吩咐，明夏不由急道：“不行，公子說了，這些時日姑娘去哪我就要去哪。”
洛言笑著搖了搖頭，“你同我一起做什麽？你又不會打架，我帶上冕寧，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冕寧可是劉大人親自調教的人，他跟著出去明夏自然放心許多。
可是即便這樣，她還是事無巨細的問道：“姑娘到底要出去辦什麽事總要說一說吧，不然大人問起奴婢該如何作答？”
洛言指了指她手中的荷包笑道：“你家大人一看這個就會明白的，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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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不待洛言開口又道：“他們中的大多數也並未參與到當初謀害你的事情中來，他們何其無辜？你也是他們的親人啊。”
“親人？”洛言輕嗤一聲，“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都能對我狠毒自此，更遑論什麽親人不親人的了，你此時同我說這些，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上官清歌看著洛言，“你是鐵了心不肯放過上官家了，是嗎？”
洛言勾唇一笑，對上官清歌的話不置可否。
“爹和娘呢？”上官清歌無神的眼裏已經沒有一絲生氣，問最後這話的時候都已經沒了多餘的力氣了。
“已經進死牢了吧。”洛言面無表情的道。
“你……你難道不想去見一見他們嗎？”上官清歌低低的道。
“見他們？”洛言眼底一片慘淡，“見他們做什麽？我同你們的情誼都在你下的毒裏了。”
洛言說完，也不再多言，當下提步便準備朝外走去。
她剛剛走到牢門口處，上官清歌忽地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姐姐。”
兩人這次怕是最後一次相見了，從今往後兩人前世今生的糾葛算是有了一個徹底的了斷。
見洛言的身形僵在原地，上官清歌帶著哭腔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姐姐，其實我從小最是羨慕你的，小時候羨慕你長得比誰都好看，後來見你縱然十年無子姐夫也沒嫌棄你，還常常替你作畫，那時候我便羨慕姐姐嫁了好夫婿，姐姐都不知道，姐夫替你作畫的樣子有多好看……”
洛言靜靜的站著，然而袖中的手指卻在不知不覺間緊握成拳。
“姐姐怪我搶了你的夫君，我認，可是姐姐知道嗎？姐姐去世以後夫君他對姐姐的愧疚一日比一日濃，他心裏也恨我，但是他大抵更恨他自己吧，所以但凡同姐姐有半分相似的姑娘他都會跟上去暗中關照。萬香樓的阿言姑娘更是如此，因為同姐姐的嗓音極其相似，所以夫君他常常往萬香樓跑，我原先以為他只是淺嘗輒止罷了，後來我找了萬香樓的人來，才知道夫君每次單獨見阿言姑娘的時候都會先讓阿言姑娘戴上面巾，背對著他同他說話的。”
上官清歌嘴裏發出一陣酸澀的笑意，“姐姐，這個男人怕是到你死後才認清自己的心，才知道自己日日夜夜愛的人都是你，都是你啊，只是他自己對自己的情義認識不清罷了。你死了，可至少還有人愛你啊，可是……”
可是這蒼茫的世間卻沒有一個人是愛她上官清歌的啊。
聽著上官清歌的話，洛言的眸中風雲漸湧，最後卻都歸於平靜。
上官清歌瘋狂又偏執的笑聲在身後久久不息，可是洛言卻沒有再偏過頭去看她一眼。
“姐姐啊……”
洛言聽到上官清歌的最後一句話是，“上官洛言，你要好好活著。”
洛言從牢裏出來的時候天邊正好烏雲滾滾，眼看著就要有一場大雨了，見她仰頭看天，牢頭忙道：“姑娘，你稍等，我去給你找一把傘來。”
洛言沒有等牢頭拿傘便走了，就在大雨傾盆落下的時候一把打傘恰恰替她擋住了這潑天的風雨。
她低垂著頭，即便不去看來人也知道這世上也只有劉謙蘊才會這麽護著她。
“出門的時候不是讓明夏提醒你帶傘了嗎？怎麽還是沒帶傘？”劉謙蘊雖是責備的話語，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溫柔難言。
“我忘了。”洛言聲若蚊蠅的道。
劉謙蘊拉過她的手並肩走在雨裏，語氣溫柔又寵溺，“沒帶也沒關系，以後我都替你送傘，有我在不會讓你淋著的。”
秦王謀反讓繁華的上京城遭受了三十年未有過的創傷，劉謙蘊每天都很忙，然而不管有多忙，忙得有多晚，他都會趕來洛言的院子同她說一會話才罷休。
有時候他來的時候她睡著了，他便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生怕眼前的人一沒註意便沒了蹤影。
然而在秦王謀反以後的第八天，洛言還是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紙。
那天洛言一起床，睜眼看見的便是她房中著上放著的信紙，她這些時日都睡得晚，所以她睡著後都不會有人來打擾她睡覺的。
然而睡前都沒有的信紙卻出現在了她醒來的早上，那就是有人趁她睡著了以後把這東西放在這裏的。
洛言打開信紙，入眼的便是幾個規規整整的字——千景山。
洛言靜靜的凝視著信紙好一會，最後才穿好了衣服準備出去。
出去之前她把劉謙蘊留給他的匕首‘千裏不留行’帶在了身上，劉謙蘊把這匕首給她的時候便說過，使用匕首的時候務必要小心，這匕首削鐵如泥，平時沒事的時候也不要拿來玩耍。
“姑娘，你要出去嗎？”明夏見著洛言這一身麻利的衣著，當下不由關切的問道。
“嗯。”洛言點點頭，“我要出去一趟。”
說完之後便把手中的荷包遞給了明夏，眼見著明夏要打開，洛言忙阻止道：“你現在先不要打開，在我離開半個時辰以後你再給劉大人送去。”
一聽洛言這般吩咐，明夏不由急道：“不行，公子說了，這些時日姑娘去哪我就要去哪。”
洛言笑著搖了搖頭，“你同我一起做什麽？你又不會打架，我帶上冕寧，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冕寧可是劉大人親自調教的人，他跟著出去明夏自然放心許多。
可是即便這樣，她還是事無巨細的問道：“姑娘到底要出去辦什麽事總要說一說吧，不然大人問起奴婢該如何作答？”
洛言指了指她手中的荷包笑道：“你家大人一看這個就會明白的，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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