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便聽牟陽信緩緩的道：“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陛下新封的皇商秦掌櫃。”

一聽這話，眾人都不由疑惑起來，畢竟這新封的皇商就是這兩天的事，再說一個商人罷了，他們本就不在意，自然也沒管這人是誰。

此時一聽牟陽信這麽說起來，眾人不禁面面相覷，之前有人見過洛言的都不由朝她看了過來。

洛言冷不防被牟陽信用這樣的方式算計到了明面上，初時她心中雖然有些慌張，但既來之則安之來，來之前她便做好了一切的打算，而今這點事並不算什麽。

所以不消片刻她便已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哦？”說起這皇商，當皇帝的似乎都忘了還有這茬，當下他不由看向了底下的劉謙蘊，可是還沒等他開口，牟陽信又道：“秦掌櫃，好久不見。”

牟陽信都這麽稱呼了，她再這麽坐下去也於禮不合。

洛言這廂忙站起身，然後對著皇帝行了禮以後方規規矩矩的道：“民女秦洛言參見陛下。”

洛言一出來，底下的人一雙眼睛不禁看得有些直了，眼前的女子甭論從怎樣的角度去評判，都是難得的絕色啊。

坐在高座的皇帝看著底下纖弱的姑娘顯然有些始料未及，他聲音中透著幾分疑惑的道：“你就是秦洛言？”

“正是民女。”

之前見劉謙蘊帶進宮裏的瓜果鮮嫩可口，原本還以為是個山中善於栽種的婦人種出來的瓜果，沒想到竟是這麽一個模樣俊俏的姑娘種出來的，皇帝面上不禁帶了幾分笑意，“沒想到你竟是如此年輕，了不起啊，這麽小的年紀便能種出這樣難得的瓜果，當真是好本事。”

洛言忙誠惶誠恐的道：“民女愚笨，都是靠一些土方子試出來的。”

“陛下明鑒，秦掌櫃不止種得一手好瓜果，還有一身過人的舞藝。臣在外游歷的時候曾有幸見過秦掌櫃的舞姿，那叫一個精彩絕倫。”牟陽信的話把重點重新拉了回來。

牟陽信接下來會說什麽那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他既然說洛言的舞姿是天下一絕，那必定會讓洛言當眾一舞的。

別人或許猜不出牟陽信的意圖，可是劉謙蘊卻是知道的。

所以在牟陽信的話還沒說完之前，劉謙蘊便已經站起身來了，他大步走到殿中兀自請罪道：“陛下，這瓜果雖是微臣帶進宮來的，但秦掌櫃卻是臣早早便相識的，並且……並且……”

“愛卿有話便直說吧。”皇帝見劉謙蘊結結巴巴的，當下還以為劉謙蘊有什麽為難之處。

只聽劉謙蘊頓了頓，便揚聲道：“且秦掌櫃是臣未過門的夫人。”

這話一出，殿中不由響起了一陣輕微的喧鬧聲，這上京城中誰不知劉謙蘊的夫人都死了四個了，而今上一個才死沒多久，他這就又有了新未過門的。

這事怎麽聽著都是荒唐又諷刺。

劉謙蘊在這方面的名聲很顯然不大好，所以在聽到這話以後皇帝不禁微微的皺了皺眉頭，語氣有些泛涼的道：“愛卿此話當真？”

劉謙蘊卻誠惶誠恐的道：“啟稟陛下，臣去年去平陽村看完爺爺的時候才認識的秦掌櫃，經過在平陽村的相處，臣覺秦掌櫃是個宜室宜家的姑娘，便思忖著娶回家，所以定親禮已經在平陽村拿過了，此事千真萬確，不敢欺瞞陛下。”

皇帝掃了劉謙蘊一眼，也知道眼前的清俊兒郎是個難得的人才，縱然是男女關系淩亂了些，但並不妨礙他給國家效力。

於是，皇帝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你們既然都有了這媒妁之約，朕也沒什麽可說的。”

原本這事因為劉謙蘊牽扯出自己的婚姻之事算是用更大的事蓋過了牟陽信之前想洛言當眾起舞的意圖了，可沒想到這個時候卻聽得一女子嬌軟的聲音響起，“陛下，臣婦瞧著秦掌櫃身段纖弱，想來在舞技方面必定是大成之家，若是秦掌櫃肯賞光，今兒我們這滿殿之人也算是有眼福了。”

說話的人正是上官清歌。

此時的她一身端正服飾，面容清麗無邊，嘴角邊帶著恬淡又優雅的笑意，看上去便像是天生的貴婦。

她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是每一句都壓在了洛言的心尖上。

劉謙蘊是懷王的人，洛言現在名正言順的同劉謙蘊扯上關系，上官清歌這些話自然便是火上澆油。

果然，下一刻便聽到秦王哈哈一笑道：“美人如斯，若是不能欣賞到信公子所說的驚天之舞，那必然是人生遺憾了。”

秦王隨即站起身對皇帝道：“父皇，不若我們便請秦掌櫃給我們舞一曲，便算是讓我們開開眼界了。”

秦王身份尊貴，他都開口了皇帝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他還是問洛言道：“不知秦掌櫃意下如何？”

劉謙蘊一聽，當下便要開口，卻見洛言暗暗沖他搖了搖頭，隨即便聽洛言道：“陛下，民女這些淺薄技藝在大家跟前自然是班門弄斧了，不過民女既然承蒙信公子看得上，自然也不好掃興。只是之前民女聽說千玉郡主的劍舞得特別好，若是千玉郡主肯相助，想來民女的膽子也會大些。”

這話一出，眾人不禁有些意外，畢竟千玉郡主可是威武大將軍的心尖肉啊，誰敢去打威武大將軍的主意？

果然，洛言這話一出，千玉郡主還沒說話，威武大將軍的臉色便是一沈。

只是在威武大將軍還沒開口之前，千玉郡主卻站了起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洛言，沈吟了片刻然後道：“好。”

幹脆利落的一個字，就像她為人那般爽朗。

當即便有小黃門送來了長劍，千玉郡主提劍走至殿中高臺，目光看向洛言，隨即揚聲道：“你要我如何伴你舞劍？”

洛言勾唇一笑，紗織的長袖一揚，那層層鸞紗便在空中劃開了一段優美的弧度。

“狼煙風沙起 長裙飄飛與君別……”

洛言的歌喉清冷動人，她腰肢微動，殿中便有聲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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