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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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餵~我叫季長風，你叫什麽？”季長風小聲問時帆。
時帆覺得這人脾氣不小，少惹為妙，昨天還審視自己！不過，臉皮倒挺厚，剛才叫人姑娘，現在又來套近乎。
出於禮貌，時帆報上自己的名字，而之後的問題，則以上課聽講為由，全數堵回去。
季長風覺得自討沒趣，也不再多問。
課後，時帆跟著老李去辦公室，室內，兩排黑色電腦整齊排列著，有的老師伏案備課，有的老師批改作業，沒見誰閑著。
唯一一個‘閑著’的正跟他講話。
“今天怎麽來晚了？”
時帆略顯尷尬道：“迷路了。”
“你剛來，雖然情有可原，但是要盡快適應。我們班是高二最好的班，進度比較快，耽誤課程很容易影響成績。”
“今天的課能聽懂嗎？”老李繼續發問。
“不能。”時帆覺得這種事還是不要瞞，老老實實回答比較好。
“咱們班的課程比一般的快，但是對於我們整個班來說，是正常進度，所以......”
“我知道，我會抽空趕上。”
“行，有什麽不懂的，隨時可以問我，也可以請教班上的同學，我們班同學還是比較團結的，當然，這學習始終是有競爭的，怎麽處理好同學間的關系，還是要註意些。”
“我知道了，謝謝李老師。”
時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還以為會挨一頓批，沒想到只是問問課程進度和囑咐。
時帆剛進教室，就被齊文攔下，“怎麽樣？‘鬼面仙’應該沒為難你吧！”
“你怎麽知道？”
齊文見勾起時帆的興致，一通說，“‘鬼面仙’，也就是我們班主任兼物理老師，李德全，你別看他表面兇，實際是是個豆腐心，只要你不範實質性錯誤，他還是很護犢子的。”
“哦！”時帆說完就要走。
齊文攔在時帆面前，指著季長風說，“我們昨晚網吧通宵，他還迷糊著。你別介意，我就是覺得你長得帥，想誇你。”
“是吧？”齊文一個勁兒向季長風使眼色。
季長風連忙點頭，說：“對對對，還蒙著，還蒙著。”
“哦。”時帆語氣中不帶任何情緒，卻讓人覺得乖巧又清冷。
季長風繼續問：“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齊文一拳錘過去，說：“你真睡傻了？昨兒下午不是剛見過嗎？”
“廢話！”季長風不耐煩道，“我說的不是昨兒，昨兒見的時候就覺得眼熟。”
時帆聽見這話，才反應過來，季開宇和薛琳的兒子就叫季長風。心中了然，原來他就是琳姨口中的長風。既如此，那可能就是小時候見過，不過時帆早就不記得那人長什麽樣了。
時帆沒有回答，心想，原來他說的聚餐就是網吧打游戲，這人可真行，不僅臉皮厚，還撒謊。
時帆可沒有揭人短的閑心，眸光落到季長風桌上。
物理書？高三？時帆的表情雖然還是淡淡的，沒有什麽變化，但是來回移動的目光卻被齊文捕捉到。
“那是下學期的內容，季神這種，不屬於我們正常人範圍。”
“別亂叫。”季長風打斷齊文的話，叉著腿坐那兒，繼續掰弄手裏的魔方。
“是是是，季哥。”
齊文小聲在時帆旁邊說：“我們班不按年齡，按成績排輩，季長風這種叫哥，大家覺得不夠敬畏，所以叫‘季神’，但是季長風不喜歡，所以大家一般都私下叫。”
說完，齊文翻開書開始解釋，“這些呢，是正常高二下學期的內容，由於大部分內容我們班在之前已經學過，所以只剩一小部分放在這學期，之後都是高三上的內容。”
難怪，時帆上節課翻半天，沒找到老師講課的內容，最後才發現物理新書有兩本，一本高二下，一本高三上，而上節課，講得就是高三上的教材。
時帆翻開練習冊，指著前面那幾頁題，聲音清冷柔和，問：“高二下冊沒學的是這些？”
齊文點頭肯定，態度那叫一個理所當然：“對啊！”
時帆之前沒事，閑來自學了一些內容，這些高二下冊物理的尾巴，他十分熟悉。按正常進度，他現在就應該開始學這裏，但是眼前這個班，顯然早已結束。
“大家管這叫‘前情回顧’。”齊文繼續說，“別傻站著，以後還有的受，這個，你就當開胃菜。實在不行，你旁邊還有個‘便宜貨’。”
季長風抄起書扔過去：“你才‘便宜貨’！老子那是大愛無私！”
時帆深吸一口氣，坐到‘便宜貨’旁邊。
‘便宜貨’季長風又開始玩魔方。
時帆不知道季長風為什麽是‘便宜貨’，但他也沒有多問。
一天課下來，時帆聽得雲裏霧裏，差了半個學期的課程，他這是直接從學“1+1”跳到了“56+43”。
旁邊的‘便宜貨’卻精神抖擻，除了上午補過覺，之後要麽刷題，要麽拼魔方，要麽和齊文打鬧，時不時也做筆記，就沒閑著。
時帆深覺自己和這個班的差距之大，盤算著利用周末好好彌補差距。
第二天，時帆早早起床溫書，刨去之前已經自學過的，高三上冊的內容，還剩一半左右，由於現在的火箭班還沒有講完，算下來，自己大概落後一個半月的課程量，接下來多花點時間，應該不至於死得太難看。
可下一秒，時帆就想原地去世。
老李的電話打到時淮那兒，時淮把手機扔給時帆，“你一天天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省心？還要怎麽省心？從小到大，上學放學他管過一天嗎？
電話那頭傳來老李的聲音：“時帆，你在哪兒呢？”
“我在家，李老師。有什麽事嗎？”
“今天考試，你怎麽又沒到？”
又沒到？對，又沒到！
時帆回過神趕緊解釋：“李老師，我不知道今天考試，所以......”
“誒，也怪我，忘了告訴你，我們學校周一到周五正常上課，周六補課，周天下午18：00返校。這周六特殊點，安排了月考，你趕緊來學校。”
“好的，李老師。”
時帆轉校上了兩天學，兩天都在趕路。等時帆到教室的時候，第一科考試已經結束。
時帆便只參加餘下的五科考試。
雖說是六科，其實只考了四堂。因為為了讓大家盡早習慣高考節奏，火箭班的老師，慣常的宗旨是：把高考當成平常考試，把平常考試當成高考。所以，語數英三科分開考，每科150分，除語文考兩個半小時，其他兩科各考2小時，中間休息半個小時，至於理綜則合並考試，滿分300，考2個半小時，放在下午。
接下來要考的是數學。
時帆乖乖落座，從包裏翻出數學書，對！不是筆記本，因為開學第一天，上得都是物理、化學和語文，他壓根沒上過數學課，遑論筆記？
數學書一片空白，自學內容還差一大截，簡直是天書！
一旁的季長風停下手中的魔方，撐著手肘，偏著頭問：“誒~小同桌，你怎麽又遲到了？”
“不知道。”時帆的意思是不知道今天要考試。
這話落在季長風耳朵裏，聽來卻像敷衍。
自打上次兩人課堂對話被堵，季長風就覺得，時帆是‘乖巧凍人’的代名詞。
“你倆聊什麽呢？”齊文的話打破冰冷的氣氛。
“聊你這次考多少。”
“屁，是不是跟新同學說我壞話？”齊文上手勒住季長風，兩人扭打成一團。
“沒有。”時帆冒出這句話，兩人俱是一楞，表面上清冷，沒想到還會替人平反，這反差倒也怪可愛！
“小時帆，你得多笑笑，不然白瞎了這張臉。”
“別擱那兒撒嬌賣萌，惡心！”季長風吐槽齊文。
季長風繼續撐著手，問時帆：“小同桌，我們真的沒見過嗎？”
齊文寄出一對白眼，“你不惡心？”
時帆叉開話題：“我哪兒小？”
“哈哈哈~好好好，你不小，叫你帆哥，行嗎？”
時帆瞟了季長風一眼，沒說話。
“時哥？”
時帆仍舊不答，齊文插話說：“不如叫遲哥吧！”
兩人一臉疑惑的看著齊文。
“遲到的‘遲’！”齊文皮得很開心，解釋得理所當然，“學校都傳開了，上兩天學，遲到兩天，百分百遲到率，遲哥！怎麽樣？貼切吧！”
時帆很無語，“還是帆哥吧！”
“行！小同桌！”季長風好像沒有聽見，自說自話。
時帆擡頭，眉毛微皺，努努嘴說：“不小！”
兩人吵得很，時帆找個理由支開他們，問：“你們不覆習嗎？”
季長風搖搖頭表示自己不覆習。
“你看誰覆習？”齊文一邊反問，一邊側身讓開。
時帆環顧一圈，有接水的，有聊天的，有對答案的，就是沒有看書的。難怪消息走得那麽快，原來都八卦去了！可他有什麽辦法？他沒學過呀！可不得臨時抱佛腳嗎？
季長風提溜起時帆手裏那本新書，“你這是預習？還是覆習？”
時帆本來就夠倒黴了，他這麽一問，再也繃不住了，“預習！”
齊文被嚇到跳開。
季長風好像個沒事人，覺得時帆像只逗急眼、仍舊不會撓人的小貓。季長風扔了個筆記本給時帆，轉身離開。
齊文看著筆記本，作苦笑狀，“遲哥，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時帆心想，自己雖然有些沒學過，但是自學能力還是可以的，再加上同學的筆記，問題應該不大，“謝謝，應該能行，不麻煩你了！”
齊文苦笑，心想又是一個沒被毒打的孩子，“知道季神為什麽叫‘便宜貨’嗎？”
時帆不明白齊文到底想說什麽，搖頭望著齊文。
“季神脾氣雖然暴，但是人仗義，班上誰有不懂的，都不直接問本人，而是借他的筆記，後來大家發現，那東西根本沒法看，和便宜貨一個樣，所以就送了他‘便宜貨’這個稱號。”
時帆聽得稀裏糊塗。
齊文拍拍時帆肩膀，繼續說：“看看筆記，你很快就明白了！”
確實很快，時帆就明白了。
季長風的筆記，除了勾勾圈圈一目了然，解題過程都是三步並作兩步寫，有的更狠，開頭一行，中間再粗略寫個要點或者公式，然後直接得答案。這要點記載不如書詳細，重點例題解析不如參考答案。看了白看！真真像是某個出版社為了節約成本，粗制濫造出來的。
最後時帆巴望著卷子總算熬到結束。
一天下來，所有人都考傻了。時帆收拾書包回家，本以為能結束這倒黴催的一天，沒成想，剛到家，就被時淮帶到季長風家，美其名曰‘踐行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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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我叫季長風，你叫什麽？”季長風小聲問時帆。
時帆覺得這人脾氣不小，少惹為妙，昨天還審視自己！不過，臉皮倒挺厚，剛才叫人姑娘，現在又來套近乎。
出於禮貌，時帆報上自己的名字，而之後的問題，則以上課聽講為由，全數堵回去。
季長風覺得自討沒趣，也不再多問。
課後，時帆跟著老李去辦公室，室內，兩排黑色電腦整齊排列著，有的老師伏案備課，有的老師批改作業，沒見誰閑著。
唯一一個‘閑著’的正跟他講話。
“今天怎麽來晚了？”
時帆略顯尷尬道：“迷路了。”
“你剛來，雖然情有可原，但是要盡快適應。我們班是高二最好的班，進度比較快，耽誤課程很容易影響成績。”
“今天的課能聽懂嗎？”老李繼續發問。
“不能。”時帆覺得這種事還是不要瞞，老老實實回答比較好。
“咱們班的課程比一般的快，但是對於我們整個班來說，是正常進度，所以......”
“我知道，我會抽空趕上。”
“行，有什麽不懂的，隨時可以問我，也可以請教班上的同學，我們班同學還是比較團結的，當然，這學習始終是有競爭的，怎麽處理好同學間的關系，還是要註意些。”
“我知道了，謝謝李老師。”
時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還以為會挨一頓批，沒想到只是問問課程進度和囑咐。
時帆剛進教室，就被齊文攔下，“怎麽樣？‘鬼面仙’應該沒為難你吧！”
“你怎麽知道？”
齊文見勾起時帆的興致，一通說，“‘鬼面仙’，也就是我們班主任兼物理老師，李德全，你別看他表面兇，實際是是個豆腐心，只要你不範實質性錯誤，他還是很護犢子的。”
“哦！”時帆說完就要走。
齊文攔在時帆面前，指著季長風說，“我們昨晚網吧通宵，他還迷糊著。你別介意，我就是覺得你長得帥，想誇你。”
“是吧？”齊文一個勁兒向季長風使眼色。
季長風連忙點頭，說：“對對對，還蒙著，還蒙著。”
“哦。”時帆語氣中不帶任何情緒，卻讓人覺得乖巧又清冷。
季長風繼續問：“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齊文一拳錘過去，說：“你真睡傻了？昨兒下午不是剛見過嗎？”
“廢話！”季長風不耐煩道，“我說的不是昨兒，昨兒見的時候就覺得眼熟。”
時帆聽見這話，才反應過來，季開宇和薛琳的兒子就叫季長風。心中了然，原來他就是琳姨口中的長風。既如此，那可能就是小時候見過，不過時帆早就不記得那人長什麽樣了。
時帆沒有回答，心想，原來他說的聚餐就是網吧打游戲，這人可真行，不僅臉皮厚，還撒謊。
時帆可沒有揭人短的閑心，眸光落到季長風桌上。
物理書？高三？時帆的表情雖然還是淡淡的，沒有什麽變化，但是來回移動的目光卻被齊文捕捉到。
“那是下學期的內容，季神這種，不屬於我們正常人範圍。”
“別亂叫。”季長風打斷齊文的話，叉著腿坐那兒，繼續掰弄手裏的魔方。
“是是是，季哥。”
齊文小聲在時帆旁邊說：“我們班不按年齡，按成績排輩，季長風這種叫哥，大家覺得不夠敬畏，所以叫‘季神’，但是季長風不喜歡，所以大家一般都私下叫。”
說完，齊文翻開書開始解釋，“這些呢，是正常高二下學期的內容，由於大部分內容我們班在之前已經學過，所以只剩一小部分放在這學期，之後都是高三上的內容。”
難怪，時帆上節課翻半天，沒找到老師講課的內容，最後才發現物理新書有兩本，一本高二下，一本高三上，而上節課，講得就是高三上的教材。
時帆翻開練習冊，指著前面那幾頁題，聲音清冷柔和，問：“高二下冊沒學的是這些？”
齊文點頭肯定，態度那叫一個理所當然：“對啊！”
時帆之前沒事，閑來自學了一些內容，這些高二下冊物理的尾巴，他十分熟悉。按正常進度，他現在就應該開始學這裏，但是眼前這個班，顯然早已結束。
“大家管這叫‘前情回顧’。”齊文繼續說，“別傻站著，以後還有的受，這個，你就當開胃菜。實在不行，你旁邊還有個‘便宜貨’。”
季長風抄起書扔過去：“你才‘便宜貨’！老子那是大愛無私！”
時帆深吸一口氣，坐到‘便宜貨’旁邊。
‘便宜貨’季長風又開始玩魔方。
時帆不知道季長風為什麽是‘便宜貨’，但他也沒有多問。
一天課下來，時帆聽得雲裏霧裏，差了半個學期的課程，他這是直接從學“1+1”跳到了“56+43”。
旁邊的‘便宜貨’卻精神抖擻，除了上午補過覺，之後要麽刷題，要麽拼魔方，要麽和齊文打鬧，時不時也做筆記，就沒閑著。
時帆深覺自己和這個班的差距之大，盤算著利用周末好好彌補差距。
第二天，時帆早早起床溫書，刨去之前已經自學過的，高三上冊的內容，還剩一半左右，由於現在的火箭班還沒有講完，算下來，自己大概落後一個半月的課程量，接下來多花點時間，應該不至於死得太難看。
可下一秒，時帆就想原地去世。
老李的電話打到時淮那兒，時淮把手機扔給時帆，“你一天天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省心？還要怎麽省心？從小到大，上學放學他管過一天嗎？
電話那頭傳來老李的聲音：“時帆，你在哪兒呢？”
“我在家，李老師。有什麽事嗎？”
“今天考試，你怎麽又沒到？”
又沒到？對，又沒到！
時帆回過神趕緊解釋：“李老師，我不知道今天考試，所以......”
“誒，也怪我，忘了告訴你，我們學校周一到周五正常上課，周六補課，周天下午18：00返校。這周六特殊點，安排了月考，你趕緊來學校。”
“好的，李老師。”
時帆轉校上了兩天學，兩天都在趕路。等時帆到教室的時候，第一科考試已經結束。
時帆便只參加餘下的五科考試。
雖說是六科，其實只考了四堂。因為為了讓大家盡早習慣高考節奏，火箭班的老師，慣常的宗旨是：把高考當成平常考試，把平常考試當成高考。所以，語數英三科分開考，每科150分，除語文考兩個半小時，其他兩科各考2小時，中間休息半個小時，至於理綜則合並考試，滿分300，考2個半小時，放在下午。
接下來要考的是數學。
時帆乖乖落座，從包裏翻出數學書，對！不是筆記本，因為開學第一天，上得都是物理、化學和語文，他壓根沒上過數學課，遑論筆記？
數學書一片空白，自學內容還差一大截，簡直是天書！
一旁的季長風停下手中的魔方，撐著手肘，偏著頭問：“誒~小同桌，你怎麽又遲到了？”
“不知道。”時帆的意思是不知道今天要考試。
這話落在季長風耳朵裏，聽來卻像敷衍。
自打上次兩人課堂對話被堵，季長風就覺得，時帆是‘乖巧凍人’的代名詞。
“你倆聊什麽呢？”齊文的話打破冰冷的氣氛。
“聊你這次考多少。”
“屁，是不是跟新同學說我壞話？”齊文上手勒住季長風，兩人扭打成一團。
“沒有。”時帆冒出這句話，兩人俱是一楞，表面上清冷，沒想到還會替人平反，這反差倒也怪可愛！
“小時帆，你得多笑笑，不然白瞎了這張臉。”
“別擱那兒撒嬌賣萌，惡心！”季長風吐槽齊文。
季長風繼續撐著手，問時帆：“小同桌，我們真的沒見過嗎？”
齊文寄出一對白眼，“你不惡心？”
時帆叉開話題：“我哪兒小？”
“哈哈哈~好好好，你不小，叫你帆哥，行嗎？”
時帆瞟了季長風一眼，沒說話。
“時哥？”
時帆仍舊不答，齊文插話說：“不如叫遲哥吧！”
兩人一臉疑惑的看著齊文。
“遲到的‘遲’！”齊文皮得很開心，解釋得理所當然，“學校都傳開了，上兩天學，遲到兩天，百分百遲到率，遲哥！怎麽樣？貼切吧！”
時帆很無語，“還是帆哥吧！”
“行！小同桌！”季長風好像沒有聽見，自說自話。
時帆擡頭，眉毛微皺，努努嘴說：“不小！”
兩人吵得很，時帆找個理由支開他們，問：“你們不覆習嗎？”
季長風搖搖頭表示自己不覆習。
“你看誰覆習？”齊文一邊反問，一邊側身讓開。
時帆環顧一圈，有接水的，有聊天的，有對答案的，就是沒有看書的。難怪消息走得那麽快，原來都八卦去了！可他有什麽辦法？他沒學過呀！可不得臨時抱佛腳嗎？
季長風提溜起時帆手裏那本新書，“你這是預習？還是覆習？”
時帆本來就夠倒黴了，他這麽一問，再也繃不住了，“預習！”
齊文被嚇到跳開。
季長風好像個沒事人，覺得時帆像只逗急眼、仍舊不會撓人的小貓。季長風扔了個筆記本給時帆，轉身離開。
齊文看著筆記本，作苦笑狀，“遲哥，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時帆心想，自己雖然有些沒學過，但是自學能力還是可以的，再加上同學的筆記，問題應該不大，“謝謝，應該能行，不麻煩你了！”
齊文苦笑，心想又是一個沒被毒打的孩子，“知道季神為什麽叫‘便宜貨’嗎？”
時帆不明白齊文到底想說什麽，搖頭望著齊文。
“季神脾氣雖然暴，但是人仗義，班上誰有不懂的，都不直接問本人，而是借他的筆記，後來大家發現，那東西根本沒法看，和便宜貨一個樣，所以就送了他‘便宜貨’這個稱號。”
時帆聽得稀裏糊塗。
齊文拍拍時帆肩膀，繼續說：“看看筆記，你很快就明白了！”
確實很快，時帆就明白了。
季長風的筆記，除了勾勾圈圈一目了然，解題過程都是三步並作兩步寫，有的更狠，開頭一行，中間再粗略寫個要點或者公式，然後直接得答案。這要點記載不如書詳細，重點例題解析不如參考答案。看了白看！真真像是某個出版社為了節約成本，粗制濫造出來的。
最後時帆巴望著卷子總算熬到結束。
一天下來，所有人都考傻了。時帆收拾書包回家，本以為能結束這倒黴催的一天，沒成想，剛到家，就被時淮帶到季長風家，美其名曰‘踐行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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