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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投意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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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墨淵帶著笑好脾氣地端坐一旁,聽那只老鳳凰講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不由站起身道:“折顏,我師父才剛醒,你那些話沒得讓人頭暈。還有你那煉的丹藥與我師父沒?”

“就知道你心急,可這不是還不到時辰。你這七萬年凈待在青丘了,不同你師父好好聊聊這些年四海八荒的事,他怎跟上神仙界的潮流?如何去昆侖虛做那四海景仰、八荒臣服的戰神?”折顏笑道。最後終於掏出那兩丸吹噓過的丹藥,珍而重之地交與墨淵,再三交代,此藥需亥時服下,配合閉關,方能克化丹藥,發揮藥性。最後,他帶笑告辭道:“行了,小五,我這只老鳳凰也該走了,免得討人嫌。”

四哥在一旁看看墨淵,瞧瞧我,一副欲言又止模樣,折顏捏捏他的手,也不知嘀咕了些什麽。他帶著無精打采好似有人把他辛苦養護的桃樹好容易結的果子摘了的神情,與墨淵和我告辭。

看著折顏和四哥雙雙離去,鳳九也福至心靈地表示她要去南荒阿爹、阿娘處盡孝了。我惡趣味地想二哥、二嫂也許久未見他們的女兒了,到時見到鳳九,二哥那張端方肅嚴的臉上不知何等模樣。

鳳九前腳剛走,迷谷也期期艾艾的再三請罪,說是自己孕育那些迷谷花,傷了些元氣,也需要閉關一段時日,對自己那種不能服侍墨淵和我的行為,表示了深深的懺悔。

熱鬧的狐貍洞一時冷清下來,我轉頭望向墨淵,見他朝我微微一笑,不知怎地,臉皮竟火辣辣起來。方才有那只老鳳凰聒噪,不覺有何異樣。如今單單只墨淵和我二人,這往常待慣的狐貍洞竟覺得局促起來,簡直連手腳都不知何處安放了。

墨淵站起身,伸出右手,輕輕道:“十七,過來。”

我上前握住墨淵伸出的手,他的掌心透著溫潤的仙氣,我卻沒來由覺得滾燙。墨淵反手將我手緊緊攏住,左手撫上我的臉龐,我只覺身子好似浸在我後山的那汪溫泉中,一陣陣的熱浪襲來,臉皮好像在火上煎烤,我不由閉了雙眼。

覺得右眼皮處癢癢的,原來墨淵用他的大拇指腹輕輕摩挲我的眼皮。“十七,你的眼。”墨淵輕嘆道。

師父果然是師父,一眼就瞧出我那眼疾,為免他為我憂心,忙道:“師父,那是十七娘胎帶來的,除了不能視強光,也沒什麽的。不過,近來許是我修為精進,一般強光也無妨了。”

睜開眼,見墨淵帶著幾分不忍,幾分難過,我用兩手搖著墨淵右手道:“師父,別提我眼睛了。亥時快到了,我送你去炎華洞閉關吧。”

墨淵放下左手,握了握拳,輕輕點了點頭。我扶著墨淵的右側臂膀,慢慢往炎華洞走去,感受著墨淵身上散發的淡淡仙氣,只覺得今晚月色怎如此撩人,那洞口的桃花怎如此爛漫,滿頭滿腦只有喜悅。

與墨淵作別後,躺在狐貍洞裏的床榻上,卻是翻來覆去難以入眠,一時是墨淵不忍的臉,一時是墨淵喚我十七的音……

既然迷谷閉關,狐貍洞無人看守,索性起來將狐貍洞外的禁制加了十七道,又在谷口加了厚厚幾層仙障,累極了,方胡亂睡去。

墨淵閉關,我左右無事可作,便在炎華洞口一桃花樹下置一石桌、二石凳。每日晨起置點幹果,泡上點清茶,翻看那些讀了無數遍的話本子,直至卯日星官下值,方悻悻回狐貍洞安歇。期間雖有誤闖谷口的,也因破不了仙障,我懶得動彈,不去查看。

墨淵閉關一日,墨淵閉關二日……

我每日盤算一次,既盼著他早日出關,又怕折顏的丹藥不靈光,讓他落下什麽病根。

第七日上,我正在翻看一本才子佳人終成眷屬的話本時,堪堪看到他們洞房花燭夜時。

“小十七”。墨淵的聲音在耳邊想起。我擡起頭,見墨淵正在似笑非笑地站在我面前,心跳仿似漏了一拍,隨即我的那顆狐貍心砰砰直跳起來,與那話本中佳人心情頗相似。我呆了呆,話本子從手中散落,忙端起茶杯道:“師父,你身子大好了吧。師父喝茶。”

墨淵點點頭接過茶杯,我才難為情地發現那是我才剛飲用了一半的茶水。墨淵卻混不在意將茶一飲而盡。

“十七,你可記得那日我封印擎倉時說過等我二字。”墨淵輕輕在我耳邊道。

這一幕像一根刺深深紮在我心上,怎會忘記?我仰頭望向墨淵點點頭。

他那漆黑如墨的眼珠中倒映著我微紅的眼,墨淵微微一笑,又道:“你可知這一句我最想說與你聽。”他眼中的我,現在不只是眼紅了,整個臉龐都是緋紅一片。

我微不可及地“嗯”了一聲。

“你可願長久伴我一處?”墨淵在我耳邊呢喃。

按那話本上描述這廂應是才子佳人後花園相會互訴衷腸,此時那佳人理應扭扭捏捏、半推半就一番才是,我也很該欲拒還迎一番。可我終究不是那佳人,雖然也可妝相出種種風流之態,但我在昆侖虛學藝兩萬年,什麽憊懶模樣墨淵沒有見識過,難得他不嫌棄,加上他魂魄曾在我識海待過,恐怕比我更加明了自己了,更何況我們青丘女子向來直爽,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便順應心意,大聲道:“願意。”

話音剛落,墨淵向我靠來,眼睛一花,一陣晃神。等神思回來,自己竟摟著墨淵的脖子,頭靠在他的胸口,仿佛只有這樣才能使自己狂跳的心安撫下來。墨淵緊緊圈住我的腰,半晌略略松開,雙手還是環住我的腰。微風輕起,桃花樹落英繽紛,我覺得此時圓滿之極。

作者有話要說: 就是任性讓他們情投意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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