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霸氣退婚

關燈
仙障處卻不合時宜地在此時劇烈搖晃起來,應有修為極高的上仙在試圖沖破。墨淵輕輕放開我,與我相視一笑,一起往谷口趕去。

谷口處果然有兩名仙官在破仙障,見到墨淵和我,俱是一楞,其中一名高些的遲疑道:“太子?太子殿下?”

那兩名仙官可能年歲尚小,竟把墨淵當成了他們太子。墨淵何等仙姿竟拿那太子來比,我上前朗聲道:“這是司樂掌戰之墨淵上神,爾等還不速速叩拜。”這兩名仙官忙行禮起來。

禮畢,兩名仙官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還是那名高些的開口道:“我們不知墨淵上神竟在此處,實是失禮至極。小的前來實是樂胥娘娘急著想拜見姑姑,求見數日不見回音,因姑姑仙障難破,小的只得無禮了,驚動姑姑了。”

原來前幾日仙障波動,並非誤闖。可是這樂胥娘娘又是誰,她幹嘛要求見我。再細細打量著兩名仙官,那名高些似乎有點面熟,是那日在那九重天太子的洗梧宮門口扶著太子的那位。那他們口中的娘娘必是九重天上的,可我僅為了借結魄燈去了這一回,並不認識什麽樂胥娘娘呀!結魄燈,靈光一現,定是那結魄燈,這燈乃天族聖物,太子雖痛快借與我,想必這樂胥娘娘不痛快了吧。難道太子除了素錦側妃還有樂胥娘娘?

正神思泉湧之際,墨淵淡淡道:“樂胥娘娘,太子的母妃找我徒兒何事?”

原來是太子他媽,那定是為了結魄燈,見自己兒子敗家隨手把天族聖物與人,眼下自然討要回去。

我笑嘻嘻地對墨淵道:“師父,徒兒向那太子借了結魄燈,此番前來想必她想要回那結魄燈吧。”

墨淵淡淡道:“既如此,那結魄燈結的是我的魂魄,何況我也有事要找天君商討,我與你同往九重天走一遭。”

我原本想著此次上那九重天一來還了結魄燈,二來順便將那婚事退了。只是那樁婚事是阿爹與那折顏定下的,阿爹、阿娘如今雲游四海八荒,蹤跡難覓。折顏那老鳳凰終歸與我四哥在那十裏桃林處,頂好帶上他倆,解鈴還須系鈴人不是嗎?

正沈吟間,聽得墨淵此言,卻似服了顆定心丸。如今我與墨淵情意相融,他定不會允許這樁婚事。果然,他朝我略略一笑,接著道:“你且去收拾一下,走完這一遭,我們便回昆侖虛吧。”

我會心一笑,忙應了一聲下去。

等我帶上結魄燈和衣物,我與迷谷留下一封書信,道是自己上昆侖虛了,有事可來昆侖虛找我。想了想,又加了句平常事就罷了,須是要事。我如今與墨淵正是情投意合之時,可別讓迷谷拿些雞毛蒜皮的事來煩我。

谷口兩名仙官只有那名高些的,行禮說是另一名先行向天君報信去了。也是,作為父神嫡子、戰神墨淵能夠醒來,怕是那天君老兒笑得要從夢中驚醒。

仙官極為恭謹地在一旁引路,我與墨淵共馭一片雲彩,本上神內心實在愉悅,外表春風得意地四處觀望時,覺得右手一片溫熱,方覺墨淵左手覆上了我的右手。

我望向墨淵,他燦若明星的雙眸含著幾絲笑意,左手卻慢慢將我手扣緊。

上回與那團子去那九重天覺得路途有幾分遙遠,誰知如今本上神才心馳神蕩半晌,就猛然隱隱望見九重天上高高的南天門臺柱了。

九重天上果然是頂講究禮數的,那仙官上報不過先行片時,天君竟親自率領了浩浩蕩蕩兩班大大小小的神仙分列兩班恭候在南天門平臺上。因著平臺小了點,還使了仙法劈了不少場地出來。

墨淵此時還是握著我的手。一來我臉皮本就不薄,二來有點不舍,既然墨淵不放手,我就由他牽著在眾神仙行禮下一步步往那南天門的高臺階天君站立處行去。只是這一路行來,內心自是歡喜無限,本上神的面皮上卻還得擺出一副莊嚴神聖的上神像,憋得委實難受。墨淵帶我如此這麽一走,恐怕四海八荒的犄角旮旯裏的神仙都知道了,我是墨淵的人了。

墨淵還禮後,覆又牽起我手,朗聲道:“墨淵感謝諸位在此迎候。這是小徒司音,此次墨淵得以能與諸位相聚,幸得有她,從今而後,我將與她不離不棄。”

此言一出,階下的神仙俱都騷動起來。不老成的些在抓耳撓腮,老成些的故作瀟灑在摸胡須,介乎兩者之間的好似都感染了風寒不停地咳嗽。只是礙於天君那一家子尚在臺階上,只得拼命忍住那顆八卦之心,甚是辛苦。

“墨淵上神,如此恭喜了。”一道蒼老的聲音無力響起。

原本我的註意力,一大半在墨淵身上,餘下一部分就樂得看臺下神仙的眾態了。現下便望向那天君,許是聽折顏講他壞話過多,連帶自己初次見他心中便不喜。他那張木木的方臉滿是疲憊之色,待看清我容貌時似乎有一絲不解。我看了看階上眾人中並沒有那太子,其中一名年紀大些宮裝婦人聽聞此言,憔悴的臉上愈發蒼白起來,身形晃了晃。一旁年輕些的宮裝美人立時扶住了她,那美人一雙美目顧盼生輝,煞是好看,襯得臉龐倒顯得平庸了幾分。

那婦人如此神傷,難不成與墨淵還有何不可說的過往?但見墨淵神色依舊,便心中了然,定是她以前愛慕墨淵求而不得,如今讓我近水樓臺先得著月了,心中自是不平。

一邊胡思亂想隨著眾人前往淩霄殿,一邊因著狐貍耳朵尖,聽著不時有一句沒一句那些實在憋不住的神仙話語。

“墨淵上神果然仙姿出眾啊!那身衣衫更是襯得他風姿俊朗!”有眼光,一眼就能看出我青丘最新款最流行衣衫的出色處,這定是一位註重儀表的神仙。

“墨淵上神和他十七弟子果然斷袖情深,那弟子都作女兒裝了。”什麽眼神,我正忿恨間,果然有神仙馬上糾正。“哪裏,你眼拙了,以我修為來看那司音上神分明就是個女嬌娥,想是先前欲蓋彌彰地扮作了男兒身。”

“墨淵上神的小徒想是與他差了不少年歲吧?可他二人站在一起倒也般配。”好眼光,墨淵與我自然般配,我暗喜。

“那墨淵與他徒兒雖然般配,可畢竟是師徒,於禮終究不大合。”這定是一個食古不化的神仙,不知從哪個酸腐地方修仙而來。

“墨淵上神行事從不畏人言,愛徒作嬌妻又何妨?更何況天君不也道賀了嗎!”哼,還是這個神仙知書達理,靠譜。

這九重天上折顏同道人頗多呀!

到得淩霄殿重新行禮後,因著天君邀墨淵與他相商要事,他先善解人意地吩咐群仙已在瑤臺備下酒宴,讓他們先行赴宴。此時大殿中只剩下天君一家子,雖然太子不在,但可惜團子也不在。

我正想隨著天君家人一同出殿,估摸著正好趁此機會將那結魄燈還了,因擔心這結魄燈乃是太子私下相借,沒有走官方明面,為免生口舌,還是去趟紫宸殿私下還與太子吧。雖知那樂胥娘娘是太子母妃但又不知到底是哪個,那原先的仙官也不知所蹤了,算了還是直接還與太子吧。

身形甫動,那廂傷神之婦人,咬咬牙驀然從人群中出列,上前跪倒在天君面前,顫聲道:“父君,你可知司音上神就是青丘白淺上神?”

見他們提到我的名號,畢竟我與那太子還有一紙婚約,我到不好再往外走,只得定住身形。好在大殿上一眾神仙俱早都興奮地鳥獸散了,仙娥們也都已讓天君退下了,除了他們一家子,就是墨淵和我。

天君楞了楞方想開口。

“不錯,我徒兒司音就是白淺。”墨淵淡淡道,“此番我來一是為了東皇鐘,二是想說這婚約就此廢了吧。”

墨淵陳述的這個事實,我甚滿意,可是那家人臉色變幻不定。

那婦人又哭訴道:“父君,這樁婚事絕不能作廢。我兒夜華,夜華他如今這般模樣心心念念就是這白淺。” 說罷向我膝行而來,按輩分來算,即便天君喚我一聲“姑姑”我也當得起,作為太子母妃對我行大禮自然受得起,只是她這副模樣我卻不大受用。

正想避開一旁,墨淵上前把我擋在身後,對那婦人道:“緣起緣滅,皆有因果。樂胥娘娘,三百年前的緣分早己灰飛煙滅了。”

原來眼前的婦人就是樂胥娘娘,她聽聞此言,身子委頓在地,臉色愈發煞白。一旁他的夫君央措一把上前扶起她,也白著一張臉向墨淵與我告罪一聲。

“墨淵上神,這樁婚事是我與狐帝、折顏上神定下的,早己昭告四海八荒了。”天君無力道。

“十七是我徒兒,她的婚事自然要我點頭。至於白淺乃是狐帝幺女自小嬌養,想必定不會拂她心意。”墨淵風輕雲淡地說道。

我喜滋滋地望向墨淵,不愧是戰神,就是霸氣,想必當年與他作戰的對手不是被他用軒轅劍砍死,就是被他講話氣死。

不經意看到天君那張板正的臉愈發顯得蒼老,上面爬滿了疲憊、憂愁甚至帶有幾絲悔意,眼瞼下垂,嘴角的皺紋拉長顯得格外愁苦。不知怎的,腦中浮現出當初在九重天夢魘之時,團子的親娘那個凡人素素也在這淩霄殿上,瑟瑟發抖、苦苦哀求想見那太子一面時,那張臉上卻滿是冷漠、輕蔑,高高在上地將她由鎖妖塔仁慈地改為一處廢棄的小殿軟禁,不由心中一陣快意,朗道:“不錯,身為昆侖虛弟子,自然要聽從師父。我阿爹、阿娘也定會趁我心意。”

“婚事就此了結。至於如何昭告四海八荒就有勞天君,當年二殿下不也是曾退過親事,十七不會放在心上。” 墨淵看著似無力坐在那淩霄殿寶座上的天君緩緩道,“天君我們還是來商討一下東皇鐘之事吧。”

天君聽到東皇鐘時正正原本靠在椅上的身子,垂著頭無力地點點,看著眾人慢慢道:“也罷,這紙婚約就此廢了。”揮手示意眾人出去。

墨淵拍拍我的手,也示意我出殿。我微微一笑,隨著眾人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