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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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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天色陷暗,晨星盤旋於夜空。

送走孩子,二人皆長舒一口氣,趿拉著拖鞋回房一齊癱倒在床上。

“帶孩子幸苦了。”白伊來體貼地摟住安斯遠,把她埋在自己懷裏。

安斯遠吸氣,深陷在這處令人沈淪的溫存中,鼻尖縈繞著愛人的氣息,良久,她悄悄回答:“也不算特別累,只是一想到快開學,快畢業了,心開始累起來。”

“安總也怕找不到工作?”白伊來抿嘴笑,屈下身子吻著安斯遠的鬢角,如在試探,問:“留學的事情和父母說了嗎?”

曉得白伊來對這事心存芥蒂,安斯遠討乖地往她懷裏蹭了蹭,誠懇道:“他們說會全力支持我。我也在和業內權威人士溝通……我在考慮需不需要問一下你導師的意見。”

“我導師?馮偉濤?”白伊來驚訝地拔高音調,“你找他幹什麽?”

“與其選擇自己不擅長的專業,倒不如和你一起鉆研同一個事業。上次項目的事情後,馮教授特地找到我的工作室,說是以後也希望有更多合作,我想賣他個人情,換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安斯遠話語極緩,生怕白伊來不接受。

白伊來頓了下,喃喃道:“你很著急嗎?”說完對上安斯遠的眼睛,滿含期許,“可以先等我畢業,等我畢業我們一起去留學,我爸媽這點還是會支持我的。”

她們現在還不急於談婚論嫁,有很多在一起的方式,偏偏兩個人都還沒好好商量過。

“別擔心,這是我年前的決定,我承認那時候我很恐慌,但是現在……”安斯遠笑著用力抱緊白伊來,笑容溫和,“我想我可以再等一等。”

這段時間,她們都因為對未來的迷茫太過幸苦。

晚上洗完澡,兩個人依靠在床上什麽也沒幹,各自拿著手機翻閱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一切仿佛回到最開始那個平淡的起點。

如果這樣的時光能夠一直維持下去就好。

“還有幾天就開學了,阿遠你不還得補考嗎?”白伊來彎起眼眸,忽而調侃起安斯遠掛科一事。

安斯遠神氣一抱胸,大膽宣誓:“完全沒問題!”

“好好好,阿遠最聰明了。”說罷,白伊來半個身子掛在安斯遠身上,拿起手機在安斯遠面前晃了晃。

熒幕裏是白伊來和母親的聊天頁面。

“我媽說這個學期末進修完畢,六月份就要回國了,那時候我倆……”白伊來聲音陡然爬上一抹恐慌。

“瞞著先。”安斯遠用唇碰了碰她的臉,安撫道,“你覺得你爸媽會同意我們作為普通朋友嗎?”

白伊來沈默片刻,低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像是下垂的翎羽。

“不太清楚,他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高,真論社會地位,或許也就只有戴大小姐他們會讓我去攀附。”

以前的白伊來,從吃飯、睡覺、走路姿勢乃至於任何言行都被家裏人約束著,直到上了大學自由一點,但是一回到家裏心情就死氣沈沈。現在的她,習慣了遵循自己本心行事,早已難以想象曾經那樣壓抑的生活。

飛出牢籠的鳥兒怎麽會願意回到關押她的囚籠。

“走一步算一步,那一天總是會來的。”安斯遠抱著她,靠在白伊來肩上音調漸漸發軟。

她困了,尤其是抱著白伊來,安斯遠很容易陷入睡眠。

“睡吧,別擔憂太多。”白伊來親昵地吻著她的額角,小心翼翼把她放倒,蓋上被子摟緊那人。

聽著彼此沈穩的心跳聲,她們如此平靜。

這條路如果尚且看不到頭,只要腳下還是平地,她們就會把握住現在,而不是在猶豫中消磨。

……

開學後,兩個人陸續整理各自的事情,不麻煩,但是生活枯燥了不少。

博明大學裏,陳小葉依舊那麽話多,李佳航仍然那麽欠揍,戴大小姐照舊風風光光高傲至極,馮教授還是那麽勢利眼喜歡揪學生小辮子,全班的保持不鹹不淡的和平關系。

安斯遠這邊更簡單,補考時間定在開學一周後,大四沒什麽課,她也不需要去專門的地方實習,找個老朋友幫忙蓋個章得了。

開學時間在二月底,臨近三月,白伊來開始關註某一個特殊日子。

白伊來三月十號生日,而安斯遠的身份證白伊來看過,她是在三月十七號,剛知道那會兒兩個人都訝異於二人的生日如此相近。隨著生日臨近,白伊來比起收到禮物,更想知道安斯遠需要什麽。

她已經不過生日很多年,白伊來本人也並不太想過,然而一旦有了愛人,每一個重要的日子都會被賦予不同的價值。

恰逢兩個人生日相近,總歸會暗自較真,希望表現得自己更愛對方一些。

周末白伊來去安斯遠家裏住,她曉得安斯遠必定在偷偷準備,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問。

怕旁敲側擊太過明顯,白伊來想著要不偷偷看安斯遠手機,可那人就是手機不離身類型,幾乎沒有能偷看的機會。

雖然直接向安斯遠要,她也不會拒絕。

但是小心思就暴露了,安斯遠這人伶俐,保準立刻發現白伊來的用意。

安斯遠坐在沙發上,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掉在肩頭露出大半白皙的肩膀,她偶爾活動一下酸澀的後頸,修長的脖頸泛著微紅,性感而誘人。

白伊來突兀地想起安斯遠房間裏的那些作品,不免咽了咽口水,整個人炙熱難耐。

“安總……你是不是,頸圈控……”白伊來腦子一熱,一下子問出這個問題,回神發現為時已晚,雪白的臉蛋瞬間羞紅。

“啊?”安斯遠蹙眉,不可置信地看向白伊來,好像這個詞不應該從白伊來嘴裏說出來一般。

這會兒白伊來更是慌忙為自己辯解,手無措地揮舞著,“不是,不是…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那人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來,打斷白伊來的焦急,像是給滾燙的沸水加入一塊冰,情緒變成一灘平靜的溫水。

“是啊,不過你怎麽忽然問起這種小癖好?”安斯遠噙著笑,媚眼如絲,透著股朦朧的意味。

眼見安斯遠反應如此平淡,白伊來反而沒了顧慮,思考片刻幹脆一股腦兒把上次看到的東西都拋上來。

“怎麽?你很好奇嗎?”安斯遠歪頭,雙腿交疊而坐,深邃的眸子頓時變得熾熱,唯獨語調慵懶,似引誘又非引誘。

漆黑的瞳孔仿佛食人的沼澤,轉眼把白伊來吸入其中。

迷蒙的氣氛蔓延而開,白伊來覺得有些不妙,可心裏不知為何有了點微妙的念想,轉頭對視安斯遠的眼睛,悶聲應道:“嗯。”

……

“如果難受的話,要馬上和我說,不要勉強自己。要是接受不了,你是可以自主停下來的,知道嗎?”

安斯遠半跪在床前,替白伊來調試脖子上的choker尺寸,一條粗長結實的繩索穿過頸圈的裝飾鐵環,握在安斯遠的手掌。

白伊來下巴微仰,心跳得飛快,臉頰和耳根都燒的血一樣紅。

她也沒想到安斯遠竟然真的想玩。

白伊來穿著吊帶裙,睡裙長度不長,堪堪蓋過臀部,她羞怯地扯了下裙擺,眼裏泛起薄霧。

本就是為了情趣才穿上的,裙擺下真空的,令人產生一絲不安感,又莫名讓白伊來隱約興奮。

“那個…需要不需要安全詞……”白伊來轉動脖子,等安斯遠擺弄完,羞澀地提一嘴。

“這不是字母圈的游戲,你做不到我不會勉強,直接拒絕我就行。”安斯遠站起身子,捋了捋身上的襯衫,翹腿坐在床前。

她只穿著一件白色的女士襯衣,衣領半敞,修長的脖子與深陷的頸窩分外迷人,似象牙高貴的兩條腿疊加翹起,下身不著寸縷,半遮半飾,惹人浮想聯翩。

白伊來跪在地板上,感受被支配的,居高臨下的威壓感。本該心驚膽顫,卻因支配者是安斯遠被某些欲望蓋過恐懼。

“你做的到的,對吧?”安斯遠勾起一抹冷艷的笑,話語猝然威嚴。

白伊來木訥點了點頭,濃郁的沐浴露香氣混雜身體乳的味道闖入白伊來的鼻腔。

“聽話,幫我……”

“……”

安斯遠握住繩子的手最開始還是緊繃的,到最後發出綿延的呼氣,手掌已然脫力。

她伸手擦拭掛在白伊來臉上的水珠,低頭親吻,命令白伊來上床……

今晚安斯遠格外有精力,以往都是白伊來欲求不滿,直到這次她哭唧唧求安斯遠放過她,那人花樣實在是多,配合小玩具足以讓白伊來招架不住。

最終,白伊來綿軟趴在床上毫無氣力,安斯遠精力耗盡垂落在她身旁,二人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墜入夢鄉。

隔天白伊來醒來,發現安斯遠不在家裏,才想起今天是她補考的日子,眼皮子沈得打架,她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安斯遠坐在考場裏,神色緊張,倒不是題目不會寫,就是昨晚戰況太過激烈,她握不住筆,手抖!

就差叼著筆把答案寫出來,監考老師走過她身邊好幾輪,用迷惑的眼神看著她,終於,在安斯遠極為強大的意志力驅使下,七扭八歪地寫下答案迅速逃離考場。

回到家,白伊來已經打掃好房間,問起安斯遠考試的事情,安斯遠只說好的,不說壞的。清楚安斯遠應付一個小測試還是輕輕松松,白伊來別有所圖地把安斯遠拉到房間裏。

“阿遠,今晚讓我在上邊好不好……”

那人一旦有了這種要求,安斯遠就知道大事不妙。

昨晚她做的那些,要是讓白伊來挨個試回來,她自己都不敢想象是什麽結果。

“要不我們先占蔔一下,看看現在適合不適合做那種事情……”安斯遠僵直了身體,講話都有氣無力。

白伊來含笑,稍加用力便把安斯遠壓在床上,審視身下無處可逃的人兒,溫柔道,“事在人為,這事才不需要聽從老天安排。”

安斯遠腦子一嗡,緊接著被熱潮吞沒。

大抵是昨晚安斯遠折磨人折磨得太徹底,白伊來這回更是變本加厲。

“白伊來,我不是你啊,我受不了了,不要再來了!”安斯遠捂著哭紅的眼睛,一面氣洶洶地朝白伊來控訴。

白伊來涎皮賴臉攆著人不放,“那我溫柔點?”

“我什麽都不要,你和你的小玩具自己過!”安斯遠甩下氣話。

“不行,我要和你過。”白伊來氣勢不小,不容違抗地把安斯遠雙手往上扣,那人連掙脫的念想都沒,任由白伊來擺弄。

安斯遠眼裏淚汪汪的,怕白伊來真生氣了,趕忙換了話,泫然欲泣地哀求,“老婆…我以後和你姓,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那你以後叫白夫人嗎?”

“隨便你怎麽叫……”

安斯遠放棄反抗,這時候白伊來軟硬都不吃,就是要達到自己目的才肯善罷甘休。趁白伊來松手的功夫,安斯遠憤恨地咬了口那人的肩膀,聽見對面倒吸一口涼氣。

“安老師……被牽繩了也不能真的變成小狗啊。”

“再繼續下去我真的要扇你了。”

“唔……”白伊來曉得安斯遠真生氣了,萎靡地趴在她身上,抱著人撒氣,“你兇我。”

呦,還委屈上了。

同樣的話,安斯遠心裏堵得慌,可一碼歸一碼,這事安斯遠不能放過白伊來。

像是一口吐不出來的氣,安斯遠嚴厲道:“那是因為你聽不懂人話,該罵。”

“我也要生氣了。”白伊來佯裝兇樣,咬著安斯遠的鎖骨,沒太用力,只是心裏委屈,找個地方發洩。

瞧見那人這樣,安斯遠心軟了,反手扣住她,摟在懷裏。

“別生氣了,我們以後還有很久很久,總不能天天吵架吧。”

“嗯…只要和你在一起,每天這麽吵吵也行。”

“那你輸了怎麽辦?”安斯遠打趣。

白伊來非常果斷答:“哭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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