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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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月似寒刀,漸漸爬上雲霄,夜晚冷冽。

端著箱子走一天,雖說是暴利,不過著實累人。批發老板人好,叫了輛車送兩個人回酒店,還以正式員工價和當日收入折算二人的報酬。

屋內暖氣宜人,二人先後洗了澡,浴室裏雲霧升騰。浴室門前,兩個人穿著浴袍,嬉戲打鬧。

白伊來洗的稍遲,濕頭發掛著水珠,粘連在一塊,不時滴落在迷人的香肩。

“過來。”安斯遠揮了揮手,握住酒店裏的吹風機,環上白伊來的腰。

毛巾酒店提供的全是未拆封的新款,安斯遠順手抽出一條,裹著白伊來滴水的發絲擦了擦。

白伊來發質很好,烏黑發亮,仿佛一條黑色的流瀑。

吹風機鼓動熱風,拂去發間的水汽,安斯遠撚著那人的長發,細致而憐愛。

發吹到半幹,吹風機功率調小,怕吹太快,吹得頭發枯燥分叉。

“嘿,你說大冬天的還有這麽多人吃冰棍,真的不會拉肚子嗎?”安斯遠趁著空擋,嘮叨起來,“盡給商家賺錢去了。”

“你啊。”白伊來呼出一口氣,扭頭看向安斯遠,掰過她的臉,假意惱火,“你是喜歡錢還是喜歡我啊。”

今天玩得最開心的就是白伊來,體驗了沒擔任過的職業,也發現自己的父母並非如想象中那般威嚴。

有一個沈默的小孩開始學著叛逆了。

“唔,都喜歡。”安斯遠蹭了蹭她的臉,討俏道,“有老婆沒錢,我娶不了你,有錢沒有老婆,生活沒有意義。”

這世間哪有這麽多二選一的事情,要選,就全都要!

吹頭發工作簡單收尾,兩個人打打鬧鬧玩到床前,一天下來折騰久,沾到床便脫力坐下。

方才安斯遠貧嘴,白伊來死抓不放,一反常態不聽勸胡鬧,“你說要娶我,你要怎麽娶,你真的會做到嗎?”

“真的,千真萬確,言出必行!”安斯遠信誓旦旦發言。

“不信,滿嘴跑火車,而且一言不合就玩消失,拿出點誠意。”白伊來嘟囔著,努力憋著笑,心裏還在為安斯遠那聲“老婆”悸動,臉頰發紅發燙。

聞言,安斯遠扶著下巴思考一會兒,下意識回答,“給你錢給你首飾,給你車給你房子?”

“我是能用錢來衡量的嗎?”白伊來嘴上說著,沒忍住笑出聲。

安斯遠最開始先是楞了楞,後知後覺發現被白伊來戲弄了。

她捏了捏白伊來的鼻子,故意板起臉,佯裝訓斥,“再故意嚇我,你會很容易失去我的。”

安總在壓迫感這塊把白伊來拿捏得死死的,白伊來立馬哭喪著臉,抱著安斯遠撒嬌。穿著浴袍衣領松弛,就這麽折騰一下,露出一寸春光。

“阿遠,我錯了~”白伊來湊近些,親了親安斯遠的嘴角,軟著聲哀求,“你說你不會離開我,你發誓。”

安斯遠樂得合不攏嘴,手臂攀上白伊來的後腰,神色決然而深情,“好好好,我發誓。”

“我這輩子只會對白伊來一個人一心一意,非你不娶,非你不嫁。”

月光灑進臥室,流光散盡,屋內熱意湧動,猶如火山蓄勢待發。

“不行。”白伊來搖了搖頭。

“還不夠嗎?”安斯遠蹙眉,不自禁有點慌了。

白伊來今晚有點怪怪的。

那人眼波流盼,須臾,直勾勾盯著安斯遠的瞳,認真道,“口頭約定不算約定。”

安斯遠歪頭,“所以?”

“我們拉勾吧。”

一句話,讓安斯遠的擔憂掃空。

白伊來固執又可愛的舉措著實把她逗笑了,她把頭埋在白伊來胸前,身體笑得發抖。

她老婆真可愛。

白伊來羞赧地扯了扯安斯遠的耳朵,“做不做?”

瞧見白伊來氣鼓鼓的,安斯遠揚起眉毛,好聲好氣說:“當然沒問題。”

笑歸笑,儀式感不能缺。

兩個人小拇指勾在一塊,安斯遠眨巴眼,率先開口,“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誰變誰是小狗。”白伊來緊接下一句。

“蓋章。”

二人拇指相碰,相約相守,勝過任何海誓山盟。

手未松,兩人身體相擁,呼吸融合,唇齒相依,一點一點研磨糾纏。

“阿遠~”白伊來用氣音叫著她,摟著安斯遠的上身,拖著人往床上倒。

馨香柔軟的懷抱包裹著安斯遠。

“你還沒教我那些玩具怎麽用。”白伊來聲音細軟,勾得安斯遠心癢癢的。

半撐起身子,安斯遠稍稍凝眸,一股熱流沖上頂梢。

浴袍松垮,微微擺弄,胸脯的輪廓顯露大半。鎖骨性感迷人,順著細白的脖頸往上,桃花眼迷離情動,唇邊嬌息陣陣,眼前人誘惑可口,撕扯安斯遠那股欲望。

“沒帶呢。”安斯遠低頭,意識有些恍惚,溫吞地吻著白伊來的側臉,一直吻到耳根,“但是可以手把手教學。”

安斯遠輕哼一聲,俯身輕咬了下白伊來的側頸。

許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白伊來眼底起了一層水霧,帶上點哭腔,慌張地叫人名字,“阿遠……”

“叫安老師,白同學,每一步都要好好記住,明天提交觀後感。”安斯遠起了戲謔之心,故意調情。

白伊來楞了楞,含著淚光委屈地拉過安斯遠的手腕,牽著那圈泛光的銀手鐲,“觀後感多少都行,你要多少,我講多少。”

她羞怯地挪動銀手鐲的位置,“你知道我不常幹這種事情。”

“所以……快一點……”

“安老師。”

最後那一聲叫得安斯遠身體都軟了,她順從指示完成“教學”。

白伊來不過一會兒發出輕快的喘息。安斯遠側過身吻她的眼角,聽著她溢出的細碎的嚶嚀。

“來來……”安斯遠抿著她的耳廓,低聲叫她。

大抵是意識模糊不清,白伊來表現出真性情,喘息著,“安老師技術好好。”

白伊來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快要被熱潮淹沒。

安斯遠燒紅了眼角,她甚至差點迷失在這一聲又一聲的安老師之中……安斯遠即便是看著,也渾身滾燙。她吻著白伊來的額頭,對方自然摟住安斯遠纖細但足夠支撐愛人的背脊。

今晚白伊來沈淪在和過去的道別裏,愛人的誓言中,以及她的懷抱裏。

一次末了,安斯遠抽離手指,有意在白伊來迷蒙的神色前晃了晃。

她毫不害臊地調戲白伊來,“剛剛和來來的身體也拉勾了。”

原以為白伊來會羞澀地回應,不曾想那人輕輕扣上她的手掌,噙著笑,有著不同以往的釋然和大膽。

“再來一次,我還想要拉勾,我想要和阿遠一直在一起。”

安斯遠掌心發熱,而白伊來的手指悄悄逗弄安斯遠的手心。

“唔,白同學真是好學……”

“是安老師教的好。”

……

日上三竿,白伊來迷迷糊糊睜眼,動了動身子,發現安斯遠靠在她身旁睡得正香。那人浴袍皺巴巴的,淩亂套在身上,不少地方都是白伊來拉扯的痕跡,後頸更是留有一片還未消散的咬痕。

腦中閃現昨晚碎片的畫面,白伊來頓時紅了耳根。

她忍不住捂著臉,被子順著肩膀滑下去,恍然發覺自己不著寸縷,臉頰更燙。

白伊來也沒想到自己是那種纏人的類型,而且安斯遠的技術著實比自己好很多,一時間欲望就像是傾瀉的洪水,怎麽都抑制不住。

安斯遠體力不算好,昨晚左手右手輪著來,耗盡自己力氣癱軟下來。白伊來欲求不滿,賭氣在安斯遠脖子上咬下一排印記,而那些痕跡現在依舊清晰可辨。

何況昨晚,似乎都是白伊來單方面享樂,安斯遠也有訴求,可是都被她任性打斷,只能遷就自己。

嗯……現在補上應該還來得及。

“阿遠——”

一聲輕喚,叫醒酣睡的人兒,安斯遠緩緩睜眼,手沒力氣,身體也只能被迫感受變動。她操著沙啞慵懶的語調,“…來來,你幹什麽……”

“給安老師提交觀後感。”一雙用力的手倏地撫上安斯遠大腿,白伊來跪坐在安斯遠跟前。

異樣的壓迫感襲來,安斯遠渾身一怔,猛地睜開眼,“哪有一大早……誒誒,你幹什麽!”

白伊來半瞇起眼睛,目光不禁在安斯遠身上打量,雖是害羞更多是對她的喜愛。

端詳著,白伊來傾身向前,先試探性地親親安斯遠的臉,壓著聲懇請,“昨天晚上你臉上寫著你也想要,是我太任性了……”

白伊來吻過安斯遠的發絲,指尖滑向安斯遠腹部的傷疤,用指腹輕輕在上頭摩挲著。

那處平常容不得他人觸碰,安斯遠蜷縮起四肢,軀體震顫一番。下巴微仰,白伊來便趁機托起,吻了上去。

舌尖好似沾染上愛情的甘露,纏綿繾綣,勾出安斯遠昏沈的情欲。一吻結束,安斯遠熏紅雙頰,終究還是服了軟。

她嗓音綿綿,側著臉順從道,“先檢查一次,做得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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