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當我到機場大廳，

這裏還是和無數個往常的夜晚一樣，

飛機送你去，送你回，才能有來有往。

站在工作人員面前，

我卻只能說出你的名字，

依然沒你的消息。

我打開和張凱華的聊天框，

還停留在一周前，

去哪兒吃飯的話題。

“張凱華，看到消息，請盡快回覆，

你連句生日快樂都不對我說了嗎？。

距離今天結束還有兩小時。”

“距離今天結束還有一小時二十分鐘。”

“距離今天結束還有五十五分鐘。”

“距離今天結束還有三十分鐘。”

“距離今天結束還有二十五分鐘。

你是不是準備給我卡點23歲生日，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狗子，要結束了，

我們連朋友都不是嗎？

你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有說……”

飛機墜機，乘客生還概率極低。

我看著天花板，

想著張凱華可能真得已經離開我了，

墜機時，他一定很害怕吧，

他會不會很痛？……

這一夜，好漫長啊……

我看到他坐在練習室外面等我，

一身的疲勞，隨時都能睡著。

我聽到他在架子鼓前，

自信向我展示他最喜歡的音樂，

我們談論著各自喜歡的音樂，

交流著最近各自遇到的一些趣事，

我曾以為這樣的場景，

會重覆出現在以後無數個平常的日子裏，

我們會有更多無需多言的默契……

果然還是沒心沒肺，

我沒有睜著眼到天亮，

在半夢半醒裏，

我又重新認識了張凱華，

這次，他主動找到了我，

會一開始就記得我的名字

指出我的不足，和我一起認真對戲，

他會不斷的鼓勵我，

不像狗子一開始那樣，

只有冷冰冰的說教，

夢裏，最後，

他來參加了我的生日會，

看著捧著蛋糕的他，傻笑著，向我走來，

我頓時淚流滿面，

我們在人聲鼎沸中擁抱。

睜開眼，天還未亮，我洗了臉，

看著鏡子中自己鼻尖通紅，

深吸了一口氣，

想起昨天互動時，

主持人問我：

“今年有什麽特別的願望嗎？”

我楞了幾秒，笑著開口：

“我每年的願望都一樣，

今年也是，希望健康快樂！”

手機消息提示音:

“對不起，我遲到了，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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