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當我見到狗子時，他低著頭坐在那裏，

我蹲在他面前，他擡眸，兩眼紅血絲，

我一把抱住了他，

不知道他哭了多久，

從強忍無聲到號啕大哭。

他和助理因為誤機沒能搭上那個航班，

但其他同行的幾個人都在那架飛機上。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

張凱華沒有出現在公共視野裏，

而我從來沒有像這一個月這麽忙過，

新專輯簽售會、商演活動、雜志拍攝，

大大小小的采訪，

原來有流量的藝人是這樣的。

當我再見到張凱華時，

他一副節目裏初見時的模樣，

沒有言語，沒有情緒，

只是當時的他眼神裏堅定自信，

現在的他一整個精神萎靡不振。

“張凱華，一個月了，

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

我自顧自的說著，

“你知道我今年許了什麽生日願望嗎？”

“希望你能健康快樂。”

從小到大，奶奶每次過生日時，

都摸著我的腦袋說:

“不求大富大貴，小凡健康快樂就好。”

所以，我每年都許願自己健康快樂！

這樣奶奶也可以實現願望了。

這二十多年，我沒有什麽大災大難，

雖然事業一直不溫不火，

但能做我喜歡的事，也挺開心的。

聯系不上張凱華的時候，我想，

那今年就許願張凱華以後能健康快樂！

“張凱華，你那天平安回來，

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一半，

現在，我問你，

我剩下的一半願望可以實現嗎？”

張凱華雙手抓頭發，

長嘆一口氣，起了身。

他進屋拿出一張很有年代感的專輯遞給我——《True Love》，

我跟他說過，

我很喜歡克雷格·魯恩克的這張專輯。

“對不起，生日禮物也遲到了。”

後來，在我的再三逼問下，我才得知，

正是因為去找這張專輯，

張凱華才沒有登上那架飛機。

“你知道我最喜歡裏面的哪首歌嗎？”

“《Nancy Jane》”

You’re all I want that to share all my tomorrow

我願和你分享所有的明天

......

狗子失聯的晚上，我在機場大廳裏，

只有他的名字在我腦海裏清晰，

“張凱華，我們要好好活著，

活著才能談明天。”

“嗯。

顧樂凡，你沒發現嗎？除了你，

還有誰叫我全名的？”

“那我叫你什麽”

“是誰一開始一口一個張老師的，

把老師東西都學走了，

就翻臉不認人了。”

我聽到這裏不吱聲了，狗子回來了。

“要不然，你跟著李禮喊聲哥吧。”

我張牙舞爪地看著面前的狗子:

“那你下次去賽車場的時候帶上我吧！

贏了的話，我就叫你一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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