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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場 看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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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場看場比賽

“對不起……”

我摸了摸纏上了一層又一層繃帶的腦袋,以腦門正中為起點繞出一個水平的圈。我對著面前的萬事屋三人組小聲道歉,活脫脫一個幹了壞事被家長抓了正著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的同時,用餘光瞄到了眼前的景象。神樂撲在銀時的懷裏哭泣,被安慰著;新八一直在滔滔不絕地對我說教。

“未來桑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墮落了!”

“太墮落了!”

“啊啊,真是想都沒有想到。您,您怎麽會開口閉口就是那些話呢?”

新八在說這話的同時似乎還微微地紅了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轉瞬,那默契的回答猶如回音一般無比及時地出現。

“太墮落了!”×2

如此,數落了我不下一個小時。直到我頭上的繃帶,開始松落的那一刻,我再也忍無可忍了。

“啊啊啊,我知道自己錯了我不該對你們說什麽18×說什麽H?都是我的錯,啊啊啊,你們不要再說啦!”

“你這是認錯的態度麽?”

男人撥開在自己懷裏假裝哭泣的女孩的頭,一臉居高臨下地樣子朝我繼續開炮。

“拜托銀時,不要得寸進尺!我找份工作也不容易啊,你們不能寬容一點,把這只當做是我的職業病麽?”

“不能。”×3

聽到這斬釘截鐵回答的同時,我徹底絕望了。

“好吧,那真是失禮了。”

我迅速退到大門外,鞠躬後快速關上紙門。屋內傳來咬了我的罪魁禍首的叫聲。

“汪~汪~汪~”

下了二樓,從登勢酒館門前走過時,拿著掃帚的機器人女仆問我,“結城大人,您這麽快就要回去了麽?傷已經不要緊了麽?”

懶得回答她的我,只揮了揮手留給她一個離去的背影。

我坐完電車回到『天空○城』,天已經完全黑了。隨便吃了點東西之後打開電腦,著手進行工作上的數據統計和分析。密密麻麻的亂七八糟的文件看得我頭痛死了,以至於自己在什麽時候睡過去了也不曉得了。多久之後,被急鳴的手機鈴聲吵醒,那是熟睡之人最大的敵人。

迷迷糊糊之中的我,拿起手機剛想掛掉,看到來電顯示的姓名,還是接了。

“昨天的事,真是抱歉了。”

“昨天什麽事?”

剛被吵醒的我,腦子還不大轉得了彎。

“……當我沒說好了。”

“嘛,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沒什麽事你半夜三更打什麽騷擾電話啊?!”

“泥煤啊,現在外面可是大白天!”

——誒,難道我只是睡了個午覺?

“現在幾點?”

“……十點左右吧。”

“啥?”

“我看你是還沒睡醒吧?啊,我們要出去工作了,你不是工作很忙的麽怎麽還在睡懶覺?”

“要你管。”

——完蛋了,今天上班遲到了。

我不禁在心中流起了寬面條淚。

“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昨天忘了跟你說,赤也他們打進全國大賽了,你要去看決賽麽?”

“剛打進全國大賽就知道能入決賽圈了?”

“因為他們學校是N連冠啊!你到底要不要去?”

“要去,就算請假我也要去支持的!”

“那好,到時候再聯系吧。”

掛了電話,我看到自己文件的頁面還開著,按了保存鍵之後安心地關了電腦。我跑到陽臺上去,這幢房子的二樓真的和現在歌舞伎町所在的萬事屋,結構一致啊。我瞇起眼睛望向遠方的天空,陽光真好。又快要到7月份了,陽光照在人身上,有點溫暖得讓人無所適從。

*

我實在不願意在大太陽天裏,出門。我寧願在沒有空調的房子裏,熱死。順便一提,我不會被熱死,因為我的耐熱性能極佳。仰頭的同時,看到太陽的光線又變換出覆雜的光圈,夢幻而又迷離。

當我到達全國大賽的會場時,已經人滿為患了。我十分不理解,這不過只是個普通的初中生們的網球比賽,怎麽會有這麽多人來觀賽?!而身邊一陣刺耳的女生尖叫聲,刺破了我的耳膜的同時也如同腦海裏的一道靈光閃現。

——soga,原來這世界上唯一不缺的就是花癡了!

我慢慢從階梯型的會場往下走,離中央的比賽場地越近,我就越看清了參賽者。

——啊咧,為什麽是兩個大叔在比賽?

我心裏還在糾結這不是初中生的網球全國大賽的最後一場了麽?難道我跑到隔壁的Around 30的會場了?我再定睛觀察了一下,那兩名大叔中的其中一名戴帽子的,不正是小海帶他們的網球教練麽?!不,我記得他好像強調過,他不是教練而是學長來著的。好吧,就算他是長得比較老氣的初中生,但他對面那個穿著藍白相間網球服的戴眼鏡男子,分明就是個看上去已經是精英的社會人了啊!

我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這一對決已經結束了。

戴眼鏡的男子倒在綠色的草地上,他們深情相握雙手。我搖了搖頭,努力粉碎掉擅自出現在我周圍的粉色泡泡,繼續在人群中尋找了萬事屋三人組。

真是的,我不禁抱怨沒有帶手機習慣的他們,這碩大的場地讓我怎麽找啊?實在是大海裏撈針啊有木有?不過心音剛落,我就看到了令人無法忽視的一幕。

——那趴在護欄最前方就快要沖進比賽場地裏的白色巨犬不是定春還會有誰啊?!

我連忙朝他們奔了過去。這時,正值小海帶的比賽開始了。

他們正在數落定春看到小海帶出場太過激動,狗狗可憐地嗚咽了幾聲,乖乖地把爪子從護欄上移開。然後他們像沒看到我似的,非常熱情地朝正在場地上比賽的小海帶熱情地加油吶喊,甚至新八還帶來了巨大的必勝橫幅,引得小海帶頻頻回頭叱喝他們。

——有這樣的親戚們,實在是太丟人了。

我不禁掩面,順帶拉低了我的大帽檐。他們似乎被我嚇了一跳,把從小海帶那裏吃癟的怨氣撒到了我的身上。

“你打扮成這樣來看比賽是要來嚇人麽?”

“咳咳,我這不是怕曬黑嘛。”

“有你這麽大夏天的戴著帽子還要打遮陽傘的麽?這也就算了,還戴上口罩和手套我真是服了你了。”

“我是易曬黑體質。”

我面不改色地繼續陳述。

“未來桑,快把帽子摘了戴上這個。”

我轉頭,看到站在另一邊的新八遞給我一條印有『切原赤也必勝』字樣的頭帶,而那字樣的中間還赫然印著一個粉紅色的桃心。好久不見我又低估了新八少年的能力,我忘了他曾說過他是那位美少女歌星的後援團團長了。而後我的傘在後方觀眾以看不到比賽現場為由的強烈抵制下,收起來了。同樣撐著紫傘的神樂少女,依舊不為所動。說起來,自從那天我去萬事屋被定春咬了之後,神樂對我的態度突然變冷淡了,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錯覺;還是說我那兩天太投入於18×游戲的實地考察,被她徹底地鄙視了?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就太糟糕了。

我試圖向她搭話,可她偏過頭去,害我根本沒法開口。我悄悄靠向銀時那邊,用手隔著輕聲問他怎麽了。誰料這時恰逢小海帶變身成滿眼通紅的惡魔狀態,他興奮地一揮手差點把我打下看臺。

定春又“汪汪”地叫了兩聲,表示它也很興奮。

——話說這裏難道就沒有工作人員將它驅逐出去麽?

嘛,定春也就算了。我摸了摸還纏著幾圈繃帶的腦袋,決定不想再被人無視了,所以我決定先無視小海帶的比賽。

“吶,神樂,”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口罩一起一伏,並繼續朝少女搭話,“你是不是鄙視我了?但那是我的工作我也是……”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神樂少女轉過臉來,淚眼汪汪。

“神、神樂,你怎麽了?”

不理會我的驚慌失措,神樂少女繼續做出了令我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對我說——

“小未,你會向我索要醫藥費麽?”

“哈?”

“但、但是……電視上說現在好多人故意去逗有錢人的狗,然後假裝被咬傷後向狗主人詐取醫藥費。嗚嗚,果然我還是不要認識小未好了~好可怕,我家定春從來都不咬人的阿魯!”

“那個……神樂,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了?”

意識到我絕對不是詐錢者之後,她才松了一口氣。其實我真的很想說,神樂你跟著那只銀發卷毛這輩子都很難發財了,以及,定春不是從來都不咬人,而是逢人就咬。不過神樂少女絲毫沒有在意這些,很快恢覆了她的女王模式。開始不停地數落起我來,“小未真是太墮落了!”類似這樣的結論不斷地充斥著我的耳膜,遠蓋過了球場上的呼聲和比賽中的球聲。我也只能不斷地點頭附和她。

這時,整個會場上的空氣突然凝滯了,因為那流血的赤目少年從比賽場地上爬起來後,那一頭卷發也由黑轉白,那更是我們從未見過的景象。

銀時大笑著叉腰,感慨著“他果然是我的親侄子啊……”,不過很快被我們揍倒。因為他的親侄子在球場上的狀態很不對勁,似乎比以往赤目狀態下更加兇殘了。他不停地揮拍攻擊著對方一名戴著眼鏡的球員,我剛回頭對著新八說了句“難道以前眼鏡你老欺負他所以才害得他對眼鏡這麽怨念?”,新八表示我以前也是戴著鏡框眼鏡,搞不好他對我也很有意見。

於是我只好乖乖閉嘴。

我把視線重新轉回到球場上,誰料對方另一名雙打的戴頭巾的少年,竟然也變成了和小海帶差不多的樣子!這時剛才被我們揍倒的銀時又從地上爬了起來,我、神樂和新八齊聲對他說——

“你怎麽還有一個親侄子?”

*

不過那天,我最終也沒看完全程比賽。因為上司一個電話打來,我就被叫到了公司去加班。雖說小海帶打贏了他們那場,但整場比賽他們學校還是輸給了,那個叫做『青春學園』的初中。

嘛,青春,總是要多受點挫折才能成長~

於是在這個炎熱的夏日裏,我也依舊為不久之後將要新出的18×游戲,而奮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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