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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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165.
松田警官盼望的人……他現在最盼望的人應該就是萩原研二吧, 最盼望的事就是萩原研二能夠醒過來？
我也好盼望啊。
“我希望松田警官的願望都實現，想見的人都能見到。”我雙手合十地許願說。
松田陣平的眉毛動了動，認真地看著我, 問：“那英子的願望是什麽？你有什麽想見的人嗎？”
我的雙眼暗了暗。
最想見的人啊？額頭的觸感好像還在，那天的擁抱也好像還在……我看著並不知道好友自殺犧牲的松田陣平，佯裝著, 若無其事地笑著說：“我的心願是世界和平。怎麽樣？警察先生，是不是很偉大？”
松田陣平定定地看著我, 突然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又輕輕地摘掉蹭上的白色貓毛。
“啊，很偉大。”他垂著長長的眼睫, 漆黑的眼瞳中只映著我一個人。
我眨眨眼, 下意識甩了甩頭，轉移話題問：“接下來是不是就是禦守了？我要去求，而且要求好多個。”
松田陣平收回手, 換了一個抱咪咪的姿勢，聽到我的話之後楞了一下：“好多個？”
“對啊。”我點點頭, 開始掰著手指頭在心裏算數。
我肯定是要有一個的，在酒廠活著太難了。貓貓咪咪各一個，被我婉拒了今天淺草寺之旅的萊伊一個, 大哥一個，伏特加一個, 波本一個，貝爾摩德一個，庫拉索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但是也得給她一個, 基安蒂雖然總是對我口嫌體正直但是她和科恩還是要一人一個的，基爾一個, 賓加給一個，朗姆……朗姆二把手，得給一個……松田警官他和我一起來的，就不用我再求了，省了一個。美和子得給一個，她雖然肯定不會出事畢竟之後還要給柯南當金手指，但是我也擔心漂亮姐姐會受傷……
算了算，我不禁大驚失色：“天吶，我居然要買20個。錢包，錢包你還好嗎錢包，錢包你要支持住啊！”
松田陣平也震驚了：“你居然要買這麽多，需要幫很多人代買嗎？”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難得地露出了一個羞澀的微笑，捧著臉說，“都是翅膀嘛，翅膀，翅膀太多了就是這樣。”
松田陣平也難得在我面前表現出了酸溜溜：“這20個裏面是不是不包含我了？”
我本能地捂住口袋：“松田警官你不是和我一起來的嗎？”
頓了頓，畢竟松田陣平也在我的心尖尖上……我視死如歸地閉了閉眼：“那就買21個吧。”
我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甜蜜的負擔：“沒辦法，誰讓我有一個超能力，超喜歡你呢？”
不等楞住的松田陣平有所表示，空氣中響起了二重奏：
“汪！”
“喵！”
166.
求完了禦守之後，老規矩，裝著二十多個禦守的袋子再一次被好心的警察松田陣平幫忙拿著。
目送說著要去洗手間的開門英子離開，松田陣平還不忘按照往日的了解，給她發消息，讓她如果出來之後找不到路了就拍照給他看，不要自己到處亂跑。
看著手機裏女生發過來的可愛顏表情，松田陣平的眼中瀉出笑意：“真是……”
懷中一直一動不動的乖巧布偶貓忽然動了動沒有被束縛住的尾巴，輕輕抽打著黑發男人的手臂。
松田陣平疑惑地低頭看貓，松了松抱著布偶貓的胳膊，問：“怎麽了？不舒服？”
布偶貓非常人性化地搖了搖貓腦袋，繼續用尾巴一下又一下地拍著，等松田陣平放松了手臂後，他索性直接換成了用爪子的肉墊拍打，並指著他的手機。
松田陣平更加疑惑了，完全不懂開門英子的貓是在幹什麽，讓他更不懂的是，連她的狗也開始用爪子拍打著他的腿。
“餵餵，你們在幹什麽……”松田陣平眉頭皺了皺，在意識到了什麽之後，瞬間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翻譯出了布偶貓和杜賓犬有節奏的拍打聲所代表的摩斯密碼，“Ha、hagi？諸伏？”
在他震驚的眼神下，從放松的手臂間逃出的白色布偶貓身姿輕盈地落在了地上，和杜賓犬一起同時，點了點頭。
167.
避在了難有人註意的角落裏，松田陣平圍繞著蹲坐在地上的布偶貓和杜賓犬踱來踱去，對著手機上顯示的文字看了又看，又對上布偶貓和杜賓犬堅定又熟悉的眼神，才艱難地相信了眼前的一貓一狗居然是自己的幼馴染和警校好友的事實。
“Hagi你怎麽變成一只狗了？”
“諸伏你什麽時候出事的？”
“啊，怪不得我之前就覺得這狗和這貓怎麽看怎麽眼熟。”
“你們是怎麽到英子身邊的？”
不斷地拋出問題，松田陣平不耐煩地拽了拽頭上的黑色卷毛：“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萩原研二與諸伏景光對視一眼，然後他舉起爪子，對著松田陣平揮了揮爪子，示意他把手機拿過來。經過長久的訓練，如今的萩原研二終於勉強可以熟練掌握手機打字了。
【我出事的那天，你還記不記得，我曾經撞到了一個急匆匆趕路的女孩子。那個女孩子掉了一個東西，我怎麽喊都聽不見，就暫時裝起來了。】萩原研二在松田陣平努力回憶的眼神下，點了點頭，繼續打字：【對，那就是英子。】
當時的開門英子，應該也是擔心如果被她所在的那個組織的人發現她出現在警視廳附近，會被懷疑和處置，便戴了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偽裝成誰也認不出來的樣子。也是因為她當時太過緊張，被撞到之後根本聽不到萩原研二的道歉和呼喚，急匆匆就往警視廳的方向沖。原本，萩原研二是想要追過去把東西還給她，但是一晃眼，女孩子就消失在了人群當中。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把東西放回原地，等意識到物品丟失的女孩返回去尋找的時候，突然接到了緊急的拆彈任務。
然後他就差點死在了炸.彈的爆炸當中。
從發現炸.彈有問題到在火光與劇痛中失去意識，一切仿佛就發生在一瞬間。想著就這樣走了，家裏人和小陣平不知道會有多痛苦的萩原研二在輕輕的拍打中睜開眼睛，看到一張緊蹙著眉心一臉焦急的可愛臉蛋時，還以為自己去了天堂。
女孩背對粼粼的河水，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光芒仿佛組成了天使的翅膀。她棕色的杏眼中閃著焦急的光，邊小聲叫著“小狗狗”邊擔心地緊咬牙關。
無暇顧及自己明明應該死於爆炸又怎麽會遇到眼前這個女孩子，以及“小狗狗”到底是誰，萩原研二忍著痛，下意識想說他沒事，然後就發現……
他就是那個小狗狗。
女孩把他送到了醫院，指著他身上的水晶說，他就是她的狗狗。萩原研二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死，只是變成了一只狗，而且可能……就是和這塊水晶有關系，也是和水晶的主人，開門英子有關系。
開門英子是個善良的女孩子。他只是她撿來的狗，實際上和她並無關系，但是她聽到醫生委婉的表示杜賓犬受傷很嚴重很難治好的時候，急切和難過得就像他真的是她的寵物一樣，花再多錢去醫治都在所不惜。她每天都會去寵物醫院看他，照顧他，一點一點陪著他把傷養好，然後把他接回了家。
除了開門英子絲毫沒想過克制的熱情之外，萩原研二與她相處得很好。開門英子努力學習當好一個狗主人，但是也會尊重他的選擇，配合本質上還是個人不願意吃狗糧狗罐頭的他吃人的食物，哪怕她需要多做一遍飯。
但萩原研二沒有忘記自己是個人，他想過跟開門英子表達自己是個人會不會嚇到她，可是不告訴她……似乎也不太好。萩原研二猶豫著、糾結著，同時也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死亡之後變成一只狗，突然出現在他身邊遺失水晶的開門英子又何這一切有著什麽關系，還有她……到底是什麽人。
很快，萩原研二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對開門英子表達身份。沒經過訓練的她並不懂摩斯密碼，他嘗試過通過她的手機給她打字，但是操作出來的全是亂碼，只會被開門英子以為他是在好奇這方塊是什麽。
也是很快，萩原研二發現開門英子並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不僅是她手中神奇的水晶，還有她……
直到聽到開門英子自言自語時說組織裏來了三個臥底，也直到她說出好友的名字，直到他在遛狗時遇到了熟悉的人，還直到他被有事出差的開門英子送到了她的同事家寄住。
畢業後多年，他終於遇到了一畢業就不再與他們主動聯系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
意外的是，在開門英子那裏無法打出文字的杜賓犬，可以成功地與警校好友聯系上，也終於確切知道了好友們究竟在做什麽，以及開門英子所在的他通過她的自言自語能聽得出來的並不簡單的組織究竟有多危險。
還知道了他實際上並沒有死，而是重傷昏迷不醒。
那個時候，萩原研二已經通過相處，知道自己能夠活下來的原因，八成就是開門英子的那個會經常送她水晶的神秘網友。而開門英子會知道那麽多事情，據他猜測，也是和那個網友有關。
萩原研二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告訴好奇他怎麽會變成一只狗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自己有關水晶和開門英子的猜測。他不確定這些信息的真實性，也擔心會影響到開門英子。他也拒絕了降谷零與諸伏景光表示可以在好友們每年都去見昏迷的他的那天，把他沒醒是因為靈魂出現在了一只狗的身上的事情告訴松田陣平和伊達航的事情。
一方面，他有預感，自己早晚都會回到身體當中，而且並不會太遲。他不知道自己的預感從何而來，但是十分強烈且篤定。
另一方面，就和降谷零與諸伏景光他們擔心的一樣，他擔心松田陣平與伊達航，尤其是他非常了解的自家幼馴染松田陣平，會因為出現在開門英子身邊而陷入危險，或者說意外暴露資料被隱藏的臥底降谷零與諸伏景光。
只是沒想到，松田陣平還是認識了開門英子，而且兩個人相處得很好。甚至這件事情還被那個萩原研二曾經見過幾次，每次見到都深刻認識到這個男人有多危險的琴酒知道，並且警告了開門英子。可是松田陣平這邊，就算降谷零聯系到了松田陣平，無法告知具體原因但還是勸告過他不要與開門英子聯系太緊密，他果然還是不肯放棄。
萩原研二從松田陣平的眼神中能看出來，他是因為感覺杜賓犬熟悉，也是因為開門英子。而開門英子被警告了還是會對著他自言自語說一定要等到11月7日過去……萩原研二隱隱約約知道了她想要幹什麽。
直到11月7日過去了，被嚇得抱著他不敢閉眼睡覺的開門英子神秘兮兮地抱著一個書包出去。過了一天才回來的她，又緊緊抱著他，開心地說琴酒這下不會再管她與松田陣平見面的事情了，萩原研二的直覺再次響起。他終於松了口氣，這下松田陣平或許真的不會出事了。同時，他也更加不明白，琴酒又為什麽會改變主意。
開門英子和這個組織格格不入，他們都知道，他們也想通過開門英子打開一條組織內部的縫，也想讓和這個組織格格不入的開門英子能夠逃出這個組織。只是無論是誰都不能有把握，開門英子會不會選擇他們，也不知道組織的其他人對於開門英子又是什麽態度。
變故來得太快，萩原研二沒想過諸伏景光會暴露得這麽快，也沒想過他並沒有逃出來。知道消息後，他想過有沒有可能，提前有準備的開門英子再次誤打誤撞救下了諸伏景光。畢竟據降谷零所說，諸伏景光和他情況相似，都是同樣的重傷昏迷。在他的提醒下，降谷零才想起開門英子曾經送過諸伏景光和他脖子上差不多的水晶，而在整理諸伏景光的隨身物品時，降谷零也沒有從他身上發現水晶吊墜，所以……
所以在開門英子帶著布偶貓回來的那一刻，翻譯著摩斯密碼，萩原研二終於松了一口氣。
果然是那塊水晶起到的作用，而且因為據開門英子隨口提過一句水晶還是神秘網友的升級版，變成布偶貓的諸伏景光並沒有如他當年那樣，變成寵物後身體上還保留著為人時所受的傷。
從炸.彈爆炸到近距離的手槍射擊……
萩原研二打出了之前他們兩個與降谷零共同的猜測：【應該就是因為諸伏拿到的水晶是升級款，所以不像我一樣變成狗之後身體還保留著當人的時候受的傷，水晶也在完成使命後消失了。】
等松田陣平看完字後，諸伏景光接過手機，表情嚴肅地繼續打字：【松田，這些事情必須要保密。如果有人發現了我和萩原沒死，還在昏迷之後變成了貓和狗，而且這些事情都和英子有關……我們三個都會很危險，尤其是英子。】
半晌，終於消化了好友話中信息量的松田陣平還來不及高興自己終於能與幼馴染和好友再次相遇，就不得不沈下眼睛：“所以英子她到底在什麽組織，諸伏和降谷的任務到底有多危險，你們現在打算告訴我了嗎？”
167.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擡起手，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並沒有戴墨鏡。
“行，我知道了……不用你們說，我會小心。”松田陣平揉了揉眉心，忽然想到了什麽，再次皺了皺眉，“所以你們兩個大男人天天和英子住在一起？”
萩原研二默默地用狗爪指了指自己自己的杜賓犬身體和諸伏景光的布偶貓身體，意思就是在提醒自家幼馴染，他們兩個現在是寵物狗和寵物貓。
“那你們實際上不也是人嗎？而且，是寵物的話更可怕吧！”松田陣平回憶了一下自己見過的開門英子與她以為的貓貓和咪咪相處的樣子，有點克制不住情緒，“餵，你們不會仗著自己是寵物就占她便宜吧？”
諸伏景光也回憶了一下開門英子與自己和萩原研二的相處，忍不住眼皮抽了抽，很想問一句到底是誰在占誰便宜。但是也確實有些心虛的他與萩原研二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沒再反駁。
“不行，我得跟英子說一聲，讓她……”
【沒用的，zero試過，差點被英子拉黑。】想到自家幼馴染曾經的悲慘經歷，哄了好久才哄好她，甚至現在還會被開門英子拿出來翻舊賬記仇……諸伏景光難得涼涼地回，【英子特別在乎自己的家人，不可能會把我們兩個交給你的。】
“那我讓她……”
萩原研二的狗爪在地上拍得虎虎生風：【降谷也試過，只管用了一次，之後她該怎麽樣還怎麽樣。】
或許開門英子無法知道貓貓和咪咪的真實身份對於她來說……嗯……還是件好事。這群人中認識開門英子的時間最長，也最了解她真實一面的萩原研二可以肯定，如果開門英子真的知道了她以為的寵物是人，還是他們兩個，她絕對會害羞到崩潰的。她只是經常腦回路清奇，並不是全然無知，一旦真的意識到了，甚至可能還會比正常人反應更大。
這件事情，就算將來變回人了，也絕對不能讓英子知道。萩原研二用目光認真地與松田陣平和難兄難弟諸伏景光交流著。
“可是……”松田陣平還想再說，手機就傳來了開門英子的消息，“嘖，怪不得這麽久還不回來，又迷路了。”
他站起來，雙手插兜著說：“先去接英子，不然她會害怕。嗯，我們再慢慢溝通，降谷那邊……”
【交給我們。】
“好。”松田陣平語氣輕松，但背過身去後，目光還是忍不住沈了又沈。
168.
一般情況下，我是個不服輸的女人。
迷路除外。
我知道松田陣平是好意，之前一起出去，就算看著地圖也能找錯路的我估計確實給他留下了深刻陰影。可是我搞不懂啊，明明是原路返回，我怎麽就又走錯了呢？
壞消息，走錯了。
好消息，走進小吃一條街了。
松田陣平讓我在門口等他，不要亂跑。說實話，我聞著烤肉的香味，還是很想亂跑的，只是……唉，算了，還是等松田陣平帶著我的寶寶們過來吧。我吹了個口哨，吹失敗了，但是無所謂。我打開手機，習慣性地點開了和萊伊的聊天記錄，看著他給我發的新年快樂的信息，再次陷入了沈思。
說真的，還是感覺萊伊怪怪的……
剛覺得萊伊奇怪，就收到了他抽查我單詞的信息，甚至還有積分統計清單，他說我要是能完成今天的任務，明天就能兌換請我吃飯的獎勵了。呃，新年第一天就學習，都說天道酬勤，那天不得把我給酬死啊！
【婉拒了哈，新年第一天就學習，那可得是一年都得學習的。】
老人都這麽說嘛，新年第一天幹了什麽，未來一整年都會幹什麽。其實我知道這話就是說說而已，我也不是沒有嘗試過新年第一天就看書，也沒什麽用……
【你知道的，我不是愛學習的孩子QAQ。】
我還要繼續打字，萊伊的回覆就過來了。
【萊伊：好，新年快樂。】
不對啊……真的不對啊……按照往常，他不是應該繼續誘惑我的嗎？怎麽這麽容易就放棄了？！
難道說……
難道說，萊伊終於認識到我爛泥扶不上墻，不想理我了？
按理來說，我應該開心的，以後都不需要被英語荼毒了。可是為什麽，感覺心裏……
糟糕，我該不會是斯德哥爾摩了吧？這可不興對英語虐戀情深啊！開門英子，你清醒一點！
我不禁用手拍上了我的臉，手指碰到臉蛋子發出清脆的聲音。我的用力當然很輕，我又不是真的傻，會自己虐自己，可是這個力度好像又有點太輕了，完全叫不醒我啊！
我剛想繼續發力，手腕就被突然伸過來的男人的手握住，我擡頭看過去，入目的就是表情古怪的松田警官。
“英子？怎麽了？”
“唔，沒什麽……你們怎麽了？”我看了看松田陣平，又看了看被他牽著的布偶貓和杜賓犬。
看上去一人一貓一狗都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怎麽怎麽看都感覺這三個生物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呢？就那種又熟稔又奇怪的感覺，他們絕對是發生了什麽的吧！
我疑惑地歪了歪頭，下意識問：“怎麽不抱著咪咪了？你覺得他沈了嗎？那我來吧。”
我這就彎下腰打算去抱布偶貓，卻不想被往我這邊反應極快地跨了一步的松田陣平攔住。
和服男人擋在我的面前，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語氣非常糾結地說：“還是我來吧……啊，對了，英子。”
“啊咧？”
“你以後沒事……還是別抱ha……別抱這狗和這貓了吧？”
“納尼？”
松田陣平別別扭扭地說：“他們可是男的啊。”
啊這，這就是警校同期的默契嗎？糟糕，波本現象出現人傳人！
169.
我還是讓松田陣平把我放在了距離酒吧幾個路口的地方。奇怪的是這次松田陣平沒再和以前一樣試探著問我為什麽不能送到我真正的家門口，他只是簡單問了句需不需要幫我拿東西，被拒絕後又說之後再聯系，就給我開了車門。
“對了，英子。”松田陣平突然拉住想要下車的我的手，欲言而止，最後還是格外艱難地問，“你的貓和狗可不可以……”
“啊？”
對上我疑惑的眼神，松田陣平搖了搖頭，說：“沒什麽，註意安全。”
說完，他又回頭，等我下車後打開後排的車門打算把杜賓犬和布偶貓帶下來的時候，發現他們三個跟在進行什麽奇奇怪怪的儀式一樣……註意到了我後，松田陣平格外不舍地用力擼了兩把貓貓和咪咪，才坐回去。
好奇怪啊……腦子好癢，該不會是要長頭了吧！我帶著貓貓和咪咪回了家，把裝著禦守的袋子放到桌子上，才非常正式地詢問杜賓犬和布偶貓：“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和松田警官打架了？還是發生了別的事情？”
不能啊，松田陣平不像是……呃，應該不能和小貓小狗打架吧？而且他們三個確切來說也不像是打過架的樣子。可是……看著一貓一狗垂著頭的樣子，怎麽看怎麽心虛啊。
豈可修，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恨我自己不會狗語和貓語，所以我說學英語有什麽用吧！都不能翻譯我家崽崽們想要說什麽。
我蹲下來，隨機捧起了距離我最近的布偶貓的腦袋，直視他的眼睛，企圖越過不懂的貓語，直接學習眼語。
“誒？？？”我突然驚愕地發出聲音。
是這樣的，我一直都知道，咪咪的眼睛並不像是其他布偶貓的那種形狀，之前和護士小姐姐討論的時候，還想過會不會是因為混了其他貓血脈的緣故。我也不是在乎品種的人，咪咪身體也很健康，就並沒有這麽在意。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想起了諸伏景光的緣故，我定定地看著咪咪的眼睛，忍不住發出感嘆：“你的眼睛，和hiro好像哦。”
咪咪類光？噫，可不行，這可行不通。開門咪就是開門咪，絕不可為人替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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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警官盼望的人……他現在最盼望的人應該就是萩原研二吧, 最盼望的事就是萩原研二能夠醒過來？
我也好盼望啊。
“我希望松田警官的願望都實現，想見的人都能見到。”我雙手合十地許願說。
松田陣平的眉毛動了動，認真地看著我, 問：“那英子的願望是什麽？你有什麽想見的人嗎？”
我的雙眼暗了暗。
最想見的人啊？額頭的觸感好像還在，那天的擁抱也好像還在……我看著並不知道好友自殺犧牲的松田陣平，佯裝著, 若無其事地笑著說：“我的心願是世界和平。怎麽樣？警察先生，是不是很偉大？”
松田陣平定定地看著我, 突然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又輕輕地摘掉蹭上的白色貓毛。
“啊，很偉大。”他垂著長長的眼睫, 漆黑的眼瞳中只映著我一個人。
我眨眨眼, 下意識甩了甩頭，轉移話題問：“接下來是不是就是禦守了？我要去求，而且要求好多個。”
松田陣平收回手, 換了一個抱咪咪的姿勢，聽到我的話之後楞了一下：“好多個？”
“對啊。”我點點頭, 開始掰著手指頭在心裏算數。
我肯定是要有一個的，在酒廠活著太難了。貓貓咪咪各一個，被我婉拒了今天淺草寺之旅的萊伊一個, 大哥一個，伏特加一個, 波本一個，貝爾摩德一個，庫拉索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但是也得給她一個, 基安蒂雖然總是對我口嫌體正直但是她和科恩還是要一人一個的，基爾一個, 賓加給一個，朗姆……朗姆二把手，得給一個……松田警官他和我一起來的，就不用我再求了，省了一個。美和子得給一個，她雖然肯定不會出事畢竟之後還要給柯南當金手指，但是我也擔心漂亮姐姐會受傷……
算了算，我不禁大驚失色：“天吶，我居然要買20個。錢包，錢包你還好嗎錢包，錢包你要支持住啊！”
松田陣平也震驚了：“你居然要買這麽多，需要幫很多人代買嗎？”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難得地露出了一個羞澀的微笑，捧著臉說，“都是翅膀嘛，翅膀，翅膀太多了就是這樣。”
松田陣平也難得在我面前表現出了酸溜溜：“這20個裏面是不是不包含我了？”
我本能地捂住口袋：“松田警官你不是和我一起來的嗎？”
頓了頓，畢竟松田陣平也在我的心尖尖上……我視死如歸地閉了閉眼：“那就買21個吧。”
我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甜蜜的負擔：“沒辦法，誰讓我有一個超能力，超喜歡你呢？”
不等楞住的松田陣平有所表示，空氣中響起了二重奏：
“汪！”
“喵！”
166.
求完了禦守之後，老規矩，裝著二十多個禦守的袋子再一次被好心的警察松田陣平幫忙拿著。
目送說著要去洗手間的開門英子離開，松田陣平還不忘按照往日的了解，給她發消息，讓她如果出來之後找不到路了就拍照給他看，不要自己到處亂跑。
看著手機裏女生發過來的可愛顏表情，松田陣平的眼中瀉出笑意：“真是……”
懷中一直一動不動的乖巧布偶貓忽然動了動沒有被束縛住的尾巴，輕輕抽打著黑發男人的手臂。
松田陣平疑惑地低頭看貓，松了松抱著布偶貓的胳膊，問：“怎麽了？不舒服？”
布偶貓非常人性化地搖了搖貓腦袋，繼續用尾巴一下又一下地拍著，等松田陣平放松了手臂後，他索性直接換成了用爪子的肉墊拍打，並指著他的手機。
松田陣平更加疑惑了，完全不懂開門英子的貓是在幹什麽，讓他更不懂的是，連她的狗也開始用爪子拍打著他的腿。
“餵餵，你們在幹什麽……”松田陣平眉頭皺了皺，在意識到了什麽之後，瞬間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翻譯出了布偶貓和杜賓犬有節奏的拍打聲所代表的摩斯密碼，“Ha、hagi？諸伏？”
在他震驚的眼神下，從放松的手臂間逃出的白色布偶貓身姿輕盈地落在了地上，和杜賓犬一起同時，點了點頭。
167.
避在了難有人註意的角落裏，松田陣平圍繞著蹲坐在地上的布偶貓和杜賓犬踱來踱去，對著手機上顯示的文字看了又看，又對上布偶貓和杜賓犬堅定又熟悉的眼神，才艱難地相信了眼前的一貓一狗居然是自己的幼馴染和警校好友的事實。
“Hagi你怎麽變成一只狗了？”
“諸伏你什麽時候出事的？”
“啊，怪不得我之前就覺得這狗和這貓怎麽看怎麽眼熟。”
“你們是怎麽到英子身邊的？”
不斷地拋出問題，松田陣平不耐煩地拽了拽頭上的黑色卷毛：“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萩原研二與諸伏景光對視一眼，然後他舉起爪子，對著松田陣平揮了揮爪子，示意他把手機拿過來。經過長久的訓練，如今的萩原研二終於勉強可以熟練掌握手機打字了。
【我出事的那天，你還記不記得，我曾經撞到了一個急匆匆趕路的女孩子。那個女孩子掉了一個東西，我怎麽喊都聽不見，就暫時裝起來了。】萩原研二在松田陣平努力回憶的眼神下，點了點頭，繼續打字：【對，那就是英子。】
當時的開門英子，應該也是擔心如果被她所在的那個組織的人發現她出現在警視廳附近，會被懷疑和處置，便戴了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偽裝成誰也認不出來的樣子。也是因為她當時太過緊張，被撞到之後根本聽不到萩原研二的道歉和呼喚，急匆匆就往警視廳的方向沖。原本，萩原研二是想要追過去把東西還給她，但是一晃眼，女孩子就消失在了人群當中。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把東西放回原地，等意識到物品丟失的女孩返回去尋找的時候，突然接到了緊急的拆彈任務。
然後他就差點死在了炸.彈的爆炸當中。
從發現炸.彈有問題到在火光與劇痛中失去意識，一切仿佛就發生在一瞬間。想著就這樣走了，家裏人和小陣平不知道會有多痛苦的萩原研二在輕輕的拍打中睜開眼睛，看到一張緊蹙著眉心一臉焦急的可愛臉蛋時，還以為自己去了天堂。
女孩背對粼粼的河水，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光芒仿佛組成了天使的翅膀。她棕色的杏眼中閃著焦急的光，邊小聲叫著“小狗狗”邊擔心地緊咬牙關。
無暇顧及自己明明應該死於爆炸又怎麽會遇到眼前這個女孩子，以及“小狗狗”到底是誰，萩原研二忍著痛，下意識想說他沒事，然後就發現……
他就是那個小狗狗。
女孩把他送到了醫院，指著他身上的水晶說，他就是她的狗狗。萩原研二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死，只是變成了一只狗，而且可能……就是和這塊水晶有關系，也是和水晶的主人，開門英子有關系。
開門英子是個善良的女孩子。他只是她撿來的狗，實際上和她並無關系，但是她聽到醫生委婉的表示杜賓犬受傷很嚴重很難治好的時候，急切和難過得就像他真的是她的寵物一樣，花再多錢去醫治都在所不惜。她每天都會去寵物醫院看他，照顧他，一點一點陪著他把傷養好，然後把他接回了家。
除了開門英子絲毫沒想過克制的熱情之外，萩原研二與她相處得很好。開門英子努力學習當好一個狗主人，但是也會尊重他的選擇，配合本質上還是個人不願意吃狗糧狗罐頭的他吃人的食物，哪怕她需要多做一遍飯。
但萩原研二沒有忘記自己是個人，他想過跟開門英子表達自己是個人會不會嚇到她，可是不告訴她……似乎也不太好。萩原研二猶豫著、糾結著，同時也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死亡之後變成一只狗，突然出現在他身邊遺失水晶的開門英子又何這一切有著什麽關系，還有她……到底是什麽人。
很快，萩原研二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對開門英子表達身份。沒經過訓練的她並不懂摩斯密碼，他嘗試過通過她的手機給她打字，但是操作出來的全是亂碼，只會被開門英子以為他是在好奇這方塊是什麽。
也是很快，萩原研二發現開門英子並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不僅是她手中神奇的水晶，還有她……
直到聽到開門英子自言自語時說組織裏來了三個臥底，也直到她說出好友的名字，直到他在遛狗時遇到了熟悉的人，還直到他被有事出差的開門英子送到了她的同事家寄住。
畢業後多年，他終於遇到了一畢業就不再與他們主動聯系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
意外的是，在開門英子那裏無法打出文字的杜賓犬，可以成功地與警校好友聯系上，也終於確切知道了好友們究竟在做什麽，以及開門英子所在的他通過她的自言自語能聽得出來的並不簡單的組織究竟有多危險。
還知道了他實際上並沒有死，而是重傷昏迷不醒。
那個時候，萩原研二已經通過相處，知道自己能夠活下來的原因，八成就是開門英子的那個會經常送她水晶的神秘網友。而開門英子會知道那麽多事情，據他猜測，也是和那個網友有關。
萩原研二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告訴好奇他怎麽會變成一只狗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自己有關水晶和開門英子的猜測。他不確定這些信息的真實性，也擔心會影響到開門英子。他也拒絕了降谷零與諸伏景光表示可以在好友們每年都去見昏迷的他的那天，把他沒醒是因為靈魂出現在了一只狗的身上的事情告訴松田陣平和伊達航的事情。
一方面，他有預感，自己早晚都會回到身體當中，而且並不會太遲。他不知道自己的預感從何而來，但是十分強烈且篤定。
另一方面，就和降谷零與諸伏景光他們擔心的一樣，他擔心松田陣平與伊達航，尤其是他非常了解的自家幼馴染松田陣平，會因為出現在開門英子身邊而陷入危險，或者說意外暴露資料被隱藏的臥底降谷零與諸伏景光。
只是沒想到，松田陣平還是認識了開門英子，而且兩個人相處得很好。甚至這件事情還被那個萩原研二曾經見過幾次，每次見到都深刻認識到這個男人有多危險的琴酒知道，並且警告了開門英子。可是松田陣平這邊，就算降谷零聯系到了松田陣平，無法告知具體原因但還是勸告過他不要與開門英子聯系太緊密，他果然還是不肯放棄。
萩原研二從松田陣平的眼神中能看出來，他是因為感覺杜賓犬熟悉，也是因為開門英子。而開門英子被警告了還是會對著他自言自語說一定要等到11月7日過去……萩原研二隱隱約約知道了她想要幹什麽。
直到11月7日過去了，被嚇得抱著他不敢閉眼睡覺的開門英子神秘兮兮地抱著一個書包出去。過了一天才回來的她，又緊緊抱著他，開心地說琴酒這下不會再管她與松田陣平見面的事情了，萩原研二的直覺再次響起。他終於松了口氣，這下松田陣平或許真的不會出事了。同時，他也更加不明白，琴酒又為什麽會改變主意。
開門英子和這個組織格格不入，他們都知道，他們也想通過開門英子打開一條組織內部的縫，也想讓和這個組織格格不入的開門英子能夠逃出這個組織。只是無論是誰都不能有把握，開門英子會不會選擇他們，也不知道組織的其他人對於開門英子又是什麽態度。
變故來得太快，萩原研二沒想過諸伏景光會暴露得這麽快，也沒想過他並沒有逃出來。知道消息後，他想過有沒有可能，提前有準備的開門英子再次誤打誤撞救下了諸伏景光。畢竟據降谷零所說，諸伏景光和他情況相似，都是同樣的重傷昏迷。在他的提醒下，降谷零才想起開門英子曾經送過諸伏景光和他脖子上差不多的水晶，而在整理諸伏景光的隨身物品時，降谷零也沒有從他身上發現水晶吊墜，所以……
所以在開門英子帶著布偶貓回來的那一刻，翻譯著摩斯密碼，萩原研二終於松了一口氣。
果然是那塊水晶起到的作用，而且因為據開門英子隨口提過一句水晶還是神秘網友的升級版，變成布偶貓的諸伏景光並沒有如他當年那樣，變成寵物後身體上還保留著為人時所受的傷。
從炸.彈爆炸到近距離的手槍射擊……
萩原研二打出了之前他們兩個與降谷零共同的猜測：【應該就是因為諸伏拿到的水晶是升級款，所以不像我一樣變成狗之後身體還保留著當人的時候受的傷，水晶也在完成使命後消失了。】
等松田陣平看完字後，諸伏景光接過手機，表情嚴肅地繼續打字：【松田，這些事情必須要保密。如果有人發現了我和萩原沒死，還在昏迷之後變成了貓和狗，而且這些事情都和英子有關……我們三個都會很危險，尤其是英子。】
半晌，終於消化了好友話中信息量的松田陣平還來不及高興自己終於能與幼馴染和好友再次相遇，就不得不沈下眼睛：“所以英子她到底在什麽組織，諸伏和降谷的任務到底有多危險，你們現在打算告訴我了嗎？”
167.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擡起手，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並沒有戴墨鏡。
“行，我知道了……不用你們說，我會小心。”松田陣平揉了揉眉心，忽然想到了什麽，再次皺了皺眉，“所以你們兩個大男人天天和英子住在一起？”
萩原研二默默地用狗爪指了指自己自己的杜賓犬身體和諸伏景光的布偶貓身體，意思就是在提醒自家幼馴染，他們兩個現在是寵物狗和寵物貓。
“那你們實際上不也是人嗎？而且，是寵物的話更可怕吧！”松田陣平回憶了一下自己見過的開門英子與她以為的貓貓和咪咪相處的樣子，有點克制不住情緒，“餵，你們不會仗著自己是寵物就占她便宜吧？”
諸伏景光也回憶了一下開門英子與自己和萩原研二的相處，忍不住眼皮抽了抽，很想問一句到底是誰在占誰便宜。但是也確實有些心虛的他與萩原研二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沒再反駁。
“不行，我得跟英子說一聲，讓她……”
【沒用的，zero試過，差點被英子拉黑。】想到自家幼馴染曾經的悲慘經歷，哄了好久才哄好她，甚至現在還會被開門英子拿出來翻舊賬記仇……諸伏景光難得涼涼地回，【英子特別在乎自己的家人，不可能會把我們兩個交給你的。】
“那我讓她……”
萩原研二的狗爪在地上拍得虎虎生風：【降谷也試過，只管用了一次，之後她該怎麽樣還怎麽樣。】
或許開門英子無法知道貓貓和咪咪的真實身份對於她來說……嗯……還是件好事。這群人中認識開門英子的時間最長，也最了解她真實一面的萩原研二可以肯定，如果開門英子真的知道了她以為的寵物是人，還是他們兩個，她絕對會害羞到崩潰的。她只是經常腦回路清奇，並不是全然無知，一旦真的意識到了，甚至可能還會比正常人反應更大。
這件事情，就算將來變回人了，也絕對不能讓英子知道。萩原研二用目光認真地與松田陣平和難兄難弟諸伏景光交流著。
“可是……”松田陣平還想再說，手機就傳來了開門英子的消息，“嘖，怪不得這麽久還不回來，又迷路了。”
他站起來，雙手插兜著說：“先去接英子，不然她會害怕。嗯，我們再慢慢溝通，降谷那邊……”
【交給我們。】
“好。”松田陣平語氣輕松，但背過身去後，目光還是忍不住沈了又沈。
168.
一般情況下，我是個不服輸的女人。
迷路除外。
我知道松田陣平是好意，之前一起出去，就算看著地圖也能找錯路的我估計確實給他留下了深刻陰影。可是我搞不懂啊，明明是原路返回，我怎麽就又走錯了呢？
壞消息，走錯了。
好消息，走進小吃一條街了。
松田陣平讓我在門口等他，不要亂跑。說實話，我聞著烤肉的香味，還是很想亂跑的，只是……唉，算了，還是等松田陣平帶著我的寶寶們過來吧。我吹了個口哨，吹失敗了，但是無所謂。我打開手機，習慣性地點開了和萊伊的聊天記錄，看著他給我發的新年快樂的信息，再次陷入了沈思。
說真的，還是感覺萊伊怪怪的……
剛覺得萊伊奇怪，就收到了他抽查我單詞的信息，甚至還有積分統計清單，他說我要是能完成今天的任務，明天就能兌換請我吃飯的獎勵了。呃，新年第一天就學習，都說天道酬勤，那天不得把我給酬死啊！
【婉拒了哈，新年第一天就學習，那可得是一年都得學習的。】
老人都這麽說嘛，新年第一天幹了什麽，未來一整年都會幹什麽。其實我知道這話就是說說而已，我也不是沒有嘗試過新年第一天就看書，也沒什麽用……
【你知道的，我不是愛學習的孩子QAQ。】
我還要繼續打字，萊伊的回覆就過來了。
【萊伊：好，新年快樂。】
不對啊……真的不對啊……按照往常，他不是應該繼續誘惑我的嗎？怎麽這麽容易就放棄了？！
難道說……
難道說，萊伊終於認識到我爛泥扶不上墻，不想理我了？
按理來說，我應該開心的，以後都不需要被英語荼毒了。可是為什麽，感覺心裏……
糟糕，我該不會是斯德哥爾摩了吧？這可不興對英語虐戀情深啊！開門英子，你清醒一點！
我不禁用手拍上了我的臉，手指碰到臉蛋子發出清脆的聲音。我的用力當然很輕，我又不是真的傻，會自己虐自己，可是這個力度好像又有點太輕了，完全叫不醒我啊！
我剛想繼續發力，手腕就被突然伸過來的男人的手握住，我擡頭看過去，入目的就是表情古怪的松田警官。
“英子？怎麽了？”
“唔，沒什麽……你們怎麽了？”我看了看松田陣平，又看了看被他牽著的布偶貓和杜賓犬。
看上去一人一貓一狗都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怎麽怎麽看都感覺這三個生物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呢？就那種又熟稔又奇怪的感覺，他們絕對是發生了什麽的吧！
我疑惑地歪了歪頭，下意識問：“怎麽不抱著咪咪了？你覺得他沈了嗎？那我來吧。”
我這就彎下腰打算去抱布偶貓，卻不想被往我這邊反應極快地跨了一步的松田陣平攔住。
和服男人擋在我的面前，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語氣非常糾結地說：“還是我來吧……啊，對了，英子。”
“啊咧？”
“你以後沒事……還是別抱ha……別抱這狗和這貓了吧？”
“納尼？”
松田陣平別別扭扭地說：“他們可是男的啊。”
啊這，這就是警校同期的默契嗎？糟糕，波本現象出現人傳人！
169.
我還是讓松田陣平把我放在了距離酒吧幾個路口的地方。奇怪的是這次松田陣平沒再和以前一樣試探著問我為什麽不能送到我真正的家門口，他只是簡單問了句需不需要幫我拿東西，被拒絕後又說之後再聯系，就給我開了車門。
“對了，英子。”松田陣平突然拉住想要下車的我的手，欲言而止，最後還是格外艱難地問，“你的貓和狗可不可以……”
“啊？”
對上我疑惑的眼神，松田陣平搖了搖頭，說：“沒什麽，註意安全。”
說完，他又回頭，等我下車後打開後排的車門打算把杜賓犬和布偶貓帶下來的時候，發現他們三個跟在進行什麽奇奇怪怪的儀式一樣……註意到了我後，松田陣平格外不舍地用力擼了兩把貓貓和咪咪，才坐回去。
好奇怪啊……腦子好癢，該不會是要長頭了吧！我帶著貓貓和咪咪回了家，把裝著禦守的袋子放到桌子上，才非常正式地詢問杜賓犬和布偶貓：“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和松田警官打架了？還是發生了別的事情？”
不能啊，松田陣平不像是……呃，應該不能和小貓小狗打架吧？而且他們三個確切來說也不像是打過架的樣子。可是……看著一貓一狗垂著頭的樣子，怎麽看怎麽心虛啊。
豈可修，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恨我自己不會狗語和貓語，所以我說學英語有什麽用吧！都不能翻譯我家崽崽們想要說什麽。
我蹲下來，隨機捧起了距離我最近的布偶貓的腦袋，直視他的眼睛，企圖越過不懂的貓語，直接學習眼語。
“誒？？？”我突然驚愕地發出聲音。
是這樣的，我一直都知道，咪咪的眼睛並不像是其他布偶貓的那種形狀，之前和護士小姐姐討論的時候，還想過會不會是因為混了其他貓血脈的緣故。我也不是在乎品種的人，咪咪身體也很健康，就並沒有這麽在意。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想起了諸伏景光的緣故，我定定地看著咪咪的眼睛，忍不住發出感嘆：“你的眼睛，和hiro好像哦。”
咪咪類光？噫，可不行，這可行不通。開門咪就是開門咪，絕不可為人替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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