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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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147.
我感覺咪咪, 也就是我新養的布偶貓，有點不正常。
我跟萊伊念叨的時候，萊伊的酷哥臉也終於露出了第五十二種表情——他萬分覆雜地跟我說：“你終於覺得你家貓和狗只吃人的飯很奇怪了嗎？”
“哦, 我說的倒不是這個……小貓小狗有自己的飲食習慣很正常，雖然不太健康，但是我有控制他們的養分攝入量, 體檢目前看也沒什麽問題。”
雖然不健康，但是我真的是一個主打溺愛的毛孩子家長。我家貓貓和咪咪只是喜歡吃人飯而已, 他們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給他們吃人飯怎麽了？我又不嫌麻煩。而且他們又不吃零食，碳水攝入其實也在可控範圍內, 經過我和醫生的探討, 目前的飲食方案其實還是可行的。
況且……貓貓只吃人飯，根據我的猜測，是和他的前任主人有關。咪咪的話, 可能也是？也可能是看到貓貓吃什麽，他就也想吃。這很正常啊, 小動物覺得別人碗裏的東西更好吃。我沒少在TikTok上刷到有主人發視頻吐槽說家裏的狗只吃貓糧，貓只吃狗糧的。我都能理解，並且接受良好。
萊伊想了想, 又問：“因為你覺得你家貓喜歡出去玩很奇怪？”
曾經陪我出門遛過貓的萊伊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下，還安慰我說：“有的貓天生膽小, 有的貓天生膽大，這也挺正常的。而且他不是被你撿來的嗎？流浪的時候或許習慣了出門吧。”
我：“哦，倒也不是因為這個。就是你說的道理啦, 出門遛貓的人也不是沒有，我會定期給咪咪做驅蟲, 倒也不擔心。”
我這輩子在現實中盡管沒看到過遛貓的，但是上輩子也是見過的。還是那句話，雖然不太好，但是如果小貓咪喜歡，我可以溺愛，只要健康能保證，我沒多大原則。
而且畢竟……遛一只狗也是遛，多遛一只貓的工作量倒不是很大。我還有幫手呢，現成的波本不用白不用，他還屁顛屁顛的呢。說真的，看波本這麽喜歡小動物的樣子，我都不敢想象將來哈羅一只狗獨得波本恩寵得有多幸福！橋豆麻袋，也不知道波本願不願意多養一只狗，必要時，我也可以改名叫凱蒂，給波本醬湊一個Hello Kitty嘛。
完全不知道我的思緒已經放飛到要再一次為了波本改名的萊伊註意到我走神還是輕輕松松的，他輕叩桌面，讓我回神。
“那是怎麽了？”
我把臉皺成包子樣，特別認真且嚴肅地跟萊伊說：“我覺得咪咪太懂事了，這很不正常。”
萊伊：“啊？”
148.
萊伊不懂，也是正常的。因為他沒有跟我生活在一起，根本無法想象咪咪到底有多懂事。
懂事到完全不像一只貓，在某些方面。
偶爾我看著貓貓和咪咪也會陷入沈思，那就是他們兩個太過乖巧，是不是我的問題。或許是我這個人就比較吸引太聽話的貓貓狗狗，又或者是什麽貓貓和狗狗到了我這裏都要被迫懂事聽話？可是我也沒那麽糟糕吧？我做人方面確實比較隨心，可是自認為做主人還是挺用心的啊？
倒也不是說寵物太乖巧我還會不舒服，再說一次，我不是受虐狂，我自然也是希望回家之後能輕松自在地擼貓擼狗，享受我的成功人生的。只是對比其他人家的貓貓狗狗經常會闖禍的視頻之類的，有點沒什麽成就感？這個話光是在心裏想想都有點發虛，所以我根本不敢跟貓群狗群的姐妹們講，生怕他們紅眼病大發作圍攻我，所以我只能找萊伊討論。
可是萊伊也不懂，萊伊不懂且萬分費解。
萊伊只親眼見過貓貓，對於咪咪也只是看過我發給他炫耀的照片和視頻，在他看來貓貓只是很懂事，但是其他狗訓練好了也可以非常懂事，至於咪咪，也就是視頻裏看起來的那種漂亮和可愛，而且也沒有我濾鏡那麽重。
沒錯，其他狗訓練起來也可以非常懂事。會幫主人上街打醬油買油條的狗是存在的，甚至會幫小主人做數學題的狗也是存在的，對比起來我家那只會自己開電視看電視的杜賓犬好像也沒有怎麽離奇。雖然他不是邊牧，但是杜賓犬也很聰明。
但我說的不是這種懂事，這種會特別會服從命令、看主人眼色的懂事，而是那種從內而外的體貼。
真的就很像是暖男的那種體貼。
我剛剛撿到貓貓的時候，他身上的傷很重，被送到寵物醫院的時候，醫生都格外委婉地跟我說過能救回來的幾率很低，讓我做好心理準備。當時的貓貓虛弱地躺在墊子上，但是眼神特別溫柔地看著我，就好像傷害他的人並不是同我一樣的人類似的。後來，求生欲很強的貓貓在我瘋狂砸錢和醫生護士的努力之下撿回了一條命，被我帶回家之後，除了只肯吃人類的飯之外沒有拒絕過我任何事。
呃，也不是完全沒有，他總是婉拒我的親親——但無果，而且他不肯好好陪我睡覺，我就算睡前強制地摟著他，睡醒之後他也肯定是出現在沙發上。這些婉拒我後來也自己調理好了，有的是主人還不希望狗上床呢，可能貓貓之前的主人就是這麽教育的吧，所以他習慣這樣也沒關系。拒絕親親也正常，反正我可以強制，而且強制更香（不是）。
除此之外，貓貓真的紳士且體貼到爆。
我從把貓貓帶回家的第一天起，我們就沒需要過磨合作息。我的作息因為酒保工作的原因完全不太正常，我帶貓貓回家之前都做好了三點睡覺也要五六點的時候被狗叫醒準備早飯的心理準備。然而貓貓並沒有叫我起床，他醒了就安靜地趴在沙發上等我睡醒，再餓也不會吵醒我，甚至還會用嘴和爪子幫我蓋被我踢到一邊的被子。
我們一起出去的時候，因為會是晚上，他也註意到了我很害怕，還需要靠和top killer打電話壯膽，所以他會格外註意路過的行人，還曾經擋在我身邊靠著吠叫和試圖攻擊趕跑過喝多了過來想要過來騷擾我搭訕的醉鬼，就像是守衛公主的威武騎士。
他能聽懂我說的話，會在我開心的時候和我一起開心，會在我看劇難過的時候拍拍我，順從地貼貼我給我力量。他會在我受傷的時候表現得比我自己都心疼，會耐心地聽我自言自語，聽我吐槽，比起他沒來之前我的自言自語對象小仙人球，貓貓他真的會配合我的語氣附和出聲音和動作，給我這種需要反饋的顯眼包絕佳的體驗感。
比起寵物，貓貓更像是我的家人。比起我照顧他，我是他的主人，我覺得很多時候看他那種心累還要提醒我按時吃飯、早點睡覺的樣子，反而感覺是他在照顧我、養我一樣。
在接二胎之前，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世界上肯定是只會有一個貓貓的，接下來的崽崽性格肯定會不一樣，或許就是小寵物的正常性格，會調皮會搗蛋，我都能接受。我只需要考慮的就是怎麽樣能既養好二胎，又不會讓我的一胎貓貓感覺自己被冷落，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都是心疼的。
可是沒想到的是，世界上居然真的還能有第二個貓貓。雖然確切來說性格並不完全一樣，可是咪咪他未免也……
咪咪也是，被我親親的時候特別別扭，也是被我強行摟著睡覺的時候等我睡醒，他一般都趴在枕頭旁邊陪著我，不肯和我一個被窩睡覺。咪咪也是只肯吃人類的食物，咪咪也是喜歡出去……這麽說的話，咪咪也不是很懂事，可是除了這些之外，咪咪他真的未免太過貼心了。
他不會讓我陪他一起玩，他不會喜歡爬高跳高，他不會跳上桌子像其他的寵物貓那樣喜歡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推到地上，他不會喜歡折騰盆養的花花草草，他不會亂抓沙發和窗簾，他不會亂咬我的數據線，他不會扯紙巾扯到碎碎的哪裏都是……
他也不會淩晨跑酷，不會半夜叫我起來給他準備食物，他也是不需要和我磨合地就直接配合了我的作息。
他太乖了。
我現在每天睡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貓貓和咪咪趴在附近同時等我起床，每天回家的時候也不用擔心家裏會亂成一團一片狼藉……甚至……咪咪還會幫我做家務？雖然他不會幫我炒個四菜一湯，可是他會幫我疊衣服！而且四菜一湯……對，他甚至會在我做飯放調料的時候用爪子拍我示意現在應該放哪種調料了……
以前懷疑貓貓是田螺姑娘，沒想到真正的田螺姑娘會是咪咪嗎？
我躺在床上，側頭看著沙發上湊在一起相處和諧的一貓一狗，臉色難得的凝重。
149.
我最後還是找上了波本。
雖然能喝酒，但很少在工作時間喝酒的我，這次拎了一瓶波本酒，帶著兩杯冰塊，在波本進門之後就把他拉到了偏僻的卡座裏坐下。
“英子？”
我按著波本的肩膀，逼金發帥哥在座位上坐好，然後坐到了他旁邊，一邊給我們兩個倒酒，一邊說：“我今天半翹班，咱們好好聊聊。”
昏暗的燈光下，波本紫灰色的雙眼波光粼粼。他饒有興趣地勾起唇角，擡起酒杯搖晃著說：“聊什麽？”
“聊你最近為什麽那麽忙，都不來看看我。是忙著微笑和哭泣，還是忙著追逐天空中的流星。”我和他碰了一下杯，笑嘻嘻地說。
波本微微停頓，無語地笑了一聲。
“咳，好吧，不跟你鬧了。說正事。”我收起笑，嚴肅地說，“我感覺咪咪不太對勁。”
波本握著酒杯的手指下意識輕滑，坐正了問我：“什麽不太對。”
我憂心忡忡：“我感覺他太懂事了，我有點不安。”
可惡，一定是在霓虹待久了吧？怎麽我也是經常不安desu了。千錯萬錯都是這裏風水的問題！
波本：“啊？”
他臉色變了變，才猶豫著開口問：“懂事不好嗎？”
他想了想又補充著說：“我記得你家的狗也挺懂事的，貓懂事也正常？”
我嚴肅著搖了搖頭，說：“就是因為我家貓貓很懂事，所以咪咪懂事很不正常。”
波本不解，我咬了咬唇，才真正說出了我擔憂的原因。
“貓貓被我撿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很重，我好像跟你說過。醫生說很像是煙花、鞭炮類似的炸.彈物造成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波本眸光一閃，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又好像沒有。他搖頭，“不恥下問”：“意味著什麽？”
我的語氣非常肯定地說：“貓貓之前肯定被人虐待過！”
波本震驚：“啊？”
“不然怎麽解釋他身上會有那麽重的傷？他一只小狗狗，還能主動往會爆炸的東西那裏跑嗎？他是狗，又不是傻子。肯定是有人虐狗，把會爆炸的東西綁在了貓貓身上……這種變態我看過太多了，就是心裏陰暗，沒什麽本事，就把惡意都傾瀉到無辜的小貓小狗身上！”
我越想越氣，曾經給貓貓治病的時候的憤怒與心疼的情緒“撓”的一下子就又騰起來了。
“貓貓當時差點就救不回來了，我現在想想都是後怕。肯定就是因為他曾經被人虐待過、拋棄過，所以他才會那麽懂事和聽話。”
被人遺棄過的，無論是寵物還是人，一般來說都會有兩種極端。一種是極度不信任人，會攻擊一切有善意或者沒有善意的人，不相信會有人願意接近他，願意對他好。另一種就是因為被拋棄，所以格外害怕再被拋棄。
貓貓肯定就是這種，所以才會特別懂事，明明排斥我的強制愛，但是再怎麽拒絕都不會傷害到我一點點。明明按照他的力氣，和我的不設防，他無論是咬我還是沖開我，都是輕而易舉的。貓貓從沒對我伸過爪子，露過牙齒，和我鬧著玩也是收著勁的生怕不小心傷害到我，這麽控制本能的做法，一定是因為他之前受傷害怕了！
“雖然咪咪和貓貓不是特別一樣，可是我也感覺他應該是之前受過傷害。”我皺著眉回憶，“我帶他去做過全套的體檢，檢查報告說他沒有受過傷。無論是外傷還是內傷，都沒有，就是一只健健康康的小貓咪。”
波本看我怒氣沖沖地灌了一口酒結果不小心把自己嗆到的狼狽樣子，下意識給我遞紙巾和拍後背順氣。他一邊摸著我的後背一邊順著我的思路問：“但是你還是懷疑……咪咪他受過傷，被虐待過？”
“沒人規定只有□□虐待才算虐待吧？精神傷害才是最痛的。雖然我沒經歷，但是電視劇裏都是這麽說的。電視劇裏主人公最留下童年陰影的就是冷暴力，什麽小黑屋之類的，所以，我家咪咪八成就是之前被壞蛋精神虐待過。比如說稍微調皮一點就指著他的鼻子大喊大叫，硬生生把小貓咪的天性都給磨掉了。”我重重地放下酒杯，轉頭看波本。
因為剛才的事情，波本挪到了距離我更近的位置，我甚至能感受到波本身上對比起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全靠空調暖氣維生的我來說堪稱是滾燙的體溫。他正蹙著眉，手還放在我的後背上，只是見我不咳嗽了之後從拍拍變成了時不時的摩挲。
我轉了轉眼睛，突然問：“波本醬，你為什麽打我？”
波本茫然地眨了眨眼，急忙解釋：“不是打你，我是看你……”
“胡說，你明明打動了我的心！”
誒，他臉又紅了誒！
150.
波本依舊覺得是我想多了，並且委婉的表示也許這就是咪咪的天性，我沒必要這麽焦慮。
難道真的是我過分焦慮……因為貓貓被虐待過的事情草木皆兵了嗎？
我後來又聯系了一次醫生，確認咪咪的體檢確實是沒有問題，我擔心的什麽有容嬤嬤拿繡花針紮咪紫薇的事情也沒有發生。
但是我還是有種預感，就是預感咪咪在來我家之前確實是受過一些心靈上的創傷的。
不要小瞧一個四體不勤但卻能在黑衣組織裏活得好好的菜雞啊，一般情況下我的直覺還是挺準的，就是有時候會因為我過於離譜的腦洞稍微跑偏一點而已。
我摸著下巴想了又想，最後決定……直接A。說真的，為了一點事情一直在背地裏想來想去，不是我的風格。我開門英子，向來都是與其折磨自己，不如欺負他人的。既然不明白，那就問啊！雖然咪咪只是只小貓咪，可是他都這麽懂事了，能聽懂我其他的話，那麽可以聽懂我的疑問，也很正常吧？
我拍了拍身旁的沙發，對著咪咪說：“嘬嘬嘬。”
咪咪楞住，咪咪不懂，但咪咪還是下意識跳了上來。我看著跳上來之後陷入迷茫，看樣子還在思考自己為什麽會不由自主地過來的可愛布偶貓，臉上掛起神秘的微笑。
哼哼哼，小貓咪，對神奇的東方咒語一無所知吧？我就知道，哪怕是出了種花，也不會有小動物可以對“嘬嘬嘬”的聲音免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的視線掃過房間，在半開著的衣櫃上頓了頓。
小貓都是天生喜歡密閉空間的，我之前朋友們的小貓最喜歡的就是鉆盒子、鉆箱子、鉆衣櫃。我不止一次聽他們說過回家之後找不到貓，找得都要急哭了，結果發現貓咪鉆到衣櫃美滋滋地趴著，還蹭得衣櫃裏的衣服全都是貓毛，結果氣到炸的故事。可是我離開家之前刻意把衣櫃打開，給咪咪鉆衣櫃的機會，他都沒有進去。至於家裏其他的黑黢黢的密閉空間，咪咪也只有第一次回家，我換衣服的時候被貓貓叼到床底下待過。
討厭密閉空間嗎……
看來還是被虐待過，是有人把我的崽崽關進過黑暗的小地方的？他真該死！別讓我知道那個臭小子或者臭丫頭是誰，我可是黑衣組織的大壞蛋，我有點人脈，要是被我查到了，非要讓琴酒大哥一伯.萊.塔過去嚇唬嚇唬他，把他關進小黑屋裏嚇不死他！
我恨恨地磨了磨牙，要是那個混蛋在我面前，我非咬死他不可。
咪咪不懂為什麽我把他叫過來之後什麽事都不做，就盯著前面發呆加磨牙，跟誰惹到我了一樣。他甚至還不甚熟練地用小腦袋蹭了蹭我。
天吶，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小貓咪啊！是誰，是誰這麽對待我的寶寶！我更憤怒了，我扁了扁嘴，一把把咪咪抱到了我的腿上，雙手托著咪咪的臉，一臉嚴肅地說：“咪咪，我們來好好談談。”
“喵？”
“咪咪，我既然把你帶回家了，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喵？”
“意思是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會保護你、照顧你、一直陪著你，你知道嗎？”
“……喵。”
視線範圍內突然出現了兩個狗爪子，我擡起頭，看到了貼到我旁邊的杜賓犬。我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柔軟起來，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用一只手揉了揉貓貓的腦袋，也托著他的下巴說：“貓貓也是，咪咪也是，我們是一家人。我是把你們當家人的，絕對、絕對不會傷害你們，也絕對不會拋下你們、不要你們的，知道嗎？”
咪咪的眼神還是有點茫然，顯然是不明白我怎麽突然這麽正式地說這些話。
我鼓了鼓嘴，用手指蹭了蹭咪咪的下巴，說：“我不知道在遇到我之前，你過的是什麽日子。我不知道你的童年過得開不開心，有沒有和爸爸媽媽一起長大，什麽時候離開的爸爸媽媽，遇到了什麽樣的人，受了什麽樣的苦……”
我摟住了咪咪，抱著他突然僵硬的身體，用下巴蹭著他頭頂柔軟的貓毛說：“但是在我這裏，你可以任性的。咪咪，我會包容你的任性。在帶你回家之前，我就準備好了，小貓咪的調皮、搗蛋，喜歡玩任何東西都可以……我不是那種只想要寵物的陪伴價值，而一味只要寵物聽話懂事的主人。”
我雨露均沾地也揉了揉跳上了沙發坐到了我另一邊的杜賓犬，幹脆把一貓一狗都摟到了我懷裏。
“我喜歡你們，把你們當家人，是認真的。喜歡你們，就是喜歡你們的一切，而不是喜歡你們壓抑自己的情緒，被迫體貼的樣子。我不怕你們闖禍，不怕你們給我添麻煩，也不怕你們拒絕我，我只是不想讓你們不開心，假裝開心也不好。”
從小看其他人臉色長大的小朋友，往往會對氣氛惡劣和有人不開心的情況格外敏感，會習慣性地認為自己有責任去安撫和討好其他人……甚至覺得讓別人開心就是自己的使命，比起自己開心更需要讓別人開心……這樣一點也不好。
我不希望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會是這樣的人。
“你們雖然是小貓小狗，看上去是需要我來養你們照顧你們，看上去討好我是你們的職責，可是不是這樣的。”
“我認為任何人，任何生物，都應該把自己擺在第一位。”
開門英子有絕對的自愛，開門英子也希望身邊的所有生物也能自愛。
“而且……不知道你們之前受過什麽樣的傷害，但是不要因為過去的傷害責怪自己，不要一直走不出去嘛。”我輕聲說，“我不會安慰人，呃，也不會安慰小動物……我只是希望你們能開心。”
我喃喃著說：“畢竟，在這個世界裏面，真正能稱得上是我的家人的，或許只有你們兩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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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咪咪, 也就是我新養的布偶貓，有點不正常。
我跟萊伊念叨的時候，萊伊的酷哥臉也終於露出了第五十二種表情——他萬分覆雜地跟我說：“你終於覺得你家貓和狗只吃人的飯很奇怪了嗎？”
“哦, 我說的倒不是這個……小貓小狗有自己的飲食習慣很正常，雖然不太健康，但是我有控制他們的養分攝入量, 體檢目前看也沒什麽問題。”
雖然不健康，但是我真的是一個主打溺愛的毛孩子家長。我家貓貓和咪咪只是喜歡吃人飯而已, 他們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給他們吃人飯怎麽了？我又不嫌麻煩。而且他們又不吃零食，碳水攝入其實也在可控範圍內, 經過我和醫生的探討, 目前的飲食方案其實還是可行的。
況且……貓貓只吃人飯，根據我的猜測，是和他的前任主人有關。咪咪的話, 可能也是？也可能是看到貓貓吃什麽，他就也想吃。這很正常啊, 小動物覺得別人碗裏的東西更好吃。我沒少在TikTok上刷到有主人發視頻吐槽說家裏的狗只吃貓糧，貓只吃狗糧的。我都能理解，並且接受良好。
萊伊想了想, 又問：“因為你覺得你家貓喜歡出去玩很奇怪？”
曾經陪我出門遛過貓的萊伊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下，還安慰我說：“有的貓天生膽小, 有的貓天生膽大，這也挺正常的。而且他不是被你撿來的嗎？流浪的時候或許習慣了出門吧。”
我：“哦，倒也不是因為這個。就是你說的道理啦, 出門遛貓的人也不是沒有，我會定期給咪咪做驅蟲, 倒也不擔心。”
我這輩子在現實中盡管沒看到過遛貓的，但是上輩子也是見過的。還是那句話，雖然不太好，但是如果小貓咪喜歡，我可以溺愛，只要健康能保證，我沒多大原則。
而且畢竟……遛一只狗也是遛，多遛一只貓的工作量倒不是很大。我還有幫手呢，現成的波本不用白不用，他還屁顛屁顛的呢。說真的，看波本這麽喜歡小動物的樣子，我都不敢想象將來哈羅一只狗獨得波本恩寵得有多幸福！橋豆麻袋，也不知道波本願不願意多養一只狗，必要時，我也可以改名叫凱蒂，給波本醬湊一個Hello Kitty嘛。
完全不知道我的思緒已經放飛到要再一次為了波本改名的萊伊註意到我走神還是輕輕松松的，他輕叩桌面，讓我回神。
“那是怎麽了？”
我把臉皺成包子樣，特別認真且嚴肅地跟萊伊說：“我覺得咪咪太懂事了，這很不正常。”
萊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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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不懂，也是正常的。因為他沒有跟我生活在一起，根本無法想象咪咪到底有多懂事。
懂事到完全不像一只貓，在某些方面。
偶爾我看著貓貓和咪咪也會陷入沈思，那就是他們兩個太過乖巧，是不是我的問題。或許是我這個人就比較吸引太聽話的貓貓狗狗，又或者是什麽貓貓和狗狗到了我這裏都要被迫懂事聽話？可是我也沒那麽糟糕吧？我做人方面確實比較隨心，可是自認為做主人還是挺用心的啊？
倒也不是說寵物太乖巧我還會不舒服，再說一次，我不是受虐狂，我自然也是希望回家之後能輕松自在地擼貓擼狗，享受我的成功人生的。只是對比其他人家的貓貓狗狗經常會闖禍的視頻之類的，有點沒什麽成就感？這個話光是在心裏想想都有點發虛，所以我根本不敢跟貓群狗群的姐妹們講，生怕他們紅眼病大發作圍攻我，所以我只能找萊伊討論。
可是萊伊也不懂，萊伊不懂且萬分費解。
萊伊只親眼見過貓貓，對於咪咪也只是看過我發給他炫耀的照片和視頻，在他看來貓貓只是很懂事，但是其他狗訓練好了也可以非常懂事，至於咪咪，也就是視頻裏看起來的那種漂亮和可愛，而且也沒有我濾鏡那麽重。
沒錯，其他狗訓練起來也可以非常懂事。會幫主人上街打醬油買油條的狗是存在的，甚至會幫小主人做數學題的狗也是存在的，對比起來我家那只會自己開電視看電視的杜賓犬好像也沒有怎麽離奇。雖然他不是邊牧，但是杜賓犬也很聰明。
但我說的不是這種懂事，這種會特別會服從命令、看主人眼色的懂事，而是那種從內而外的體貼。
真的就很像是暖男的那種體貼。
我剛剛撿到貓貓的時候，他身上的傷很重，被送到寵物醫院的時候，醫生都格外委婉地跟我說過能救回來的幾率很低，讓我做好心理準備。當時的貓貓虛弱地躺在墊子上，但是眼神特別溫柔地看著我，就好像傷害他的人並不是同我一樣的人類似的。後來，求生欲很強的貓貓在我瘋狂砸錢和醫生護士的努力之下撿回了一條命，被我帶回家之後，除了只肯吃人類的飯之外沒有拒絕過我任何事。
呃，也不是完全沒有，他總是婉拒我的親親——但無果，而且他不肯好好陪我睡覺，我就算睡前強制地摟著他，睡醒之後他也肯定是出現在沙發上。這些婉拒我後來也自己調理好了，有的是主人還不希望狗上床呢，可能貓貓之前的主人就是這麽教育的吧，所以他習慣這樣也沒關系。拒絕親親也正常，反正我可以強制，而且強制更香（不是）。
除此之外，貓貓真的紳士且體貼到爆。
我從把貓貓帶回家的第一天起，我們就沒需要過磨合作息。我的作息因為酒保工作的原因完全不太正常，我帶貓貓回家之前都做好了三點睡覺也要五六點的時候被狗叫醒準備早飯的心理準備。然而貓貓並沒有叫我起床，他醒了就安靜地趴在沙發上等我睡醒，再餓也不會吵醒我，甚至還會用嘴和爪子幫我蓋被我踢到一邊的被子。
我們一起出去的時候，因為會是晚上，他也註意到了我很害怕，還需要靠和top killer打電話壯膽，所以他會格外註意路過的行人，還曾經擋在我身邊靠著吠叫和試圖攻擊趕跑過喝多了過來想要過來騷擾我搭訕的醉鬼，就像是守衛公主的威武騎士。
他能聽懂我說的話，會在我開心的時候和我一起開心，會在我看劇難過的時候拍拍我，順從地貼貼我給我力量。他會在我受傷的時候表現得比我自己都心疼，會耐心地聽我自言自語，聽我吐槽，比起他沒來之前我的自言自語對象小仙人球，貓貓他真的會配合我的語氣附和出聲音和動作，給我這種需要反饋的顯眼包絕佳的體驗感。
比起寵物，貓貓更像是我的家人。比起我照顧他，我是他的主人，我覺得很多時候看他那種心累還要提醒我按時吃飯、早點睡覺的樣子，反而感覺是他在照顧我、養我一樣。
在接二胎之前，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世界上肯定是只會有一個貓貓的，接下來的崽崽性格肯定會不一樣，或許就是小寵物的正常性格，會調皮會搗蛋，我都能接受。我只需要考慮的就是怎麽樣能既養好二胎，又不會讓我的一胎貓貓感覺自己被冷落，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都是心疼的。
可是沒想到的是，世界上居然真的還能有第二個貓貓。雖然確切來說性格並不完全一樣，可是咪咪他未免也……
咪咪也是，被我親親的時候特別別扭，也是被我強行摟著睡覺的時候等我睡醒，他一般都趴在枕頭旁邊陪著我，不肯和我一個被窩睡覺。咪咪也是只肯吃人類的食物，咪咪也是喜歡出去……這麽說的話，咪咪也不是很懂事，可是除了這些之外，咪咪他真的未免太過貼心了。
他不會讓我陪他一起玩，他不會喜歡爬高跳高，他不會跳上桌子像其他的寵物貓那樣喜歡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推到地上，他不會喜歡折騰盆養的花花草草，他不會亂抓沙發和窗簾，他不會亂咬我的數據線，他不會扯紙巾扯到碎碎的哪裏都是……
他也不會淩晨跑酷，不會半夜叫我起來給他準備食物，他也是不需要和我磨合地就直接配合了我的作息。
他太乖了。
我現在每天睡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貓貓和咪咪趴在附近同時等我起床，每天回家的時候也不用擔心家裏會亂成一團一片狼藉……甚至……咪咪還會幫我做家務？雖然他不會幫我炒個四菜一湯，可是他會幫我疊衣服！而且四菜一湯……對，他甚至會在我做飯放調料的時候用爪子拍我示意現在應該放哪種調料了……
以前懷疑貓貓是田螺姑娘，沒想到真正的田螺姑娘會是咪咪嗎？
我躺在床上，側頭看著沙發上湊在一起相處和諧的一貓一狗，臉色難得的凝重。
149.
我最後還是找上了波本。
雖然能喝酒，但很少在工作時間喝酒的我，這次拎了一瓶波本酒，帶著兩杯冰塊，在波本進門之後就把他拉到了偏僻的卡座裏坐下。
“英子？”
我按著波本的肩膀，逼金發帥哥在座位上坐好，然後坐到了他旁邊，一邊給我們兩個倒酒，一邊說：“我今天半翹班，咱們好好聊聊。”
昏暗的燈光下，波本紫灰色的雙眼波光粼粼。他饒有興趣地勾起唇角，擡起酒杯搖晃著說：“聊什麽？”
“聊你最近為什麽那麽忙，都不來看看我。是忙著微笑和哭泣，還是忙著追逐天空中的流星。”我和他碰了一下杯，笑嘻嘻地說。
波本微微停頓，無語地笑了一聲。
“咳，好吧，不跟你鬧了。說正事。”我收起笑，嚴肅地說，“我感覺咪咪不太對勁。”
波本握著酒杯的手指下意識輕滑，坐正了問我：“什麽不太對。”
我憂心忡忡：“我感覺他太懂事了，我有點不安。”
可惡，一定是在霓虹待久了吧？怎麽我也是經常不安desu了。千錯萬錯都是這裏風水的問題！
波本：“啊？”
他臉色變了變，才猶豫著開口問：“懂事不好嗎？”
他想了想又補充著說：“我記得你家的狗也挺懂事的，貓懂事也正常？”
我嚴肅著搖了搖頭，說：“就是因為我家貓貓很懂事，所以咪咪懂事很不正常。”
波本不解，我咬了咬唇，才真正說出了我擔憂的原因。
“貓貓被我撿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很重，我好像跟你說過。醫生說很像是煙花、鞭炮類似的炸.彈物造成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波本眸光一閃，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又好像沒有。他搖頭，“不恥下問”：“意味著什麽？”
我的語氣非常肯定地說：“貓貓之前肯定被人虐待過！”
波本震驚：“啊？”
“不然怎麽解釋他身上會有那麽重的傷？他一只小狗狗，還能主動往會爆炸的東西那裏跑嗎？他是狗，又不是傻子。肯定是有人虐狗，把會爆炸的東西綁在了貓貓身上……這種變態我看過太多了，就是心裏陰暗，沒什麽本事，就把惡意都傾瀉到無辜的小貓小狗身上！”
我越想越氣，曾經給貓貓治病的時候的憤怒與心疼的情緒“撓”的一下子就又騰起來了。
“貓貓當時差點就救不回來了，我現在想想都是後怕。肯定就是因為他曾經被人虐待過、拋棄過，所以他才會那麽懂事和聽話。”
被人遺棄過的，無論是寵物還是人，一般來說都會有兩種極端。一種是極度不信任人，會攻擊一切有善意或者沒有善意的人，不相信會有人願意接近他，願意對他好。另一種就是因為被拋棄，所以格外害怕再被拋棄。
貓貓肯定就是這種，所以才會特別懂事，明明排斥我的強制愛，但是再怎麽拒絕都不會傷害到我一點點。明明按照他的力氣，和我的不設防，他無論是咬我還是沖開我，都是輕而易舉的。貓貓從沒對我伸過爪子，露過牙齒，和我鬧著玩也是收著勁的生怕不小心傷害到我，這麽控制本能的做法，一定是因為他之前受傷害怕了！
“雖然咪咪和貓貓不是特別一樣，可是我也感覺他應該是之前受過傷害。”我皺著眉回憶，“我帶他去做過全套的體檢，檢查報告說他沒有受過傷。無論是外傷還是內傷，都沒有，就是一只健健康康的小貓咪。”
波本看我怒氣沖沖地灌了一口酒結果不小心把自己嗆到的狼狽樣子，下意識給我遞紙巾和拍後背順氣。他一邊摸著我的後背一邊順著我的思路問：“但是你還是懷疑……咪咪他受過傷，被虐待過？”
“沒人規定只有□□虐待才算虐待吧？精神傷害才是最痛的。雖然我沒經歷，但是電視劇裏都是這麽說的。電視劇裏主人公最留下童年陰影的就是冷暴力，什麽小黑屋之類的，所以，我家咪咪八成就是之前被壞蛋精神虐待過。比如說稍微調皮一點就指著他的鼻子大喊大叫，硬生生把小貓咪的天性都給磨掉了。”我重重地放下酒杯，轉頭看波本。
因為剛才的事情，波本挪到了距離我更近的位置，我甚至能感受到波本身上對比起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全靠空調暖氣維生的我來說堪稱是滾燙的體溫。他正蹙著眉，手還放在我的後背上，只是見我不咳嗽了之後從拍拍變成了時不時的摩挲。
我轉了轉眼睛，突然問：“波本醬，你為什麽打我？”
波本茫然地眨了眨眼，急忙解釋：“不是打你，我是看你……”
“胡說，你明明打動了我的心！”
誒，他臉又紅了誒！
150.
波本依舊覺得是我想多了，並且委婉的表示也許這就是咪咪的天性，我沒必要這麽焦慮。
難道真的是我過分焦慮……因為貓貓被虐待過的事情草木皆兵了嗎？
我後來又聯系了一次醫生，確認咪咪的體檢確實是沒有問題，我擔心的什麽有容嬤嬤拿繡花針紮咪紫薇的事情也沒有發生。
但是我還是有種預感，就是預感咪咪在來我家之前確實是受過一些心靈上的創傷的。
不要小瞧一個四體不勤但卻能在黑衣組織裏活得好好的菜雞啊，一般情況下我的直覺還是挺準的，就是有時候會因為我過於離譜的腦洞稍微跑偏一點而已。
我摸著下巴想了又想，最後決定……直接A。說真的，為了一點事情一直在背地裏想來想去，不是我的風格。我開門英子，向來都是與其折磨自己，不如欺負他人的。既然不明白，那就問啊！雖然咪咪只是只小貓咪，可是他都這麽懂事了，能聽懂我其他的話，那麽可以聽懂我的疑問，也很正常吧？
我拍了拍身旁的沙發，對著咪咪說：“嘬嘬嘬。”
咪咪楞住，咪咪不懂，但咪咪還是下意識跳了上來。我看著跳上來之後陷入迷茫，看樣子還在思考自己為什麽會不由自主地過來的可愛布偶貓，臉上掛起神秘的微笑。
哼哼哼，小貓咪，對神奇的東方咒語一無所知吧？我就知道，哪怕是出了種花，也不會有小動物可以對“嘬嘬嘬”的聲音免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的視線掃過房間，在半開著的衣櫃上頓了頓。
小貓都是天生喜歡密閉空間的，我之前朋友們的小貓最喜歡的就是鉆盒子、鉆箱子、鉆衣櫃。我不止一次聽他們說過回家之後找不到貓，找得都要急哭了，結果發現貓咪鉆到衣櫃美滋滋地趴著，還蹭得衣櫃裏的衣服全都是貓毛，結果氣到炸的故事。可是我離開家之前刻意把衣櫃打開，給咪咪鉆衣櫃的機會，他都沒有進去。至於家裏其他的黑黢黢的密閉空間，咪咪也只有第一次回家，我換衣服的時候被貓貓叼到床底下待過。
討厭密閉空間嗎……
看來還是被虐待過，是有人把我的崽崽關進過黑暗的小地方的？他真該死！別讓我知道那個臭小子或者臭丫頭是誰，我可是黑衣組織的大壞蛋，我有點人脈，要是被我查到了，非要讓琴酒大哥一伯.萊.塔過去嚇唬嚇唬他，把他關進小黑屋裏嚇不死他！
我恨恨地磨了磨牙，要是那個混蛋在我面前，我非咬死他不可。
咪咪不懂為什麽我把他叫過來之後什麽事都不做，就盯著前面發呆加磨牙，跟誰惹到我了一樣。他甚至還不甚熟練地用小腦袋蹭了蹭我。
天吶，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小貓咪啊！是誰，是誰這麽對待我的寶寶！我更憤怒了，我扁了扁嘴，一把把咪咪抱到了我的腿上，雙手托著咪咪的臉，一臉嚴肅地說：“咪咪，我們來好好談談。”
“喵？”
“咪咪，我既然把你帶回家了，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喵？”
“意思是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會保護你、照顧你、一直陪著你，你知道嗎？”
“……喵。”
視線範圍內突然出現了兩個狗爪子，我擡起頭，看到了貼到我旁邊的杜賓犬。我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柔軟起來，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用一只手揉了揉貓貓的腦袋，也托著他的下巴說：“貓貓也是，咪咪也是，我們是一家人。我是把你們當家人的，絕對、絕對不會傷害你們，也絕對不會拋下你們、不要你們的，知道嗎？”
咪咪的眼神還是有點茫然，顯然是不明白我怎麽突然這麽正式地說這些話。
我鼓了鼓嘴，用手指蹭了蹭咪咪的下巴，說：“我不知道在遇到我之前，你過的是什麽日子。我不知道你的童年過得開不開心，有沒有和爸爸媽媽一起長大，什麽時候離開的爸爸媽媽，遇到了什麽樣的人，受了什麽樣的苦……”
我摟住了咪咪，抱著他突然僵硬的身體，用下巴蹭著他頭頂柔軟的貓毛說：“但是在我這裏，你可以任性的。咪咪，我會包容你的任性。在帶你回家之前，我就準備好了，小貓咪的調皮、搗蛋，喜歡玩任何東西都可以……我不是那種只想要寵物的陪伴價值，而一味只要寵物聽話懂事的主人。”
我雨露均沾地也揉了揉跳上了沙發坐到了我另一邊的杜賓犬，幹脆把一貓一狗都摟到了我懷裏。
“我喜歡你們，把你們當家人，是認真的。喜歡你們，就是喜歡你們的一切，而不是喜歡你們壓抑自己的情緒，被迫體貼的樣子。我不怕你們闖禍，不怕你們給我添麻煩，也不怕你們拒絕我，我只是不想讓你們不開心，假裝開心也不好。”
從小看其他人臉色長大的小朋友，往往會對氣氛惡劣和有人不開心的情況格外敏感，會習慣性地認為自己有責任去安撫和討好其他人……甚至覺得讓別人開心就是自己的使命，比起自己開心更需要讓別人開心……這樣一點也不好。
我不希望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會是這樣的人。
“你們雖然是小貓小狗，看上去是需要我來養你們照顧你們，看上去討好我是你們的職責，可是不是這樣的。”
“我認為任何人，任何生物，都應該把自己擺在第一位。”
開門英子有絕對的自愛，開門英子也希望身邊的所有生物也能自愛。
“而且……不知道你們之前受過什麽樣的傷害，但是不要因為過去的傷害責怪自己，不要一直走不出去嘛。”我輕聲說，“我不會安慰人，呃，也不會安慰小動物……我只是希望你們能開心。”
我喃喃著說：“畢竟，在這個世界裏面，真正能稱得上是我的家人的，或許只有你們兩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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