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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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累了，想早些休息，你回去吧！”夏葉還是很尊敬地婉約催哥哥離開，說著話將其中一包亂七八糟的食品塞進哥哥的懷中，“這是給胖小跟二丫買的吃的，你順便拿上去吧！”
夏天到也沒有推辭，接過袋子，“那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明天早點起，幫你嫂子打打下手，早些做飯。”
夏葉依舊選擇了無語的回應，目送著哥哥出了門，隨手把門關上。
從包裏掏出一只真空包裝的燒雞，跟兩袋肘子，扯開一袋肘子，塞進父親的手中，“爸！你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老父親斂了眼皮掩飾著眼中泛起的淚花，良久將湧上喉嚨酸澀的感動壓了下去。
望著香噴噴的肘子頓時五味雜陳，仔細想來他好像很久沒有吃過肘子了，到也不是連一個肘子都吃不起，而是舍不得買罷了。
最後一次還是四年前過年宰豬時，夏葉為了給他爭取一條豬肘子，放棄了五斤羊肉，臨了因為態度強硬，還挨了嫂子一記耳光。
一想起那些傷心事，夏海全不由得心酸起來，有些哽咽道：“花這些閑錢做什麽？上次你托你二姨帶給我的錢，足夠我花好幾年了，有點錢自己存起來，不要亂花。”
“這點東西能花幾個錢，你就吃你的吧！等往後我生活穩定了，就接你一起住，好好照顧你。”
見父親的手有些顫抖，夏葉心裏也是一陣酸澀，重新拿過肘子，回到廚房把肘子剔成小塊，裝盤裏取了筷子，返回炕前，夾了一塊遞到父親的嘴邊。
老父親有些不習慣地咬到口中，滿臉都是幸福的表情，“爸爸自己來。”
夏葉把筷子遞向父親，看著父親更加佝僂消瘦了的身子，心裏一陣翻滾的難過。
燈光下老父親頭像一個純白色的毛線球，已經看不到黑發，身上還是穿著那件九年前的白色純羊皮坎肩。
夏葉永遠不會忘記那年嫂子剛過門，她剛十二歲，過冬至時嫂子說想吃羊肉，不顧夏葉的哭鬧，絕決地宰了夏葉一直打草餵大的一只母綿羊。
辛辛苦苦餵大，夏葉本來想著讓母羊生一只小羊的，卻被嫂子無情地宰殺了。
看著嫂子親手將羊宰殺，羊羊痛苦的掙紮，鮮血淋淋，夏葉當時哭的撕心裂肺，而又顫抖。
也是從那一刻起，夏葉從心底對嫂子產生了極度的畏懼。
從那天起她再也不敢正眼看嫂子，也不敢武逆嫂子的指令。
老父親為了安慰夏葉，用那張羊皮做了一件坎肩，包裹上一個枕頭，夏葉每天都會抱著羊皮枕頭睡。
後來夏葉上了高中後要寄宿，所以漸漸疏遠了那件羊皮坎肩，但老父親卻因為思念女兒，穿在了身上寄托了對女兒的一種思念。這一穿就是三四個秋冬季。
“葉！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可心的人哩？”老父親吃的不是很踏實，渾濁的雙眼沈澱著歲月的蒼桑，也凝聚著智慧的犀利。
“嗯！”半晌夏葉作了一個心裏的確定，即使趙瑞生死未蔔，但依舊還在她心裏，所以她已經無法再去接受任何人。
“能跟爸說說他的情況嗎？”老父親很上心地問。
“他人很好！對我更好！爸！你就不用再為我操心了，我知道自己做什麽，這都什麽年代了還包辦婚姻。”
夏葉不想跟老父親說太多關於自己的感情之事。
“那你打算怎樣？”老父親把筷子放在盤上，又卷上一根汗煙，抽得有些猛不禁幹咳起來，嗆的滿眼都是淚。
夏葉趕緊幫著拍打背部，“爸！你能不能把煙戒了？”
老父親調整了一下不平的喘咳聲，晃了晃如幹柴象征勞動人民的手，“多半截身入黃土的人了～還戒什麽！如果你心中真的有了中意的人，爸不勉強你，只是你嫂子那太難纏，怕是又會傷了你。她已經跟男方說了要三萬的彩禮，想必是男方已經同意了，不然明天不會定親…”
“爸！你不用操心了，我心裏有數，只要我不願意她也不能把我怎樣！”
——
這一夜父女倆各懷心事，盤算著明天要面對的風雨。
如果不是顧及到父親，夏葉會毫不猶豫地起身走人，但目前的情況那樣的瀟灑她不能做，她必須用妥善一點的方式，打消嫂子對自己婚姻的染指。
這一夜夏葉不單因為定親的事紛亂，更擔心程曦沒有自己在會是怎樣的無助。
她是抱了一種主觀又僥幸的心理，希望他不要過分依賴自己，慢慢學會適應沒有她的習慣。
但她同時發現自己盡然也已經不習慣生活中沒有程曦，沒有他陪伴的夜裏，她莫名恍惚若失的孤獨，這種感覺讓夏葉有些茫然的惆悵，一夜輾轉難以入睡。
直到後半夜窗外刮起了肆意的西北風，夏葉才恍惚著進入睡眠。
____
“小曦！葉子只是家裏有急事回家幾天，等事情處理完就會回來。”
黎久紅小心翼翼地坐在床邊上，觀察著躺在床上背對著她的程曦。
自從放學回來，確定夏葉真的離開後，程曦便躲進房間，將自己封閉了起來。
程曦過分安靜的行為讓黎久紅有些猜不透對方在想什麽，所以有些擔心。
“黎姨陪你睡好不好?”
“不要！黎姨我想自己睡。”
程曦終於開了口，明確地拒絕了黎久紅的好心。
黎久紅猶豫著站起身，“今天葉子一定是她家電話沒放好，所以沒有接通，等明天咱們再給葉子打電話，問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黎久紅一邊找著借口安慰著程曦，一邊給對方掖了掖被子，在對方腦門上摸了一下，關掉燈出了門。
等黎久紅出了門，程曦起身把臺燈打開，將夏葉的睡衣套在枕頭上，眼裏閃著淚花緊緊抱著枕頭，抽泣起來。
小小的心靈除了孤獨，就是無盡本能的惶恐，還有委屈。
“葉子！你……難道真的不要我了嗎？你……說過，不會拋棄我的，但為什麽要丟下小曦？
——嗚嗚！”
幽暗的燈光下程曦抑制著哭聲分外悲傷，哭著哭著累了，便抱著被淚水打濕了的枕頭睡去。
天亮時紛紛揚揚的雪花飄飄灑灑而下，纏纏繞繞籠罩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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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葉依舊選擇了無語的回應，目送著哥哥出了門，隨手把門關上。
從包裏掏出一只真空包裝的燒雞，跟兩袋肘子，扯開一袋肘子，塞進父親的手中，“爸！你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老父親斂了眼皮掩飾著眼中泛起的淚花，良久將湧上喉嚨酸澀的感動壓了下去。
望著香噴噴的肘子頓時五味雜陳，仔細想來他好像很久沒有吃過肘子了，到也不是連一個肘子都吃不起，而是舍不得買罷了。
最後一次還是四年前過年宰豬時，夏葉為了給他爭取一條豬肘子，放棄了五斤羊肉，臨了因為態度強硬，還挨了嫂子一記耳光。
一想起那些傷心事，夏海全不由得心酸起來，有些哽咽道：“花這些閑錢做什麽？上次你托你二姨帶給我的錢，足夠我花好幾年了，有點錢自己存起來，不要亂花。”
“這點東西能花幾個錢，你就吃你的吧！等往後我生活穩定了，就接你一起住，好好照顧你。”
見父親的手有些顫抖，夏葉心裏也是一陣酸澀，重新拿過肘子，回到廚房把肘子剔成小塊，裝盤裏取了筷子，返回炕前，夾了一塊遞到父親的嘴邊。
老父親有些不習慣地咬到口中，滿臉都是幸福的表情，“爸爸自己來。”
夏葉把筷子遞向父親，看著父親更加佝僂消瘦了的身子，心裏一陣翻滾的難過。
燈光下老父親頭像一個純白色的毛線球，已經看不到黑發，身上還是穿著那件九年前的白色純羊皮坎肩。
夏葉永遠不會忘記那年嫂子剛過門，她剛十二歲，過冬至時嫂子說想吃羊肉，不顧夏葉的哭鬧，絕決地宰了夏葉一直打草餵大的一只母綿羊。
辛辛苦苦餵大，夏葉本來想著讓母羊生一只小羊的，卻被嫂子無情地宰殺了。
看著嫂子親手將羊宰殺，羊羊痛苦的掙紮，鮮血淋淋，夏葉當時哭的撕心裂肺，而又顫抖。
也是從那一刻起，夏葉從心底對嫂子產生了極度的畏懼。
從那天起她再也不敢正眼看嫂子，也不敢武逆嫂子的指令。
老父親為了安慰夏葉，用那張羊皮做了一件坎肩，包裹上一個枕頭，夏葉每天都會抱著羊皮枕頭睡。
後來夏葉上了高中後要寄宿，所以漸漸疏遠了那件羊皮坎肩，但老父親卻因為思念女兒，穿在了身上寄托了對女兒的一種思念。這一穿就是三四個秋冬季。
“葉！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可心的人哩？”老父親吃的不是很踏實，渾濁的雙眼沈澱著歲月的蒼桑，也凝聚著智慧的犀利。
“嗯！”半晌夏葉作了一個心裏的確定，即使趙瑞生死未蔔，但依舊還在她心裏，所以她已經無法再去接受任何人。
“能跟爸說說他的情況嗎？”老父親很上心地問。
“他人很好！對我更好！爸！你就不用再為我操心了，我知道自己做什麽，這都什麽年代了還包辦婚姻。”
夏葉不想跟老父親說太多關於自己的感情之事。
“那你打算怎樣？”老父親把筷子放在盤上，又卷上一根汗煙，抽得有些猛不禁幹咳起來，嗆的滿眼都是淚。
夏葉趕緊幫著拍打背部，“爸！你能不能把煙戒了？”
老父親調整了一下不平的喘咳聲，晃了晃如幹柴象征勞動人民的手，“多半截身入黃土的人了～還戒什麽！如果你心中真的有了中意的人，爸不勉強你，只是你嫂子那太難纏，怕是又會傷了你。她已經跟男方說了要三萬的彩禮，想必是男方已經同意了，不然明天不會定親…”
“爸！你不用操心了，我心裏有數，只要我不願意她也不能把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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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父女倆各懷心事，盤算著明天要面對的風雨。
如果不是顧及到父親，夏葉會毫不猶豫地起身走人，但目前的情況那樣的瀟灑她不能做，她必須用妥善一點的方式，打消嫂子對自己婚姻的染指。
這一夜夏葉不單因為定親的事紛亂，更擔心程曦沒有自己在會是怎樣的無助。
她是抱了一種主觀又僥幸的心理，希望他不要過分依賴自己，慢慢學會適應沒有她的習慣。
但她同時發現自己盡然也已經不習慣生活中沒有程曦，沒有他陪伴的夜裏，她莫名恍惚若失的孤獨，這種感覺讓夏葉有些茫然的惆悵，一夜輾轉難以入睡。
直到後半夜窗外刮起了肆意的西北風，夏葉才恍惚著進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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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曦！葉子只是家裏有急事回家幾天，等事情處理完就會回來。”
黎久紅小心翼翼地坐在床邊上，觀察著躺在床上背對著她的程曦。
自從放學回來，確定夏葉真的離開後，程曦便躲進房間，將自己封閉了起來。
程曦過分安靜的行為讓黎久紅有些猜不透對方在想什麽，所以有些擔心。
“黎姨陪你睡好不好?”
“不要！黎姨我想自己睡。”
程曦終於開了口，明確地拒絕了黎久紅的好心。
黎久紅猶豫著站起身，“今天葉子一定是她家電話沒放好，所以沒有接通，等明天咱們再給葉子打電話，問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黎久紅一邊找著借口安慰著程曦，一邊給對方掖了掖被子，在對方腦門上摸了一下，關掉燈出了門。
等黎久紅出了門，程曦起身把臺燈打開，將夏葉的睡衣套在枕頭上，眼裏閃著淚花緊緊抱著枕頭，抽泣起來。
小小的心靈除了孤獨，就是無盡本能的惶恐，還有委屈。
“葉子！你……難道真的不要我了嗎？你……說過，不會拋棄我的，但為什麽要丟下小曦？
——嗚嗚！”
幽暗的燈光下程曦抑制著哭聲分外悲傷，哭著哭著累了，便抱著被淚水打濕了的枕頭睡去。
天亮時紛紛揚揚的雪花飄飄灑灑而下，纏纏繞繞籠罩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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