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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怒結巴痛打色迷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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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怒結巴痛打色迷猴

唐蕎眼疾手快地把小鵝塞回去,拎著竹筐往回跑。

才追回去呢,就看見陸青松把那瘦猴按在地上,一拳又一拳往瘦猴身上招呼,那拳拳到肉的架勢,是要了命的打法。

這畫面,如此熟悉,曾經,騙婚的陸青松被怒極的唐溪騎著打,如今,陸青松摁著圖謀不軌的瘦猴打。

不變的,唯有一個,打人的那個,都是為了他唐蕎。

瘦猴痛得哀嚎,和瘦猴一道的人去拉陸青松,被陸青松幾拳就揮開了。

一個漢子被打得翻倒在地,捂著嘴角“嘶”了聲,疑惑地和同伴說,“這結巴,今日怎麽發上瘋了?”

另一個小眼睛男人接話,“誰知道呢,以前一向是罵不還口的,方才不也沒見他動氣?”

瘦猴的哀叫聲越發微弱。

這時,那小眼睛男人看見了傻站著的唐蕎,他急忙指著陸青松道:“蕎哥兒,還不管管你家漢子,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唐蕎這才從目睹陸青松打人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走上前去。

陸青松聽著了那句蕎哥兒,停止了揍人,他拎小雞仔似的揪著瘦猴的衣領,低聲道:“再敢靠近蕎哥兒半步,我弄死你。”

說罷他又給了瘦猴一拳,將瘦猴拍倒在地。

陸青松站起身,見蕎哥兒立在他跟前,有些怔神的模樣。

他撈起剛被他丟在地上的背簍,又把灑落的東西一點點撿了回來,規矩地碼在背簍裏,背上背簍,伸手去拉唐蕎。

剛要碰到唐蕎的手,他又把手縮了回去。

唐蕎的腳被釘在了原地,他矗立,目光遲緩地隨著陸青松移動,見陸青松收回了手,他懵懂地盯著陸青松不轉眼,沒明白陸青松怎麽又不拉他了。

唐蕎擡眸,只見陸青松掀起了衣服的前擺,一點點將手上的血漬擦幹凈,確保沒有半點臟東西後,這才重新把手伸過來,拉著自己往前走。

唐蕎任由陸青松拉著自己,沒說話。

陸青松也沈默著大步向前走。

春風拂過,溫柔又繾綣,微微掠起陸青松的發,唐蕎透過飛舞的發絲,看向陸青松俊逸的側臉。

他腦海中不斷閃爍,松哥說那句話時,有意壓低了嗓音,聲音很輕,輕得幾乎馬上就能被風卷走,但,他還是聽到了,很清楚地聽到了。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鉆入了他的耳朵,盤踞在他的腦海,那些字,又沿著血液一路傳達到胸腔,在他的心房孜孜不倦地扣著門。

別人嘲笑松哥,辱罵他結巴、笑話他吃軟飯,他都不曾動手,別提動手了,連還口都沒有。

可是,聽說別人想要占了自己便宜,他就馬不停蹄地沖了回去,氣紅了眼摁著那人打,恨不得殺了那人。

“松哥。”

“嗯。”

唐蕎只是叫陸青松,沒說話。

陸青松手中使了幾分勁,攥緊了唐蕎,他有些發慌。

他沒有看上去這般老實,他也有見不得光的一面,他兇狠又陰鷙,蕎蕎,會害怕嗎?陸青松垂著頭,徑直往前走,他不敢回頭看唐蕎,更害怕從唐蕎嘴裏聽到讓他痛心的話。

每次和唐蕎走在這條路上的時候,他都心驚膽戰,新婚夜,怕唐蕎看不上他,如今,怕唐蕎對他心生恐懼。

“松哥。”

唐蕎又喊了陸青松一聲。

陸青松長吸一口氣,回道:“嗯。”

他等待著唐蕎接下來的話,不管夫郎說什麽,他都認。

“你方才講話沒有結巴哎!”

陸青松傻眼了,都忘了繼續朝前邁步子,蕎蕎方才,說了什麽?

唐蕎走到陸青松跟前,眸中閃著耀眼的光,他驚喜地又重覆了一遍,“松哥,你剛才講話沒有結巴。”

“啪”地一聲,陸青松胸腔裏轟然坍塌,他心裏那座城,被名為唐蕎的洪水肆意淹沒,繼而泛濫成災,他一敗塗地,卻心生歡喜。

每次他覺得自己即將墜入深淵時,唐蕎都會伸出手,牢牢地抓住他。唐蕎不計前嫌,願意給他做夫郎,唐蕎也不會對他生出半點恐懼。

唐蕎只會一次又一次,對他敞開懷抱,用他不曾想過的方式,一點點入侵他的心,但他樂意,十分樂意,這是他的夫郎,他的!

唐蕎說完,拉著陸青松闊步朝前走,嘴裏還在說:“對哦,成婚那日阿麽講過,你不是生來就結巴的,我都快給忘了。”

唐蕎拉著陸青松的手晃了晃,“松哥,你要每日多講話,慢慢的,你肯定就不結巴了。”

他重重地點頭,自顧自地說,“對,我看那時候,誰還敢笑你是結巴!”

陸青松註視著唐蕎,看著夫郎一臉堅定地說著以後,他在晚風裏揚起了嘴角。

遠處,炊煙吻著雲霞,山腳下,是他和蕎蕎的家。

他們,要一同回家去!

回到家,季雙已經做好了晚飯。

兩人吃過晚飯,去後院給家裏的新成員搭小窩。前院有個小雞圈,但是這鵝和雞不好關在一處養,鵝喜歡嚎叫,又會啄小雞,容易驚著母雞,把雞嚇著了,就撿不著雞蛋了。

“來,松哥。”

唐蕎拿了塊木板,遞給陸青松,陸青松接了過去,繼續敲敲打打。

這時前院爆發出一陣吵鬧聲。

唐蕎伸長了脖頸,側耳聽了聽,聽不太分明,他道:“松哥,你先做著,我到前院瞧瞧去。”

“嗯。”

唐蕎心裏好奇,腳下生風,沒一會兒就到了前院。

此刻陸家院子裏已經圍了一圈人。

“季雙,你可別想賴賬,你家陸青松把樂山打成這樣,這你可得給我個說法。”

唐蕎三兩步走上前去,看清楚了前院的情形,只見周樂山躺在一塊門板上,小聲地哎喲哎喲直叫喚。木板旁邊站著他夫郎佳哥兒,還有他娘。

方才,正是樂山娘指著季雙要說法。

唐蕎撥開人群走上去,對著地上的周樂山冷哼一聲,“哎喲,你還敢來啊。”

這周樂山見了唐蕎,作勢要撐起來,大抵是因為實在痛,又“哎喲”一聲捂著胸口躺了回去,只是叫得比方才大聲了些。

一旁的佳哥兒橫了唐蕎一眼,蹲下身去給周樂山順氣,小聲地問,“樂山,哪裏疼?”

唐蕎見著這一幕,無語地移開了視線。

季雙拽了拽唐蕎的袖子,擔憂又疑慮地問道:“蕎哥兒,這...”

這樂山娘說青松打了人,他是不大信的。

青松一向不愛說話,自來了這桃李村,更不愛說話了,村裏有人笑他結巴,他也只是一人走開便罷了,從不與人吵鬧,還口都談不上,哪裏能打傷了人呢。

可是,這樂山娘說得有板有眼的,村子裏的狗剩也在一旁佐證,他也是被說得恍惚了。

此時,樂山娘見了唐蕎,又指著唐蕎說道:“蕎哥兒是吧,你瞧瞧,你家漢子把我兒打成什麽樣了!”

唐蕎對上周樂山他娘的視線,嗤笑道:“我還嫌打輕了呢,禍從口出這話不知道嗎?那瘦猴自己嘴巴沒個把門的,這番被打了能怪誰!”

樂山娘聞言,眼睛氣得更歪了,她拍拍手掌,朝著人群放聲說:“鄉親們,你們聽聽這小哥兒說的什麽話,難不成,打人還有理了?”

村人們面面相覷,他們吃過晚飯在村子裏溜達,聽見樂山娘說陸青松打了人,要上陸家找說法去,這才跟著來瞧熱鬧。

陸青松打人?一向罵不還口的陸家小子哪有這氣度和膽量,他們本來是不信樂山娘的話的。可是,沒想到這蕎哥兒竟然認下了,那陸青松還真的動手打人了?

唐蕎立馬回樂山娘的話:“他自己嘴不賤,他會被打嗎?”

這時狗剩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狗剩便是方才那挨打的小眼睛男人,他接話說道:“不就罵了他兩句結巴嘛,犯得著動手打人嘛。”

瞧熱鬧的村裏人聽見狗剩這話,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哀嚎的周樂山,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

“就是啊,不就是說了兩句嘛,能少塊肉嗎?把瘦猴打成這個樣子。”

“都是鄉裏鄉親的,下這般狠手,太過了些吧。”

......

樂山娘瞧見村人幫她說好話,得意地笑笑,她挑釁地看向唐蕎,“陸青松本來就是結巴,我兒也沒說錯啊。”

唐蕎看著樂山娘,慢悠悠道:“鬥雞眼老寡婦。”

樂山娘聽見唐蕎這話,氣得臉紅脖子粗,準備撈起袖子上前打唐蕎,唐蕎退一步避開了。

唐蕎才不管樂山娘是不是被他氣得眼斜嘴歪,他掃了一圈在場的村裏人,道:“鄉親們,這大娘本來就是鬥雞眼啊,你們看。”

唐蕎還伸著脖子,靈活地轉動了兩下眼珠子,眨巴了幾下眼睛。

“同我們正常人的眼睛比,她的眼睛就是歪的呀,看人的時候不就成了鬥雞眼嘛,你們瞧瞧,我說錯了嗎?還有,她相公不是死了好些年了嘛,那她可不就是老寡婦?”

唐蕎朝院子裏眾人無辜地聳肩道:“我也沒說錯呀。”

他盯著方才開腔的村裏人,道:“那這大娘沖上前幹什麽,要打我啊?我不就是說了幾句嘛,能少兩塊肉嗎?”

唐蕎用方才村裏人的話,把這些人說得啞了聲。

唐蕎見眾人都歇了話,冷哼一聲,吐枇杷籽兒似的一頓說:“還說幾句少不了兩塊肉!這話是不說到你們頭上你們不知道心疼是吧。”

“我家青松講話是慢了點,那又怎麽樣,犯得著一直在人家心窩子上插刀嗎?我叫你幾十年鬥雞眼老寡婦你能樂意?做人還是將心比心的好。”

“你上嘴皮搭下嘴皮說起來容易,可你知道人家聽了得難過多久。有道是不揭人短,你們倒是好,不僅揭,還不許人生氣,這是個什麽道理!”

“再說,這瘦猴什麽德行,還用我多說?方才...”

“蕎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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