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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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

莊楨詫異地看了沈鶴一眼,說:“你怎麽會這麽想,楊樂多是我的女朋友。”

他的話透漏著理所應當,可是迫使楊樂多吸食渡眾生就是他。

“我買了一只小白鼠,當然不是實驗室用的那種小白鼠。我將渡眾生磨成粉餵給它,第一天小白鼠沒有反應,第一周小白鼠開始興奮,第二周小白鼠變得暴躁,第三周小白鼠死掉了。”莊楨語氣平靜地訴說著。

沈鶴見過很多罪犯,吸毒者,販毒者不計其數。可是像莊楨這樣的人,她是第一次見到。莊楨絲毫不在意其他人,他只在乎他自己。

“你之前提到了你提純了渡眾生,你是怎麽做到的?”沈鶴繼續問。

沈鶴從莊楨之前的敘述中抓住了一個重點:毒品提純。

在典型的毒品銷售網絡中,毒品被經銷商賣給中間商,中間商再賣給街頭毒販,毒販再將其賣給癮君子,毒品在其中要經歷多次轉手。而且每一環節的毒販都會對毒品做一些手腳,將其稀釋,以便於能夠賣出更多的錢。

渡眾生的售賣與傳統毒品的販賣有很大的不同,它更像是一個公司出售的商品。從生產到出售都是由公司來控制,因此它的純度能夠一直保持穩定不變。

莊楨提純它是因為楊樂多到後期需要服用的渡眾生太多,如果他的技術被推廣,後果將不堪設想。高純度的毒品在市場上流通,人們將更容易成癮,也將更容易死去。

“很簡單,將渡眾生碾成粉末,灌進一個裝有棉花的一次性針筒,用力地擠壓它。”

沈鶴聽到這話感覺很荒謬,直接質問:“你在開玩笑嗎?”

“沈警官,我從來到這裏就一直在配合你們的工作,我沒有欺騙你們的必要。”

說這話的莊楨的臉上滿是真誠。他越是真誠,沈鶴越覺得荒唐。

如果提純如此簡單,那麽有多少渡眾生已經被提純為聖杯了,沈鶴不敢想象。

想到這裏,沈鶴摸了摸自己的心臟,讓它跳動得不要太快。

“繼續說,你為什麽強迫楊樂多服用渡眾生?”

“強迫?”莊楨一邊搖頭一邊否認,“我沒有強迫楊樂多。我只是用了一點小手段,對,就是一點小手段。楊樂多不可以離開我。”

“楊樂多以為我不知道她想離開,其實我都知道。所以我讓她住進了地下室,她被我保護了起來。手銬和腳鐐都被我用兔毛包裹著,免得磨傷她。我在她的飲用水裏加了渡眾生,她很快就上癮了。她上癮了就不會離開我了,我們將永遠在一起。”

“可是她死了,你們不會在一起了!”江眠毫無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幻想。

在定北市的那一周,江眠了解到楊樂多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楊樂多有多麽熱愛生活,奪走她生命的莊楨就有多麽卑劣。

“我們一直在一起!我們永遠在一起!”莊楨突然發狂,不斷大聲地重覆在一起,審訊室內混亂起來。

鑒於莊楨的瘋狂,沈鶴和江眠只能暫停了審訊,等到莊楨平覆情緒之後,再繼續審。

走出審訊室,江眠向沈鶴道歉,說:“沈隊,對不起。我不應該刺激他。”

沈鶴安慰了江眠,說這一切不是她的錯。

彼此交流了接下來的思路之後沈鶴和江眠沒再交談,沈默地站在審訊室外的走廊內。

“抱歉,沈警官,江警官,我剛剛失態了。”

在莊楨平靜下來之後,沈鶴和江眠繼續審訊。

在審訊重新開始之前,莊楨向沈鶴和江眠道歉,他平靜地就像剛剛發瘋的不是他一樣。

“楊樂多去世之後,我嘗試自殺。可能是我命不該絕,我沒有死。我知道是楊樂多在保佑我,我會好好生活的,帶著楊樂多的那一份。”

莊楨一副深情的模樣,看得沈鶴作嘔。

“不知道是哪裏走漏了消息,癮君子們開始來找我購買毒品。我想著,既然我沒死,那我應該做些什麽。於是我開始出售渡眾生,這是一個簡單的生意。我從藥店購買然後賣給他們,我就可以賺到錢。後來我厭倦了,我就直接讓他們去買渡眾生。再之後,藥店就被盜竊了。我知道你們一定會查到我。”

說到這裏,莊楨深深地看了沈鶴一眼,繼續說:“我只是沒想到的是會有兩批警察來找我,沈警官你來找我的時候,我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莊楨見到陳樹的時候,以為他已經暴露了,結果陳樹只是簡單地問了他幾個關於藥店被盜的問題。從這些問題中,莊楨明白陳樹沒有將藥店被盜和渡眾生聯系到一起。他緊張的心被輕輕地放下了。直到沈鶴的到來,他明白沈鶴遲早會查到渡眾生,進而查到他。於是他靜靜等待著,等待著沈鶴來帶走他。

“所以你是故意撞我的車嗎?”

“啊,被發現了。是哦,不讀書店的偶遇也是我故意的。”莊楨的語氣很快樂,仿佛他好像只是搞了個惡作劇。

莊楨等啊等,他等不及了。於是他開始跟蹤沈鶴,他想讓沈鶴認識他,然後帶走他。所以他撞了沈鶴的車,他跟著沈鶴到簽售會制造偶遇。

一切如他所願,沈鶴知道了他,並且帶走了他。

莊楨接下來交代了和他交易毒品的人的名單,以及他猜測的可能去盜竊藥店的人。

江眠記錄下他說出的人名和外貌特征。為了防止被追蹤,他們的每次交易都采用現金交易。由於莊楨開了倉買,這部分錢很容易就被流入市場,毫無蹤跡。

交代到最後,莊楨說:“沈警官,我該說已經都說了,我會得到什麽懲罰?”

“檢察院會對你提起公訴,法院會對你做出判決。”沈鶴回答。

“啊,如果是死刑就太好了,我就可以去找楊樂多。”莊楨微笑著說,語氣中滿是希望。

沈鶴發現莊楨從來到公安局就一直在笑,除了中途被刺激得發狂之後,莊楨臉上的笑好像一直沒有下去。他的笑就像一個面具,牢牢地釘在他的臉上,微笑的弧度,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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