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守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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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守著他
聞人竹撕心裂肺的痛泣聲在耳邊響起。
面前溫故的血, 飛濺至寧知臉上，熱熱的。
……這是什麽？
蘇暨南為什麽會對溫故出手？
在仙盟大比之上？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這樣直接？
寧知腦中一團亂麻，不可置信。
她怔怔看著朝她飛奔而來, 滿臉喜色的溫故。
與從前每一次他朝她奔來別無二致，都是那樣快樂又自在, 灑脫又愚蠢。
可這會兒，那個橫沖直撞的少年，怎麽連站都站不穩了？
寧知茫然著，本能地伸出手去，接住了癱軟下來的溫故。而他的背上還插著蘇暨南那把從不離身的祖傳歸雲刀。
這刀飲了血後, 刀身赤紅一片，原著裏溫故便是被這刀吸幹了渾身精血而亡。
如今這一幕竟在寧知眼皮底下上演。
寧知打了個寒顫，終於從怔楞中猛地醒過來。
她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努力讓自己沈著下來，瞬息萬變之時她一劍揚出，先將溫故身後同樣怔立的蘇暨南擊飛出去。
她得先確保蘇暨南無法再對溫故補刀。
隨後寧知握上溫故身後的劍：“師兄, 你忍著點兒。”
可溫故早已昏死過去, 無法答她。
直到這時, 寧知才發現自己握刀的手也顫, 聲音也顫。
聞人竹蒼白著臉遞來一顆丹丸：“叫他含住, 是止血的。歸雲刀能吸人血, 要盡快拔出。”
兩個極少見血的姑娘, 在最初的慌亂後，皆在第一時間迅速冷靜下來。
寧知將溫故交給跪坐在地上的聞人竹，由她抱著。寧知則一刻不敢耽誤地去拔刀。
可任由她使出渾身解數, 這刀卻宛如藤蔓一般在溫故體內生了根，寧知越用勁它便越往溫故身體裏鉆。
方才飛濺出的血, 此刻已被這詭異的刀盡數吸食幹凈，只留下溫故愈來愈慘白的皮膚肌理。
肌理下的紫紅血脈逐漸凸起，可怖地遍布溫故全身。
寧知終於再也無法鎮定。
她崩潰地四處張望，嘶聲大喊，仙盟的人呢？都死了嗎？師尊呢？
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連抹掉的時間都沒有，握著刀柄的雙手因為過於用力而青筋暴起。
她只恨自己這手無力，為何拔不出刀？
為何不能改寫溫故的命運？
她瘋了一樣捶打著自己的手，像頭失去理智的小獸般大喊：“出來！你給我出來！”
她狼狽地抓撓著，手指狠狠地摳著刀柄，指甲被刀柄崩斷，也無法停住它鉆往溫故體內的去勢。
寧知在慌亂中急速的思考著，她做的靈食，她學過的劍術，究竟哪一樣才能解決此刻的困境。
可越是思考她便越是無力，和刀柄對抗的指頭此刻已經斑斑血痕。
直到一雙手附上她的。
寧知認得這手。
昨日這手的主人還撫著她的頭，叫她放心，說他一定會守著他們的周全，可今日，寧知險些尋不到他。
“冷靜些。”宴川道，“讓我來。”
寧知終於松開了手。
宴川握著刀柄，沈著臉，緩緩將已沒入溫故體內的刀身寸寸拔出。
每拔出一寸，他身上的修為便暴漲一分，直至刀身全部拔出，他的修為已恢覆至渡劫。
他嫌惡地將刀扔至空中，輕慢開口：“臟東西。”
不知他用了什麽手段，一道靈力打上刀身，這歸雲刀便將方才所吸食的精血盡數飛射出，洋洋灑灑濺在空中。
聞人竹見到這一幕，咬著唇渾身戰栗，殷紅的血跡自她唇間流下，她卻渾然不覺，不吭一聲，只一遍又一遍地撫著溫故的眉眼，輕聲道：“別怕。別怕。會沒事的。”
寧知見這漫天血珠，瞬間失了支撐，幾乎要昏厥過去，被宴川不動聲色半攬著接住。
他另一手快速結印，將所有血珠凝在空中，再由他靈力牽引，一滴滴匯聚起來，灌註進溫故體內。
這術法簡直是逆天而行，饒是宴川做來，也頗為吃力。
寧知半倚在他懷中，見他此番舉動，終於逐漸清明了些。
她怎麽能在這時脆弱，怎麽能成為師尊和溫故的累贅。
她掙紮著直起身來，宴川忙中掃她一眼，見她已經冷靜下來，松開了對她的鉗制，專心牽引著精血。
這是個細致活，點點滴滴精血都需小心引導，一不註意，便會讓受術之人爆體而亡。
寧知雖不懂這細節，卻知不能讓人打擾師尊。
她隨手抹掉臉上血淚，環顧四周，思考起如今情況。
師尊在過來之前，已將蘇暨南擒了，此刻正由仙盟的人將他死死拿住。
他仍在兀自掙紮，尖嘶：“我才是這仙盟第一！”
水幕已經切斷，仙盟弟子在有序遣散現場觀賽的修士，卻攔不住義憤填膺的修士們吵嚷著要漓望宗出來給個說法。
無劍禦著劍從天而至，邁步便要朝宴川處去，緊隨他身後的還有其他幾個尊者與仙盟來人。
寧知沈著臉，擋在了無劍面前。
“尊者止步。”寧知提高了聲音，絲毫不懼怕地直視無劍。
無劍拂袖：“胡鬧！讓我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寧知譏笑出聲：“您的弟子在大比上朝同道修士拔刀而向，敢問按你漓望宗宗規該當何罪？”
無劍：“暨南不過是一時糊塗。”
寧知氣極反笑：“一時糊塗便可殺人嗎？我三師兄不過撿刀一看，便被你漓望宗關起來用刑，汙他殺人滿門！至今你們都未曾同他致過歉！如今你宗弟子蘇暨南在眾目睽睽之下犯此惡行，你道他‘一時糊塗’？！這天下的理，全被你漓望宗占完了！”
她又問焚鶴尊者：“敢問尊者，這等大事，你們仙盟，管是不管？”
焚鶴沈吟須臾：“我已讓仙盟調遣弟子，將蘇暨南投入仙盟水牢中，至於具體如何懲治，還得等仙盟尊者們商議後再做處置。”
烏陽文：“仙盟水牢？那水牢共有九層，最下層關押的全是這些年爛造殺孽的妖與魔修，你將漓望宗本屆最具天賦的修士投放其中？這妖氣森森，叫他如何承接得住？一旦妖氣入體，整個人都廢了！”
無劍臉上浮過急惱，他大聲道：“不可！本次大比實在古怪，否則按暨南心性絕不可能做出此等行徑。”
“我知道了，定是寧知！”他咬牙切齒道，“元星河與秦胤先後受她影響，你們怎知就是入定，而非陷入幻覺之中？暨南一定也是受這妖女食物影響，若要嚴查，得將寧知一起查了！”
水幕雖已切斷，可仙界小報的人仍在一旁實時播報著場上境況。
互動區也未屏蔽，修仙界眾人聽了無劍的話，不少人讚同起來。
“我覺得無劍說得在理，這修仙界就寧知一個食修，誰也不知道那聞著香的東西，吃起來是不是毒物啊。”
“我漓望宗大師兄絕不是此等小人，暨南師兄平日裏對我們照顧有加，定是受小人栽汙！”
“這你們都能怪寧知，是寧知逼著蘇暨南拿的刀？人證物證俱在，眾目睽睽之下也能憑你們顛倒黑白去了？！”
“上面是琉月宗的狗跑出來亂吠了吧，一口一個寧知的，寧知是你再生父母？”
“反正她那一手手段，我看著詭異得很，隨便你們怎麽吹捧，我是不會吃一口靈食的。”
互動區吵鬧不休，連仙盟尊者們都爭論起來。
烏陽文與無劍不停朝焚鶴尊者施壓，語芙仙子滿眼只有秦胤，她擔心這食物是否真有怪異，影響了秦胤，一直守在秦胤身側等他醒來。
而棠梨仙子，從方才踏上演武臺那刻起，便只盯著宴川的背影看，寧知不指望她會出來主持什麽公道。
眼見焚鶴尊者難敵二人聯手施壓，就要將蘇暨南放了。
寧知：“急什麽？等秦胤和元星河醒過來，這東西是好是壞不就明了了，別給我栽莫須有的罪名，我絕不會認。”
無劍：“由不得你不認！這食物由你做出，說不得你能控制效果，只對暨南一人施放呢！”
這話一出，連烏陽文都不動聲色看了無劍一眼。
這人，厚顏無恥到一定境界了。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連他都嘆為觀止。
“夠了。”宴川起身，緩步行來，每一步都刻意釋放著威壓，待到他們面前站定時，渡劫期的氣場已經壓得幾個人大汗淋漓，擡不起頭。
他道：“漓望宗蘇暨南，殘害同道，其心可誅。將他投往魔域，看顧魔域結界，不得踏出魔域半步，三百年後方可歸還！”
宴川直接給這事定性並且給出了處置方案，縱使無劍如何不服氣，也再翻不出花來了。
對上寧知擔憂的眼神，宴川放柔了聲音：“無事，只是後面的比試，溫故恐怕沒法參加了。”
寧知松了口氣，不參加就不參加吧，反正她本就是為了阻攔蘇暨南奪得第一，進入洞天。
如今蘇暨南被發配至魔域，溫故的命運總該被改寫了吧？
思及此處，寧知擡起頭，沖宴川露出個笑來：“還好今日有師尊在。”
“你守住了溫故的平安。”
“這次不是我，是師尊做到的。”寧知固執地強調著。
宴川垂著眸怔了會，須臾笑了聲：“是，如你所說，我也終於做到了。”
滿場修士註視之下，只有他們懂得彼此在意的是什麽。
-
待回到丹陽宗小院之中，大家都聽聞今日場上發生的事後，都想去看一看溫故。
聞人竹站在門前客客氣氣將眾人都擋了回來，只說她會守著溫故，無須大家擔心。
“三日後便是‘三千境’的比試了，大家這幾日也累了，都去好好歇著吧。尤其是阿知，我們還要靠你奪得大比的魁首呢。”
平日裏瞧著和善又溫柔的女子，此刻眼中卻有著不容質疑的堅定。
寧知與她對視片刻，知曉了她的心意，笑著招呼眾人：“走走走，我們去商討下後日大比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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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盟大比之上？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這樣直接？
寧知腦中一團亂麻，不可置信。
她怔怔看著朝她飛奔而來, 滿臉喜色的溫故。
與從前每一次他朝她奔來別無二致，都是那樣快樂又自在, 灑脫又愚蠢。
可這會兒，那個橫沖直撞的少年，怎麽連站都站不穩了？
寧知茫然著，本能地伸出手去，接住了癱軟下來的溫故。而他的背上還插著蘇暨南那把從不離身的祖傳歸雲刀。
這刀飲了血後, 刀身赤紅一片，原著裏溫故便是被這刀吸幹了渾身精血而亡。
如今這一幕竟在寧知眼皮底下上演。
寧知打了個寒顫，終於從怔楞中猛地醒過來。
她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努力讓自己沈著下來，瞬息萬變之時她一劍揚出，先將溫故身後同樣怔立的蘇暨南擊飛出去。
她得先確保蘇暨南無法再對溫故補刀。
隨後寧知握上溫故身後的劍：“師兄, 你忍著點兒。”
可溫故早已昏死過去, 無法答她。
直到這時, 寧知才發現自己握刀的手也顫, 聲音也顫。
聞人竹蒼白著臉遞來一顆丹丸：“叫他含住, 是止血的。歸雲刀能吸人血, 要盡快拔出。”
兩個極少見血的姑娘, 在最初的慌亂後，皆在第一時間迅速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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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任由她使出渾身解數, 這刀卻宛如藤蔓一般在溫故體內生了根，寧知越用勁它便越往溫故身體裏鉆。
方才飛濺出的血, 此刻已被這詭異的刀盡數吸食幹凈，只留下溫故愈來愈慘白的皮膚肌理。
肌理下的紫紅血脈逐漸凸起，可怖地遍布溫故全身。
寧知終於再也無法鎮定。
她崩潰地四處張望，嘶聲大喊，仙盟的人呢？都死了嗎？師尊呢？
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連抹掉的時間都沒有，握著刀柄的雙手因為過於用力而青筋暴起。
她只恨自己這手無力，為何拔不出刀？
為何不能改寫溫故的命運？
她瘋了一樣捶打著自己的手，像頭失去理智的小獸般大喊：“出來！你給我出來！”
她狼狽地抓撓著，手指狠狠地摳著刀柄，指甲被刀柄崩斷，也無法停住它鉆往溫故體內的去勢。
寧知在慌亂中急速的思考著，她做的靈食，她學過的劍術，究竟哪一樣才能解決此刻的困境。
可越是思考她便越是無力，和刀柄對抗的指頭此刻已經斑斑血痕。
直到一雙手附上她的。
寧知認得這手。
昨日這手的主人還撫著她的頭，叫她放心，說他一定會守著他們的周全，可今日，寧知險些尋不到他。
“冷靜些。”宴川道，“讓我來。”
寧知終於松開了手。
宴川握著刀柄，沈著臉，緩緩將已沒入溫故體內的刀身寸寸拔出。
每拔出一寸，他身上的修為便暴漲一分，直至刀身全部拔出，他的修為已恢覆至渡劫。
他嫌惡地將刀扔至空中，輕慢開口：“臟東西。”
不知他用了什麽手段，一道靈力打上刀身，這歸雲刀便將方才所吸食的精血盡數飛射出，洋洋灑灑濺在空中。
聞人竹見到這一幕，咬著唇渾身戰栗，殷紅的血跡自她唇間流下，她卻渾然不覺，不吭一聲，只一遍又一遍地撫著溫故的眉眼，輕聲道：“別怕。別怕。會沒事的。”
寧知見這漫天血珠，瞬間失了支撐，幾乎要昏厥過去，被宴川不動聲色半攬著接住。
他另一手快速結印，將所有血珠凝在空中，再由他靈力牽引，一滴滴匯聚起來，灌註進溫故體內。
這術法簡直是逆天而行，饒是宴川做來，也頗為吃力。
寧知半倚在他懷中，見他此番舉動，終於逐漸清明了些。
她怎麽能在這時脆弱，怎麽能成為師尊和溫故的累贅。
她掙紮著直起身來，宴川忙中掃她一眼，見她已經冷靜下來，松開了對她的鉗制，專心牽引著精血。
這是個細致活，點點滴滴精血都需小心引導，一不註意，便會讓受術之人爆體而亡。
寧知雖不懂這細節，卻知不能讓人打擾師尊。
她隨手抹掉臉上血淚，環顧四周，思考起如今情況。
師尊在過來之前，已將蘇暨南擒了，此刻正由仙盟的人將他死死拿住。
他仍在兀自掙紮，尖嘶：“我才是這仙盟第一！”
水幕已經切斷，仙盟弟子在有序遣散現場觀賽的修士，卻攔不住義憤填膺的修士們吵嚷著要漓望宗出來給個說法。
無劍禦著劍從天而至，邁步便要朝宴川處去，緊隨他身後的還有其他幾個尊者與仙盟來人。
寧知沈著臉，擋在了無劍面前。
“尊者止步。”寧知提高了聲音，絲毫不懼怕地直視無劍。
無劍拂袖：“胡鬧！讓我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寧知譏笑出聲：“您的弟子在大比上朝同道修士拔刀而向，敢問按你漓望宗宗規該當何罪？”
無劍：“暨南不過是一時糊塗。”
寧知氣極反笑：“一時糊塗便可殺人嗎？我三師兄不過撿刀一看，便被你漓望宗關起來用刑，汙他殺人滿門！至今你們都未曾同他致過歉！如今你宗弟子蘇暨南在眾目睽睽之下犯此惡行，你道他‘一時糊塗’？！這天下的理，全被你漓望宗占完了！”
她又問焚鶴尊者：“敢問尊者，這等大事，你們仙盟，管是不管？”
焚鶴沈吟須臾：“我已讓仙盟調遣弟子，將蘇暨南投入仙盟水牢中，至於具體如何懲治，還得等仙盟尊者們商議後再做處置。”
烏陽文：“仙盟水牢？那水牢共有九層，最下層關押的全是這些年爛造殺孽的妖與魔修，你將漓望宗本屆最具天賦的修士投放其中？這妖氣森森，叫他如何承接得住？一旦妖氣入體，整個人都廢了！”
無劍臉上浮過急惱，他大聲道：“不可！本次大比實在古怪，否則按暨南心性絕不可能做出此等行徑。”
“我知道了，定是寧知！”他咬牙切齒道，“元星河與秦胤先後受她影響，你們怎知就是入定，而非陷入幻覺之中？暨南一定也是受這妖女食物影響，若要嚴查，得將寧知一起查了！”
水幕雖已切斷，可仙界小報的人仍在一旁實時播報著場上境況。
互動區也未屏蔽，修仙界眾人聽了無劍的話，不少人讚同起來。
“我覺得無劍說得在理，這修仙界就寧知一個食修，誰也不知道那聞著香的東西，吃起來是不是毒物啊。”
“我漓望宗大師兄絕不是此等小人，暨南師兄平日裏對我們照顧有加，定是受小人栽汙！”
“這你們都能怪寧知，是寧知逼著蘇暨南拿的刀？人證物證俱在，眾目睽睽之下也能憑你們顛倒黑白去了？！”
“上面是琉月宗的狗跑出來亂吠了吧，一口一個寧知的，寧知是你再生父母？”
“反正她那一手手段，我看著詭異得很，隨便你們怎麽吹捧，我是不會吃一口靈食的。”
互動區吵鬧不休，連仙盟尊者們都爭論起來。
烏陽文與無劍不停朝焚鶴尊者施壓，語芙仙子滿眼只有秦胤，她擔心這食物是否真有怪異，影響了秦胤，一直守在秦胤身側等他醒來。
而棠梨仙子，從方才踏上演武臺那刻起，便只盯著宴川的背影看，寧知不指望她會出來主持什麽公道。
眼見焚鶴尊者難敵二人聯手施壓，就要將蘇暨南放了。
寧知：“急什麽？等秦胤和元星河醒過來，這東西是好是壞不就明了了，別給我栽莫須有的罪名，我絕不會認。”
無劍：“由不得你不認！這食物由你做出，說不得你能控制效果，只對暨南一人施放呢！”
這話一出，連烏陽文都不動聲色看了無劍一眼。
這人，厚顏無恥到一定境界了。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連他都嘆為觀止。
“夠了。”宴川起身，緩步行來，每一步都刻意釋放著威壓，待到他們面前站定時，渡劫期的氣場已經壓得幾個人大汗淋漓，擡不起頭。
他道：“漓望宗蘇暨南，殘害同道，其心可誅。將他投往魔域，看顧魔域結界，不得踏出魔域半步，三百年後方可歸還！”
宴川直接給這事定性並且給出了處置方案，縱使無劍如何不服氣，也再翻不出花來了。
對上寧知擔憂的眼神，宴川放柔了聲音：“無事，只是後面的比試，溫故恐怕沒法參加了。”
寧知松了口氣，不參加就不參加吧，反正她本就是為了阻攔蘇暨南奪得第一，進入洞天。
如今蘇暨南被發配至魔域，溫故的命運總該被改寫了吧？
思及此處，寧知擡起頭，沖宴川露出個笑來：“還好今日有師尊在。”
“你守住了溫故的平安。”
“這次不是我，是師尊做到的。”寧知固執地強調著。
宴川垂著眸怔了會，須臾笑了聲：“是，如你所說，我也終於做到了。”
滿場修士註視之下，只有他們懂得彼此在意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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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丹陽宗小院之中，大家都聽聞今日場上發生的事後，都想去看一看溫故。
聞人竹站在門前客客氣氣將眾人都擋了回來，只說她會守著溫故，無須大家擔心。
“三日後便是‘三千境’的比試了，大家這幾日也累了，都去好好歇著吧。尤其是阿知，我們還要靠你奪得大比的魁首呢。”
平日裏瞧著和善又溫柔的女子，此刻眼中卻有著不容質疑的堅定。
寧知與她對視片刻，知曉了她的心意，笑著招呼眾人：“走走走，我們去商討下後日大比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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