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燒火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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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燒火棍
這三日, 寧知除了窩在廚房裏研究試驗不同的靈食，其餘時間皆是在練劍。
溫故脫離劇情進度的受傷，讓她心中不寧。
仿佛有什麽更大的浩劫正躲於暗處悄悄醞釀, 可寧知猜不透、摸不著。面對這山雨欲來風滿樓前的平靜，除了更刻苦的練習, 她實在想不出更好的化解法子。
歸根到底還是她的力量太小。
既不能一劍宰了蘇暨南，也沒法護著師兄姐們的平安。
總不能什麽都推給宴川。
盡管他不說，可寧知看得出，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麽，才會在意得幾乎有些魔障了。
琉月宗同行眾人都擔心她過於苛責自己, 變著由頭地來開解她，被寧知笑著接下。
可誰都能看得出，那笑不似從前無憂, 總是多了些沈甸甸的味道。
蘇暨南在宴川的強勢敕令下，已經被打入了魔域與人界的交界處，負責看顧結界。
聽綠蘿說仙界小報上有許多不同的聲音, 誇寧知的, 質疑寧知的, 罵宴川蠻橫的, 甚至還有聲援蘇暨南的。
寧知聽見這話時, 剛在院內練完一整套的開天劍法。
汗珠從她緋紅的臉頰上滴落, 少女持著劍, 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嘴長在別人身上，由得他們去說吧。”
綠蘿咬著筆桿坐在屋前門檻上，悶悶不樂：“可我就是心中不服, 那蘇暨南對溫故動手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怎麽這都可以顛倒黑白的？我看這些修士鎮日裏修什麽長生大道, 卻早就修得連最基本的是非都已分不清了，真是奇怪。”
她想起什麽，突然又雀躍幾分：“還好秦胤和元星河人不錯，聽說他倆入定結束後，修為都上了一個小臺階，皆出來在仙界小報上替我們說話呢，否則罵琉月宗的聲音只怕更多。”
樂如歌在這時走進院子，一聽這話，臉色不虞：“誰罵我們了？罵什麽了？”
“罵什麽的都有，說阿知是小妖女啦，說琉月宗小門小戶詭異手段還真多啦，說師尊裝築基期弟子扮豬吃虎啦。”綠蘿掰著手指頭數給他聽。
寧知：“琉月宗還小門小戶？師尊這些年在修仙界真是白幹了。”
樂如歌沈著臉點出通訊符來：“仙界小報是吧，我叫樂家負責搜羅消息的修士去同他們好好說道說道。”
寧知笑著睨他一眼：“這有什麽好說道的，用錢財去說道嗎？那就是打水漂聽個響。隨他們說去吧，你信不信等我們拿了這大比魁首，他們說話的風向還得再轉。”
樂如歌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誰也不能在我面前說我師姐！師姐，你不懂，有錢能使鬼推磨。鬼我樂家都能驅使，何況一群見人下菜的窮苦修士。”
綠蘿托著腮嘖嘖稱奇：“財大氣粗的樂家，果真名不虛傳啊。”
寧知想了想：“若你真想做點什麽，不如和綠蘿一起自創個別的小報，和他們打打擂臺。這修仙界就仙界小報一家，話語權自然掌握在他們手上，無劍使個眼神就能顛倒黑白了。”
輿論戰嘛，寧知可是經過後世信息大爆炸時代洗禮的現代人，真要計較起來，也夠仙界小報好好喝一壺的。
樂如歌有錢，綠蘿有筆桿子，寧知三兩句一點撥，兩個人就眼睛發著亮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對了，你們要是不介意，可以把司朔帶上一起。”寧知點了一句，“他鬼點子多，沒準還能幫你們賺點。”
樂如歌：“吹雪樓那個司朔？聽說他這次開賭盤賺得盆滿缽滿，加上這次大演武出事，除了師姐你的第一名，第二第三都沒法確定下來，仙盟索性取消了後幾名的獎勵，直接兌換成靈石發放給他們，這個司朔現在手頭的極品靈石只怕比我都多。”
綠蘿：“難怪我方才見到千秋姑娘，她滿身都穿得金燦燦的，一臉笑意地追著秦胤到處跑呢。秦胤那張冰塊臉都要反出金光來了。”
寧知被綠蘿的形容逗笑了。
樂如歌松了口氣：“笑了便好。那誰方才正找你呢，師姐你要是有空隨便去一下吧，沒空就算了。”
“誰？”寧知疑惑，樂如歌卻推攘著綠蘿走遠去商議小報的事了，沒再搭她的話。
寧知略加思索，徑直走到院外那方池塘，果然見到了衣袂勝雪的宴川。
他今日竟著了白衣。
一頭銀絲與身側水鏡在太陽底下俱是泛起光來，不真實得好像一碰就要散落。
寧知遲疑著，不敢向前去。
聽見寧知的腳步，他轉頭看來，傍晚柔和的霞光落在他濃睫墨瞳上，甚而帶著些悲憫的神色，是寧知從未見過的樣子。
他這是在水鏡中看見了什麽嗎？
見她來，宴川那久久凝視著水鏡的雙眸，才漸漸撤去冰冷，撤去寒霜，恢覆了些許溫度。
“師尊。”她輕聲喚宴川。
“我得走了。”與此同時，他開口。
寧知一楞：“去哪兒？”
宴川垂下眼眸：“魔域結界不穩，千年一次的魔潮，或許……將會提前到來。”
他在水鏡裏看到結界處正有濃郁的魔氣絲絲縷縷外溢，吸引了許多妖將與魔修自發聚集，他們似乎在積蓄力量，等待著一次沖破結界。他甚至收到了鐘離玨的通訊告急。
以鐘離玨與魔界深厚的淵源來看，他的感知不會出錯。而這一次的魔潮，只怕比千年前的神降之戰規模更甚。鐘離玨與洛雲暮已經先一步趕往魔域。宴川業已通知仙盟眾人，各宗各派悄然集結最精銳的弟子前往支援。
但宴川並未同寧知細說，這些事，是他的責任。
與寧知無關。
他只想自己這小徒弟，開開心心參加完大比後，回到琉月宗內平安又喜樂地吃好一日三餐。
什麽蒼生天下，什麽人間疾苦，都不要入她琉璃般澄澈的眼才好。
寧知沒註意宴川越來越柔和的眼神，仍自顧自道：“蘇暨南不是正在看顧結界，怎麽又要你去？你體內瘴氣……”
可話未說完，她倏地閉了嘴。
眼前這人可是宴川，是天下修為第一人，千萬年他都一人一劍的鎮守過來了，又怎麽可能明知災禍將至，卻又視若不見。
良久，寧知終究是收起萬千的愁緒。
對宴川揚起笑：“那師尊可要平安歸來呀。”
“我這裏有很多靈食，清障的也有，你都帶走。等大比結束，仙盟也會安排弟子們前去魔域歷練吧，屆時我去尋師尊呀。”
寧知絮絮叨叨說個不停，仿佛只要說下去，別離一刻就不會到來。
宴川耐心聽著，不打斷她，也不再陰陽怪氣地逗弄她，只隨著她的碎碎念偶爾點頭，用最溫柔的細節，安撫著她。
等到寧知說到這次大比她一定會拿下魁首，替琉月宗揚名時，日頭已經落下山去。夜幕裏星星點點，池塘邊的燈火，將他們的影子拉得漸長，久久地挨在一起，宛若一對纏綿的道侶。
宴川輕笑著，握住寧知揮得起勁的手腕，低聲道：“阿知，別動。”
這一句‘阿知’成功將寧知鎖在了原地。
“幹、幹嘛？”寧知聽見自己幹巴巴的聲音。
宴川：“地上，有很好看的影子。”
“在哪裏？”
寧知回頭去看，宴川卻又松了手，變換一副姿勢。
“什麽都沒有嘛。”寧知嘟囔一句，小聲埋怨著。
宴川：“等解決魔潮歸來，日日讓你看，屆時就算你看膩了，也得繼續看。”
“時候不早了，早些歇著吧。明日‘三千境’還是那句話，平安為上。”宴川又恢覆了鎮日裏的散漫模樣，“別太拼，名次並不重要。”
寧知小小地揮舞了拳頭：“誰說的，我是一定要拿到第一的。”
宴川：“……也罷。若你真帶著大家拿了魁首，屆時仙盟讓你選獎勵時，你記得選一處名喚‘千山觀’的洞天，或許能有所獲。”
寧知猛地擡起頭，定定地看著宴川。
‘千山觀’洞天，便是原著中溫故的埋骨之地。
那是萬年前隕落的一位佛修秘境，蘇暨南在其中取得了土系至寶‘地心塔’，借著這塔在與魔界的大戰中鎮妖萬妖，一戰成名。
寧知看他良久：“師尊，你果然知道很多事。”
宴川隨手撕開空間縫隙，一步踏出：“我只知道，徒兒就這麽一個，可別隨意拿自己性命作賭。”
他知道的，其實早已盡數講給寧知聽。反倒是寧知這滿身的秘密，卻從未對他吐露分毫。
也罷，他所求的，從來只有她的平安。
-
師尊離去，寧知帶著滿腔心事回到院中，她一直在想‘地心塔’的事。
回顧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她看似改寫了師門眾人的命運，可冥冥中似乎仍有什麽東西是被註定了的，這一切難道真是天道？還是看不見的劇情之力仍在作祟？
蘇暨南如今被押往魔域看守結界，沒了大比資格，他是無論如何決計不可能再去千山觀取到法寶的。
所以這法寶便要由她來取？難道她已在不知不覺中奪了蘇暨南的氣運？
寧知心中一團亂麻。
她並不想成為書裏被定好命運的角色。
她不要，她的同門師兄姐們也不能。
他們陪她度過這些日子，一路嬉鬧闖蕩，在寧知眼中，他們皆是活生生的人，而非原著裏寥寥幾筆帶過便下場淒慘面目可憎的反派們。
“究竟如何，才能破局？”寧知沈思，“如果地心塔是土系法寶，按照五行的思路來看，是不是還有金木水火四系法寶可以收集……？”
“金木水火……火……不會吧？”
寧知腦中靈光一現，連忙翻找起乾坤戒來：“被我扔哪去了呢，那根醜不拉幾的燒火棍……啊，找到了！”
燒火棍落在手中，沈甸甸一根，外觀平平無奇，寧知很難從它身上看出什麽火系法寶的潛力來。
當初在南宮家拍賣會上，寧知見到這棍狀物體上淡淡的五行之火的力量，一股中二的力量驅動著她將這個燒火棍拍下。
寧知揮舞著這燒火棍念了幾句魔法咒語無事發生後，便將這根燒火棍扔進乾坤戒中，徹底忘了個幹凈。
“難道真是你？那金、木、水又在哪呢？集齊後，又該用在何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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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日, 寧知除了窩在廚房裏研究試驗不同的靈食，其餘時間皆是在練劍。
溫故脫離劇情進度的受傷，讓她心中不寧。
仿佛有什麽更大的浩劫正躲於暗處悄悄醞釀, 可寧知猜不透、摸不著。面對這山雨欲來風滿樓前的平靜，除了更刻苦的練習, 她實在想不出更好的化解法子。
歸根到底還是她的力量太小。
既不能一劍宰了蘇暨南，也沒法護著師兄姐們的平安。
總不能什麽都推給宴川。
盡管他不說，可寧知看得出，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麽，才會在意得幾乎有些魔障了。
琉月宗同行眾人都擔心她過於苛責自己, 變著由頭地來開解她，被寧知笑著接下。
可誰都能看得出，那笑不似從前無憂, 總是多了些沈甸甸的味道。
蘇暨南在宴川的強勢敕令下，已經被打入了魔域與人界的交界處，負責看顧結界。
聽綠蘿說仙界小報上有許多不同的聲音, 誇寧知的, 質疑寧知的, 罵宴川蠻橫的, 甚至還有聲援蘇暨南的。
寧知聽見這話時, 剛在院內練完一整套的開天劍法。
汗珠從她緋紅的臉頰上滴落, 少女持著劍, 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嘴長在別人身上，由得他們去說吧。”
綠蘿咬著筆桿坐在屋前門檻上，悶悶不樂：“可我就是心中不服, 那蘇暨南對溫故動手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怎麽這都可以顛倒黑白的？我看這些修士鎮日裏修什麽長生大道, 卻早就修得連最基本的是非都已分不清了，真是奇怪。”
她想起什麽，突然又雀躍幾分：“還好秦胤和元星河人不錯，聽說他倆入定結束後，修為都上了一個小臺階，皆出來在仙界小報上替我們說話呢，否則罵琉月宗的聲音只怕更多。”
樂如歌在這時走進院子，一聽這話，臉色不虞：“誰罵我們了？罵什麽了？”
“罵什麽的都有，說阿知是小妖女啦，說琉月宗小門小戶詭異手段還真多啦，說師尊裝築基期弟子扮豬吃虎啦。”綠蘿掰著手指頭數給他聽。
寧知：“琉月宗還小門小戶？師尊這些年在修仙界真是白幹了。”
樂如歌沈著臉點出通訊符來：“仙界小報是吧，我叫樂家負責搜羅消息的修士去同他們好好說道說道。”
寧知笑著睨他一眼：“這有什麽好說道的，用錢財去說道嗎？那就是打水漂聽個響。隨他們說去吧，你信不信等我們拿了這大比魁首，他們說話的風向還得再轉。”
樂如歌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誰也不能在我面前說我師姐！師姐，你不懂，有錢能使鬼推磨。鬼我樂家都能驅使，何況一群見人下菜的窮苦修士。”
綠蘿托著腮嘖嘖稱奇：“財大氣粗的樂家，果真名不虛傳啊。”
寧知想了想：“若你真想做點什麽，不如和綠蘿一起自創個別的小報，和他們打打擂臺。這修仙界就仙界小報一家，話語權自然掌握在他們手上，無劍使個眼神就能顛倒黑白了。”
輿論戰嘛，寧知可是經過後世信息大爆炸時代洗禮的現代人，真要計較起來，也夠仙界小報好好喝一壺的。
樂如歌有錢，綠蘿有筆桿子，寧知三兩句一點撥，兩個人就眼睛發著亮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對了，你們要是不介意，可以把司朔帶上一起。”寧知點了一句，“他鬼點子多，沒準還能幫你們賺點。”
樂如歌：“吹雪樓那個司朔？聽說他這次開賭盤賺得盆滿缽滿，加上這次大演武出事，除了師姐你的第一名，第二第三都沒法確定下來，仙盟索性取消了後幾名的獎勵，直接兌換成靈石發放給他們，這個司朔現在手頭的極品靈石只怕比我都多。”
綠蘿：“難怪我方才見到千秋姑娘，她滿身都穿得金燦燦的，一臉笑意地追著秦胤到處跑呢。秦胤那張冰塊臉都要反出金光來了。”
寧知被綠蘿的形容逗笑了。
樂如歌松了口氣：“笑了便好。那誰方才正找你呢，師姐你要是有空隨便去一下吧，沒空就算了。”
“誰？”寧知疑惑，樂如歌卻推攘著綠蘿走遠去商議小報的事了，沒再搭她的話。
寧知略加思索，徑直走到院外那方池塘，果然見到了衣袂勝雪的宴川。
他今日竟著了白衣。
一頭銀絲與身側水鏡在太陽底下俱是泛起光來，不真實得好像一碰就要散落。
寧知遲疑著，不敢向前去。
聽見寧知的腳步，他轉頭看來，傍晚柔和的霞光落在他濃睫墨瞳上，甚而帶著些悲憫的神色，是寧知從未見過的樣子。
他這是在水鏡中看見了什麽嗎？
見她來，宴川那久久凝視著水鏡的雙眸，才漸漸撤去冰冷，撤去寒霜，恢覆了些許溫度。
“師尊。”她輕聲喚宴川。
“我得走了。”與此同時，他開口。
寧知一楞：“去哪兒？”
宴川垂下眼眸：“魔域結界不穩，千年一次的魔潮，或許……將會提前到來。”
他在水鏡裏看到結界處正有濃郁的魔氣絲絲縷縷外溢，吸引了許多妖將與魔修自發聚集，他們似乎在積蓄力量，等待著一次沖破結界。他甚至收到了鐘離玨的通訊告急。
以鐘離玨與魔界深厚的淵源來看，他的感知不會出錯。而這一次的魔潮，只怕比千年前的神降之戰規模更甚。鐘離玨與洛雲暮已經先一步趕往魔域。宴川業已通知仙盟眾人，各宗各派悄然集結最精銳的弟子前往支援。
但宴川並未同寧知細說，這些事，是他的責任。
與寧知無關。
他只想自己這小徒弟，開開心心參加完大比後，回到琉月宗內平安又喜樂地吃好一日三餐。
什麽蒼生天下，什麽人間疾苦，都不要入她琉璃般澄澈的眼才好。
寧知沒註意宴川越來越柔和的眼神，仍自顧自道：“蘇暨南不是正在看顧結界，怎麽又要你去？你體內瘴氣……”
可話未說完，她倏地閉了嘴。
眼前這人可是宴川，是天下修為第一人，千萬年他都一人一劍的鎮守過來了，又怎麽可能明知災禍將至，卻又視若不見。
良久，寧知終究是收起萬千的愁緒。
對宴川揚起笑：“那師尊可要平安歸來呀。”
“我這裏有很多靈食，清障的也有，你都帶走。等大比結束，仙盟也會安排弟子們前去魔域歷練吧，屆時我去尋師尊呀。”
寧知絮絮叨叨說個不停，仿佛只要說下去，別離一刻就不會到來。
宴川耐心聽著，不打斷她，也不再陰陽怪氣地逗弄她，只隨著她的碎碎念偶爾點頭，用最溫柔的細節，安撫著她。
等到寧知說到這次大比她一定會拿下魁首，替琉月宗揚名時，日頭已經落下山去。夜幕裏星星點點，池塘邊的燈火，將他們的影子拉得漸長，久久地挨在一起，宛若一對纏綿的道侶。
宴川輕笑著，握住寧知揮得起勁的手腕，低聲道：“阿知，別動。”
這一句‘阿知’成功將寧知鎖在了原地。
“幹、幹嘛？”寧知聽見自己幹巴巴的聲音。
宴川：“地上，有很好看的影子。”
“在哪裏？”
寧知回頭去看，宴川卻又松了手，變換一副姿勢。
“什麽都沒有嘛。”寧知嘟囔一句，小聲埋怨著。
宴川：“等解決魔潮歸來，日日讓你看，屆時就算你看膩了，也得繼續看。”
“時候不早了，早些歇著吧。明日‘三千境’還是那句話，平安為上。”宴川又恢覆了鎮日裏的散漫模樣，“別太拼，名次並不重要。”
寧知小小地揮舞了拳頭：“誰說的，我是一定要拿到第一的。”
宴川：“……也罷。若你真帶著大家拿了魁首，屆時仙盟讓你選獎勵時，你記得選一處名喚‘千山觀’的洞天，或許能有所獲。”
寧知猛地擡起頭，定定地看著宴川。
‘千山觀’洞天，便是原著中溫故的埋骨之地。
那是萬年前隕落的一位佛修秘境，蘇暨南在其中取得了土系至寶‘地心塔’，借著這塔在與魔界的大戰中鎮妖萬妖，一戰成名。
寧知看他良久：“師尊，你果然知道很多事。”
宴川隨手撕開空間縫隙，一步踏出：“我只知道，徒兒就這麽一個，可別隨意拿自己性命作賭。”
他知道的，其實早已盡數講給寧知聽。反倒是寧知這滿身的秘密，卻從未對他吐露分毫。
也罷，他所求的，從來只有她的平安。
-
師尊離去，寧知帶著滿腔心事回到院中，她一直在想‘地心塔’的事。
回顧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她看似改寫了師門眾人的命運，可冥冥中似乎仍有什麽東西是被註定了的，這一切難道真是天道？還是看不見的劇情之力仍在作祟？
蘇暨南如今被押往魔域看守結界，沒了大比資格，他是無論如何決計不可能再去千山觀取到法寶的。
所以這法寶便要由她來取？難道她已在不知不覺中奪了蘇暨南的氣運？
寧知心中一團亂麻。
她並不想成為書裏被定好命運的角色。
她不要，她的同門師兄姐們也不能。
他們陪她度過這些日子，一路嬉鬧闖蕩，在寧知眼中，他們皆是活生生的人，而非原著裏寥寥幾筆帶過便下場淒慘面目可憎的反派們。
“究竟如何，才能破局？”寧知沈思，“如果地心塔是土系法寶，按照五行的思路來看，是不是還有金木水火四系法寶可以收集……？”
“金木水火……火……不會吧？”
寧知腦中靈光一現，連忙翻找起乾坤戒來：“被我扔哪去了呢，那根醜不拉幾的燒火棍……啊，找到了！”
燒火棍落在手中，沈甸甸一根，外觀平平無奇，寧知很難從它身上看出什麽火系法寶的潛力來。
當初在南宮家拍賣會上，寧知見到這棍狀物體上淡淡的五行之火的力量，一股中二的力量驅動著她將這個燒火棍拍下。
寧知揮舞著這燒火棍念了幾句魔法咒語無事發生後，便將這根燒火棍扔進乾坤戒中，徹底忘了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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