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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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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趙昱寧突然覺得這一幕十分熟悉…

這不正是他剛穿來時,林一鳴對待他的手法嗎?

構陷齊都暗殺魏安,收其入獄,判其死刑,然後臨近刑期再關進小黑屋裏鎖起來,據為己有…

繞了一大圈,又回來了?

趙昱寧無言以對。

真不知該說他毫無長進呢,還是誇他不忘初心。

林一鳴寢殿的大門一推開,只見那當初放浴桶的地方,華麗麗地放著一只嶄新嶄新的大鐵籠,甚至還在散發著森冷的銀光。

籠內靠邊擺著一張床,中間一張桌子並一張椅,還有個恭桶,恭桶外拉了一道簾子。

趙昱寧震驚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難怪林一鳴好長一段時間不讓他來這裏。

敢情是藏了個大大的驚喜???

過了沒一會兒,林一鳴散朝回來了,看見站在鐵籠外發楞的趙昱寧,淡道:“怎麽還沒進去?”

侍衛們當即就上來推搡趙昱寧。

趙昱寧手被反捆在背後,只能用腳抵住鐵籠邊緣,奮力掙紮:“陛下!你不是要判我死刑嗎?怎麽來這兒了??這不是刑場吧?要麽,您還是判我死刑吧!”

林一鳴張開雙手,任宮人們為他褪去朝服,換上常服,“你寧願被殺頭都不願意留在這兒陪我,你可真是知道怎麽激怒我。”

趙昱寧:“不,不是,我、”

換好了衣裳,林一鳴走出來,坐在軟榻中,翹起二郎腿,優雅地捏起杯子喝了口水,靜靜凝視著他,看他還有什麽花招。

趙昱寧大腦飛速旋轉:“……我、我、我睡覺不老實,打呼嚕,跟鋸木頭似的,難聽又刺耳,我怕擾了陛下好夢!!”

林一鳴好整以暇地放下杯盞:“又不是沒跟你睡過,你打不打呼,我能不知道嗎?”

侍衛們:????

宮人們:!!!!

咳咳,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趙昱寧靈機一動:“我!我要是上廁所怎麽辦!!會很臭的!”

“裏面有恭桶,還特地拉了一道簾子,放心,沒人看,而且兩側都有窗戶,通風很好,周圍有植物,屋內有熏香。”

趙昱寧:……考慮得如此周全,我真是謝謝你全家!

林一鳴左胳膊支在桌上,食指劃過眉毛,“你還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會一一滿足你。”

趙昱寧喉頭滾動。

“浴桶!對!裏面沒有浴桶,我要是沐浴更衣怎麽辦?”

林一鳴劃眉毛的動作一頓,唇角無法抑制地向上彎起。

“你還想要浴桶啊?”

趙昱寧一楞,反應過來後滿臉潮紅。

他討厭一語雙關!!!!

“不,突然不是很需要了。”

“那就進去吧。”

林一鳴親自走過來請他。

趙昱寧奮力掙紮:“陛下,還有沒有商量的餘地啊?”

林一鳴微笑:“沒有。”

眼見一只腳已經進去了。

趙昱寧不顧一切,閉上眼大喊:“陛下!!冷靜啊!!!”

林一鳴絲毫不講情面,將他推了進去,門隨即關上。

這世間還有什麽比被關在籠子裏更受屈辱的嗎??

趙昱寧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呆呆望著天花板。

自鐵籠的門關上以後,他吼了一早上,罵了一早上,林一鳴沒什麽反應,他的嗓子倒是喊啞了。

“你做這一切,就是為了今天嗎?”

林一鳴眼盯著書卷,一心二用:“嗯。”

“為什麽?”

“沒辦法,我也不想,可你總學不會聽話,我便只能出此下策。”

在趙昱寧大吼大叫的時候,他就在看書,此刻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他看累了,看趙昱寧的樣子也應該喊累了,是時候聊聊了。

他將椅子挪到鐵籠邊,坐下,看著裏面的他:“他們看你一眼我都會嫉妒得發狂,無法控制地難過,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趙昱寧忽然從這句話中捕捉到了什麽,遽然梗起脖子看他:“何意?你做了什麽?”

林一鳴往後靠在軟墊上,“還能做什麽?我不想自己難過,所以只能...”

“你、你殺了他們?!”趙昱寧坐了起來:“你殺了誰?”

林一鳴淡笑:“你猜。”

“你、你...”趙昱寧指著他罵,快步走到跟前:“你這個魔鬼,你有本事放我出去!私自囚禁可是犯法的,剝奪他人人身自由,你有什麽權利!”

林一鳴好整以暇,將腿落在地上,傾身過來:“是啊,我有什麽權利,可這裏是劇本的世界,我是皇上,在這裏,我就是天,全天下都是我的,自然也包括你。”

“你這個瘋子。”趙昱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祁姝…祁姝是不是你殺的?”

“是。”林一鳴回答得很快,甚至還有點洋洋得意:“祁姝是我殺的,如何?”

趙昱寧看他滿臉的混蛋樣就氣不打一處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林一鳴撓撓額頭:“因為我親耳聽到她說,她真正想嫁的人是齊都,是她的父親非要她嫁給魏安。成親前夜,她曾壯著膽子找過齊都,表明愛意,甚至想獻身於他,可能她也在疑惑,為什麽與她的齊郎再次重逢,齊都對她滿眼都是陌生,可惜,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眼前人,並非她真正的齊郎。”

趙昱寧:“你是怎麽殺的她?你那日分明沒有入林。”

“珠兒啊,珠兒可是想做娘娘想了很久。祁姝雖貌美,可珠兒也不差,又是貴族出身,只因家道沒落,才無奈為奴。我不過放大了她心中的欲望,僅此而已。我承諾她,只要殺了祁姝,我就帶她回京,讓她做娘娘,反正祁姝與魏安只匆匆拜了堂,連蓋頭都沒來得及掀就離開了,可見這魏安對祁姝,也只是利用而已。”

趙昱寧只覺得匪夷所思:“那珠兒呢?珠兒又是…”

話說一半,他想起那封字跡早就幹透的信,覺得自己大概明白了。

林一鳴偷聽到祁姝與珠兒的對話,知道了祁姝的秘密,又看出珠兒對祁姝的不滿,於是用一句虛無縹緲的承諾攛掇她將祁姝推下河。

後趁眾人入林期間,林一鳴以話語引誘或威脅,逼得珠兒上吊,然後拿出那封事先準備好的信...

如此說來...

“那認罪書...”

林一鳴:“是我寫的,怎麽樣?模仿女子的清秀字體,模仿得像嗎?”

趙昱寧:“......所以是你以珠兒的口吻承認弒主的罪行,將她的死偽裝成自殺?”

林一鳴點頭。

趙昱寧覺得毛骨悚然:“好一招借刀殺人、過河拆橋…林一鳴,你可真行。”

林一鳴可能是說累了,起身去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我也不白利用她,她有個重病在床的母親,還有個年幼的妹妹,我承諾給她一大筆錢,足夠治好她母親的病,供她妹妹上學,並將她厚葬。擔上弒主的罪名和得到一大筆錢,正常人恐怕都會選後者吧?”

難怪他要自掏腰包給她置上好的棺材…

趙昱寧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魏安呢?你又對他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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