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星星了？”李牧擡頭。

“看到了兩顆，一顆會動的像是飛機，還有一顆很亮的像是北極星。”

“北極星在小熊座的尾部，它其實很特別。”

“哪裏特別？”

“我們看它的時候，它似乎永遠不會動，所以迷路的時候，只要看它就可以。”

“永遠不動？”

“永遠。”李牧笑。

“FF，真有永遠……”

“至少我們兩個死的時候，它還在。”李牧回覆。

風之精靈，和雪白的梨花相遇，搖顫出沙沙的夢幻之音。

“L，我想下來。”

“好，已經把你扔到地上了。”李牧說。

“壞人，我可是女生。”

“男女平等，都什麽時代了。”

“屁股好疼，可不可以把你摔到地上？”

“如果抱得動……”李牧說。

“……”

沈默良久。

李牧往夜店的方向再次走去，K不再回覆信息。

“回來了？”陳思思獨自一人等待李牧。

“怎麽不去玩？”李牧坐到他身邊。

“我……”陳思思苦笑。

“都說沒事了，分手而已，把我當成什麽了？信不信，我到首爾就找個女朋友？”李牧摟住陳思思的肩膀。

“餵，真的沒事？”陳思思問。

“你看我哪裏有事？這麽久的事情，我一個大男人，還小肚雞腸地記一輩子？我得多傻？”李牧笑道。

陳思思發楞。

“你真的是李牧？”陳思思摸李牧的臉龐。

“廢話。”李牧翻白眼。

“你開竅了？可不要騙我，到了首爾，一定要找個漂亮的女朋友。”陳思思大。

“嗯，今天我要先回去，有些困。”李牧打哈欠。

“知道了，那我也回去，他倆估計不會回去。”陳思思笑。

“要不我們到外面喝一杯？”李牧忽然提議。

“好，這次我請客。”陳思思笑道。

“你這鐵公雞竟然要請客？不會是有什麽陰謀？”李牧笑。

“把我看成什麽了，我最好的朋友就要走了，難道還舍不得這點錢？”陳思思說。

嗡嗡！

李牧的手機震動。

“L，晚安，好夢。”

“K，晚安，好夢。”李牧回覆。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手機，到底在和誰聊天？難道是恩香？”陳思思問。

“不是，是一個很有趣的人。”李牧笑道。

“好吧，別說那麽多了，我們走。”陳思思摟住李牧的肩膀，走向外面。

“FF，又學我，早點睡，不然，身體會不健康。”

“知道，你也早點睡。”李牧回覆。

“餵餵，這個K是女人吧，似乎對你很關心。”陳思思瞥一眼。

“互相關心，現代社會不應該多一些這種溫情？”李牧笑。

“這可不是溫情，男女間哪來的溫情，明明是奸情，不過這個K到底是誰？是我們學校的？”

李牧搖頭，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告訴了他。

“臥槽，你小子有病吧？怎麽和陌生女人就聊上了，萬一她長得醜怎麽辦？”陳思思瞪眼。

“你到底在想些什麽？”李牧搖頭。

“好吧，算你純情，不過這可算網絡戀愛？還是電話戀愛？”陳思思問道。

“戀什麽戀，才說了幾句話，你以為隨便找個人說幾句話，就能戀愛？”

“本來就是說幾句就戀愛，就是這幾句話得天天說，少的話一個星期，多得話一個月，然後就戀愛。”陳思思攤手。

“然後像你一樣三天就分手，戀愛最長的時間是一個星期？”李牧雙手抱胸。

“這不怪我好嗎？是她們自己說要分手的。”陳思思聳肩。

兩人說話間，走到一家小飯館，這裏賣的是米腸湯。

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兩份米腸湯和兩瓶燒酒，兩人邊吃邊聊。

“首爾可是好地方，那裏的妹子比釜山妹子要溫柔多了，還很會撒嬌。”陳思思笑瞇瞇地說。

“你的經驗？”李牧問。

“上次去了首爾夜店，勾搭上一個漂亮的妹子，那晚簡直太銷魂了，可惜第二天醒來她就走了，連電話都沒留。”陳思思惋惜道。

“醒來看見你長得太醜，就走了。”李牧說。

“你這是什麽話，我雖然是光頭，卻是一個帥氣的光頭。”陳思思擺出一個騷氣的姿勢。

“騷氣的光頭。”李牧說。

“對了，你去首爾可不只是為了讀研吧，聽說她也去了首爾。”陳思思說。

“都說忘了，我去首爾不是為了她，不過你說的很對，我不只是為了讀研，只是不想回去。”李牧笑。

“因為你爸媽？能躲到什麽時候？”陳思思搖頭。

“所以我才去首爾，我可不想按別人給我定下的軌跡走下去。”李牧說。

“真拿你沒辦法。”陳思思捂著頭。

“我一直這樣。”李牧喝一杯酒。

“說不過你，總之，如果出了事情記得聯系我。”陳思思說。

“當然，你也一樣。”李牧笑。

喝完酒，兩人醉醺醺地搭一輛出租車，各自回到家中。

躺在床上，李牧看手機上K的頭像：“陌生人間，反而能說出心裏話嗎？真是有趣。”

“北極星。”李牧發現K換了一個新簽名。

“北極星。”李牧也把自己的簽名換成北極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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