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李牧在手機震動聲中醒來，宿醉帶來的不適感讓他有些難受。

“早安，好的早晨。”是K發來的信息。

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十點十五。

“早安。”李牧回覆。

暖融融的晨曦，透過月白色窗簾的十字花紋，斜照在他的鼻梁上。

“正在喝牛奶，你呢？”

一張照片發來，白色的桌布上放著半杯牛奶。

“一會要去兼職，正要吃飯。”李牧手扶著後背，來到冰箱前。

“自己做？”

“你要給我做？”李牧笑。

“才不，不過我會做煎蛋。”

“哇，好厲害，沒想到你竟然會做煎蛋？”李牧從冰箱裏拿出食材，放到廚房的砧板上。

“笑我？那你會做什麽？”

“我也會做煎蛋，還會煮雞蛋和炒雞蛋。”李牧打了兩個雞蛋放進碗裏。

“又學我？不過我也會做煮雞蛋和炒雞蛋。”

“你還真閑。”李牧準備做蛋炒飯。

“下星期要出國，到時候會很忙。”

“出國？出差嗎？你的工作還真有趣。”李牧調侃。

“有趣嗎？確實，不過很多時候特別累。即使傷心，還要作出一副笑臉。”

“工作都這樣，如果有不開心的事情和我說就可以。”李牧笑道。

“你？願意做我的發洩桶？你又不認識我。”

“正因為不認識才願意，這不就是陌生人的好處？”李牧把雞蛋放進熱油中，卷起金黃色蛋花。

“說的還真有道理，那你就是我的發洩桶一號。”

“我說的當然很有道理，那你就是我的發洩桶二號。”李牧把冷飯放進鍋內，用木質炒勺壓飯。

“FFFF，L，你對任何人都這樣？”

“FFFF，K，只對你這樣，因為我不認識你。”李牧把炒好的飯倒進準備好的瓷盤內。

“看到前半句，我差點感動，就不會說好聽的話？”

“比如說，你很漂亮。”李牧把盤子放到桌上，從冰箱裏拿出蘇子葉醬菜和辣白菜，開吃。

“萬一我長得醜怎麽辦？”

“無所謂，反正看不見你，你也看不到我。”李牧笑，一口一口吃飯。

“萬一我們見面呢？我說萬一……”

“那就見面，醜的人我見多了，放心，不會嫌棄你。”李牧說。

“哼，那我不是要謝謝你？”

“不用客氣，何況關燈之後也差不多，可以去盲人餐廳約會，到時候根本見不到對方。”李牧笑。

“盲人餐廳？出來的時候，不是會見到？”

“你可以先走，既然是盲人餐廳，我當然看不到你。”李牧說。

盲人餐廳伸手不見五指，只能通過觸覺、味覺和嗅覺來感受對方，是一種非常有趣的全新體驗，當然他只是說說。

“似乎很不錯，還沒嘗試過。”

“不是認真的吧？”李牧說，難道K想和他約會？

“我們是朋友？”

“朋友和陌生人之間？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李牧說。

“願意做我的朋友？”

“什麽樣的朋友？你是認真的？”李牧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就是一起吃飯、開玩笑的那種朋友，難道不願意？很多人可是求之不得。”

“你好自戀，不過做朋友也不錯，只是這樣，我們不就要見面麽？”李牧說。

“盲人餐廳，那裏我們見不到對方。我們可以做互相看不見的朋友。”

“互相看不見的朋友，K，你是瘋子？”

“L，不覺得很有趣？而且這樣，我們可以毫無顧忌地說出心事，沒有任何負擔。”

“你的胡言亂語，莫名的很有說服力。”李牧忽然生出一絲興趣，他還真沒和人做過這樣的朋友。

“FFFF，我是不是很聰明？”

“你是傻瓜。”

“L，你才是傻瓜，你什麽時候來首爾？”

“不知道，一個星期以內，還沒想好具體的日子。”李牧說，他行李都收拾好了，只是有些舍不得這裏的朋友。

“快點來的話，也許能早點去盲人餐廳，不過有些緊張，從來沒和人去過那種地方。”

“我也一樣，我也沒有和陌生人見過面，雖然是‘見’不到，但這種感覺很奇怪。”李牧心中有些發緊。

“第一次都這樣，以後會慢慢變好。”

“還有以後？”

“我們不是朋友？”

“好像是，有些後悔答應你，你不會是一個騙子？”李牧問。

“FFFF，還怕你會騙我。”

“騙你什麽？你不是長得很醜？”李牧喝完水，準備去便利店兼職。

“萬一很漂亮呢？而且很有錢，那你是不是要騙我？”

“可以考慮一下。”

“壞人，看來不能和你見面了。”

“嗯哼。”

“見面的時候，我該說什麽？”

“除了我愛你，都可以接受。”

“你是傻瓜，怎麽樣？”

“不怎麽樣，我很聰明。”李牧換好衣服，戴上棒球帽，朝便利店進發。

“剛才還說我自戀，發現你更自戀。那叫你聰明的傻瓜吧，FFF。”

“那我叫你笨笨的傻瓜？”李牧回擊。

“不可以，雖然有點笨，但沒笨到那種程度。”

“那叫你什麽好？”

“還是叫我K吧，我叫你L，這樣更簡單一些，要不要定一個暗號？”

“暗號？”李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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