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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任務完成倒計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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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任務完成倒計時1

夜晚。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著醫院走廊,黑發青年掀開病房門口的簾子,隔著玻璃觀察房中熟睡的人。

諸伏景光先生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估計得睡上一天。聽別的警員說,已經聯系他的哥哥從長野縣趕來照顧他了。

而自己,是時候退場了。

這起事件的傷者很多,走廊的人群吵嚷忙碌,傷者家屬的哭喊、記者的趁虛而入、警官們氣急敗壞的驅逐連成一片。

殺手悠閑地穿梭在人群之中,進入洗手間。再出來時他身上內斂的西裝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風衣和奢牌太陽鏡。

從這一刻起,他又是原本的薄荷酒了,那個酒色夢幻,而味道卻冷冽徹骨的行動組殺手!

在黑暗的法則中,頂尖的殺手是淩駕於世界之上的存在,萬物在他眼中皆為螻蟻。

他就是世界之王!

“那個誰,逛什麽呢,既然出來了就去把醫藥費交一下。”一位護士走過來。

“你說什麽”殺手回眸。

“你們警察廳非工傷報銷只有30%,剩下的費用得補交,你不知道嗎?”

“是…這樣的嗎?”殺手撓頭。

“交錢去。”

“是,非常抱歉。”冷酷的殺手鞠躬致歉,然後默默去一樓排隊交款。

風見裕也結束完緊急會議,趕到醫院時,薄荷酒早就沒了蹤影。

他忙掏出手機向降谷報告,得到答覆才算是松了口氣。

“放心吧,他在我這裏。”酒店裏,易容後的降谷零看了眼眼巴巴盯著付費零食櫃的青年。

“為什麽跑過來了?”放下手機後,降谷零開啟審訊模式。

“諸伏先生昏迷了,我可是個需要長官監管的罪犯,當然就來找你啦。”

薄荷酒的身上還帶著爆炸現場的硝煙味,一副求表揚的樣子:“怎麽樣,我是不是很乖”

降谷零對這套說辭無感:“可風見說你是喬裝後偷溜出去的。”

“換身衣服而已,這並不可疑吧。”薄荷酒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付費零食櫃前蹲下來,開始翻裏面的付費飲料與甜點,並且決定不看價格。

降谷零無奈地任由他掃蕩價格比外面貴了十倍的零食櫃,幾次想說什麽,都沒有開口,轉而去處理自己的事。房間在一瞬間安靜下來,氣氛有些許的微妙。

桌上的電腦仍然處於亮屏狀態,網頁中每一個變成黑白的名字,就代表一名警員的死亡。

外勤的警員們反抗能力合格,在得知消息後,只要保持警惕就不那麽容易被殺。可隨著“游戲”機制的改變,把人命當成消耗品的“玩家們”會選擇犧牲一部分游戲趣味,轉而去追求數字與排名。

這樣下去,負責內勤行政之類作戰經驗極少的警員就會大批量被盯上,甚至與警員長相相似的普通市民也有被襲擊的可能。

拖得越久,死的人就會更多。

如果理事官要有確鑿證據才肯調查高河,那就只能......

降谷零望向正吃著薯片薄荷酒,詢問道:“仁矜,能幫我做件事嗎?算是私人委托。”

聽到這話,薄荷酒舔了舔沾滿調味料的指腹:“啊,這個工作我熟,只要給夠酬金,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

他故意把殺手的法則說的十分暧昧,但降谷的臉上仍然一派正經。

“只是去監視一個人,至於酬金。”降谷想了想,“今晚之前打給你。”

薄荷酒瞇起眼睛:“我的價格可是很高的,可能會讓你傾家蕩產哦。”

“那倒不會。”雇主十分自信。

“那麽零需要我去監視誰?”

“參選議員,高河原真。”

“議員啊。”薄荷酒想了片刻,“我接了,監視議員至少不會太無聊,比在辦公室處理文件好玩。”

降谷零聽到他的話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床邊掀開枕頭,拿出一把手/槍。

他將槍放在薄荷酒面前的櫃子上:“只能防身,不能開槍。”

“是是是,我保證不傷人。”

薄荷酒毫不客氣地收下,拿起槍轉了半圈,塞進風衣寬大的口袋裏,隨後一只手搭上降谷零的肩膀,對著人家的脖子吹了口氣:“顧客是上帝。對於送給第一次下單的雇主的贈品,可以額外提供一次附加服務,做什麽事情都行哦。”

莫名買下服務的某位警官順著對方的話語看過去。

今天薄荷酒身上有種很清新的味道,有些陌生,又帶著疏離感。可偏偏這種味道距離自己咫尺之遙,仿佛有種無法拒絕的魔力。

降谷零輕咳一聲:“我能問個問題嗎?”

“問吧。”

“第一次下單的顧客都有這個服務嗎?”

“......”當然不是。

暧昧的氛圍稍縱即逝。

降谷零松了口氣。每次遇到薄荷酒的暗示,自己都有種誘騙未成年的罪惡感。哪怕這個未成年看上去很不‘未成年’。

愛情絕不是頭腦一熱,而是需要十足的理性。降谷零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值得薄荷酒著迷的特質,也許他只是一時沖動。如果薄荷酒長到二十歲的時候仍然喜歡大他整整八歲的自己,那麽自己一定給予回應。

但是現在,絕對不行。

否則自己和誘騙女高中生的中年油膩男人們有什麽區別?

“別鬧了,註意安全。”降谷零後退半步,幫薄荷酒整理著衣領。

“好吧,你浪費掉了這個機會。”

薄荷酒臨走前對著他揚起一個有些詭異的笑容。

降谷零似乎在某個動漫裏見過,不過想了好久也沒想起來到底是來自哪個反派。

兩天後的清晨,東京警察廳本部:

風見裕也拎著咖啡,打著哈欠走進電梯,開啟一天的社畜時光。他沒有按下十四層的按鈕,而是直接上了天臺。畢竟沒有人能夠拒絕清晨的喧鬧與濃香咖啡的結合。

咖啡剛喝了一口,他就眼尖地瞧見三輛豐田埃爾法停在樓下。

中央公共政府辦公室的公車,顯然不可能是來警察廳串門子的。

黑田兵衛被人挾持,從車裏帶出來。

風見把嘴裏的一口咖啡咽下去,急忙跑下樓去:“請等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黑田微微皺眉,他對這個年輕人印象不深,只隱約記得他是降谷零的心腹。

警察廳裏最不缺聰明人,別人看見帶政府胸章的人都選擇避開,可這個年輕人竟然冒冒然沖上來了,實在讓他沒有想到。

“黑田兵衛先生有利用職務之便教唆下屬刺殺議員之嫌,我們奉國家公安委員會之命,特來調查他的辦公室。因黑田兵衛先生職位特殊,所以必須當事人在場。”一個戴胸章的男人站出來,冷聲答道。

“開什麽玩笑!理事官怎麽會做這種事?”

戴胸章的男人並沒有因為風見的失禮而憤怒,而是一絲不茍地回答了他的問題:“黑田先生的私人電腦近幾天頻繁瀏覽高河議員的行程安排——”

風見打斷他的話:“現在是大選期,參選議員的新聞滿天飛,黑田理事官關註一下時事也沒什麽可疑吧,因為這樣就懷疑他派人刺殺議員也太......”

“風見,退下。”黑田擺手,委員會今天如果不帶走他,就沒辦法和高河原真交代。

故而,一切爭辯都是徒勞的。

戴胸章的男人聽見風見的名字,忽然打量起他:“你是警備企劃課風見裕也”

“是我。”風見這下子更懵了。

“交接完手上的工作後,來配合調查。你的直系上司降谷零昨夜因刺殺議員,被當場逮捕。”

滾燙的咖啡灑落,濺在上周攢錢買的新皮鞋上:“你說什麽——”

這些人趕時間匯報,沒再理會風見,押著黑田繞過了這個擋在前方的路障。

風見裕也恍恍惚惚地回了十四樓,途中按錯了兩次電梯的的數字,還差點撞著別人。

警備企劃課的地盤此時空無一人。為了散幹打印機難聞的油墨味,四周的窗戶全都開著,春日融融的暖光灑在桌上的文件上,幾張紙張飄落。

昨天警察廳收到了有關殺人游戲案件線索的匿名郵件,由於人手不足,就連居秋都被拉去跑外勤了。

風見坐在一張桌子上,嘗試給降谷零撥去電話,結果自然是關機狀態。

一定是陷害。

一定是!

可眼下沒有降谷先生的命令和引導,又能為此做些什麽?

風見呆坐了好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他連忙撥通號碼。

“蓮野君,降谷先生他……”

沒想到薄荷酒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打電話一樣,語態十分平靜:“這件事我知道,中午時見面聊吧,風見前輩。”

“你是上班族?”清早的公園裏,見薄荷酒放下手機,穿著國中校服的男孩好奇地問。

“小鬼,收了錢就好好做事,其他的話多一句都不要問,這樣才符合職業道德。”薄荷酒伸出手指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職業道德?”黑羽快鬥忍不住暗想,這是什麽奇怪的職業道德,聽上去就很刑的樣子。

回想起自己在街上隨手打響指,竟然被這個奇怪的人攔住,非要向自己學習打響指。不過看在他付了錢的份上,教教他也不是不行。

“快點教哦,哥哥我可是付了學費的。”

“大哥哥,你也太笨了,我都教了一小時了,這樣下去我上學會遲到的。”

“總之收了定金就不能反悔了。”

“好吧好吧,我再演示一次怎麽打,你要看好哦。”

薄荷酒把見面地點選在了警察廳附近的咖啡廳,正午時分,咖啡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帶走疲乏與倦怠。

沒了監視者的約束,薄荷酒像一顆肆意伸展的荊棘,僅僅是坐在咖啡店的椅子上,刺都仿佛要紮著別人。

他的桌角放了一杯加冰的汽水,看色澤應該是橘子味的。

“蓮野君。”風見遲疑了一下,坐在了他對面。

他與薄荷酒雖然並肩作戰過很長一段時間,但自從知道薄荷酒的真實身份後就一直很不自在,每每獨處都不由自主地緊張。

不過,也討厭不起來就是了。

“在警察廳外面前輩就不要叫我蓮野君了,畢竟我不是真正的蓮野誠。”

“薄荷酒。”風見緊張地舔嘴唇。

“前輩還沒吃飯吧,這家店的炸薯條不錯,來一份?”

風見趕緊說:“不用了,降谷先生出事前是和你在一起對吧,到底發生了什麽?”

薄荷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打了個響指,喚來服務生,“給這位先生上一份炸薯條和一杯冰拿鐵。”

風見急得簡直想要發瘋。

薄荷酒眼中含著笑意目送服務生離開,把頭扭回來與坐立不安的前輩四目相對:“我剛學會的打響指,怎麽樣,是不是很帥氣?”

後者敷衍地點頭。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薄荷酒這才慢悠悠地問:“前輩知道降谷君為什麽會被捕嗎?”

“公安委員會的人說是刺殺議員,但這肯定是莫須有的事!”

“被刺殺的議員叫高河原真。”看著風見震驚的表情,薄荷酒喝了口汽水,慢條斯理地說下去。

按照薄荷酒的說法,高河原真昨天上午在街上剛經歷過一次刺殺。高河受了驚嚇心臟不舒服,被秘書攙回秘密住處。當晚,降谷零攜帶武器翻墻闖入,被當場抓獲。

據查,降谷零攜帶與刺客所用槍型一致。

“所以這究竟是……”

“降谷正晃。”薄荷酒忽然說出一個名字,引得風見一楞,“這位同樣參選的議員是降谷君父親的事,相信風見前輩一定知道。”

風見不置可否。

薄荷酒語調輕松地說下去:“降谷正晃選民支持率比高河原真高了一大截,人在獲勝幾率渺茫的情況下做點什麽都不奇怪。拿競爭對手的親人做文章也是常事。”

風見的拳頭漸漸縮緊:“你是說——高河陷害降谷先生是為了要挾他父親?”

電視上的午間新聞正好是有關高河議員的內容。

——高河議員於昨夜在住所遭到刺殺,刺客已被警方逮捕。據有關人士透露,此次刺殺與降谷議員有所關聯,但降谷議員方給予否認。以下是網友拍下後上傳至網站的現場內容……

薄荷酒把看著電視發呆的風見喚回神:“看那個沒用,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早點見到降谷君。”

他手指在桌面上點來點去:“對了前輩,我一直有個疑惑。國家公安委員會是監督機構,沒有自家羈押區,那麽一般會把犯人關在哪裏呀?”

風見警惕地瞄著他。

“咳,雖然這麽問是有套情報的嫌疑在,可目前我們目標一直,這樣懷疑隊友可不禮貌。”

風見遲疑著,撚了半天的西裝褲子:“中央區戶六街2077號,那裏是關押政治相關未決犯的秘密監獄。不過,這是機密,別告訴其他人。”

說完,他松了一口氣,像是終於把信任交付對方了一樣。

薄荷酒的能力很可靠,一定可以幫降谷先生洗清冤屈,應該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薄荷酒微微一笑。

待到侍者把炸薯條擺在桌上,風見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問起薄荷酒對內情了解的原因。

薄荷酒眼睫垂下:“說來慚愧,降谷君一直讓我密切監視高河原真,高河的秘密住所位置還是我告訴降谷君的。現在發生這種事,我難辭其咎。”

其實自己在引降谷零前往高河的住所這件事上並未花太多功夫。

找人假扮高河原真在玩家沙龍上出現引起降谷零註意,而當降谷零把這件事告知背後的理事官時,那位多疑又謹慎的先生一定會駁回他的想法。

大選這個時間太過敏感了,任何的上位者都不敢確定這究竟是一場職業犯罪,還是等待獵物鉆進去的完美陷阱。無論是為了自己或是下屬,黑田兵衛都不會輕舉妄動。

可是夠直面死亡數據的降谷零絕對不會什麽都不做。只要提供正確的地點和錯誤的時間給降谷零,他就有很大概率會去親自調查,然後被抓住。

從結果上看,計劃成功了。

吃完了薯條,風見抽了張紙巾擦嘴:“薄荷酒,你一會兒要和我一起回本部嗎?”

薄荷酒在嘴邊做了個‘噓’的手式:“前輩似乎沒搞清楚狀況,我的監管人被抓,代理監管人躺在醫院,我現在是越獄犯的狀態呦。”

“什麽?越...”風見控制了自己的音量,“越獄?如果是這樣......”他下意識去掏槍,哪怕毫無勝算。

薄荷酒擺手:“別這麽緊張,你不覺得我現在的狀態更適合幫降谷君洗刷冤屈嗎?”

無論是警員、犯人、還是履行著警員工作的犯人,都沒有一個有利於法律之外的殺手的自由度更高。

風見的手停在半空中,蹙眉片刻後嘆氣:“希望你說到做到。”

說完這句話,風見裕也走出這裏,臨走前還遲疑地回頭看了看,似乎仍然覺得與一個純粹的殺手合作有些不穩妥。

但為了降谷先生,也只能如此。

薄荷酒望著窗外的馬路出神,這樣下去自己會被憎恨的吧。不過幸好人一死,恨意就會消解很多。

可是如果死的太輕松,好像對被背叛的人來說也不解恨。

或許在被降谷君殺掉之前,可以建議他把自己的屍體餵小動物吃,這樣就能最大限度減輕恨意了,而且也不會有什麽痛苦。嗯,卑鄙又有效的方法。

對了,切記要囑咐降谷君不要給酸奶酒吃,它腸胃不好,會鬧肚子的。

青年殺手打了個哈欠,決定在下一步行動前小憩一會兒。

和大家道個歉,涼茶最近做了個手術,因為需要靜養,所以才拿到手機。現在已經沒事了,更新頻率會慢慢恢覆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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