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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安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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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雨歌,起床了。”獄警又來呼喚著楊雨歌。

這一次楊雨歌不一樣的是,他不是被獄警叫醒的,他早就醒了,已經坐在床上很久,一直在等著獄警。

楊雨歌轉過頭來看著獄警,對獄警說:“李院長又找我,對嗎?”

楊雨歌目光如炬,讓獄警能感受得到一些不一樣的氣場,一時楞住了。

楊雨歌走下床,追問了獄警一個問題:“你在等什麽?”

獄警這才想起來要給楊雨歌開門,然後把手銬給楊雨歌戴上。

楊雨歌在隨獄警離開之前嘲笑獄警:“你老了,反應都慢了。”

獄警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楊雨歌來到了李德翰的辦公室,李德翰今天滿面春風,似乎遇到了高興的事情。

在楊雨歌坐上躺椅之後,李德翰甚至沒有像以往一樣問楊雨歌的情況,而是說了另外一件事:“你那個朋友,叫高縷的記者,她來找過我。”

“她去找你,不是因為我吧?”楊雨歌這樣問,肯定是在假裝,他知道高縷去找李德翰是什麽事情,因為是他自己讓高縷去找李德翰的,但是他要假裝不知道,因為他是個敏感人物,如果讓李德翰知道了,李德翰肯定會懷疑楊雨歌的目的。

“我一開始也以為她是因為你才找我的,但事實上不是。”楊雨歌也是猜到李德翰會這樣想,所以他才那樣問的。

“那她為什麽會去找你?”楊雨歌又假裝很關心高縷的目的。

李德翰嘴角上揚:“她想給瘋人院做過專訪。”

楊雨歌癟癟嘴說:“聽起來很像她的風格。”

“楊博士能告訴我,她可靠嗎?”李德翰跟楊雨歌聊這件事,是因為專訪這樣的事情,任何一個媒體都可以做到,雖然是高縷跟李德翰提議的,這也不意味著一定是高縷來做,李德翰需要了解高縷是否是合適的人選。

楊雨歌思考了一下,說:“嗯……她是個很職業的記者,為了新聞能做很多事情,很用功,但是也很煩人,她想要采訪誰,就會纏著誰。”

李德翰點頭同意說:“這我見識過了,她甚至擅自找到我家,在我家門口堵我。”

“是的,很煩人,但是這也是她職業的體現,她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而且在媒體界也是頗有名氣,很有影響力。”楊雨歌對高縷也有稱讚的地方,而且是發自肺腑地稱讚。

“這麽說來,她是一個很適合給瘋人院做專訪的記者了?”李德翰需要楊雨歌的確定。

楊雨歌點點頭說:“她有熱情,有能力,有影響力,如果要給瘋人院做專訪的話,沒有人比她更合適了,至少我找不出第二個來。”

“很好,很好。”李德翰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楊博士總是能給我不錯的建議,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楊雨歌露出微笑說:“我就是我,我還是我,雖然我的處境改變了不少,但是我的本身沒有改變多少。”

“是的,這就是我喜歡楊博士的地方。”李德翰尊敬楊雨歌是有原因的,楊雨歌也值得李德翰的尊重。

“好了,不說這個事情,我們來說說正題吧。”李德翰這個事情才想起他和楊雨歌還沒有進入正題,說明他確實很看重高縷專訪瘋人院的事情,以至於他一見到楊雨歌先提了這件事。

“我昨晚沒有做關於蕭耀的夢。”楊雨歌確實有好幾天都沒有夢到蕭耀了,可是他現在才告訴李德翰。

進入正題後,沒想到楊雨歌的第一句話就給李德翰當頭一棒,李德翰驚呼:“什麽?”

楊雨歌重覆了一遍:“我說我昨晚沒有夢到蕭耀,什麽也沒有夢到,根本沒有做夢,很踏實地一覺睡醒。”楊雨歌的這個狀態都不能被叫做退步,他甚至可以叫做完全結束。

李德翰覺得難以置信,他連忙說:“這是什麽情況?”

“李院長不要心急。”楊雨歌的話並沒有說完,“我雖然沒有夢到蕭耀,但是我看見他了。”

李德翰的眉頭本來被烏雲籠罩著,突然一道光撥開了烏雲,他立馬喜笑顏開:“楊博士,你說你看見他了?”

剛剛楊雨歌的進度陷入了絕望,可現在又突然升起了希望,李德翰如何不激動。

“我是看見他了,就在我照鏡子的時候,我在鏡子裏看到了他的臉。”楊雨歌癟癟嘴說,“但是我沒有和他成功交流,因為他只持續了幾秒鐘,而且他沒有說過一句話。”

“只看見幾秒鐘,那會不會是楊博士的幻覺呢?”李德翰只覺得謹慎一點比較好。

“本來就是幻覺啊,從來都是幻覺的,幻覺並不代表不是他出現。”楊雨歌就看得很開。

“楊博士所言甚是,我們本來就是要蕭耀的幻覺出現。”

李德翰到現在都沒有看穿楊雨歌的謊言,這是因為楊雨歌就像是釣魚一樣釣著李德翰,他一會兒說蕭耀的事情有進步,一會兒又說蕭耀的事情有退步,讓李德翰捉摸不透,現在又說自己看見了蕭耀,這又是為了給李德翰放餌,讓李德翰更加關註到蕭耀上,而忽略掉楊雨歌其他在做的事情。

楊雨歌很聰明,正是因為他的聰明才成就了他,這就是天賦,這也是李德翰再怎麽努力都難達到的高度,所以李德翰只可能被楊雨歌牽著鼻子走。

白天是楊雨歌和李德翰的時間,而到了晚上,便是楊雨歌和周宏波的時間。

“雨歌,你還沒睡吧?”周宏波日常呼喚楊雨歌。

“我每天都睡得比你晚,你下次不要問我還睡沒睡。”楊雨歌對周宏波,信任歸信任,但是他從來沒有真的喜歡過周宏波,無論周宏波表現得多麽熱情,多麽單純,多麽可靠,都改變不了周宏波是個殺人犯的事實,所以楊雨歌雖然會假裝喜歡周宏波,但是他的言語中還是會不經意流露出對周宏波的厭惡,只不過周宏波自己察覺不到而已,周宏波更相信楊雨歌是喜歡自己的。

“好的。”周宏波立馬便答應楊雨歌了,“雨歌,你要的東西,我都已經全部到手了。”

“都到手了嗎?沒有被別人懷疑吧,比如‘生意人’沒有懷疑吧?”楊雨歌總是會把最壞的情況想到,他必須小心謹慎,因為他只有一次機會,錯過了就再也不會有機會的。

“放心吧,我每次去找‘生意人’買東西的時候,他都從來沒有問過用途,我出錢,他出貨,他很有原則,大家都知道的。”

周宏波說“生意人”講原則,一個瘋子會講原則,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實際上就是這樣的,正常人不理解瘋子,是因為瘋子並不守現世人所制定的規矩,瘋子會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原則,這讓心理學家們有跡可循,而且瘋子們很遵守自己的原則。

現世有很多正常人都不守規矩,而瘋子卻在守規矩,聽起來很諷刺,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所以有時候瘋子們其實比正常人更加可愛一些。

“那很好,你把這些東西藏起來,千萬不要被人發現了。”楊雨歌囑咐著周宏波。

“雨歌,你不準備拿著那些東西嗎?”周宏波以為楊雨歌自己會動手做這些事情。

結果楊雨歌說:“我不拿著,這些東西是你後面用得上的。”那些東西組裝起來不僅僅是炸彈,也是“定時炸彈”,楊雨歌拿著那些東西,假設被人發現了,那就是他的罪,但是放在周宏波那裏,就算被人發現,那也是在周宏波那裏找得到,即使周宏波把楊雨歌供出來,楊雨歌也可以狡辯,這就是楊雨歌心裏打得小算盤。

“你是想讓我自己打開缺口嗎?”周宏波沒有懷疑楊雨歌,但是他沒有信心,他不像楊雨歌這樣有決心。

“是的,是你說到安迪,讓我想起了這個‘安迪計劃’,你是咱們的功臣,所以我想讓你親手做這個事情。”楊雨歌在鼓勵著周宏波,他已經吃透了周宏波,他知道周宏波是容易缺乏信心的人,所以周宏波需要什麽,楊雨歌就會給到周宏波什麽,現在周宏波就很需要鼓勵。

“我明白了,我會把東西藏起來,我也會自己來做這個事情的。”周宏波很容易受到鼓舞,他現在便恢覆了信心,恨不得現在就引爆馬桶,然後把他和楊雨歌都救出去。

“很好,現在要做得就是耐心等待。”周宏波心裏有很強的沖勁,而楊雨歌要安撫下周宏波的沖勁,因為楊雨歌還需要時間來完美地實施計劃。

“你說得是耐心等待時機嗎?可是時機到底是什麽呢?”周宏波的好奇心讓他忍不住要問楊雨歌。

“你忘了我說的話了,那是計劃的下一步,沒到時間,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楊雨歌只會透露周宏波該知道的事情。

“可是……還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到達時機呢?”周宏波需要一個安心。

“快了,不會太久的。”楊雨歌便給到周宏波一個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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