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歌，睡了嗎？”又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刻，周宏波已經迫不及待地躲在墻面呼喊著楊雨歌。

“我沒睡。”楊雨歌也蹲到了墻面這裏。

“你要的東西，我都找到了。”周宏波等不及楊雨歌裏誇自己了，他感覺自己真是太可靠，楊雨歌交給他的那些任務，他都能出色完成。

“你在哪裏找到的？”楊雨歌卻還沒有誇讚周宏波，而是質疑了周宏波取得那些東西的來源。

“是我買的，在‘生意人’手上買的。”周宏波卻沒有在意楊雨歌的質疑，他現在義無反顧地相信楊雨歌。

“‘生意人’？”楊雨歌不知道這個人。

“是啊，在任何地方都有做生意的人，外面有，監獄裏有，瘋人院當然也有，特別是像我們這種地方，沒法和外界接觸，對一些商品的需求也就很大，這樣自然就有做買賣的人。”周宏波說得有道理，在任何地方都有生意人。

“他的東西靠譜嗎？”楊雨歌還是很擔心。

“不靠譜也找不到第二家了。”周宏波是在提醒楊雨歌，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好吧，只有有東西就行。”楊雨歌也的確只能接受。

“你到柵欄這邊來。”周宏波已經到了他那邊的柵欄。

“怎麽？”楊雨歌也過去了。

楊雨歌的眼前突然多出一瓶二鍋頭，是周宏波從他那邊遞過來的，並且說：“買酒的時候，我多買了兩瓶，我想著咱們還沒有一起喝過酒。”

楊雨歌接過二鍋頭，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多謝你了，讓你費心了。”

“先幹一杯。”周宏波在那邊的牢房說。

楊雨歌聽到周宏波有下咽的聲音，他也打開二鍋頭喝了一口。

喝完這第一口，周宏波的問題終於來了：“我今天就買了白酒和鎮定劑，這兩樣還比較好弄，畢竟很多人都愛喝酒，而且作為瘋人院，鎮定劑也很常見，其他的我會按你的吩咐，過兩天再去買的，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的。”

“你辦事，我放心。”在周宏波辦好眼下的事情後，楊雨歌開始對周宏波有所信任，周宏波的辦事能力已經是非常可靠了。

“但是另外兩樣，我有些擔心。”周宏波的眉頭緊鎖，可是楊雨歌卻看不到。

“你擔心什麽？”楊雨歌的計劃裏是不需要周宏波來擔心的。

“另外兩樣，雙氧水和二氧化錳，聽起來你……”周宏波不是那種沒有文化的人，如果分開楊雨歌想要的那幾樣東西，看不出什麽端倪，組合起來就能形成楊雨歌的某個目的，所以周宏波小聲地直言，“聽起來你想要制造一場爆炸。”

因為太明顯，所以楊雨歌也沒有隱瞞，他也覺得是時候告訴周宏波一點：“這就是我為什麽要讓你分開買的原因，因為一起買這些東西，太容易被人看穿，另外你要忘掉爆炸兩個字，以免說漏了嘴，這件事情，只能我們兩個人知道。”

“我明白，可是爆……”周宏波差點又說出爆炸二字，他立馬改口，“那個啥真的能對我們的計劃有用嗎？”

楊雨歌又喝了一口酒，緩緩說：“我們的計劃叫做‘安迪計劃’，但是我們就一定要像安迪一樣等個幾十年才逃嗎？我們不能，我們要用最快的辦法出去。”

“買這些東西就能嗎？”周宏波見楊雨歌話匣打開了，他的問題也就滔滔不絕地來了。

楊雨歌反問周宏波：“我問你，你覺得你足夠了解瘋人院嗎？感覺自己一個人有辦法逃出去嗎？”

周宏波想了想，然後回答楊雨歌：“我稍微了解瘋人院，簡直是銅墻鐵壁，外面又有護城河，基本上插翅難飛。”

楊雨歌嘴角帶著笑意：“這麽說來，你還是不夠了解瘋人院。”

周宏波也承認：“是的，我不夠了解。”

“但是我就足夠了解瘋人院。”楊雨歌很自信。

“你為什麽這麽說？”周宏波雖然信任楊雨歌，可是他卻不太相信楊雨歌這句話。

“知道我以前是什麽嗎？”楊雨歌開始學著把問題拋給周宏波，並且他樂在其中。

“你是說被稱為‘第三殺手’之前嗎？”

“是的。”

“你是西都市的英雄，罪犯的克星。”周宏波很激動，雖然他自己也是罪犯，可是他沒有像其他罪犯一樣懼怕楊雨歌，而是崇拜著楊雨歌。

這不是楊雨歌想要的答案，他還是忍不住自己說出來：“我除了是這個以外，我還有一個身份便是這‘分歧瘋人院’的榮譽院長。”

“對對對，差點把這個事情忘了。”楊雨歌是出席過竣工儀式的，西都市人民都知道他是榮譽院長。

“我是瘋人院的榮譽院長，曾經差點就成為正式院長，而且瘋人院是在我的指導下建築的，我看過他的結構圖，我甚至清楚這瘋人院的每一塊磚的位置，所以我能誇下海口說，我非常了解這瘋人院。”楊雨歌敢制定他和周宏波的“安迪計劃”，自然有他有把握的原因，楊雨歌雖然是個相信直覺的人，卻不代表楊雨歌是個莽撞的人，他也會計算每一個步驟的可行性。

聽到楊雨歌這樣說，周宏波心裏踏實多了，他之前信任楊雨歌歸信任，但是讓他相信能從如此密不透風的瘋人院逃出去，再怎麽樣都會覺得不可思議，可是有楊雨歌在，情況將會大不一樣。

“那要弄到手的這些東西肯定不是為了殺人或者嚇唬人吧？”周宏波雖然是個殺人犯，但不代表他嗜殺成性，“這些東西應該是為我們炸開一個缺口吧？”

周宏波說中了楊雨歌的一部分計劃，所以楊雨歌說：“是的，這是為了炸開一個缺口。這座瘋人院從表面上來看，確實密不透風，很難找到出去的辦法，很難不代表沒有，特別是我看過瘋人院的設計圖，我更加有辦法出去。”

“什麽辦法？”周宏波就是在等這一刻，這就是他為什麽一定要和楊雨歌交朋友，就是他知道楊雨歌肯定會有辦法的。

“還記得安迪是怎麽逃出監獄的嗎？”楊雨歌又把問題拋給了周宏波。

周宏波對《肖申克的救贖》倒背如流，他立馬回答：“他先從自己的牢房了挖了個洞，挖到了排汙道，然後用石頭砸開排汙道，最後忍受著汙穢，逃了出去。”

“是的，我們既然要效仿安迪，就要效仿到底，不然我們就白叫‘安迪計劃’這個名字了。”楊雨歌的打算已經很明顯。

“你是說，我們也……”周宏波沒有說完，他的眼前好像看到了什麽，那好像是一道光，一道勝利的曙光。

“是的，瘋人院有一條排汙道，而且那排汙道是不會直接通往護城河的，那樣會汙染護城河，所以排汙道是可以通往外界，我要你準備那些東西，就是想讓你弄開一個缺口，然後我們就能從排汙道逃出去了。”楊雨歌的話讓周宏波眼前的曙光更加地完整。

“從哪裏炸？”周宏波甚至現在就像把那個缺口給炸開。

而楊雨歌卻緩緩說：“我們每間牢房都配有馬桶，你知道馬桶下面是什麽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周宏波突然失控大叫了起來。

“小聲點！”楊雨歌害怕周宏波這麽大聲，兩人的計劃還沒開始就會暴露。

周宏波也發現自己有點失控，感覺放輕音量說：“如果真的像你說得那樣，那我們就能……就能逃出去了。”

“事情就是像我說得那樣，只要你好好執行我給你安排的任務，咱們就一定能逃出去的。”楊雨歌最擔心地就是周宏波能不能好好執行，雖然暫時周宏波還沒有失誤過，不代表他後面就不會失誤，而楊雨歌也只能仰仗周宏波，他很需要周宏波，因為楊雨歌不能自己實施計劃，他太吸引眼球了，他做得每一件事都會引起瘋人院甚至李德翰的註意，而周宏波能避開這些眼球去行動。

“可我還有一個疑問。”周宏波發現計劃聽起來不錯，但是不代表它已經完美了。

“有疑問就提。”今晚楊雨歌要徹底消除周宏波的疑惑。

“安迪是背地裏挖的洞，咱們這樣炸的話，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一點？可能我們還沒有跑出十米，就被抓回來了。”周宏波所說的可是一個大漏洞，他們很難在這麽多獄警之下悄無聲息地炸出一個洞，然後悄無聲息地逃走，他們也不能祈禱那些獄警們都聾了。

楊雨歌在寂靜的夜晚笑出了聲來，聲音不大，但是周宏波卻聽得很清楚。

“雨歌，你在笑什麽？”周宏波不覺得自己的問題很好笑。

楊雨歌回答說：“時機啊，時機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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