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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被探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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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楊雨歌的人是高縷,因為在楊雨歌被關在瘋人院的這段時間裏也就只有高縷來探望過自己,甚至連他的姑姑楊艷紅都沒有來過。

當然,楊雨歌沒有怪責楊艷紅,他知道楊艷紅只是心裏還沒有接受這個事實而已。

那麽,相反高縷為什麽會來看楊雨歌呢?她在心裏就接受了嗎?

不,高縷的心態和楊艷紅是相反的,她正是因為無法接受,所以她才會來看楊雨歌的。

“分歧瘋人院”和監獄一樣也是有探監室的,瘋人院作為一個特殊的機構,也不能完全是封閉的,當關押在這裏的危險犯人也是有被探視的權利,只不過因為這裏的犯人更加的危險,所以這裏的探監室也變得更加的嚴密,守在探監室的獄警也就更多,至少多了三倍。

楊雨歌和高縷還是隔著一窗玻璃,但是這窗玻璃比鋼鐵還要堅硬,楊雨歌透過玻璃,深情地看著高縷,而高縷卻低下了頭,不敢看楊雨歌的眼睛。

楊雨歌和高縷各自拿起了話機,有些難過的高縷卻先說起話來:“我昨天去見了你姑姑。”

楊雨歌終於聽到了一點楊艷紅的消息,他十分感慨地說:“她還好嗎?”

“她很不好,她的哥哥是殺人犯,她唯一的侄兒也成了殺人犯,她怎麽可能會好呢?她很傷心,傷心欲絕,她告訴我,她甚至都不敢去見你爸爸,而你爸爸因為很久沒有見到你和她,也常常給你和她寫信。她說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高縷也很難過,她的難過有很大一部分是替楊艷紅而難過的。

“她真該去見見我爸爸,就當是替我去的。”楊雨歌不僅要擔心楊艷紅,他也擔心楊嵐。

“你要她去怎麽見?去跟他說,你的兒子也是個殺人犯嗎?”高縷有些生氣地說,“你姑姑承受不起的,你爸爸也承受不起的。”

“我知道這有些為難姑姑了,但是…我實在無法去見我爸爸。”楊雨歌也是沒有辦法,他還想自己去告訴楊嵐,可是他根本無法離開這裏,他不能瞞著楊嵐,這對楊嵐很不公平。

“你可別想讓我再去見你爸了,我把這件事告訴你姑姑已經很讓我覺得罪惡了。”高縷猜到了楊雨歌的意圖,所以她先讓楊雨歌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楊雨歌忍不住露出了一點笑容,他還真是這樣打算的,可惜高縷卻不願意,於是他轉開話題說:“好了,告訴我爸的事情先放一放吧,我後面自己會處理。”

“自己處理?”高縷苦笑一聲,“如果你自己能處理的話,你今天就不會淪為階下囚了,你自己根本處理不了,這個結果,都是你惹出來的問題,你還把問題留下來的後遺癥拋給了你身邊最親密的人,讓他們來承擔你的後果。”

高縷很生氣,她應該生氣的,她每一次見到楊雨歌,都會生氣的,楊雨歌已經習慣,同時他也很愧疚,所以楊雨歌無法反駁。

高縷的氣還沒有撒完:“你如果不那麽固執,早一點把你自己的問題跟大家一起說的話,就算結局依然不好,至少不會死那麽多人,我當初幸好沒有聽你的話,叫來了楚隊長他們,不然還會多死一個人的。”

高縷最氣得就是楊雨歌的固執,總以為自己能解決所有問題,到頭來卻沒有想到問題其實出在他自己身上,這也是楊雨歌後悔的事情,他說:“是啊,我早該找人幫忙的,幸好我至少找到你,你也沒有讓我失望,你可能才是我這輩子最該信任的人。”楊雨歌的意思還說,他信錯了蕭耀。

高縷突然臉紅了起來,因為她心裏在這個時候很甜蜜,她想到了楊雨歌當時離開事務所的臨別之吻,雖然楊雨歌認為那是一次吻別,可最後他們還是能夠再次見面,這對高縷來說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楊雨歌在這個時候,又大煞風景地說:“其實,你真的用不著對我這麽好,幫我做這麽多事情,還幫我照顧我姑姑,我真的不值得你這麽做,我覺得我欠你的,我也還不起,我……”楊雨歌這麽說是因為感動,也是因為自己太過於內疚,他的淚水都快止不住了。

“誰…誰說我是為了你才做這些的?”高縷連耳根子都紅了,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我…我是可憐你才這麽做的,換成…換成別人,我也會這麽做的,再說就…就算是為了誰,那也是為了…為了你姑姑,她…她對我可好了。”

聽到高縷連話都說不清楚,他的傷感突然便消失了,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笑著說:“好好好,就當你是為了我姑姑。”

“好了,不說這個了。”高縷立馬把話題轉了過去,“說說你吧,這幾天怎麽樣了?”

高縷口是心非,最終她最關心的人還是楊雨歌,而楊雨歌聳聳肩說:“最近還行,每天李院長都會跟我聊天,在戒毒方面,我也漸漸沒有那麽的痛苦。”

楊雨歌自己清楚自己沒有那麽好,但是他可不想再讓高縷為自己擔心。

“那你有沒有再看見……”高縷想說蕭耀的,可是她沒有那麽直白地說出口,畢竟她會考慮到楊雨歌對蕭耀的恐懼。

“我沒有。”楊雨歌搖搖頭,“我的精神狀況越來越好了,他也會在我的腦子裏徹底消失的。”

“那就好,那就好。”高縷有一些自己的打算,“我準備把你和蕭耀的事情寫成一篇報道放出去,最近媒體寫了很多文章攻擊你,導致全西都的人都恨你,我要寫一些不一樣的進行反擊。”

“由他們去吧,沒必要為我辯解。”楊雨歌對那些抨擊不以為然。

“不行。”高縷堅持著自己的想法,“那些媒體實在是太無良了,之前捧你的是他們,現在毀你的也是他們,他們從來不追求真相是什麽,只會一個勁地找些話題來吸引眼球。”

“這不是媒體的本質嗎?群眾的訴求方向是什麽,他們就寫什麽。之前我破案有功,他們就寫功勞全是我的,各種汙蔑警方。現在我進了瘋人院,自然也不會放過我的。”楊雨歌了解這就是社會,他不想去反抗什麽,因為他覺得自己罪有應得,被媒體罵也是應該的。

“也不行,我就跟他們不一樣,我必須寫出真相,如果媒體界都是他們這樣的,沒有我這樣的人,那麽媒體界也只不過是資本的工具,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高縷是個有理想和氣節的媒體人,她想幫楊雨歌說話,並不只是為了幫助楊雨歌,她同時也是為了給媒體界撥亂反正。

“哎!”楊雨歌長嘆一聲,“其實他們寫得也不一定不是真相啊?我的確做了這些事情,他們罵我不能代表他們錯了。”

楊雨歌依然在對所有發生的事情感到自責,這也是他不反抗的原因,他現在的遭遇對於他來說,都是一種贖罪,就像上帝需要他遭受這些痛苦。

“我不同意。”高縷始終是個不同於楊雨歌的擰巴的熱血青年,“因為我認識的楊雨歌是做不出來那些事情的,就算你現在是被關了起來,全世界也都在罵你,但是那都不是你做的,是他做的,你和他要區分開來,這就是我為什麽要寫那篇報道,我要讓人們明白,你楊雨歌不是‘第三殺手’,你不該挨罵,該挨罵的人是蕭耀。”

高縷最終還是提了蕭耀的名字,這個名字在楊雨歌的心裏深深地刺了一針,可是楊雨歌還是要忍住這個疼痛,他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對高縷說:“他就在這裏,他和我是一體的,無論他做了什麽,那是不是我楊雨歌,這都改變不了是我這雙手親手做的,我不能拿那不是我本來有的人格當借口,這樣對死者或者死者的家庭都不公平。”

楊雨歌提到了死者的家庭,這才是令楊雨歌最無法接受的,因為他當年就是因為家庭破碎才造就現在的自己,誰又知道在未來,他破壞的家庭裏又會不會出現另一個自己呢?所以,邪惡是很可怕的,因為邪惡總是會像癌細胞一樣擴散,一旦不能斷絕就危害無窮。

高縷咬著牙,她本以為楊雨歌會支持自己,因為她還沒有放棄楊雨歌,或者說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還沒有放棄楊雨歌的人,結果現在楊雨歌自己都放棄了,這讓她信心大受損害。

高縷沒有辦法跟楊雨歌談下去了,她失望地對楊雨歌說:“今天就這樣吧,我下次再來看你。”

“謝謝你還能來看我,至少會讓我覺得……我還活著。”雖然高縷對楊雨歌很失望,但是楊雨歌還是把高縷當成他活著的唯一希望,“另外,下次你來的時候,我會準備一封信,你幫我交給我爸爸,你說得對,我應該自己把這件事告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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