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猛龍過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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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我要出門去了！”楊雨歌穿著一件汗衫，踏著一雙涼拖鞋，已經長成了一個大小夥子，他對還在廚房裏洗碗的楊艷紅喊了一聲，還沒等楊艷紅回應什麽，便跑出了門。
楊雨歌一直在奔跑著，本來就是酷暑的夜晚，現在更是汗流浹背。
楊雨歌跑了很遠，甚至都跑到了郊外的小河邊。
楊雨歌突然沖著幽暗的小河大喊一聲：“蕭耀，出來！”
“喊啥喊，我在這裏。”蕭耀也成了大小夥子，從河邊的黑暗中伸了個懶腰走出來，“今天你找我是想說啥？”
楊雨歌從背後拿出了一張制作精美的證書遞給蕭耀，笑瞇瞇地對蕭耀說：“我被哈佛給錄取了！”
“真的嗎？”蕭耀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他看了看那證書，也激動地說，“你真的啊！太厲害了，居然考上了哈佛，那可是比爾蓋茨的學校啊！”
楊雨歌拿回了證書，他已經開始向往他的大學生活了，他說：“我要在哈佛學習心理學，我要當一名像約翰道格拉斯一樣的犯罪心理學大師！”
聽到楊雨歌的計劃，蕭耀的笑容立馬便僵住了，他有些擔心地說：“你說你要學習犯罪心理學？”
“對啊，這有什麽問題嗎？”楊雨歌不明白蕭耀這張擔心的臉是怎麽一回事。
“你學犯罪心理學是為了你爸爸嗎？”這就是蕭耀最擔心的事情。
“不應該嗎？”楊雨歌反問蕭耀。
蕭耀沒有回答，他在河邊來回地走動，顯得十分焦慮，走了半天，才回到楊雨歌的面前，對楊雨歌說：“我了解你的心情，在這個世界上，可能沒有任何一個人比我更了解你了，可是你一直把自己深埋在過去的話，你會投入，你會掉進過去這個巨大的黑暗漩渦之中。”
蕭耀指了指他背後黑暗的河面：“就像這河水後面一樣，你永遠不知道那後面到底是什麽。”
蕭耀又指著楊雨歌的背後，繼續說：“你只有回頭，往岸上走，你才會一直安全下去。”
“安全？”聽到蕭耀說這些話，楊雨歌不高興了，“我這輩子就要把自己放在安全區域裏嗎？我媽的事，我爸為什麽變成殺人犯，我都不管不顧嗎？”
“我不是……”蕭耀一時語塞。
蕭耀不知道說什麽，楊雨歌便有一大堆想要說的，他走到河邊，也指著河裏那無窮無盡的黑暗，大聲說：“你說我不知道那裏面到底有什麽？是的，那裏面可能有危險，但是也可能有真相，我們換個位置來講，如果你是我，你知道那裏面有真相，你會做何選擇？”
“我……”蕭耀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如果換做是他的話，河裏有真相，他也會下到河裏去的，可是他這樣回答楊雨歌，就不能勸楊雨歌回頭了，他並不想讓楊雨歌去尋找真相。
“你也會選擇跳河的，別說跳河了，就是刀山火海，你也會跳的。”楊雨歌替蕭耀回答了，同樣的，他也是最了解蕭耀的人。
蕭耀低下了頭，他知道他肯定勸不動楊雨歌，只能嘆息著說：“我還不是擔心你，因為就算你能知道真相，但是真相也不一定是好事情，好事情是不可能造成這樣的結果的，我覺得你心裏應該也有數。”
楊雨歌點點頭：“我心裏有數，我也做好準備承擔一切的後果。再說了，就算有危險，這不還有你保護我嗎？”
“你又開始指望我了。”爭論了半天，蕭耀終於又露出了笑容。
“不指望你，我還能指望誰呢？”楊雨歌也露出了笑容。
“你這個人真的越來越壞了。”蕭耀這是開玩笑的。
“那還不是跟你學的。”楊雨歌和蕭耀會心一笑。
“不過，說真的……”楊雨歌的面色突然凝重了起來，“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就意味著我要去美國了。”
“去美國好啊！”蕭耀替楊雨歌高興，他也感到很興奮，“去美國，就意味著你能遠離這個破地方，你在那邊可以重新開始，再不用聽到外界的閑言碎語，遠離了是非，你也能用心學習。”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楊雨歌有些難以啟齒。
“那你是什麽意思？”蕭耀突然有些不懂楊雨歌的意思了。
“我是說……我要去美國了。”楊雨歌又重覆了這一句。
蕭耀突然就懂得了楊雨歌的意思，他有些失望地說：“我懂了，你是想說你要甩掉我了？”
雖然蕭耀話說得有些難聽，但是楊雨歌的意思也差不多，他如果去美國的話，那麽就意味著他不能和楊雨歌見面了。
“我……”楊雨歌極力地在腦海裏組織一些好聽的語言，想讓蕭耀的心裏好受一些，可是他卻想不到能說什麽樣的話，畢竟他去美國的話，便真的要把蕭耀給甩掉了。
“你什麽你？”蕭耀不高興，要發生分別的事情，他怎麽能高興得起來，“你就是這個意思，你今天來找我，就根本不是來分享喜悅的，你是來跟我道別的。”
蕭耀又說中了楊雨歌的心思，這讓楊雨歌感到無地自容，楊雨歌稍微解釋說：“我去美國是勢在必行，但是我不會就因為這樣而影響我們的關系的，現在科技也發達了，我們還可以上網聯系，或者打打電話之類的，總之有一天，我也會回來的，西都市還有我未了的事情，無論怎麽樣，我都會回來的。”
無論是上網還是電話，那也只是杯水車薪，蕭耀很難受，他的眼中起了淚花，他轉過頭去，不想讓楊雨歌看到。
楊雨歌就算沒有看到，他也能感受得到空氣中那股憂傷的氛圍，畢竟這條小河邊就只有他和蕭耀兩個人。
楊雨歌安慰著蕭耀：“別這樣，你如果這樣的話，我都不能安心去美國了。”
蕭耀沈默了很久，也思考了很久，他似乎在思考一個兩全的辦法，但是讓楊雨歌沒有想到的是，蕭耀好像真的想到了。
蕭耀突然轉過頭來，面上還帶著笑容，他對楊雨歌說：“你安心去美國吧。”
“那你……”楊雨歌在思考蕭耀為什麽突然就變了一種態度？
答案自然還是要由蕭耀給出，蕭耀說：“我想了想，我不能就這樣被你甩掉。”
“你的意思是……”楊雨歌似乎猜到了一點蕭耀的決定。
蕭耀挺直了身板，義正言辭地宣布：“我的意思是，你去美國，我也去美國，我要像牛皮糖一樣纏著你。”
楊雨歌噗得一聲笑了出來，他覺得蕭耀的決定不切實際，所以他笑著說：“別逗了，我是去讀書的，你去幹什麽？”
“我去保護你啊！”蕭耀很認真，也很嚴肅，“那邊的文化和我們這邊的文化很不一樣，聽說那些洋鬼子還有種族歧視，你只身一人去美國，難免會惹些欺負，你總是能惹些欺負，我可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那些洋鬼子，必須有我在才行。”
楊雨歌撓著自己的後腦勺，他對於蕭耀的決定有些糾結，他只能跟蕭耀談一些比較現實的問題：“雖然你說得不錯，但是我也不可能天天惹事吧，我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學習，我也不能天天陪著你吧，所以我學習的時候，你又在美國能幹嗎呢？”
就連楊雨歌說得這個現實問題，蕭耀都已經想好了，他立馬便回答：“我去打工賺錢，聽說美國的消費水平可高了，學費也貴，你又沒有什麽收入來源，我在那邊打工，還可以養你，聽起來是不是很不錯的計劃。”
“你真的……太固執了。”楊雨歌也是拿蕭耀沒有辦法了。
“固執還不是跟你學的。”蕭耀露出壞壞的笑容，他拿楊雨歌開玩笑的方式來堵楊雨歌的嘴。
“哎！”楊雨歌輕嘆一聲，“你真的也要去美國？”
“勢在必行。”蕭耀拍拍自己的胸脯，“就像我攔不住你要去心理學一樣，你也休息攔住我去美國。”
楊雨歌看來是無法勸服蕭耀了，他倆註定要捆綁一輩子，他只能說：“好吧，前面說什麽上網聊天和打電話之類的，就當我放屁，就讓我們一起去美國吧。”
蕭耀笑了，他笑得很開心，楊雨歌當然也開心了，至少他不用跟蕭耀分別。
“既然我們都要去美國了，我們就該慶祝一下。”蕭耀有一個主意。
“你想怎麽慶祝？”
蕭耀突然從背後拿出了一瓶紅酒來：“咱們還沒有一起喝過酒，咱們喝酒慶祝。”
“這瓶紅酒……”楊雨歌看著有些眼熟，“……像姑姑家的紅酒呢？”
“紅酒又不是只有你姑姑家才有，有可能是一個牌子的紅酒而已。”蕭耀又拿出了一個紅酒開瓶器。
“你說得有道理。”楊雨歌一把搶過蕭耀手中的紅酒，“我還從來沒有喝過酒，今天為了慶祝咱們去美國，猛龍過江，我們就一起喝一次酒來慶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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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雨歌一直在奔跑著，本來就是酷暑的夜晚，現在更是汗流浹背。
楊雨歌跑了很遠，甚至都跑到了郊外的小河邊。
楊雨歌突然沖著幽暗的小河大喊一聲：“蕭耀，出來！”
“喊啥喊，我在這裏。”蕭耀也成了大小夥子，從河邊的黑暗中伸了個懶腰走出來，“今天你找我是想說啥？”
楊雨歌從背後拿出了一張制作精美的證書遞給蕭耀，笑瞇瞇地對蕭耀說：“我被哈佛給錄取了！”
“真的嗎？”蕭耀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他看了看那證書，也激動地說，“你真的啊！太厲害了，居然考上了哈佛，那可是比爾蓋茨的學校啊！”
楊雨歌拿回了證書，他已經開始向往他的大學生活了，他說：“我要在哈佛學習心理學，我要當一名像約翰道格拉斯一樣的犯罪心理學大師！”
聽到楊雨歌的計劃，蕭耀的笑容立馬便僵住了，他有些擔心地說：“你說你要學習犯罪心理學？”
“對啊，這有什麽問題嗎？”楊雨歌不明白蕭耀這張擔心的臉是怎麽一回事。
“你學犯罪心理學是為了你爸爸嗎？”這就是蕭耀最擔心的事情。
“不應該嗎？”楊雨歌反問蕭耀。
蕭耀沒有回答，他在河邊來回地走動，顯得十分焦慮，走了半天，才回到楊雨歌的面前，對楊雨歌說：“我了解你的心情，在這個世界上，可能沒有任何一個人比我更了解你了，可是你一直把自己深埋在過去的話，你會投入，你會掉進過去這個巨大的黑暗漩渦之中。”
蕭耀指了指他背後黑暗的河面：“就像這河水後面一樣，你永遠不知道那後面到底是什麽。”
蕭耀又指著楊雨歌的背後，繼續說：“你只有回頭，往岸上走，你才會一直安全下去。”
“安全？”聽到蕭耀說這些話，楊雨歌不高興了，“我這輩子就要把自己放在安全區域裏嗎？我媽的事，我爸為什麽變成殺人犯，我都不管不顧嗎？”
“我不是……”蕭耀一時語塞。
蕭耀不知道說什麽，楊雨歌便有一大堆想要說的，他走到河邊，也指著河裏那無窮無盡的黑暗，大聲說：“你說我不知道那裏面到底有什麽？是的，那裏面可能有危險，但是也可能有真相，我們換個位置來講，如果你是我，你知道那裏面有真相，你會做何選擇？”
“我……”蕭耀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如果換做是他的話，河裏有真相，他也會下到河裏去的，可是他這樣回答楊雨歌，就不能勸楊雨歌回頭了，他並不想讓楊雨歌去尋找真相。
“你也會選擇跳河的，別說跳河了，就是刀山火海，你也會跳的。”楊雨歌替蕭耀回答了，同樣的，他也是最了解蕭耀的人。
蕭耀低下了頭，他知道他肯定勸不動楊雨歌，只能嘆息著說：“我還不是擔心你，因為就算你能知道真相，但是真相也不一定是好事情，好事情是不可能造成這樣的結果的，我覺得你心裏應該也有數。”
楊雨歌點點頭：“我心裏有數，我也做好準備承擔一切的後果。再說了，就算有危險，這不還有你保護我嗎？”
“你又開始指望我了。”爭論了半天，蕭耀終於又露出了笑容。
“不指望你，我還能指望誰呢？”楊雨歌也露出了笑容。
“你這個人真的越來越壞了。”蕭耀這是開玩笑的。
“那還不是跟你學的。”楊雨歌和蕭耀會心一笑。
“不過，說真的……”楊雨歌的面色突然凝重了起來，“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就意味著我要去美國了。”
“去美國好啊！”蕭耀替楊雨歌高興，他也感到很興奮，“去美國，就意味著你能遠離這個破地方，你在那邊可以重新開始，再不用聽到外界的閑言碎語，遠離了是非，你也能用心學習。”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楊雨歌有些難以啟齒。
“那你是什麽意思？”蕭耀突然有些不懂楊雨歌的意思了。
“我是說……我要去美國了。”楊雨歌又重覆了這一句。
蕭耀突然就懂得了楊雨歌的意思，他有些失望地說：“我懂了，你是想說你要甩掉我了？”
雖然蕭耀話說得有些難聽，但是楊雨歌的意思也差不多，他如果去美國的話，那麽就意味著他不能和楊雨歌見面了。
“我……”楊雨歌極力地在腦海裏組織一些好聽的語言，想讓蕭耀的心裏好受一些，可是他卻想不到能說什麽樣的話，畢竟他去美國的話，便真的要把蕭耀給甩掉了。
“你什麽你？”蕭耀不高興，要發生分別的事情，他怎麽能高興得起來，“你就是這個意思，你今天來找我，就根本不是來分享喜悅的，你是來跟我道別的。”
蕭耀又說中了楊雨歌的心思，這讓楊雨歌感到無地自容，楊雨歌稍微解釋說：“我去美國是勢在必行，但是我不會就因為這樣而影響我們的關系的，現在科技也發達了，我們還可以上網聯系，或者打打電話之類的，總之有一天，我也會回來的，西都市還有我未了的事情，無論怎麽樣，我都會回來的。”
無論是上網還是電話，那也只是杯水車薪，蕭耀很難受，他的眼中起了淚花，他轉過頭去，不想讓楊雨歌看到。
楊雨歌就算沒有看到，他也能感受得到空氣中那股憂傷的氛圍，畢竟這條小河邊就只有他和蕭耀兩個人。
楊雨歌安慰著蕭耀：“別這樣，你如果這樣的話，我都不能安心去美國了。”
蕭耀沈默了很久，也思考了很久，他似乎在思考一個兩全的辦法，但是讓楊雨歌沒有想到的是，蕭耀好像真的想到了。
蕭耀突然轉過頭來，面上還帶著笑容，他對楊雨歌說：“你安心去美國吧。”
“那你……”楊雨歌在思考蕭耀為什麽突然就變了一種態度？
答案自然還是要由蕭耀給出，蕭耀說：“我想了想，我不能就這樣被你甩掉。”
“你的意思是……”楊雨歌似乎猜到了一點蕭耀的決定。
蕭耀挺直了身板，義正言辭地宣布：“我的意思是，你去美國，我也去美國，我要像牛皮糖一樣纏著你。”
楊雨歌噗得一聲笑了出來，他覺得蕭耀的決定不切實際，所以他笑著說：“別逗了，我是去讀書的，你去幹什麽？”
“我去保護你啊！”蕭耀很認真，也很嚴肅，“那邊的文化和我們這邊的文化很不一樣，聽說那些洋鬼子還有種族歧視，你只身一人去美國，難免會惹些欺負，你總是能惹些欺負，我可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那些洋鬼子，必須有我在才行。”
楊雨歌撓著自己的後腦勺，他對於蕭耀的決定有些糾結，他只能跟蕭耀談一些比較現實的問題：“雖然你說得不錯，但是我也不可能天天惹事吧，我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學習，我也不能天天陪著你吧，所以我學習的時候，你又在美國能幹嗎呢？”
就連楊雨歌說得這個現實問題，蕭耀都已經想好了，他立馬便回答：“我去打工賺錢，聽說美國的消費水平可高了，學費也貴，你又沒有什麽收入來源，我在那邊打工，還可以養你，聽起來是不是很不錯的計劃。”
“你真的……太固執了。”楊雨歌也是拿蕭耀沒有辦法了。
“固執還不是跟你學的。”蕭耀露出壞壞的笑容，他拿楊雨歌開玩笑的方式來堵楊雨歌的嘴。
“哎！”楊雨歌輕嘆一聲，“你真的也要去美國？”
“勢在必行。”蕭耀拍拍自己的胸脯，“就像我攔不住你要去心理學一樣，你也休息攔住我去美國。”
楊雨歌看來是無法勸服蕭耀了，他倆註定要捆綁一輩子，他只能說：“好吧，前面說什麽上網聊天和打電話之類的，就當我放屁，就讓我們一起去美國吧。”
蕭耀笑了，他笑得很開心，楊雨歌當然也開心了，至少他不用跟蕭耀分別。
“既然我們都要去美國了，我們就該慶祝一下。”蕭耀有一個主意。
“你想怎麽慶祝？”
蕭耀突然從背後拿出了一瓶紅酒來：“咱們還沒有一起喝過酒，咱們喝酒慶祝。”
“這瓶紅酒……”楊雨歌看著有些眼熟，“……像姑姑家的紅酒呢？”
“紅酒又不是只有你姑姑家才有，有可能是一個牌子的紅酒而已。”蕭耀又拿出了一個紅酒開瓶器。
“你說得有道理。”楊雨歌一把搶過蕭耀手中的紅酒，“我還從來沒有喝過酒，今天為了慶祝咱們去美國，猛龍過江，我們就一起喝一次酒來慶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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