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危險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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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雨歌坐在黑漆漆的辦公室裏,拿著手中的資料,聽著身邊的蕭耀說:“你休息一下吧,你都看了一天一夜了。”

楊雨歌搖搖頭,他說:“這資料不夠,這裏面全是講的我爸殺我媽的過程,找不到我想要的。”

“是細節不夠詳細嗎?”

啪,楊雨歌把資料往辦公桌上狠狠一扔,憤怒地說:“細節太他媽詳細了,可是我不需要細節,我每天都可以夢到細節。”

“那你在找什麽?”蕭耀不懂了。

“我要找行為分析,我想知道我爸為什麽要這麽做,可是這份資料裏全是收集的證據和線索,只是為了證明我爸是兇手,沒人來證明我爸的動機。”楊雨歌很苦惱,這份資料他已經翻了無數遍了,他也知道可能在裏面沒有他想要的結果,但是他又能怎麽辦呢?他不能就這樣放棄,不然他的人生就會失去目標。

“你可以自己做你爸的行為分析啊,你了解你爸。”楊雨歌了解楊嵐,蕭耀了解楊雨歌。

“我給他做過行為分析,所以我才不相信他會這麽做,所以我才覺得事有蹊蹺,他心裏藏著秘密。”

“那你還希望在這份資料裏能找到什麽嗎?”

“我在找……”楊雨歌又翻開資料,整個人都有點魔怔了,“我要找得不是我爸的行為分析,我要找得是我媽的,因為我爸的謀殺是事實,這改變不了,但是從他自己身上找不到原因的話,原因就有可能是在我媽身上,但是警方根本就對我媽沒有任何調查,我也不能回到那個年代去自己調查,這是讓我最頭痛的。”

“你了解你媽媽嗎?”蕭耀問到了點子上。

楊雨歌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蕭耀,他猶豫了,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事務所的門被人敲響。

楊雨歌看著還沒有被打開的門,而蕭耀則對楊雨歌說:“有人找你,你應該看看是誰?”

楊雨歌不想見外人,他現在的樣子既憔悴又狼狽,所以他遲遲沒有開門。

蕭耀催促楊雨歌:“你必須開門,你不能把別人拒之門外。”

敲門聲變得急促,看來門外的人很著急,楊雨歌也自己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確實不能讓自己太過深陷泥潭,他不能打亂自己的生活節奏。

所以,楊雨歌把那堆資料收進了抽屜裏,然後拉開窗簾,讓辦公室變得更加敞亮一點。

但是,楊雨歌沒有收拾自己,現在收拾自己有點來不及了,所以他就頂著雞窩頭,穿著睡衣,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門外站著一個約莫二十六七歲,身高一米六,穿著白色羽絨服,略有姿色的女人。

楊雨歌會記得他認識的所有人,但是他卻不認識這個女人。

“你是誰?”不認識就問,楊雨歌很自然地便問了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沒有馬上回答,她看著楊雨歌,那個眼神仿佛就像是在說她不相信眼前的楊雨歌就是楊雨歌,其實楊雨歌現在照照鏡子的話,他自己也會不認識鏡子裏的自己的。

“你…楊博士?”那個女人試探地問楊雨歌。

“我是楊雨歌,你是誰?”楊雨歌無需隱瞞自己的身份。

“我…我叫馮秋瑤。”馮秋瑤面對楊雨歌有些緊張,因為她覺得楊雨歌和她想象中差距太大了。

楊雨歌聽完馮秋瑤的名字,更加能確定自己不認識馮秋瑤,但是既然馮秋瑤能找上門來,說明她是別人介紹來的,所以楊雨歌又問:“誰讓你來的?”

“袁飛讓我來的,他說…他說你是一名優秀的心理醫生。”楊雨歌註意到馮秋瑤眼神飄忽,他便意識到馮秋瑤有可能也和袁飛一樣,是位精神病患者。

“我是優秀的心理醫生。”楊雨歌點點頭,“你找我看病嗎?”

馮秋瑤害羞地點點頭,這個時候蕭耀突然在楊雨歌的背後對楊雨歌說:“你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去吧。”楊雨歌沒打算留住蕭耀,一般有工作的時候,他都不希望蕭耀在旁邊。

蕭耀先走後,馮秋瑤又問楊雨歌:“什麽?”

楊雨歌說:“先進屋吧。”

馮秋瑤跟隨著楊雨歌走進辦公室,卻聞到辦公室裏有一股濃濃的酒味,她隱隱懷疑楊雨歌是不是真的像袁飛說得那樣能夠幫助自己。

楊雨歌把馮秋瑤引到沙發上坐下,然後詢問:“你要喝水嗎?”

馮秋瑤癟癟嘴說:“只要不喝酒就可以。”

楊雨歌被馮秋瑤逗笑了,很明顯馮秋瑤有點反感這樣的楊雨歌,可是楊雨歌沒有在意馮秋瑤的反感,他背靠著辦公桌,笑著對馮秋瑤說:“或許對於現在的你……可能酒會更有幫助一點。”

“不,我不會喝酒,還是喝水好了。”馮秋瑤又拒絕了楊雨歌。

楊雨歌也不會真的給馮秋瑤拿酒的,所以也只是遞了杯開水給她。

等馮秋瑤喝下一口開水後,楊雨歌感覺馮秋瑤鎮定了不少,然後楊雨歌才問馮秋瑤:“你覺得自己得了什麽心病?”

“不是應該你來告訴我嗎?”馮秋瑤來找楊雨歌,就是想找答案的,而不是要自己去給楊雨歌一個答案。

楊雨歌解釋:“我會告訴你得了什麽心病,但在此之前,我要知道你是怎麽看待自己的問題的,這很重要,也是程序。”

馮秋瑤有些茫然,歪著腦袋,沒有回答楊雨歌。

“既然袁飛叫你的來的,那說明你信任袁飛,袁飛是信任我的,所以你也可以信任我。”楊雨歌覺得馮秋瑤沒能及時回答,是出於信任問題。

馮秋瑤不否認:“我只是覺得……”馮秋瑤沒有說出口。

“你是覺得我不像個心理醫生吧。”楊雨歌幫馮秋瑤說出來。

馮秋瑤點點頭,她怕說出來傷害楊雨歌,但實際上楊雨歌自己是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模樣的。

“沒關系的,真的沒關系的。”楊雨歌的聲音很溫柔,讓馮秋瑤放松了心理戒備,“你什麽都可以跟我說,任何事情,我保證你會找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那我應該從頭說起嗎?”馮秋瑤覺得自己應該從頭說起,在互助會的時候,他們就是這樣告訴她的。

楊雨歌搖搖頭:“你可以從任何地方講起,沒關系的,按你內心的想法,全盤托出。”楊雨歌給了馮秋瑤很大的心理空間,他的聲音就像有一種魔力,在她的心口上拉開一個口子,然後口子上流出了馮秋瑤所有的心事。

馮秋瑤把她在互助會講的故事再講了一遍,每一次她講完之後,她的心情都會變得更舒暢,她喜歡這種感覺。

在聽的過程中,楊雨歌的表情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提問打斷馮秋瑤,他讓馮秋瑤盡情發揮,他只是在傾聽,傾聽其中的問題。

在馮秋瑤說完她的故事,猛喝了一口熱水,楊雨歌才問:“毫無疑問,你很愛你哥哥。”

馮秋瑤點點頭:“是的,我很愛他。”

“他也愛你。”楊雨歌在總結。

馮秋瑤冷哼一聲:“他以前是愛的,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愛誰。”馮秋瑤對馮晨的怨氣十分明顯,已經彌漫到了空氣裏。

“他是叫馮晨吧。”楊雨歌聽馮秋瑤之前提到過,“他做什麽工作的?”

“他在保險公司上班。”

“哪個保險公司呢?”

“問這個,很重要嗎?”馮秋瑤不明白。

“不重要。”楊雨歌聳聳肩,“我發現問題的核心就是那個渺渺,突然出現的渺渺。”

一提到渺渺,馮秋瑤咬牙切齒:“沒錯,都是她,自從她出現後,一切都變得不對勁了,我討厭她。”

“你想對她做什麽?”楊雨歌在試探馮秋瑤。

“我想……”馮秋瑤咬著嘴唇,就是說不出口。

“說出來,這裏只有我,讓你的心說出來。”楊雨歌在逼迫馮秋瑤。

馮秋瑤雙眼看著楊雨歌,滿眼殺氣:“我想讓她消失。”

到這個地步,楊雨歌能夠意識到馮秋瑤的心態已經出現了很大的問題,而馮秋瑤自己也意識到了,所以她才有些害怕,害怕自己變成惡魔。

馮秋瑤的身體在發抖,然而楊雨歌卻拍著馮秋瑤的肩膀說:“你需要休息,需要冷靜,明天再來吧。”

“我……”馮秋瑤不想走,她還沒有找到自己心靈的答案。

楊雨歌安慰馮秋瑤:“你不能太急,你要學會放慢自己,袁飛也不是一次就變好的。”

“好吧,我明天再來找你。”馮秋瑤現在已經完全信任楊雨歌。

楊雨歌讓馮秋瑤先走,其實只是為了支開她,才說得敷衍的話。

楊雨歌覺得要解決馮秋瑤的問題,他必須要先找到馮晨,他確實已經發現了馮秋瑤的問題,可馮秋瑤卻沒有真正知道自己的問題。

楊雨歌知道馮晨的名字,知道馮晨的工作,楊雨歌能找得到馮晨,因為楊雨歌有一些警方的好夥伴。

楊雨歌衣著整齊地在“安樂保險公司”找到了馮晨的辦公桌,拍了拍正面對電腦認真工作的馮晨。

馮晨轉過頭來,茫然地問楊雨歌:“你找誰?”

楊雨歌回答說:“我是來找你的,我想和你談談你的妻子馮秋瑤,我覺得她有嚴重的產後抑郁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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