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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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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可憐

曹錯帶人去堵狼泉城外的峽道,李劍得知此事險些從病榻上彈起來,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堵峽道口是一個巨大的工程,不僅需要財力,還需要人力。

李劍:“萬萬不可,厥北實力強勁,必須得讓士兵蓄力才能加以抵抗,若是為了去堵峽道而耗費了精力,厥北再次進攻時,要如何抵抗?”

“李大人先別急,”曹錯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峽道一日不堵,狼泉之患便會一直都在,從峽道口到阿妲木只有短短數丈,這就是阿妲木屢屢進犯的緣由,等堵住峽道口,阿妲木的騎兵要再想進犯狼泉只能繞道而來。”

“你說的這些老夫不是沒有考慮過,”李劍嘆氣聲連連,道:“先前何佑也曾帶人去堵過峽道,但是他堵一點,阿妲木的人就毀一點,不僅耗費了錢財,還讓眾將士元氣大傷,京城撥的款根本就不抵用,狼泉上到官地方官員,下到百姓,各個都勒緊了褲腰帶,就為節約出經費來行軍打仗守住狼泉。”

狼泉的情況曹錯早先就聽過,若是京城的款沒有被貪汙,這個峽道口或許早好幾年都已經堵上了,阿妲木的人也不至於這般猖狂。

曹錯:“李大人放心,這錢我來出,耶律瑤還在我們這裏,只要阿妲木的人敢來搞鬼,就把刀架在耶律瑤的脖子上,必要的時候砍掉他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也是可以的,只要耶律元不心疼兒子,就盡管放馬過來。”

李劍心頭還是有所顧忌,要想把峽道口封死談何容易?厥北也不止阿妲木一個部族,若是皆在此時趁亂而來,情勢只怕會更加險峻。

這日下了大雨,在賭峽口的時候有亂石墜落,韓儲見狀道:“這雨下得太大了,若是再繼續留在此處只怕會被亂石砸傷,看來今日是幹不了活兒了,王爺,趕緊回去吧。”

曹錯被這雨整得郁悶得要死,本就時間緊迫,偏偏老天爺也要來搗亂,但是曹錯沒有能號召老天的本事,只能妥協,道:“讓大家夥都先回去吧,等雨停了之後再動工。”

話音一落,亂石從高處墜下,砸中了曹錯的左臂,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叫了一聲,隨即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

韓儲頓時跑到曹錯身邊,道:“王爺,你沒事吧?”

曹錯讓動動手臂,但是完全動不了了,“我的手臂,動不了了。”

“糟了。”韓儲連忙帶著曹錯撤離此地,然後尋了大夫來診治。

查看完曹錯的傷勢之後,大夫倒吸了一口涼氣,韓儲見大夫這樣就更著急了,道:“你別光是嘆氣啊?王爺的手到底怎麽樣了?”

大夫搖了搖頭,道:“王爺這是傷到骨頭了。”

“廢話,我知道是傷到骨頭了,這他媽誰瞧不出來是傷到骨頭了,”韓儲心急道:“王爺可是千金之軀,你要是治不好他的手,知道是什麽樣的後果吧?”

見韓儲如此急躁,曹錯忍著痛,道:“你先別急,先聽聽大夫怎麽說。”

本來大夫就很緊張,聽了韓儲的話之後就更緊張了,顫巍巍道:“王爺的傷勢,必須要先拿夾板固定住手臂,等骨頭重新長好,但是,但是……”

韓儲:“但是什麽?別支支吾吾的。”

大夫為難道:“但是骨頭很有可能長不到正位。”

曹錯問:“若沒長到正位會如何?”

“短期內不會有什麽影響,”大夫如是道:“但若是時間長了,會很容易引發關節疼痛,尤其是吹了風之後,更容易發作,發作時疼痛難忍,疼到暈厥也是有的。”

“……”吹了風就痛,那不就相當於是廢了嗎?曹錯心都涼透了,他本來就咳疾難愈,已經差不多是廢人一個,現在又遭此一劫,縱使現在沒什麽問題,但時日一久,身子骨多半是廢了。

韓儲猛地一拳砸到桌子上,狠厲道:“那你便想法子讓王爺的骨頭長到正位上。”

大夫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小人定當竭盡全力。”

大夫給曹錯上夾板時,曹錯疼得額頭上的青筋直冒,但是他死死地咬緊牙關一聲痛也沒喊。

韓儲道:“王爺,你若是痛的話便喊出來,不必自己忍著。”

曹錯啞聲道:“我沒事。”****郭涉常常給曹楓講學,曹楓話語不多,許是常年在深宮居於太後宮中的緣故,但卻是個好學的人。

尹安接連下雨,許卿湖出門又沒個拿傘的習慣,一來二去就染上了風寒。

許卿湖只當是尋常風寒便也沒放在心上,倒是管豹為此事十分上心,每次出門都讓顏冉給他備一份驅寒的熱湯給許卿湖送去。

為此顏冉還沒少笑話他,道:“你從小便跟著府君,一旦府君生病,你比誰都著急,這不知道的怕是要以為你和府君有不一樣的私情呢。”

管豹:“胡說八道什麽?哪個不長眼的敢說這種糊塗話?”

管豹本來從未想過兩個大男人之間能發生什麽事,自從許卿湖跟曹錯那啥之後,他便覺得郁悶,他跟著許卿湖這麽多年,除去主仆關系,也還有友人之情,也是希望許卿湖日子能過得美滿的,沒想到他竟然喜歡上了一個男人,簡直令人郁悶。

顏冉替管豹整理好了衣襟,道:“好了好了,我不過是說笑幾句罷了,你這麽認真做什麽?死鬼。”

管豹悶聲道:“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真讓人郁悶。”

管豹一去許卿湖府上,就見他和郭涉在聊天,兩人說起了曹楓的事。

郭涉道:“太子勤學,是大魏之福。”

許卿湖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

管豹把帶來的熱湯遞到許卿湖面前,道:“這湯還熱著,你趁熱喝。”

“府上有侍女熬湯,你往後不必麻煩顏冉費這心思,”許卿湖把熱湯一飲而盡,道:“算算時日,是該到雨季的時候了,也不知狼泉那邊情況如何。”

雖說管豹是個直腸子的人,但是此刻也聽出了許卿湖話裏的意思,他表面上在問狼泉,實則是想問他那個遠在狼泉的小王爺。

於瓚飛快地從外頭跑進來,險些摔了一跤,管豹嫌棄道:“你現在怎麽和水文臺越來越像了?冒冒失失的。”

於瓚氣喘道:“是王爺,王爺出事了。”

聞言許卿湖握著瓷碗的手兀地收緊,道:“出什麽事了?”

於瓚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只記得報信的人說什麽手斷了之類的話,道:“王爺帶人去堵阿妲木進攻狼泉的峽道,又逢大雨,被高處滑落的石頭砸斷了手臂。”

許卿湖原本還淺淺笑著的臉頓時就陰了,他立馬起身,全然不顧風雨,疾步走到大門口翻身上馬。

於瓚得知消息之後,從城外一路跑回來沒停過,此時大口地喘著氣,道:“主子怎麽每次一遇到小王爺的事就這麽方寸大亂?”

管豹:“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有什麽好震驚的?”

於瓚笑了一聲,道:“你以前不是看不慣主子對小王爺好嗎?今兒怎麽就想開了?”

管豹:“王爺是成淵的師侄,成淵都能想得開,我有什麽想不開的?”

郭涉莞爾,並未多言。

於瓚坐到郭涉旁邊,道:“成淵,你說之前玉珩知不知道主子和小王爺的事兒?”

郭涉道:“這個嘛……我就不知道了。”****許卿湖快馬加鞭趕赴狼泉,一刻也不敢耽擱,從尹安出發的時候還好好的,他怎麽能斷了手臂?

許卿湖憂心忡忡,只想快些見到他的狼崽。

風雨浸濕了他的衣衫,但他絲毫沒有察覺,一心都系在曹錯身上。

趕到狼泉是已經半夜,狼泉街市黑漆漆的一片,幾乎家家戶戶的人都已經歇下了。

許卿湖循著曹錯在給他的信上提到過的地址找到了曹錯的住所,他站在大門口瘋了一般地拍打著大門。

韓儲因外頭的拍門聲而猛然驚醒,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偏偏挑這個時辰來饒人清夢?

韓儲睡眼惺忪地起身,一推開房門就打了個哆嗦,雨下的真大,一出來真他娘的冷,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賬這麽會挑時間。

韓儲黑著臉打開了門,不耐煩道:“誰啊?這麽晚了……”

看到許卿湖之後,韓儲跟見了鬼似的,瞌睡都去了差不多了,“許府君,你你你你不是在尹安嗎?只能突然跑到這裏來了?”

許卿湖一路趕來,有些氣喘,道:“你家主子在何處?”

“在房中歇息呢,”韓儲一邊鎖門一邊說:“前些天受了傷,大夫交代過這幾日不可折騰手臂,估計他也不好睡。”

聽了韓儲的話許卿湖臉色越來越沈,道:“他睡哪個房間?”

韓儲給他指了指方向,道:“就在東邊兒的房間。”

“嗯。”

許卿湖徑直往東邊的屋子去,屋內一片漆黑,許卿湖也不知道裏面的人睡了沒有,並沒有大聲敲門,而是試探性地輕敲了兩下。

因為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曹錯怎麽樣都睡不著,又不能翻身,長夜漫漫實在難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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