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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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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橫行

突然間,除了外頭的雨聲之外他還聽到了敲門聲。

“誰?”

曹錯警覺的聲音從裏屋傳來,許卿湖沈聲道:“是我。”許卿湖?

他怎麽會在此處?

曹錯疑心自己聽錯了,但他又希望許卿湖真的能出現在此處,立馬就起身打開了房門。

看到許卿湖的那一刻,曹錯突然眼眶一陣發熱,啞聲道:“大郎。”

“外頭風大,進去說。”說著許卿湖就關緊了房門。

曹錯點燃了屋內的燈火,這才看清許卿湖的臉,被雨打濕的頭發貼在臉上,身上的衣衫也在往下淌水,他一定是趕了很久的路。

曹錯做勢就想上前抱他,許卿湖看出了他的用意,道:“你先別動小狼,我換身衣服。”

“嗯。”

許卿湖拿了一身曹錯的衣服換上,雖說有些小,但是勉強穿得下,曹錯這才上前抱他,卻挨著了手上的手臂,痛得他一連抽了好幾口氣。

“都說了別動,”許卿湖皺緊了眉頭,將人打橫抱起,然後坐在榻間,讓曹錯坐在他腿上。

許卿湖:“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手疼,睡不著,”曹錯委屈巴巴地把臉往許卿湖懷裏鉆了鉆,聲音沙啞道:“大郎,我好痛啊。”

許卿湖一聽到曹錯這樣的聲音就紅了眼眶,他不敢去碰曹錯手上的手臂,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發,道:“在呢,在呢,不怕。”

曹錯單手緊緊地抱著許卿湖的腰,道:“大郎,你今天趕了很久的路吧,方才我看你的衣服都濕透了,你怎麽也不知道找個地方避避雨啊?”

許卿湖柔聲道:“沒事兒。”

曹錯擡起頭,親了親許卿湖的下巴,疼惜道:“大郎,你一路趕來累不累啊?”

“不累,”許卿湖把人抱得更緊了些,道:“不累,時候不早了阿遠,你趕緊睡吧,我抱著你睡。”

曹錯像是聽不見許卿湖催他睡覺的言語一般,道:“我好想你大郎,我每時每刻都好想見你。”

許卿湖額頭抵著曹錯的額頭,呼吸聲特別重,一挨著曹錯他就像被人餵了催/情藥一般,渾身都要燒起來了似的。

但是許卿湖不敢不克制,他規矩地抱著曹錯,哄小孩兒似的語氣,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的,睡吧小狼,我守著你。”

曹錯臉往前湊了些,飛快地在許卿湖唇邊親了一下,但是這樣輕如鵝毛似的吻根本就不能緩解他的相思之苦。

曹錯伸出舌頭舔了舔許卿湖的嘴唇,許卿湖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發出很沈的一聲嘆息,就連許卿湖的氣息都讓曹錯無可救藥地思念。

曹錯湊過去吻住許卿湖,但是不夠,他還想要更多。

許卿湖用力地咽了咽口水,呼吸變得越來越沈重。

曹錯伸手想去摸許卿湖,許卿湖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思一般,立馬就握住了曹錯的手,低聲道:“曹知遠,不行。”

曹知遠巴巴道:“可是你都這樣了大郎,怎麽辦啊?”

“怪誰?”許卿湖看著懷裏的始作俑者,卻又不忍心斥責他分毫。

曹錯下巴靠著許卿湖的胸口,眨了眨眼睛,道:“怪我,大郎,你松開我,我幫你弄吧,我這只手沒有受傷。”

見他這樣,許卿湖的聲音冷了許多:“你越來越有本事了啊,受傷了還來攛掇我,你手是一點兒都不想要了嗎?早知你沒什麽大礙我又何苦跑這一趟?”

聽到許卿湖聲音變了,曹錯立馬就慫了,靠著許卿湖的肩膀,可憐兮兮道:“我就是不想你忍得太辛苦才這樣的,你別兇我大郎,我知道錯了,別生氣了大郎,我手臂真的很痛,可嚴重了。”

許卿湖長嘆了口氣,這個人現在怎麽這麽會撒嬌了?簡直是奔著要人的命來的。

“你故意的是吧?”許卿湖洩憤般地在曹錯下巴咬了一口,隨即把人放到床上,拉過被褥蓋在他身上。

曹錯不解道:“大郎,你這是做什麽?”

“你待著別動。”

許卿湖坐在床尾,面對著曹錯自己疏解,眼前的場面看得曹錯眼睛都紅了,他咽了咽口水,想湊到許卿湖那邊。

許卿湖手上的動作沒停,冷聲道:“你若是敢動我現在立馬就走。”

曹錯真就不敢動了,但是看著許卿湖這樣,曹錯覺得渾身上下都像有蟲子在爬一樣,許卿湖的每一聲嘆息每一眼神都快要把他逼至崩潰的邊緣。

許卿湖手上的動作時慢時快,偏偏他的眼睛也不閑著,直勾勾地盯著因他的“威脅”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狼崽子。

曹錯被他的眼神看得情難自已,他有些招架不住許卿湖如此坦誠灼熱的目光,連忙垂下眼眸不敢再去看許卿湖,但是他又不想錯過許卿湖當著他的面兒自我疏解的樣子,於是他時不時就會再擡起眼睛朝許卿湖看去,但是只要一對視上他就會立馬敗下陣來。

許卿湖看著曹錯越發的難以忍耐,他到底是怎麽長的?小時候明明還只是和尋常少年差不多的清秀模樣,怎麽大了之後長成了這樣?每句話,每個眼神,每個舉動都讓人心神皆亂。

許久,許卿湖才了事。

許卿湖靠著床沿,曹錯這才敢靠過去依偎在許卿湖懷中,曹錯把臉埋進許卿湖肩膀,很快許卿湖就感覺道肩膀濕濕的一片。

曹錯只要一委屈許卿湖便沒有任何辦法,他拍了拍曹錯的背部,道:“怎麽了小狼?”

“你方才的樣子好兇,”曹錯抽泣道:“你都不讓我挨著你,還說要走,我怕。”

許卿湖避開他受傷的手臂,繼續輕柔地拍打他的背部,道:“哄你的,我不走,哪裏也不去,就在這兒守著你。”

曹錯哭累了之後才靠在許卿湖懷裏睡著了,雖然曹錯不說,但許卿湖還是知道他為什麽要哭,他才二十一歲,他也怕痛,也怕自己的手會廢掉。

許卿湖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曹錯的頭發,繼續輕拍著他的背部,繼續哄小孩兒似的哄著。

曹錯剛醒來就看見許卿湖背對著他在換衣服,他坐在榻上盯著許卿湖的後背看。

許卿湖的後背很寬,還能清晰地看到他背部肌/肉線條跟隨他的動作而起伏,許卿湖換好衣服才轉過身去,沒想到曹錯竟然也醒了。

“怎麽這麽早就醒了?”許卿湖上前去坐在曹錯旁邊,順勢把人攬進懷中。

曹錯腦子還有些發懵,道:“我還以為昨夜是我在做夢來著,看見你我就踏實了。”

曹錯說話時還帶著點鼻音,既懶倦又勾人,許卿湖摸了摸他的臉,道:“於瓚說你的手臂被落石砸斷了,不親眼看著我放心不下。”

“沒有這麽嚴重,”曹錯故作輕松道:“大夫已經說了,只要不累著手臂,細細養些時日就能痊愈的。”

見曹錯這樣許卿湖心都快疼壞了,許卿湖抵著他的額頭,柔聲道:“這些日子你受苦了阿遠。”

聽了許卿湖的話曹錯鼻子一下就酸了,半天都不說一句話,許卿湖擡手揉了揉曹錯的脖子,道:“過些日子我讓管豹和於瓚來狼泉助你,一旦有事你就讓人送信到尹安來,別什麽事情都自己扛著,阿遠,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曹錯悶聲道:“我知道了。”****噩謨在厥北無論是位置還是實力都十分尷尬,雖說近些年噩謨吞並了許多部族,擴張了版圖,但是仍有兩個強勁的勁敵。

最讓納爾罕頭疼的是涿俞部和居資部如今交好,強強聯合,實力更是強勁。

先前涿俞和居資鬥得頭破血流,納爾罕還能趁著他們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並吞厥北起他小部族,但是現在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涿俞和居資的眼皮子底下,稍有不慎這麽多年的努力就會完全崩潰。

淳於文思道:“當初為了爭奪厥北王,涿俞和居資死傷慘重,原本想著他們二族相爭,受益最大的就是噩謨,沒想到現在居然交好了。”

納爾罕嘆了口氣,道:“誰也沒想夾谷檀會將自己的愛女嫁與赫連虎。”

“夾谷檀為了向上爬什麽不要臉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提及此人淳於文思便覺得晦氣,道:“先前居資被打得節節敗退,眼看著就要亡了,夾谷檀竟把自己的發妻送去涿俞供人玩樂,簡直不配為人。”

納爾罕點點頭,道:“眼下涿俞和居資親密無間,怕是無從下手。”

高備笑了笑,道:“厥北只有一個,豈能有兩個霸主?”

納爾罕問:“高大人的意思是?”

“涿俞在厥北橫行霸道多年,居資一直想掠過涿俞成為厥北霸主,但是卻屢次被涿俞打壓,”高備繼續道:“居資如今的太平,是夾谷檀用他的妻女換來的,夾谷然是夾谷檀唯一的女兒,等到下一次居資和涿俞再陷入僵局,夾谷檀也不能再生個女兒送給赫連虎。”

納爾罕大笑,道:“即便夾谷檀再生個女兒,也還是個女嬰,如何嫁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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