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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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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為真

於瓚手都攔酸了,管豹這個頭可真不是蓋的,更要命的是管豹那嗓門兒也駭人,一大口口水唾沫全都飛濺在於瓚的臉上了。

水汜也沒好到哪兒去,臉上不知道濺到了多少韓儲的口水。

於瓚勸說道:“你冷靜點兒豹子,人家又沒得罪你,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我呸!你趕緊給我松手,這孫子站在哪兒呼吸就是得罪我了。”

韓儲也不甘示弱,指著管豹吼罵道:“你雙腳踩在地上才是得罪我了,老子要是不收拾你一頓就把名字倒著寫。”

郭涉一大早就看到這場景,好笑之餘也有點擔憂這兩個人會真的打起來,就招呼著旁邊的姚何去跑腿,道:“小盒子,你趕緊去吧大人找過來,要是打起來了,傳出去的話外人就該看笑話了。”

“好。”

郭涉看到姚何跑開的背影不由得搖了搖頭,這小子還真是沒什麽心眼兒的難得之人,府上出了這種事情,水汜和於瓚當然都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去知會許卿湖。

但是府上的人基本上都知道秦王家的小世子就在府上,誰都不樂意在這種時候去壞他二人的好事兒。

郭涉也不願去做這事兒,就忽悠著姚何去了。

姚何雖然看過幾本春宮圖,也知道他家大人疼愛小鈴鐺的事兒,但畢竟兩人都是男人,他就沒細想過其中的事情。

等他喘著氣踩過白雪跑到許卿湖房門的時候,剛歇一口氣就開始喊道:“主子,韓將軍來府上了,在前院跟豹子打起來了,攔都攔不住。”

曹錯迷迷糊糊地聽到外面的動靜,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褥裏面,外頭姚何還在繼續喊。

曹錯推了推許卿湖的胳膊,含混道:“有人喊你。”

“嗯?”許卿湖扣住曹錯的手指,道:“怎麽了?”

“姚何在喊你。”

許卿湖半瞇著眼睛,這才聽清了姚何在念叨些什麽,拿過一旁的香爐朝門口扔過去,裏面燃過了的灰撒了一地,姚何聽到動靜之後立馬就跑了。

許卿湖偶爾會有起床氣,每次姚何都會在許卿湖發火之前溜掉,但是從竟京回來之後許卿湖就發過起床氣,而且也從未晚睡過。

而今日辰時都快過了,許卿湖還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沒一會兒外頭就清凈了,但是兩人的瞌睡卻醒了大半。

曹錯:“你不去看看嗎?萬一是什麽要緊事呢?”

“不是什麽要緊事,是你的屬下來要人了。”

“韓儲?”

“嗯,”許卿湖伸臂把人攬過來,小臂搭在他的腰上,道:“還睡嗎?”

曹錯下巴尖磕在許卿湖肩膀上,學著他的話輕聲問了一遍:“還睡嗎?”

這倒是和他以前的習慣很像,先前他還不會說人話的時候,總是結巴地重覆別人說的話,這毛病是後來被馮昭和許卿湖打多了手心才改過來的。

“怎麽學我說話?”許卿湖深吸了一口氣,道:“不睡了吧,再睡下去你屬下今兒怕是在府上不走了。”

曹錯又學著他的語氣說話:“嗯,不走了……”

許卿湖把人帶起來,往他腰背上拍了一巴掌,道:“還學呢。”

曹錯歪著頭看他,道:“嗯,我不能學嗎?”

“能學,”許卿湖拿過自己的氅衣給他籠上,道:“外頭有雪,等暖了再出去。”

曹錯坐到床沿去穿靴子,道:“誰這麽嬌氣了?就這麽點兒雪,根本就凍不著我。”

話音一落曹錯就咳了起來,許卿湖:“冬天的事兒,你嘴硬可沒用。”

曹錯穿好靴子才擡頭去看他,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許卿湖就已經湊過來捏住了他的下巴,不等他開口說話許卿湖就親了上去。

曹錯下意識地往後仰,被許卿湖攔腰拉回來了。

許卿湖緊緊地環抱著曹錯的腰,像是要把這半年來的情思怨懟統統都給他的狼崽,能給的不能給的一並都給了。

曹錯被親得喘不上氣來,但是許卿湖的吻幾乎是以壓倒之勢在繼續,讓曹錯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在這個強勢而不容駁斥的親吻中曹錯覺得越來越沈,肢體在下沈,呼吸也在下沈,可怕的窒息像湖水一樣包裹著他。

許卿湖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曹錯慌亂的在許卿湖下唇上咬了一口,許卿湖吃痛後才清醒過來松開他。

許卿湖的喉結上下有力地滑動了一下,雙手撐在床上以虎踞的姿勢把曹錯圈在他的勢力領域,深黑的眸子盯著他,沒有任何一絲要退讓的意思。

曹錯呼吸緊促,他在許卿湖的目光中變得有些燥熱起來,脖頸一周的皮膚泛起了點兒紅,他現在親人的時候怎麽都這麽狠的?兇得像是要把人吃掉一樣。

曹錯以為他是因為自己剛才學他說話故意這麽兇他的,道:“我不過學你說了兩句話,你至於這麽兇嗎?”

“沒兇。”許卿湖嘴裏有股血腥氣,是剛才被小狼咬破了皮溢出來的血。

“你以前不是這麽親人的。”

“嗯?”

曹錯蹙起眉頭,從昨晚開始,他已經好幾次被許卿湖親得快要窒息了,就跟以前他掉進湖裏時一樣的無措。

“你之前不會讓我喘不上氣,你現在……是要借著親我的假象來殺我嗎?”

許卿湖眼神飛快地眨了幾下,摩挲著曹錯的後頸,隨後俯身抱緊曹錯的雙肩,道:“我太想你了曹知遠,你不出現的時候我就想親你,你一出現我就只想愛你,親卿愛卿,而可以為真。”

曹錯兀地紅了臉,眼睛看著不遠處倒在地上的香爐,冬天明明這麽冷啊……他卻快要被捂熱了。****許卿湖和曹錯到前院的時候,管豹還在和韓儲對罵,看到曹錯過來韓褚才消停下來。

“世子。”

曹錯神色嚴肅,與方才的樣子判若兩人,道:“何事要在此處撒潑?”

韓儲:“世子一夜未歸,屬下實在心安不下。”

曹錯道:“許大人是我的故交,於情於理我來尹安都該上門拜訪,你只管心安好了。”

“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拜訪也不至於一夜未歸吧,但是韓儲沒有繼續說,只默默地應了曹錯的話。晴雪午時。

孔牧與馮昭二人一同來了許卿湖府上,皆為寧西五州許多人身中奇毒一事。

時別多年,馮昭沒有認出大堂內身高八尺之餘的儀表男兒是他教過的學生,也不怪他認不出來,曹錯身上早已不見了少年時不懂規矩的樣子,儼然富家公子之態。

許卿湖讓采薇奉茶,許卿湖道:“今日寧西其餘四州皆有怪事,現在又正逢年關,難保這些怪事會不會引到尹安來,今日請二位來,便是因為此事。”

孔牧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他早就聽說過許多人中毒一事,多數人都是口吐白沫而死。

馮昭道:“此事古怪,寧西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有人中毒,但偏偏尹安一點兒事也沒有。”

“不奇怪,”曹錯道:“狼泉是寧西和厥北的重要關口,若是有厥北有人盯上了寧西之地,首先要應付的就是狼泉訓練有素的猛將,其次是千越,千越養的良馬多數是要送往狼泉的戰馬,還有緊挨著千越的聊西和牙括,這兩州本身就肥地沃土,在亂世的兼並戰中早就習慣了以戰養戰,再加上高祖推行的屯七守三之制,積累了大量錢財和糧食,厥北自然忌憚,而尹安除了位置鄰近這四州之外,要錢沒錢,要糧沒糧,厥北當然不會在這上面費功夫。”

馮昭看向曹錯,總覺得似曾相識,又想不起來什麽時候見過。

待曹錯一席話說完,馮昭才出言詢問:“閣下是?”

“我姓曹,單名一個錯字。”

孔牧倒是聽說過這個名字,應該說好多人都聽說過這名字,誠宜四年秦王家裏失蹤的兒子就是這個名字。

孔牧旁敲側擊道:“表字可是知遠?”

“正是。”

馮昭也反應過來了,此子是秦王世子,當年在尹安好像是住在許卿湖府上的,這麽一想馮昭突然開朗起來,道:“莫非你是……小鈴鐺?”

“正是,”曹錯點點頭,道:“此次前來尹安本該是我去先生府上拜訪,沒想到會在許大人府上偶遇。”

馮昭這幾年也聽說過曹錯在寒北立了戰功一事,把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面色沒什麽變化,還是和從前一樣不茍言笑的肅穆樣子,不會因為誰地位低下就輕賤於人,同樣,也不會因為誰身份高貴就給個好臉色。

良久,馮昭才不冷不熱地開口道:“相請不如偶遇,有緣自當再見。”

曹錯莞爾,沒接話。

孔牧道:“自古以來,皆道英雄出少年,世子在寧東履立奇功,果真是少年英雄。”

曹錯:“懷遠大人過獎了,時運而已,非吾之能也。”

孔牧楞了一下,從未見過曹錯,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自己身份的,許卿湖倒是不覺得奇怪,曹錯人不大的時候,定是沒少跟在他後面,說不定什麽時候和孔牧見面的時候就被他給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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