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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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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銅鏡

管豹連忙低頭,不再多言,許卿湖見此時人還算齊,道:“以後曹公子要來,隨時都可以,府上任何人不得阻攔。”

“……是。”

盡管心有不服,但是管豹不敢忤逆許卿湖的意思,憤恨地朝曹錯那邊看了一眼,這人倒是端得起,眉目間絲毫變化都沒有。****進屋之後,許卿湖點燃了房間內的燭火,攏了攏曹錯松散的衣襟,道:“這個時辰怎麽來這兒了?”

曹錯:“睡不著,找點兒消遣。”

許卿湖沒忍住笑了一聲,道:“你拿我當消遣?”

曹錯正面對上許卿湖的視線,挑起眉目也跟著笑了一聲,“嗯,不然你以為我拿你當什麽?”

此時曹錯身上穿的並不是白天那身濕衣,而是幹凈的衣服,身上也是沒沾著多少雨水,許卿湖這才松下了剛才一直懸著的那口氣,徑直走到床邊重新躺下。

許卿湖閉著眼睛,道:“你要是待夠了就自個兒回去,大半夜被驚醒我也累,沒精力與你商討大事,改日吧。”

曹錯徑直走過去坐在床沿,脫掉黑靴之後,翻身上床躺在他旁邊。

許卿湖楞了一下,道:“你……”

“我就躺一會兒,好累啊……別催我了吧。”曹錯的聲音低低的,疲倦又懶散。

“我想說的是,你可以躺過來點兒,外頭的床板是硬的,裏面有草桿墊著,躺著舒適些。”

曹錯往裏面靠了些,隨後側過身背對著許卿湖,許卿湖把被子往他那邊遞了些,道:“今日喝湯藥了嗎?”

曹錯沒回答他的話,反而說了別的,道:“如果有人做了錯事,但是他有很多功績,這樣要如何算他的過失?因為他的功績耀眼,過失是不是自然而然就抵消了?”

許卿湖:“當然不是,功是功,過是過,不能說是功高過天,就可以惡到沒邊,有功自當行賞,有過自當受罰,沒有功過相抵的道理。”

“那沒有過失卻受了罰又當如何說?”

“……”

許卿湖立即就明白了曹錯是在說陳猛之事,見他沒說話,曹錯也不再繼續追問,只說:“歇息吧。”

冰河的寒冷浸入曹錯渾身,就連臉上的眉頭和皮膚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他哆嗦地和許卿湖相擁在一起浮在浮冰上,河岸卻一直在往後退,無論如何也觸不到。

浮冰不斷在消融,很快就只能容得下一個人了,許卿湖縱身躍如海中,雙臂攀扶著寒冰,曹錯驚慌失措道:“你做什麽……許卿湖,你先上來。”

許卿湖擡手顫抖地握著曹錯的側臉,哆嗦道:“你要好好活下去,在寒冰消失前到底岸上……活下去小鈴鐺。”

“……”曹錯用力地握著許卿湖的手,側臉貼著他的手心,但他渾身都已經被冷得麻木了,沒法動彈,“我們一起活下去,你別這樣大郎……”

幾個時辰之後許卿湖就全身都被凍僵了,臉色變成了森白的一片,沒有任何氣息。

曹錯:“大郎,大郎……你說句話好嗎?我想聽你說話。”

然而許卿湖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曹錯滿頭大汗,身上的衣袍都被汗水浸濕,他緊緊地抓住身下的床褥,囈語道:“大郎……許卿湖,別丟下我一個人……”

許卿湖被他給驚醒了,迷糊地湊過去,迷迷糊糊摸到了曹錯一身的冷汗,還含混地說著夢話。

許卿湖把人撈進懷裏,順手擦掉他身上的汗水,道:“錯兒。”

“許卿湖……”

“我在。”

曹錯猛地掙紮著從夢魘中醒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許卿湖輕拍他的背部給他順氣,問:“做噩夢了?”

許卿湖拍那幾下剛好拍到曹徹打上去的傷口處,疼得曹錯出了更多的汗,“嗯。”

“夢到什麽了?”

“我夢見……我們倆掉進冰河裏面,怎麽掙紮都沒有用,河岸一直在後退,離我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說著曹錯一連咳嗽了好幾聲。

許卿湖繼續拍打著他的背,道:“別怕了,現在已經入夏了,沒有冰河。”

曹錯擡眼去看許卿湖明顯困倦的臉,他此時急需要什麽來緩解方才被夢魘住的恐懼。

他突然扣住許卿湖的後腦勺,想也不想就親了上去,許卿湖頓時困意全無,含住他的舌頭熱烈地給出回應。

曹錯在這個吻中變得越來越熱,夢中的冰冷再也與他沒有任何幹系。

曹錯攀著許卿湖的肩膀,被許卿湖親得節節敗退,許卿湖把他抵至榻沿。

許卿湖好一會兒才松開他,唇舌分離時帶出一條細長的絲,許卿湖忽而笑了一聲,氣息不穩道:“這會兒倒是想起我來了,你生來尊貴,當真把我當作消遣,我給你消遣行不行?”

許卿湖每次都能挨著曹錯身上的傷痛處,尤其是腰部那塊被許卿湖的手臂勒得生疼,偏偏曹錯不知疼痛似的挑眉一笑:“如此可真是……太好了,那許大人可得加把勁了,別消遣不成反而掃了興致。”

“那就有勞世子好好感受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曹錯總覺得“好好感受”那四字的音被許卿湖說得格外重,就好像感受變成了一件很有分量的事情。

還不等曹錯想出個所以然來,許卿湖臂上一用力就把曹錯撈起來抱在懷中。

曹錯只覺渾身都要被許卿湖燙化了,他的呼吸是燙的,汗水是燙的,就連眼角不經意間洩出的點點淚都是熱的。

許卿湖顛著他,似乎是鐵了心不打算放過他,往上唇貼著他的耳垂,於他耳鬢間慢慢廝磨,往下則是完全不用的速度猛烈廝磨。

曹錯被磨得滲出了更多的熱汗,許卿湖將他翻了個面兒,借著微弱的燭火才瞧清了曹錯背後錯綜交橫的打痕,有些留了淤血,青紫近黑,還有些微微滲出了點皮肉。

許卿湖心頭一緊,俯身小心翼翼地抱著曹錯,減緩了廝磨的力度,道:“怎麽受傷了也不說?”

“無妨,不是很痛,”曹錯猛地翻身,跨坐在許卿湖身上,俯身去親他,道:“別管這些了,不是說給我消遣嗎?接著剛才的做。”

許卿湖恨死了曹錯這般無所謂的樣子,泡在冰河裏昏迷好幾日,醒來他說沒事,受了罰被打成這樣他還說無礙,等他叫疼的那一天,是不是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許卿湖猛地把曹錯摁進懷裏,曹錯頓時雙眼渙散,十指抓緊了許卿湖的肩膀,就剛才那一下他險些狼狽地要去了。

許卿湖低頭一口咬破了曹錯肩頭的皮肉,都說他是大魏最年輕有為的少年將軍,意氣風發,用兵果決,實則只有許卿湖清楚,此人心眼兒壞透了,是十足的壞人。

“為何咬人?”

“曹知遠,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不會叫痛是吧?”

曹錯早已在這場歡愉中意識不清,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許卿湖所說的是關於哪方面的話,只當作是床笫間的戲語,輕笑了一聲,回了一句好不孟浪的話,“我方才不是一直在叫嗎?許大人不喜歡聽?還是說想聽點兒別的?”

“我想聽別的?”許卿湖自個兒都不知道自己想聽什麽,喘著粗氣道:“你倒是說說,我想聽什麽?”

曹錯以為他當真是如此想的,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大郎……你動作輕些,我喉嚨要是喊啞了,明兒先生又要催促著喝藥了……好苦。”

許卿湖簡直敗給他了,腦袋不悅地抵著曹錯的肩膀,直到事了之後他才低沈地罵了一聲:“……混賬。”****翌日,曹錯昏昏沈沈地醒過來,本該睡在旁邊的人早已不在,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光腳垂在地面,正好和許卿湖對上。

許卿湖單手撐著下巴坐在桌前,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曹錯,看不出他是懷著什麽心情看曹錯的。

曹錯身上披著的單衣松松垮垮,胸前的肌肉露出大片,他不管這些,赤腳起身,懶散地朝前邁了一兩步就停下了,周身的骨頭都如散架了一般的酸軟,歪著頭去看許卿湖。

“睡醒了?”許卿湖手指敲打著桌上的瓷碗,試著裏頭湯藥的溫度,“過來把湯藥喝了。”

曹錯忽略掉了身體的不適,走到許卿湖面前坐下,如此許卿湖稍一擡眼便能瞧見曹錯胸口連著腹部的許多咬痕,牙印附近的肌膚還微微泛紅。

“這藥你熬的?”

“嗯,”許卿湖視線看著曹錯鎖骨處櫻紅的皮膚,道:“假手於人放心不下。”

曹錯端著碗,皺緊眉頭一口喝完了湯藥,剛放下藥碗,許卿湖便拿著一顆糖塞到曹錯的嘴裏,道:“這藥清苦,你含一會兒再吞下去。”

曹錯不聽他的,嚼碎了糖,一苦一甜讓他大牙泛酸,不自覺地“嘶”了一聲,腮幫子都跟著泛酸。

許卿湖一手掐住他的下巴,伸了手指在曹錯的嘴巴裏面,攪得曹錯的唇舌癢癢的,這動作似乎過於親近了些,曹錯猛地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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