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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補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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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補藥

曹錯回去之後,夏侯鏡初竟拉著他府上的人喝起了酒來,就連府上的丫鬟也隨著他胡鬧,平日白生生的小姑娘,臉喝得像猴兒屁股似的。

連韓儲這種一貫正經的老實人,居然也湊過去喝了好幾杯酒,難怪他老爹看不上夏侯鏡初,還有澹臺灼,就連受著傷也不忘為他操碎了一顆當娘的該操的心。

曹錯雙手背在身後走過去,這幾個人喝高了,就連身後多了人都沒有發覺,曹錯故意冷咳了幾聲。

韓儲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起身,雙手作揖,道:“世子。”

曹錯:“嗯,你們聚在一塊兒做什麽?可是有什麽好事發生了?”

夏侯鏡初仍坐在席間,整個人都喝得含含糊糊的,他邊倒酒邊擡眼看著曹錯,隨後搖了搖頭,懷疑自己產生了錯覺,這人怎麽長成這個樣子,光是往那兒一站,就像從畫裏走出來了一樣。

酒漫出了酒杯,灑了好多在他的衣袖上,韓儲垂眸看他,道:“夏侯鏡初,你的酒都灑出來了。”

夏侯鏡初這才停下倒酒的動作,將那杯酒一飲而盡,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曹錯,隨後隔著護腕輕佻地握住曹錯的手腕,酣笑道:“你是哪裏來的仙人?生得這麽漂亮。”

曹錯配合著他,笑道:“本仙是從月宮裏來的。”

“月宮陰寒沒意思,仙人不如留在人間普度眾生,”夏侯鏡初手往下移,在曹錯手背上來回地摸,道:“我住在將軍府,仙人要是不嫌棄,可以和我睡同一屋,咱們合衾而眠。”

韓儲雖然喝了些酒,但好歹腦子還是清醒的,在一旁悄悄地為夏侯鏡初捏了一把汗。

果不其然,下一刻曹錯就一拳砸在夏侯鏡初的胸口,楞是把人砸到了一旁的亭柱子上,夏侯鏡初捂住胸口,就差沒有把心肝兒脾肺咳出來了。

“韓儲,把他扔湖裏去,讓他好好清醒清醒,酒醒了來見我。”曹錯剛才還玩笑的神色立馬就嚴肅起來,這可真是個混球,難怪老爹這般不待見他。

下午見了郭瑤之後,曹錯就想著回府上去拿劍,準備去軍營,但是他翻遍了府上都沒找到劍。

韓儲問:“世子,你在找什麽?”

曹錯:“在找我的劍,你問問府上其他人有沒有見到。”

將軍府上上下下的人,把裏裏外外都找遍了,楞是沒找到他的劍,韓儲道:“你昨日歇在許府君那兒,這劍會不會是落在許府君那兒了?”

“也是。”曹錯三兩步走下石階,走到門口他突然想起了姚何說的話,許卿湖有隱疾,想來他心裏怕是也難受,堂堂男兒,那東西卻不能用,換誰都會覺得自卑。

曹錯頓時停下腳步,把府上的丫鬟喚過來了,仔細吩咐道:“你去把府上的淫羊藿和鎖陽拿過來,要品類最上乘的。”

那小丫鬟頓時紅了臉,低著頭應了一句:“是。”

那丫鬟走了幾步,曹錯又叫住了他,道:“等等,還有風幹的紅枸杞也拿些過來。”

韓儲心生疑惑,見四周都沒有人,才小聲地問了一句:“世子,這淫羊藿和鎖陽都是壯陽之物,你怎麽突然要這些東西了?”

曹錯假咳了一聲,手背在身後,道:“不是我用,是拿來送人的。”

這會兒他們要去許卿湖那兒,這些藥材不是送給他還能是誰?韓儲恍然大悟道:“莫非許府君身患隱疾?難怪他二十有八還不曾娶親……”

雖然確實是這麽個情況,但是曹錯不想別人都知道許卿湖有隱疾的事兒,道:“不,不是那回事,竟京的冬天不比尹安,我擔心許錦侯一路舟車勞頓受了寒,就想著給他送點兒補藥過去。”

就算受了寒也不該是用這兩味藥來補啊,韓儲半信半疑道:“原來是這個緣故。”

等府上丫鬟把東西都備好之後,曹錯騎著馬飛快地往許卿湖那兒去了。

二月份的天過了午時就暗得很快,沒多時就已經是昏沈沈的,許卿湖身披黑色的氅衣,坐在矮木椅上,閑適地在朝北的湖邊釣魚,腳邊還放著一把劍鞘上雕了花的劍。

沒一會兒的功夫曹錯就走到他身後了,許卿湖聽著漸近的腳步聲並沒有感到多驚訝,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過來一般。

許卿湖握著魚竿,頭也沒回,道:“你來得有點兒晚。”

“你知道我要來?”曹錯拿著手裏的藥,捏了捏黃色的油皮紙。

突然魚竿動了一下,許卿湖不緊不慢地收了線,釣上一條小白魚,他把魚放在腳邊用木條編織的一個小簍子裏面,把那把劍和那簍魚一並拿起來,這才起身。

曹錯仔細地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許卿湖道:“用過膳了嗎?”

曹錯:“還沒有。”

“留下來用了膳再走吧。”許卿湖拿著那把劍,沒有要還給他的意思。

曹錯跟著他一同去了廚房,把手裏的一簍魚遞給廚娘,道:“今日世子要留下來用膳,多做幾個菜,別怠慢了。”

“……”曹錯不知道許卿湖這是什麽意思,又和他一起去了房間,許卿湖坐在桌旁,曹錯坐到他對面兒,把手裏的藥材放在桌上,道:“我今日是過來拿劍的。”

“我知道,”許卿湖悠哉地拔出那把劍,指尖撫過劍身,道:“好劍,配得起你。”

曹錯的視線隨著許卿湖的指尖一起移動,他頓時覺得很不舒坦,總覺得許卿湖修長的手指不像在撫劍,倒像是在摸人的肌膚。

許卿湖突然把劍合上了,遞到曹錯跟前兒,一垂眼就看到了他帶過來的那包被油皮紙包著的東西,他疑惑地問:“你還帶東西過來了?”

曹錯點點頭,這種事情說出來總是有點兒難為情,說得不好就傷了他做男人的自尊心,說得太憐憫了他估計又會覺得自卑,曹錯換了個折中的說法,道:“嗯,這是給你帶的,都是上好的貨,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試試總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許卿湖聽得雲裏霧裏的,覺得很莫名其妙,道:“這是什麽?”

曹錯:“羊藿和鎖陽,還有些枸杞,都是禦賜之物,品類上佳。”

“……”許卿湖稍稍蹙了蹙眉,道:“你平時要吃這樣的藥?”

曹錯:“我沒事兒吃這個做什麽?”

許卿湖:“那就是給我帶的?我沒事兒吃這個做什麽?”

曹錯以為他是自尊心受挫,所以才會裝出這麽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他看著房間反正也沒人,就好心地寬慰了幾句:“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這事兒擱誰身上都會不好受的,但是你不用為這個感到自卑,而且江湖中有很多的杏林高手,你身上的隱疾也不一定就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你不用因此而妄自菲薄。”

聽了這話之後許卿湖更覺莫名其妙,他自個兒都不知道自個兒有什麽病,他不解地問:“我什麽病?”

曹錯眼神往下瞄了瞄,但是這眼神總歸有些輕佻孟浪了,他連忙別開眼,道:“你不用對我有所隱瞞,我都已經知道了,你這麽多年沒有娶親,也是因為身患隱疾的緣故,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請宮裏的禦醫給你看看。”

許卿湖聽糊塗了,問:“我身患何類隱疾?”

曹錯心裏一橫,有點兒為難道:“就是你不舉的事情。”不舉?

許卿湖的眉頭頓時就鎖在一起了,曹錯邊拆藥材的包裝邊說:“我之前也沒見過這種事,這三味藥都是強身健體的,你可以先吃著,等日後尋到了妙手回春的大夫,興許有根治的可能,這樣你也能娶親了……”

不等他說完,許卿湖用力地拽住他的手腕,黑著臉道:“誰告訴你我不舉的?”

曹錯一擡眼就和他對視了,他們之間這樣近的距離,曹錯頓時呼吸一滯,話都忘了說。

許卿湖的眼神更直接,他先是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隨後視線向下移,看過他的鼻梁,朱唇,最後停留在他唇下的朱砂痣,他光是用眼神就把曹錯奸透了。

曹錯頓時眼波一熱,慌亂地想推開許卿湖,但是許卿湖力氣很大,絲毫不松手。

他用指尖穿過曹錯的指尖,握著他的手背,帶著他的手往下移,從恥骨繼續往下,曹錯頓時覺得手心裏一陣滾燙,被逐漸拱起的東西填滿了手心,越來越滿。

很快曹錯就意識到了這是什麽,他眼睛熱得厲害,耳廓和雙頰都被燙紅了,就連縮回自己的手都給忘了。

許卿湖低著頭湊到他耳邊,蠱惑道:“我現在舉了嗎?”

曹錯仿佛被他的氣息灼傷了一般,迅速縮回手,慌亂地坐到一旁,他還沒摸清這是什麽情況,方才他摸到的,分明就是許卿湖的……

沒一會兒底下的丫鬟就端了飯菜過來,許卿湖道:“再拿兩壺酒來。”

“府上已經沒有酒了。”

“那就去買些回來,記我賬上。”

小丫鬟面露為難之色,道:“大人……你的賬上,也沒錢了。”

曹錯紅著臉坐在一旁,沒想到許卿湖竟一窮二白到這個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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