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我現在有點急事

關燈
第96章 我現在有點急事

錢與舟他們這天演完,就急匆匆去趕飛機了。

運氣不太好,飛機延誤兩個小時,到達煙臺的時候已經快要十二點。

他們的試音安排在第二天早上,所以大家一到酒店,就抓緊時間睡了。

大清早趕去場地試音,一個個都睡得東倒西歪的。

所以談昕進休息室的時候,這群大老爺們的樣子都不太好看。

談昕首先掏出手機,熱心腸地為他們每個人都留下了影像記錄。

談昕走到錢與舟旁邊,用腳踢了一下他坐的椅子,笑著說:“舟哥,昨天做賊去了啊。”

錢與舟使勁眨了眨眼睛,坐直了,但還是忍不住打哈欠:“別提了,飛機延誤。”

“我剛剛碰到個熟人。”談昕說。

錢與舟困得淚眼朦朧的:“誰啊?”

“吳優。”

錢與舟打了一半的哈欠僵在臉上。

“你可能不知道,吳優離開及時道別樂隊之後,自己重新組了個新樂隊,這次也來了,在新聲舞臺演。”談昕說。

說起及時道別錢與舟心裏就堵得慌,那會兒對外說是休團一年,但目前來看,基本是遙遙無期。

時瑞太重感情,所以那個時候對於樂隊的問題總是拿不起也放不下。

“那也挺好的,人各有志嘛。”錢與舟勉強笑了笑。

談昕看著他:“你不去跟他聊聊?”

錢與舟撓了撓頭:“算了吧,挺尷尬的,我也不知道說什麽。”

談昕彎腰拿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說:“你還擰巴上了。”

“及時道別這個樣子,我知道不能全怪他,但就是心裏不舒服。”錢與舟很坦誠。

談昕點點頭表示理解:“我在這個行業這麽多年,現在想想,能走到一起的人太多太多,但真正能一直走下去的又那麽少。”

“你別說,還挺像愛情的。”談昕笑笑。

“所以分分合合也是常事嘛。”錢與舟假裝灑脫地說。

“好了,那我去忙了,下午我來看你們演出。”

巡演結束之後,他們對音樂節的歌單也進行了重排。

音樂節由於時間限制,他們基本只能演八首歌左右,所以除了五首固定必唱的曲目外,他們加入了七首歌組合出來的輪換歌單,每次都會從這七首歌裏選擇剩下要演出的曲目。

張弛還特意做了個隨機選歌小程序。

這樣就可以保證每次音樂節都給觀眾不同的體驗。

因為參與了《明日之歌》的錄制,他們和姜聞晝合作的那首《下雨時就生活在雨裏》熱度非常高,他們討論過要不要把這首歌作為必唱曲目。

畢竟大家都知道,很多粉絲就是為了聽這首歌來的,但這首歌和他們樂隊向來的風格不太一致,在創作的時候,也更偏向流行音樂。

類似的問題及時道別樂隊也碰到過,那個時候他們有一首歌被視頻剪輯帶火了,好多新加入的粉絲就聽過這一首歌。有一次音樂節沒有唱,樂迷群裏就有人說很失望,特意過來就是為了這首歌。

因為這事群裏還吵了一架。

一方說果然是喜歡聽網紅神曲的人才這麽沒品味,一場這麽牛逼的演出聽下來居然只在意那首歌沒唱,不知道是來聽歌的還是來刷小視頻的。

另一方聽了更生氣,說像這種小樂隊,如果沒有你們看不起的小視頻傳播這首歌,現在還不是糊到無人在意?吃了紅利又罵人沒品味,真就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吵了半天,各執一詞,也沒分出個勝負來。

所以他們重排歌單的時候聊到這件事,到底要不要依賴這首熱度很高的歌曲呢?

錢與舟決定得很快,他說,加進去吧。

說這話的時候錢與舟指尖夾著煙,頭發亂亂的,看起來有點落拓,但表情很自在,十分灑脫。

“這首歌是我們的,我們隨時可以對它進行重新編曲,演繹不同的舞臺,所以沒必要擔心它會限制我們。”

“而且……”錢與舟笑了笑,“為了這首歌來的人,或者是那些從來沒聽過我們的人,我們只要用舞臺把他們留住不就好了嗎?”

“不要故步自封,這明明是個機會。”

這一天,錢與舟站在舞臺上,看著臺下如潮的人群,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想起他大學的時候在音樂節,手裏拿著酒,在草地上晃來晃去,到處都是音樂,到處都是年輕人,一首歌唱完,大家一起振臂歡呼。

時間的流速變得模糊不清,錢與舟仰面躺在草地上,青草的氣味包圍了他,那是一種青澀的原始氣味。他看到舞臺的背面,掛著一輪無比飽滿的月亮。

這一刻,他覺得好幸福。

現在他成為了那個唱歌的人。

錢與舟握著話筒,汗水沿著他的臉頰滑下來,他微笑著,無比熱烈地說:“朋友們,享受這一刻!”

演出結束,錢與舟在後臺打開手機,消息列表第一條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已經積累了十幾條新消息。

他有點好奇地點開,信息跳轉到第一條,是莊定湉發的一張照片。

錢與舟眼睛都瞪圓了,莊定湉拍的是音樂節的舞臺,大屏幕上恰好切到的是他的臉。

葉輕舟在群裏問他:“與舟演出,小莊也一起去了嗎?”

莊定湉回她:“是的,今天的演出特別棒。”

後面他們聊了什麽錢與舟根本無暇去看,他夢游那樣地點擊莊定湉的頭像,看到莊定湉單獨發給他的圖片。

是樂迷朋友做的旗幟,上面是他們的歌詞。

“下雨時我們就生活在雨裏”

錢與舟指尖顫抖著按下語言通話,莊定湉的聲音很快響起,他很輕快地喊了錢與舟的名字。

錢與舟聲音也抖:“你來現場了?”

莊定湉“嗯”了一聲:“你唱得真好。”

“你在哪兒?我來找你。”錢與舟不得不深呼吸了一下。

“我在拍給你的這個旗子下面。”莊定湉笑著說,“啊呀,他們怎麽走了?”

錢與舟被他逗笑,情緒也穩定了一點,他舒出一口氣,說:“湉哥,正對舞臺的後面有個棚子,是場控臺,再後面有一塊單獨的屏幕,你在那裏等我。”

掛了電話,錢與舟拉住張弛,跟他說:“我不跟車走了,我現在有點急事,先走了。”

張弛還沒問出口有什麽事,錢與舟就走得沒影了。

錢與舟的心臟跳得很快,他從工作人員的通道出去,朝著中間的屏幕走。

距離越近,他的腳步越快,到最後他忍不住跑起來。

他很輕易就看到了莊定湉,起初只是一個小小的影子,距離縮短,他看到莊定湉戴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頭發全部紮了起來,綁在腦後。他今天穿得很簡單,白色T恤,深藍色的牛仔褲,還有一雙很舊的帆布鞋。

錢與舟沒有一點猶豫,他奔向莊定湉,穿過人群和風。他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他想喊叫,想哭,想把所有的情緒都傾倒出來。

另外一個舞臺已經開始演出,距離太遠,傳到這裏只剩鼓點的聲音,那麽重,像是敲打在人的心臟之上。

天氣那麽好,藍天白雲美得像布景,莊定湉就站在下方,看起來那麽不真實。

莊定湉四處張望著,看到錢與舟的那一刻,他笑了起來。

他看著錢與舟向他跑來,於是他下意識擡起了手臂,幅度不大,但是滿懷期待。

最後,錢與舟就像一只歸巢的鳥那樣,張開雙臂,緊緊擁抱住了屬於他的海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