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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錢與舟,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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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錢與舟,我喜歡你。

錢與舟抱得很緊,直到現在他仍然覺得難以置信。

但他感受到了體溫,心跳,呼吸,氣味,莊定湉沒有紮進去的一縷頭發劃過他的脖子,讓他整個人都戰栗。

錢與舟大口地呼吸著,他像一條脫水的魚。

他的雙臂箍得太緊太緊,莊定湉簡直要透不過氣,但是他不在乎。

莊定湉很安靜地閉著眼睛,雙手環抱住錢與舟的脊背,陽光落滿他的臉。

錢與舟終於把他放開,他紅著眼睛,聲音低而嘶啞:“你來了。”

莊定湉“嗯”了一聲,無比坦誠地說:“因為我想見你。”

錢與舟感覺胸口有一個地方疼起來,他不依不饒地看著莊定湉,顫著聲音問:“為什麽?”

莊定湉伸手扶了一下被錢與舟撞歪的帽子,輕松地笑起來。

理智回籠,視線也清晰起來,錢與舟感受到很多束目光。

他還穿著剛剛表演的衣服,妝發都沒有卸,就這樣和莊定湉站在這塊轉播屏幕的下方,想不被人註意到都難。

有幾個人看來是認出了他,看表情正在猶豫是否要上前跟他說話。於是錢與舟沒有等待莊定湉的回答,他一把拉住他的手,扯了一下,撒開腿跑了。

莊定湉也沒問他為什麽,就是沈默地跟著他跑。

錢與舟今天跑了兩回,第一次被期待和驚喜沖昏頭腦,第二次無比清醒又無比快樂。

他仰起臉傻笑,喊著:“現在該唱一首《私奔》才對。”

音樂節現場太嘈雜,莊定湉沒有聽清:“你說什麽?”

錢與舟回過頭看他,笑得露出一口整齊的牙齒,然後他又轉回去,他像是故意不想讓莊定湉聽見,拉著他跑得更快。

因為喘息,錢與舟唱得很爛,沒有一個字在調上,嚴格來說就像在詩朗誦。

“想,帶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

那麽碰巧,他們和一隊年輕人擦肩而過,走在最前面的女孩舉著的旗幟上,寫著同一首歌。

“我夢寐以求是真愛和自由”

直到跑出主場地,錢與舟才減慢速度,兩個人跑了半天,都有些氣喘,一時間也顧不上說話。

錢與舟拉著莊定湉找到自己樂隊的休息室,走到門口,才開口:“剛剛那裏人太多了,不方便說話。”

錢與舟掀開帳篷門:“這裏應該沒……”

最後一個“人”字啞在了喉嚨裏,錢與舟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這哪裏是沒人,這個休息室裏塞滿了人!

除了他們樂隊的幾個人,還有談昕和周嶼,甚至還有幾個別的樂隊的成員和經紀人。

而且這些人整齊劃一,眼睛跟探照燈一樣,直勾勾地看著錢與舟和莊定湉。

錢與舟服了:“你們怎麽沒走啊?”

張弛離他們最近,他莫名其妙地看著錢與舟:“我們走啥啊,不是說好晚點一起去看倒淌河演出的嗎?”

錢與舟這才回憶起還有這事,他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周嶼最沒心沒肺,看到莊定湉快樂地揮揮手:“嫂子好!嫂子好久不見!”

離他最近的談昕擰了他胳膊一下,周嶼“嗷”了一聲,疼得眼淚花都出來了。

“莊老師,莊老師好……”周嶼舉手投降。

剩下幾個朋友都沒見過莊定湉本尊,就一邊好奇一邊打招呼。

這邊熱鬧還沒完呢,外面又進來個人,他個子挺高,看了一眼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他伸手拍拍錢與舟的肩膀,樂呵呵地講:“喲,與舟,覆婚了啊。”

這人莊定湉見過,是及時道別的主唱,時瑞。

錢與舟簡直要瘋了,他叫了一聲:“算了!還是我走吧!”

張弛趕緊上來把時瑞拽走:“三哥,你能不能有點眼力見?”

時瑞一臉迷茫:“我說錯什麽了?”

“現在所有人都出去!”談昕發話了。

於是大家夥排著隊,老老實實地出去了,排在最後一個的周嶼按了按錢與舟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舟哥,加油!”

錢與舟快煩死他們了,他擡起空閑的手,推走了周嶼的臉。

這下終於清凈了,錢與舟轉過頭對莊定湉說:“先坐會兒吧。”

說完這句話,錢與舟才意識到他還握著莊定湉的手,並且他的手心全是汗。

錢與舟有點尷尬地松開手,手在褲子上抹了抹,說:“湉哥,你快坐下吧。”

錢與舟在桌上拿了瓶礦泉水,自然地擰開瓶蓋,再遞給莊定湉,目光卻刻意避開他的眼睛。

莊定湉道了謝,說:“你也坐,剛演出完不累嗎?”

錢與舟乖乖坐下,有點局促地握了握手,他尷尬地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來著,我以為這邊沒人的。”

莊定湉臉上掛著笑,說:“那現在我們可以慢慢聊了。”

“你怎麽突然過來了?也沒跟我說。”錢與舟偷看他一眼。

“剛剛不是說了麽,我特別想見你,就買了機票過來了。”莊定湉很坦蕩地講。

錢與舟的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亂跳,他聲音低了點:“我其實過兩天就回去了。”

“其實我昨晚就想來了,但買不到合適的機票。”莊定湉說。

錢與舟擡起頭,皺眉:“出了什麽事嗎?”

莊定湉沒有馬上回答,他和錢與舟對視,目光平靜而專註。

錢與舟有些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我其實……”莊定湉剛說了三個字,外面突然響起吉他的聲音。

旋律十分耳熟,緊接著是一陣合唱的聲音,錢與舟臉都黑了,他騰得一下起身,走到帳篷外面。

剛剛出去的那幫子人,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把吉他和一把手風琴,正對著這個帳篷演奏《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

這首歌的主唱是張弛和周嶼,兩個人唱得十分投入,連錢與舟出來都沒察覺。

錢與舟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

“都,給,我,滾。”

等這幫人作鳥獸散了,錢與舟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在外面平覆了一下呼吸,才轉頭回到帳篷裏。

莊定湉坐在那裏,仰著臉,在錢與舟經過他的那一刻,精準地拉住了他的左手。

這就像一個開關,錢與舟瞬間僵在了原地。

莊定湉捏著他的指尖,看著他無名指上的飛鳥紋身,問他:“你這個紋身是什麽時候紋的?”

錢與舟不知道莊定湉為什麽突然好奇起來這個紋身,明明過去一年的時間裏,莊定湉應該見過很多次。

錢與舟沒有看莊定湉,他維持著剛剛走進來的姿勢,側著身對著他,表情和身體一樣緊張。

“我們離婚之後紋的,為什麽?”莊定湉說出了正確答案,他講話的氣息輕輕打在錢與舟的手背上。

錢與舟閉上眼睛,選擇誠實面對:“因為當時我想留下點什麽。”

戒指沒了很不習慣,總覺得手指上空蕩,讓人不安心。

這句話錢與舟沒有說。

莊定湉輕輕笑了:“你老這樣紀念前任嗎?”

錢與舟微怔,立馬搖頭:“我沒有這種習慣。”

兩個人之間突然就靜了,錢與舟可以聽見外面的人聲鼎沸,但很模糊,像電視機的雪花噪點。

這樣的安靜有點難捱,錢與舟感覺指尖有點發麻,他很想彎曲一下手指。

他還沒想好到底是先自然地抽回手,還是繼續問莊定湉他剛剛沒有回答的那個問題。

他正躊躇的時候,一個溫熱的吻輕輕落在了他的手指上。

莊定湉柔軟的嘴唇,像一朵雲那樣,覆蓋在錢與舟的紋身上。

莊定湉吻了很多下,紋身的每一寸他都印過去。

而他的語氣比吻還要鄭重,他說:

“錢與舟,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

湉哥告白了!鼓掌!(呱唧呱唧呱唧呱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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