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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就開了三個小號跟他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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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就開了三個小號跟他對罵

後來李思齊也沒有再聯系錢與舟,他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樂隊重組的微博最後選用了錢與舟的第十九遍草稿,原因隨意到有些不靠譜,因為這是他所有草稿裏最短的一篇。

張弛坐在那裏盤他新請來的小葉紫檀手串,十分認真地說:“現代人最討厭讀大段的文字,咱們還是精簡一點比較好。”

錢與舟沒他那份閑心,他還在做發歌前的最後一步確認。

這首新歌寫得十分順利,但和以前的老歌風格上有很大的差異,他不知道是否能讓聽眾滿意。

錢與舟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很討厭變化的人,一旦改變,就會有脫離控制的感覺。

江一帆坐在一旁打毛線,安慰他:“你別操心了,這麽焦慮容易長結節。”

錢與舟檢查完微博錯別字,很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總不能像你這麽隨心所欲吧,突然說聖誕節要送蔣律一條圍巾,下一秒就買了毛線回來浪費。”

江一帆聳肩:“要你管。”

這麽一看,樂隊成員是一個賽一個不靠譜,一個看起來要出家的,一個頂級戀愛腦,鼓手還算正常,就是吃得特別多。

錢與舟無奈搖頭,他舉起手機,調成自拍模式,招呼著:“來吧,拍張照,一起發微博。”

四個人各自占據長方形的一條邊,錢與舟開了廣角,於是大家的臉都被拉得有點長,笑容也是。

月圓五十次樂隊重組的微博在十二點發了出去,圈內的好朋友們很給面子,紛紛進行了轉發。

還記得他們的人比錢與舟想象得要多,四個人擠在一起翻了會兒評論,看著看著張弛突然笑了。

“我們這算重新開始了吧?”

這句話一出來,四個人才發現他們湊得實在太近,幾乎是臉挨著臉。

於是大家一起笑起來,錢與舟說:“好好加油!”

發完新歌走出了重新啟程的第一步,大家都很興奮,張弛提議今天一起去聚餐,晚上再去找個小酒館喝酒。

錢與舟應下來,然後起身:“那我先回趟家,要餵貓,晚上找你們。”

張弛就多問了一句:“莊老師不在家嗎?”

“他媽媽有點不舒服,他陪她去醫院檢查了,晚上應該會很晚回來。”錢與舟說。

於是大家沖他擺手,跟他說“晚上見。”

錢與舟出了門,往地鐵站的方向走,快走到的時候手機響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錢與舟皺了皺眉,心想,不會又是李思齊吧?

他短暫地生出了一點逃避的心,甚至想假裝沒聽到這個電話,猶豫半天,這個電話還沒掛斷,錢與舟嘆口氣,認命地接起來。

“與舟,今天有空嗎?我們見一面。”李思齊開門見山地來了這麽一句。

錢與舟一楞,不太理解地問:“有什麽事嗎?”

李思齊放軟了語氣:“你現在連見都不願意見我了嗎?”

錢與舟嘆了口氣:“有什麽事非要當面說嗎?”

李思齊報了個地址給他,理所當然地講:“來了就知道了。”

十分鐘後,錢與舟坐上了和家裏相反方向的地鐵,最後來到了一家咖啡店。

這家咖啡店在大關橋附近,錢與舟和莊定湉來過一次,他們家的芭菲做得很好,造型格外可愛。

因為和莊定湉來過,所以在這裏見李思齊就讓他產生了一種負罪感。

李思齊穿了一件簡單的白T,戴了銀色的耳釘和同一個系列的項鏈。

他很顯眼,錢與舟一進門就看到了他。

比起長相帥氣,對李思齊的形容應該是漂亮來得更為確切。高中時初見,錢與舟就覺得他很好看,再長大些,眉目更加精致。

錢與舟朝他走過去,他看著那張微笑的臉,心情反倒變得很平靜。很多年過去,原來不是他戀人的李思齊也不是多麽高不可攀的存在。

他坐在那裏,只是一個長相好看的年輕男人而已。

錢與舟坐下來,他直截了當地問:“到底有什麽事?”

李思齊不急不緩地開口:“喝點什麽?我記得你不愛喝咖啡,氣泡水怎麽樣?草莓味的好嗎?”

錢與舟有點無奈,他拿出手機掃桌上的碼:“我自己會點。”

李思齊看著他說:“你看到你們樂隊微博了。”

錢與舟劃手機的手一頓,輕輕地“嗯”了一聲。

“你很適合站在舞臺上,我還記得之前在北京,我擠在第一排看你演出,那個舞臺很小,我得仰著臉,仰久了脖子很酸,但心裏卻特別滿足。”李思齊露出了一點遺憾的表情,他看起來真的像在為過去惋惜,“我知道你在怪我,但我曾經也為我們的感情努力過的。”

錢與舟有點茫然地擡起頭:“思齊,我沒怪過你,感情的事情就是這樣的。你如果有事要我幫忙可以直說。”

這下輪到李思齊楞在那裏,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他有點無奈地說:“說來說去還是莊老師的事,你說我們倆也真是孽緣,分手之後,前任的現任還能這麽巧,三天兩頭跟我攪合在一起。”

聽了這話錢與舟有點煩悶,他想這可真是莊定湉的風格,發生什麽事都不告訴他,每次他都得通過李思齊才能知道。

李思齊觀察著他的表情,彎了下眼角說:“莊老師沒跟你說吧,這事確實也挺難開口的,上次那個小畫手被粉絲罵得太厲害了,年紀又比較小,就有點想不開,就在家自殘了,傷得挺嚴重的。”

“於是就有人開始罵莊老師,覺得是他不作為,助長了自己的粉絲去網暴一個無辜畫手。”李思齊喝了口咖啡,表情很真誠。

“我今天約你是為了這事。我可以幫點忙,但我和莊老師之間可能有些誤會,我聯系不上他,只好找你了。後續有什麽需要說明的,也請你代為轉達給他。”

錢與舟心裏五味雜陳,一是心疼莊定湉被人莫名其妙扣黑鍋,二是感謝李思齊的主動關懷,三是有些後悔,他剛剛進門的時候對李思齊態度不好。

他想,再怎麽樣,當年分開時,也是他的問題更大。

如今卻因為自己對莊定湉問心有愧,轉而遷怒到李思齊頭上,實在有些太沒道理。

於是錢與舟真誠地道了謝:“多謝你幫忙。”

李思齊笑起來,眉眼彎彎:“這有什麽的,我們做不成戀人也可以做朋友,當年我們真的太年輕了,現在想想挺可惜的。”

錢與舟尷尬地笑了笑,輕聲道:“都過去了。”

窗外樹影搖晃,錢與舟有些出神,他想起上一次他和莊定湉是坐在窗口那個位置的,陽光灑進來,照得桌子上的蛋糕都發亮。

其實他現在挺喜歡喝咖啡了,剛剛點單的時候,他選了莊定湉上次喝的那一杯。

離開了咖啡店,錢與舟先回了趟家,嘟嘟沖他“喵”了一聲,順勢往地上一躺求摸。

錢與舟心不在焉地摸它,拿出手機給莊定湉打電話,電話接通得很快,背景聲音有些吵。

“還在醫院嗎?”錢與舟問他。

“嗯,檢查的人很多。”莊定湉說。

錢與舟有些在意地問:“那晚上什麽時候回來?”

“弄完我先送我媽回去,叔叔叫我今天在那裏吃飯,回來估計要八點多了。”莊定湉的語氣如常。

錢與舟“哦”了一聲,心情變得有點低落,他發現只要他不問,莊定湉就不會主動和他說。

“怎麽了嗎?”莊定湉又問。

錢與舟勉強笑了笑:“沒什麽,今天正好要去和張弛他們吃飯,我也回來晚的。”

“喝酒嗎?要不要我來接你?”莊定湉問。

放在平時,錢與舟一定會說沒關系不用接,但今天他有點心情欠佳,所以就說了“好”,他的語調拖長了,又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憋氣。

一頓晚飯錢與舟吃得心不在焉,他拿著手機在看微博,粉絲之間的撕逼他看來看去也看不明白。

字母縮寫諧音一大堆,錢與舟翻了幾頁恍惚覺得他們像是在吵別的事情。

他仰起頭,感慨了一句:“時代真的變了。”

張弛憋著那顆八卦的心都一晚上了,他抓住機會立馬問:“你到底在看什麽呢?”

“以前網絡撕逼大家就是對罵,罵完也就結束,現在一堆專業術語就算了,還動不動就上升到人身攻擊,拉幫結派,網暴。”錢與舟撇嘴,很無語地說,“有必要嗎?”

江一帆聳肩:“現在挨罵才是常態,你做好心理準備。”

“你被罵過嗎?”錢與舟看他。

“當然啊,你忘了嗎,就前兩年,我給別人寫的一首歌,剛發出來,就有個傻逼在評論區說我抄襲。”江一帆特別無語地說。

“然後呢?”張弛也好奇。

“我就開了三個小號和他對罵。”江一帆咬了咬牙,“後來他罵不過我,就閉嘴了。”

錢與舟給他比了個大拇指:“有時候我覺得蔣律和你真是太互補了。”

江一帆“切”了一聲:“他就是太悶,有時候可沒勁了。”

錢與舟低頭喝酒,又突然喪失了說話欲望。

張明熙見他蔫蔫的,試探性地問了句:“舟哥,你不會是跟嫂子吵架了吧?”

說起這個錢與舟就有點憋屈,他悶悶地來了句:“我倒希望他跟我吵架。”

“吵什麽架?”莊定湉的聲音突然加進來,把錢與舟嚇得肩膀一抖。

剩下三個人無比熱情,拉著莊定湉坐下,給他倒茶。

“莊老師來接人啊,一起吃點吧。”江一帆立馬扭頭喊服務員,讓加一套餐具。

“我吃了飯來的。”莊定湉接過碗筷,笑了笑,“是不是我來得太早了?”

“不早不早。”張弛使勁擺手。

錢與舟沒說話,他沈默地喝酒,像個賭氣的罐子。

“今天倒是難得,你們四個都在。”莊定湉喝了口水,和他們閑聊。

“今天可是樂隊公開重組第一天!”張明熙喜氣洋洋地說,“當然要都在!”

莊定湉眨了下眼,說:“我差點忙忘了,今天是發歌的日子,來,我敬你們一杯。”

莊定湉拿起面前的茶杯,笑著說:“一切順利,前程似錦。”

杯子丁零當啷碰在一起,錢與舟偷看莊定湉的臉,他試圖從他臉上尋找到一點鮮明的情緒,但是失敗了。

這讓他感到生氣,也感到無力。他想到剛剛微博上看到的那些話,甚至還有人上傳了莊定湉在簽售會的視頻,罵他態度差,冷血,自私,所以才會放任自己的粉絲去網暴一個普通小畫手。

莊定湉的微博沒有回應過,錢與舟知道他是不在乎,但他的不回答就被網友扭曲成冷處理,故意煽動粉絲情緒,縮頭烏龜。

錢與舟越想越生氣,這種情緒一半來自沒事找事的鍵盤俠,另一半來自莊定湉對他的緘口不提。

莊定湉不在他身邊還好,一在他身邊,情緒就開始發酵。最後酒精和憤怒占據了他的理智,錢與舟沈著臉起身,拉住了莊定湉的手腕,有些兇地說:“我們先走了。”

剩下三人互相看著,有點無措,最後是張弛撓撓頭,說:“看來真是吵架了。”

前半段莊定湉幾乎是被錢與舟拖著走,他的手腕被拽得很疼,但他沒有說話,只是忍受著這種疼痛,直到錢與舟突然定住腳步。

錢與舟紅著一雙眼睛回頭看他,語速很快地說:“網上那些人那麽罵你,你為什麽不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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