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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們不是還在吵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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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們不是還在吵架嗎?

莊定湉反而是笑了:“跟你說了有什麽用嗎?”

錢與舟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有點生氣地說:“怎麽沒用?”

“你是準備去跟他們對罵?還是一個一個去舉報他們?”莊定湉的神情很冷靜。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沒辦法幫你解決的事情,你就不需要告訴我嗎?”錢與舟無意識握緊了拳頭。

莊定湉下意識皺眉,坦誠地講:“我覺得沒必要說。”

錢與舟很錯愕地看著他,有一瞬間,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麽。

“網絡上這種事情,鬧一陣也就過去了,我自己都不在意,為什麽要跟你說呢?”莊定湉很理智地講。

錢與舟有點受不了地說:“可我們結婚了,我卻連你工作上發生的事情都不知道,這不正常。”

“正常?”莊定湉重覆了一遍,然後輕輕地笑了,“原來這樣也是不正常啊……”

最後這句話太輕,錢與舟沒有聽清,他只是看著莊定湉淡漠的臉,覺得心臟被擰著一樣,發疼。

錢與舟看著他,眼角紅透了:“有時候我覺得你離我很遠,為什麽你的事情我永遠要從別人那裏聽說呢?每天是我們倆待在一起,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在一張床上睡覺,那麽多的相處時間,你卻從來不跟我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沒用?”

莊定湉看著他,眼睛裏沒有內容,他有點輕蔑地笑起來:“別人?又是你那個高中同學嗎?他對你真是關心。”

提起李思齊錢與舟腦子就亂,他握了握拳頭,有點無力地講:“思齊只是想幫忙。”

莊定湉有點諷刺地講:“那他還真是熱心腸。”

錢與舟被他的神情刺痛了,他向前一步,想要去拉莊定湉的手腕,但被莊定湉躲開了。

他看到莊定湉手腕上的一圈紅色,這才意識到他剛剛氣急有多沒輕重,他有些心虛地垂下頭,辯解的聲音也變輕:“我們明明說的是另外的事,我作為你的伴侶,是不是應該有知情權呢?”

莊定湉抱起胳膊:“好,那我告訴你,你的熱心腸的高中同學,其實也參與了這場鬧劇。如果我告訴你那個戲很多的小作者的一些言行是經過他的授意,你會怎麽想?”

錢與舟緊緊擰著眉頭,他覺得自己可能沒有聽懂,他今天確實喝了酒,可那點酒精還不至於讓他醉,他很茫然地看著莊定湉,很沒有底氣但又有些著急地說:“湉哥,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思齊不是那樣的人。”

莊定湉靜靜地看著錢與舟,過了半晌,他才有些疲憊地開口:“所以我說沒必要跟你說。”

莊定湉的眼神太冷淡,錢與舟直覺自己一定說錯了話,他想說點什麽來彌補,可是語言系統失靈了,他只能一邊搖頭,一邊重覆著沒用的辯解:“不是……不是這樣的……”

錢與舟看到莊定湉的表情從漠然變成了錯愕,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哭,他有些慌張地用手去擦眼淚。

錢與舟都被自己嚇到了,他哭什麽呢?這也太難看了。

可剛剛那一刻他是真的慌了,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踩了莊定湉的雷區,才會讓他有那樣的表情。

錢與舟胡亂地用手掌抹眼睛,可這眼淚怎麽也擦不幹凈,淚眼朦朧之中他看到地上映著的兩個人的影子,拖得很長。

他看到屬於莊定湉的影子往前邁了一步,靠近了他。

錢與舟下意識擡頭,臉差點撞上莊定湉遞過來的紙巾。

錢與舟呆呆的,也不接,就這麽對著他看。

兩個人就這樣僵在那裏。

錢與舟哭得耳廓和鼻尖都是紅的,他想到自己在莊定湉眼裏的樣子一定特別難看,他就別扭地扭過臉,梗著脖子,眼淚卻控制不住,還在往下滑。

莊定湉好像嘆了口氣,他又往前了一步,有些不熟練地捏住了錢與舟的下巴,給他擦眼淚。

莊定湉用的力氣有點大,他把這張紙巾展開了,蓋在錢與舟的臉上。錢與舟被他揉得發蒙,眼睫毛都要打結在一起,這才想起這個手法和莊定湉給嘟嘟擦臉時一模一樣。

錢與舟前一秒還因為莊定湉主動給他擦眼淚而心情好一點,這一秒又覺得很委屈。

但莊定湉的聲音很溫柔,他有點無奈地說:“哭什麽?與舟,不哭了。”

錢與舟伸手去抓臉上的紙巾,因為看不見,一把握住了莊定湉的手腕,他又嚇得立馬放開,生怕自己沒個輕重又讓莊定湉疼痛。

莊定湉見狀,就拿開了紙巾。

視線終於清晰,錢與舟吸了吸鼻子,低頭看著莊定湉手腕那圈被他捏出來的紅色印子,有點垂頭喪氣地說:“疼不疼啊?”

莊定湉想逗他笑一下,故意說:“你給我吹吹就不疼了。”

錢與舟眼睛又紅了,他小心地托起莊定湉的手腕,很輕很輕地吻了一下,很難過地說:“對不起。”

莊定湉有些心軟,柔聲道:“好了,我們回家吧。”

錢與舟坐在副駕駛,身體陷在座椅裏,他扭著頭往外看,街景不斷地後退,在人瞳孔裏留下短暫的光影。

錢與舟看久了覺得有些頭暈,就把眼睛闔了起來。但情緒沒有消退,在閉上眼的黑暗中,心情愈發紛亂。

到家之後,莊定湉先下了車,他轉到錢與舟那一側去替他開車門,他伸出手想要拉他,錢與舟卻搖了搖頭,一言不發地下了車。

莊定湉有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沒說什麽。

進了家門之後,錢與舟還是不說話,徑直跑去了客臥,連跑過來的嘟嘟都無視了。

莊定湉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他去廚房接了兩杯水,自己先喝了一杯,然後拿著另一杯走到客臥,就看到錢與舟抱著胳膊躺在床上,背對著門,背影看起來特別嚴肅。

莊定湉倚在門邊,問:“喝水嗎?”

錢與舟甕聲甕氣來了句:“不喝。”

莊定湉皺眉,他走過去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有點不確定地問:“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錢與舟閉了閉眼睛,沒回答。

莊定湉繞到他這一側,有些在意地看他。

錢與舟賭氣似的擡眼,直勾勾地看著他,蹦出幾個字:“我心臟不舒服。”

莊定湉歪頭看他,咀嚼了一下這句話,遲疑地提出建議:“要去醫院嗎?”

錢與舟徹底服了,他只好把話放得直白:“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莊定湉看著他的表情,有點疑惑:“你不會還在生氣吧?”

錢與舟簡直被他噎死:“我們不是還在吵架嗎?”

莊定湉沈默一陣,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麽,就轉身出去了。

錢與舟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發現莊定湉沒有再進來的意思,氣得他又從床上坐了起來,因為動靜太大,還嚇到了過來遛彎的嘟嘟。

嘟嘟很無語地看了這個人類一眼,優雅地繞過錢與舟,走了。

錢與舟坐了一會兒憋不住,又穿上拖鞋走出去。他看到莊定湉正靠在料理臺旁看手機,表情一如往常。

錢與舟悶咳一聲,彰顯自己的存在。

莊定湉擡起頭,看他:“不生氣了?”

錢與舟深吸一口氣,有點煩地說:“當然沒有。”

莊定湉看著他,有點無奈,但還是妥協了,他像是走流程那樣說:“對不起,是我的錯。”

錢與舟茫然地“啊”了一聲,他沒想到這個事情走向會是這樣,緊接著他又聽到莊定湉說。

“這樣好了吧,別生氣了,去洗澡了。”

錢與舟真的很抓狂,他咬著後槽牙問:“你這是在拿我當小孩哄嗎?”

莊定湉抿唇,淡淡地說:“我只是想解決問題。”

錢與舟恢覆了一點理性,他很誠懇地說:“我只是有點生氣你什麽都不跟我說,我覺得作為伴侶我們應該風雨同舟,你知道我會擔心你嗎?”

莊定湉沒說話,他安靜地看著錢與舟。

“李思齊的事我會去問清楚的。”錢與舟想了想,補充到。

莊定湉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往旁邊看了一眼,然後扯出一個笑容來:“算了,我剛剛也有點生氣,口不擇言了,他沒必要這麽做,不是嗎?”

錢與舟張了張嘴巴,沒有發出聲音。猶豫了一會兒,他決定就著這個臺階下坡,多談李思齊對他們沒有好處。

錢與舟有些心虛地上前,再次拉住莊定湉的手,手腕上的紅色已經消退,幾乎看不出痕跡。錢與舟小心地用手指摸了摸,又是心疼又是埋怨地講:“疼你怎麽不說啊?”

莊定湉笑了笑:“沒多疼,我就是皮膚有點敏感。”

“你應該最清楚啊。”莊定湉的語氣輕飄飄的,像鉤子。

這句話一下子讓整個氛圍變得不太正經起來,錢與舟紅著臉悶咳一聲。他不太願意今天又以稀裏糊塗的情事收尾,於是錢與舟往前邁了一步,擁抱住了莊定湉。

這個擁抱紮實又純情,錢與舟緩緩吐出一口氣,在莊定湉的肩頭蹭了蹭,委屈巴巴地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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