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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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呆著,你去找紅姐。務必在今天之前,找個懂門道的人來給阮西嶺看看。”

“殷小姐,你一個人行嗎?”她很擔憂。

“她估計得睡好一會兒,我呆會給總臺打個電話,讓他們派兩個服務員上來到門口候著,以防萬一。”我道。

“行,那我現在就去找紅姐。”辛童這才轉了身。

我給服務員打了電話後就靠到沙發上發起了呆,把那些雲雲總總的往事串了一遍,感覺迷霧重重,又感覺快要拔開雲霧了。

我呆坐了半個多小時後,辛童給我發了微信,說是打聽到了一個常年在X國那邊做佛牌生意的人,現在她和紅姐過去看看。

我收起手機後起了身,緩緩地走到了床邊,我看著阮西嶺的睡容。她睡得也並不安穩,不時的驚跳,像是做噩夢有人在追殺她一般。

我又仔細看她眉目之間,我看不出她是不是印堂發黑,倒覺得她臉色慘白得跟張紙一樣。看了一會兒,我默嘆了一口氣,踱著步,我又走回了會客室。想給韋禦風打電話問問阿瑛的情況,又想他現在肯定又忙又亂,還是再等等吧。

阮西嶺睡了三個小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辛童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傳回來,韋禦風也一直沒給我打電話,我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呀。”一聲尖叫,阮西嶺直挺挺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嚇得一大跳,站在會客室裏,我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遠遠地觀察著她。她抓著被子,茫然的四下張望,眼神轉到我這裏時,她掀開被子跳下了床,飛快地朝我跑過來。

她的動作太迅速了,迅速得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她就跑到我跟前,我後悔沒讓那兩個服務員進房間裏來陪我了。

“殷小姐。”她語氣急促,“快逃,我們快點逃,他們要來了,馬上就要來了。”

“誰要來了?”我心驚肉跳。

“他們,他們。”她重覆著,一把拖過我的手,拽著我往房間外走去。

阮西嶺沒有發瘋時,她想要拽動我是件很難的事情,但她現在很明顯又瘋了,力氣大得跟牛一樣,我被她拽得毫無招架之力。

她把我拽到了房間門口,慌裏慌張地打開門鎖。門一拉,我就看到辛童和紅姐帶著上了年紀的老頭站在門外,看樣子,他們正好要敲門。

“來了,來了。”阮西嶺退了一步,丟開我的手,她往房間裏跑。

門外站著老頭見此情景,也是一個箭步就往裏沖,我避讓不及時,被他撞了一下,差點摔倒,幸好辛童拉住了我。

“殷小姐,阮姐沒傷害你吧。”辛童問。

我搖了搖頭。

她把我拉出了房間,紅姐和我打了聲招呼後進了房間。

“你先回去吧,這邊我和紅姐在就可以了。這個老頭蠻厲害的,花了點錢才請來的。”辛童很平靜的語氣。

“嗯。”我應了一聲。

她把車鑰匙遞給我。

我看了一眼房間裏,那老頭拿了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往阮西嶺身上招呼,說來也是神奇,老頭手裏的東西招呼到阮西嶺身上後,她就安靜下來了,呆站了一會兒,她往地上倒。大約十幾分鐘後,老頭收起了手裏的東西,他和他旁邊的紅姐說了幾句話,又給了她一瓶藥水,紅姐頻頻點頭。

我見事情如此離奇,就想和他聊聊,看能不能請他隨我回Y城跑一趟,興許我媽也能好起來呢。沒想到,老頭脾氣固怪,我才進房間,他就拎著他的袋子往外走。我喊了聲老人家,客氣話還沒來得及說,他看也不看我一眼,直接就出了房間。

“這老頭蠻厲害的,但規矩也蠻死。除了救人,其餘的話,一個字不肯多說。”紅姐解釋道。

我不好跟她們解釋我媽的事情,只能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阮西嶺又睡下了,紅姐和辛童留在這裏,我尋思著還是給韋禦風打個電話,畢竟和阿瑛見過面,也該去醫院看看她。

我出了房間,下了樓,到車上時,我先給韋禦風打了個電話。還好,他很快接了電話。

“阿瑛怎麽樣了?”我問。

“剛手術完。”他淡淡的語氣。

“在哪家醫院,我過去看看她。”我道。

“不用了。”他有些生硬起來。

我覺得他有些奇怪,阿瑛出事也不是我害的,他這是在沖我發脾氣嗎?

“阿瑛以為我們倆吵架是因為她,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多餘的,一時間想不開,就獨自跑回了家,路上,出了車禍。”韋禦風這才把阿瑛受傷的原由說清楚了。

我說他沖我發脾氣呢,原來他真的在怪我。沈姨和我說阿瑛對韋禦風一片深情時,我還沒什麽體會。誰知道,我和韋禦風吵個架,她就能多心到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這以後,我要是和韋禦風三天兩頭吵一次,她三天兩頭受一次傷,我和韋禦風還能不能好了?

我轉念又想,阿瑛都出車禍住院了,我怎麽一點兒同情心都沒有呢?可她這樣,我真的很難對她同情得起來。

我沈默了一會兒後掛斷了韋禦風的電話,然後開著車漫無目的的轉悠起來。轉悠了一大圈後,我肚子餓得難受,於是我隨便找了個餐廳門口停了車。

下了車,我拎著包往餐廳裏走。冷不防的,一只手伸過來在我肩上輕輕拍了拍。

我猛地回頭,柳又平象一只鬼一樣冒出來了。

“一起。”他說的同時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嚇得不輕,餐廳的大堂裏人又多,我只好跟著他往裏走,繞了幾道彎後,他把我按到了角落裏的一個位置上。

“我跟了你一路,你半點知覺都沒有。”他坐下去,好整以暇的看我。

“你跟我做什麽?”我鎮定下來,問他。

“我跟你能幹嘛?想和你一起吃個晚飯啊。”他瞟我一眼,語帶譏諷,“現在要找你,不都是要靠運氣,今天運氣好,撞上了。”

“你找我有事兒吧?”我完全不相信他會這麽無聊一路跟著我。

他扯著嘴角笑了一下,眼底有戾氣:“算吧。”

“什麽事兒?”我問。

“馮其薇去法國了。”他說。

“所以呢?你空虛寂寞冷,找我安慰你?”我嘲弄地看他。

“我們離婚了。”他傾身過來。

我呆了一下,他和馮其薇離婚了?真的假的?我狐疑地看著他。

“要看離婚證嗎?”他說著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拿包,拉開拉鏈,他從裏面拿出了一本暗紅色的本子“啪”一下扔到我面前。

離婚證三個字非常顯眼,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伸手打開。準字號,鋼印,照片,身份證號,所有的這些,令這本離婚證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你還希望我為你做點什麽?殷采采。”他淡淡的語氣。

19.我就強迫你了

我合上了離婚證,然後推回了他手邊。我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側頭看著窗外的夜景,一時間我無話可說。

“不想說話?”柳又平伸手過來扯了我一下,他逼著我面對他。

“說什麽?”我對上他的眼神,看到他眼底的痛楚。這讓我感覺到無措,他這是真的這麽在意我?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說說,你預備拿我怎麽辦?”他笑起來,帶著幾分諷刺。

“三少要做的事情,誰能阻攔得住?”我也笑,只不過我是苦笑,“我何德何能,得你厚愛……”

他用手指抵住我的雙唇,溫柔道:“這些場面話,我聽膩了。”

我側了側頭:“對不起,我說不出你愛聽的話。”

“那我就說點你愛聽的話,怎麽樣?”他道。

“你說。”我趁機靠到了座椅上,拉寬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比如你的橫波樓,最近不是折扣了兩員大將麽?你心裏一定很著急吧,特別想弄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裝神弄鬼?”他說話時,服務員端著菜遠遠走來。

我本來打算湊合一下吃完這頓飯,但他這幾句話點到了我的痛處,我怎能不心驚肉跳。這麽看來,他對我面臨的一切都了若指掌。他這麽在意,只說明兩個問題。要麽他確實很愛我,要麽,他跟布棋局的是同謀。無論是哪一種,對我來說,都絕不是好事兒。

“那你說吧。”我拿起湯碗,裝了小半碗湯,然後慢修修地喝了起來。

他也不緊不慢地喝起了湯,並不著急往下說。

我強按著耐心等著。

上了三道菜後,服務員送來了米飯。

“先吃飯吧。”他看我一眼,“不著急。”

我討厭他吊我胃口,但也不想表現得著急。為了不讓他得意他拿捏住了我的心思,我故意將吃飯的速度放慢。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兩個人全程都不說話,各自捧著手機。

桌上的菜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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