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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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繼續看著動畫片。我拍了拍辛童的肩膀,轉身拉著韋禦風出了會客室。

“我們去吃飯吧,我快餓死了。”我洩了氣,忍不住抱怨:“簡直是折騰人,我還以為她多半要送去看精神科了。結果動畫片看得那麽起勁,真是擦破點皮都恨不得掛專家號。”

“你這嘴,損人真厲害。”韋禦風並著我的肩往前走,“不過,我覺得這個阮西嶺真的有點問題。”

“怎麽說?”我好奇地問。

“她的眼神不太對勁,你交代辛童註意著點。”韋禦風道。

“你怎麽看出來不對勁的?”我挽住他手臂看他,“我看著就很對勁啊,你怎麽觀察那麽仔細?混聲色場所的人,演技可都不一般,阮西嶺裝可憐是一絕,多少男人吃她那一套。”

他道:“我見過中邪的人,就是她那樣的眼神。”

“真的假的?”我皺眉,“你不是唯物主義嗎?也信鬼神那一套?”

他見我不信,也不多說。

我們去了橫波樓旁邊的一家飯店,點了幾個招牌菜,我們坐著喝茶水。已經過了飯點,店裏的客人不多,菜上得很快。

我想著韋禦風說阮西嶺不正常,心裏也是半信半疑的,但我還是給辛童發了條短信將代了一聲。

“你媽在哪裏?”他問我。

“我一個遠親家裏。”我接過他給我裝的湯,喝了一口後,我放下碗,然後把柳又平找到我媽的事情提了幾句,想了想,又把陸只悅的事情也一並說了。

他慢條斯理的吃著菜,象領導聽匯報那般,不急著表態。

“餵。”我覺得和他在一起也是能活活急死,“你別一直吃菜啊,我一個人叭叭的說話,你半天不吱聲是什麽意思?韋禦風,我告訴你,我真的非常討厭對空氣說話的感覺了。”

“那你得對我有耐心。”他繼續吃著菜。

我氣死,我怎麽以前沒現他這麽奇葩?難道這三年他專學沈默這件事情去了?

“采采,你不覺得這裏面有點蹊蹺嗎?”他問我,“你家遠親從療養院接走,這會是一件很難查的事情嗎?為什麽劉麥查不到?你提過的董叔也查不到?當然,我也查過,但你媽失蹤那段時間的記錄薄也跟著失蹤了,當時的院長也在你媽失蹤那時離職了。不止他,基本上,療養院裏的職工調動的調動,離職的離職。柳又平之所以能找到你媽,是因為現在是她該出現的時候了。”

我仔細琢磨了一下,在柳又平那裏時,我也是有疑問的。但那會兒發生了意外,我也就沒能顧得上去問他了。

“明天我們回一趟Y城吧,先把你媽接到G市來。”韋禦風說,“別楞著了,吃飯。”

我拿起了筷子,食不知味的吃了半碗飯,然後又喝了半碗湯。放下碗筷後,我正色道:“我有些問題,想了這幾年也沒有想明白,你現在能告訴我嗎?”

“回車上再說。”他像是知道我要問什麽。

我只好盯著他吃飯,他卻絲毫不受我影響,硬是又吃了快半個小時才把飯吃完。這要是柳又平坐我對面,我八百年前就拂袖走人了……我為什麽又想柳又平?我想他媽想抽自己兩耳光。和柳又平在一起的時候,我成天的惦記韋禦風。現在韋禦風坐我對面,我時時刻刻拿他們兩個人對比。

我這是有病吧?

但想到柳又平,我又想到他受傷的手,他應該去醫院了吧,應該沒事了吧?

“走啊。”韋禦風喊了我一聲。

“哦,哦,走。”我趕緊起身。

還好韋禦風不像柳又平那麽多心,並沒有發現我有什麽不對勁。我們買了單後出了飯店,深秋了,夜裏的風很涼。我冷得一個哆嗦,韋禦風也不知道摟著我,就那麽和我並著肩走回了車旁。

上了車後,我拉緊了身上的外套。

韋禦風也上了車,他伸手從儲物格裏拿過了煙。

“給我一支。”我冷得難受,見了煙,十分欣喜。

他一聽,幹脆搖下車窗,將整盒煙扔了出去:“我也戒了。”

我瞠目結舌。

“你是要問我當年的事情?”他問我。

“對,我一直在想,當年是誰把我介紹給你的?”我那會兒走投無路,求爺爺告奶奶,是我那樣借過校dai的同學主動找上我的。說是認識一個很厲害的人,一定能幫我解決問題。然後,我就拿到了韋禦風的聯系方式,再然後,我就從他手裏拿到了一大筆錢。當時當然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現在我想,就連我賣給韋禦風,那也是安排好的事情。

“我這幾年一直在查你媽當年破產的事情,她的破產是必然的。因為合同根本就是個坑,無論你媽能不能按合同規定的完成目標,等待你媽都是巨額賠償。更何況,工廠的老板根本就經不起利誘,卷著貨款跑了,你媽兩頭受限。我前年查到了,當年卷款那兩個人都死了,全都死於車禍。”韋禦風道。

“高利貸是不是也是故意安排好的?”我的心顫起來,到底是誰一定要我家家破人亡?

“是。”韋禦風肯定的點頭。

“那麽你和我媽,是不是有親戚關系?”這是我最不明白問題。

15.笑不出來

韋禦風抿了抿唇,然後他道:“沒有。”

“那我就有點糊塗了,那只幕後的黑手為什麽硬要將我和你扯到一塊?”我更加困惑了,這幾年來,那個站在幕後的人動作不緊不慢的。但至始至終,扯在這個局裏的人相互間都是有些關聯。如果我和韋禦風之間半點關聯都沒有,那不符合正常的邏輯思維啊。

“這個關系到我生父。”韋禦風不願意多提的語氣,“我是私生子。”

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到他的身世,但其實我早就知道。

“我生父的原配夫人叫梁夢昭,你的母親叫梁引容。她們是親姐妹。”韋禦風緩緩道。

“你說什麽?”我只覺得胸口一悶,繞了八百裏,我和他還真是扯上了關系,這層關系卻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你見過外婆那邊的親戚嗎?”他問。

我搖頭:“沒有,小的時候,我和我弟只要問,我媽就糊弄我們。等我們大了,再問,我媽就說她娘家人死光了,她是孤兒。三年前,劉麥帶著一個姓董的叔叔來找我。我這才知道,我還有外公外婆。可惜,我還沒來得及問清楚更多就進監獄。後來想想,按董叔叔當年的說的一番話,我媽應該是二十三歲的時候跟我爸私奔的,然後就徹底斷了跟娘家的聯系。”

“你的外婆家在A城,你外公叫梁以正,梁家在A城是很有名望的家族。據說,你的外公是家族的掌權人,為人剛正不阿。這樣的性格,成事業固然是好,但在對待兒女的婚嫁問題上,他難免就容易固執和武斷。我輾轉還打聽到,你外公一共三個子女,你有個大舅舅,他在很年輕的時候抑郁癥自殺,梁夢昭是你大姨,她被迫嫁給我的生父。我生父過世後,她隱居國外。剩下就是你媽。”韋禦風一口氣說完。

我幾乎是豎直了耳朵聽他說完,那是我媽的故事,我從來沒有聽過的故事。

“你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我好一會兒才低聲問他。

“有差嗎?”他反問,“都是一些往事而已。”

我想了想,也是,知道這些對我來說,也並不是什麽值得欣喜的事情

“你有沒有想過,整個局,是早就設計好的。你媽是軸心人物,所有牽扯到的人和事,歸根結底,都是圍繞著你媽。”韋禦風又道。

“對,我也這麽想的。”我喃喃低語。

“所以,你媽當年和你爸私奔的真相是什麽?或者在她私奔時還發生了別的事情。否則,對於正常的人來說,很難做到徹底跟家人斷絕關系。她這麽做,僅僅只是為了逃避娘家人,還是為了逃避其他更可怕的人或事?”韋禦風假設道。

我搖頭,想了一會兒,茫茫然一片:“你這麽一說,我落到這種地步,變成了都是我媽坑的。”

“也許真有可能。”韋禦風同情的語氣,“就像我,我媽生下我,我承擔她造下的業。”

我嘆口氣:“我們還真是同病相憐。”

“明天我們回一趟Y城吧?你也該去看看你媽了。”他道。

我還是陷在自己的思緒,韋禦風伸手過來拉了拉我。

“想什麽呢?”他不悅起來。

“我在想我爸和柳又昕,他們到底是怎麽認識的?”我看著他。

“有些事情沒有必要去深究,你爸都已經過世了。”他說著開始啟動車子。

“你知道吧,快告訴我。”我不依起來,拽住他打火的手。

韋禦風看著我,緊緊的抿著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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