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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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先生。”辛童大概想幫我解圍。

“你去找柳又平了?”韋禦風提高了聲音。

“是。”我索性也不瞞了他,“柳又平給我打了電話,他拿我媽威脅我,還,還有小悅……”我看著他的面色鐵青起來,我的聲音便不自覺的低了下去,那邊的辛童早就溜之大吉了。

“你……”韋禦風氣得轉過身不看我。

我靠著車門,低頭看著地板。我確實不該去找柳又平,就算他真的拿我媽和小悅威脅我,那也只能說他是個偽君子,可我巴巴的送上門去自取其辱。今天算是僥幸,要不是茶幾垮掉,以他的固執,肯定不會輕易放我走。況且,我和韋禦風之間的關系本來就不那麽牢靠……我想著這些,心裏懊惱得要命。為什麽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後,我還是這麽容易沖動呢?

“你生氣了?”我囁囁著,低聲問他。

他默了片刻後才轉過身來看我:“你說呢?”

“對不起。”我主動伸手過去,拉了拉他的手。

“你先去看看小悅吧,我在你房間等你。”韋禦風緊了緊我的手後松開,轉身後他大踏地往我房間走去。

我松了一口氣,然後也快步往陸只悅的房間跑去。我到她房門口時,王媽端著個湯碗剛好出來,見了我,王媽打了個手勢,讓我趕緊進去。

“小悅。”我跨進房間,她盤腿坐在沙發上,聽到我喊她,她擡頭看我,燈光下,她一張小臉白得象張紙。

“采采。”她勉強笑了一下。

“小悅,你沒事兒吧?”我踢下腳上的高跟鞋,連拖鞋都顧不上穿。

“沒事兒,你坐。”她探身要給我倒水,我按住了她的手,她便靠著沙發垂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孟雅秋為難你了?”我抓著她的手臂,焦急地問。

“沒有。”她也看到我胸前的血跡,“你身上怎麽有血?”

“別管我,你快告訴我,昨晚都怎麽回事兒?我快急死了。”我催促道。

“她讓我請我去,也沒有別的目的,就是警告我,讓我離開G市,從此不再踏進這裏半步。”陸只悅嘆氣,“聽說孟小姐G市名媛圈很有名,大家閨秀,知書達禮。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深得顧向擎喜愛,重壓施下去,阿離和她結婚。”

我冷笑了一聲:“他們所謂的上流社會,行的是下流齷齪之事。這個孟雅秋,端著是大家閨秀,說出去,誰也不敢相信她會做這樣的事情。到頭來,還是會找替死鬼背鍋。”

“我心裏有點難受。”陸只悅哽咽起來,兩行淚刷刷的往下流,“他倘若娶了個配得上他的女人,我自當為他祝福。偏偏娶了個配不上他的,那是我珍之重之的男人啊。”她說到後面已經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剖白自己的內心。

我默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采采,我想鄉下去。”她很快止住淚,對我說。

“小悅,她要你回鄉下就回鄉下,憑什麽啊?偏不,你就呆在這裏,關她屁事?她有種再為難……”

陸只悅搖頭:“是我修為不夠,采采,我還是眼不見凈吧。”

“小悅。”我看她來真的,更急了,“你走了,我怎麽辦啊?這麽大的宅大,這是你爸留給你的,我……小悅,你要修行,這邊也有佛堂,你別走好不好?”

陸只悅閉了閉眼睛,眼淚又往下淌:“采采,你去換衣服吧,我一個人靜會兒。”

我看她那樣,只好起了身。出了她的房間,辛童等在那裏。

“紅姐打電話來。”辛童握著手機,“阮姐回橫波樓了,說是跟中邪了一樣,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又笑又哭。”

我覺得頭殼隱隱作痛,這些破事兒,就沒個完。

“你先過去看看,我先去換衣服,晚一點我和韋先生一起去。”我道。

“好。”辛童抓著車鑰匙往車棚走去。

我回了房間,韋禦風坐在鋼琴前,見我進去,他擡頭看了我一眼。

“我記得你鋼琴彈得不錯。”我說,“我現在需要平靜,能為我彈一首天空之城嗎?”

他低下頭,雙手放到琴鍵上,傾刻間,輕柔的音樂流淌出來。

我在琴聲中抱衣服進了廁所,也顧不上洗澡了,把臟衣服換掉後,我洗了把臉。出了廁所後,我坐到了化妝臺前,把殘了的妝補上了。

鏡子裏的人看起來又人模人樣了,我走到了鋼琴旁。韋禦風的手指真是天生適合彈鋼琴,纖長,還白嫩。

“要出去?”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他利落的收了音。

“嗯,你陪我去好不好?”我手搭到他肩上。

“去洗澡。”他拿開我的手。

“你幹嘛?”我有些怏怏的。

“他碰過你,我聞到了。”他說完手指放回琴鍵上,全神貫註的彈起了另一首曲子。

14.人真是犯賤

我洗了個澡,重新換了衣服,然後和韋禦風一起出了門。路上,我問他餓不餓?要不要買點KFC之類的墊個底。韋禦風壓根不理我,一路上就這麽沈默著,就連紅燈路口停了二十幾秒也沒轉頭看我一眼。

我在柳又平那邊受了氣,心裏已經很委屈,他讓我去洗澡,我也就去洗了。結果他還是擺著一張臉,一副想跟我劃清界線的樣子,我心裏不由得來了氣。不理就不理吧,有本事從此後都別理我了。

“幹嘛不說話?”快到橫波樓時,韋禦風騰出一只手過來拉了拉我。

我甩開他的手,他居然問我為什麽不說話?難道不說話的不是他嗎?

“我剛才在想事情。”他解釋了一句。

我還是不理他,許他想事情,那我也想事情去。

韋禦風見我真生氣,他又沈默下來,車子繼續朝前開著,拐了道彎,橫波樓已經近在眼前。他靠著邊把車停了下來,我偷偷的用眼睛餘光看他。

“殷采采。”他連名帶姓的喊我。

“幹嘛?”我這才應了他一聲。

“我有個問題不太明白,你能解一下我的惑嗎?”他語氣認真。

“你說。”我看了他一眼。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他問我。

我呆了一下:“什麽意思?”

“我想知道,在你心裏,你把我當成什麽你的誰?”他靠著車門,車裏沒開燈,路燈折射進來,他的臉上的表情不太明了。

我看不清楚他的眼神,聽著他語氣平靜,我只當這是一個問答題。抿了抿唇,我有些扭捏道:“男朋友。”

他嗯了一聲,看著我,卻半晌不說話。

我很不喜歡他總是悶著的樣子,有話總不肯好好跟我講,不象柳又平總是話很多,我輕易就能知道他在想什麽……我一個激靈,我這是瘋了嗎?為什麽總是拿韋禦風和柳又平對比?他們有什麽可比的?

“下車。”我心慌意亂時,韋禦風推開了車門,我跟了下去。

我和韋禦風到三樓時,辛童陪著阮西嶺會客室裏看動畫片,阮西嶺半點沒有驚邪的癥狀,笑得咯咯的。

我們進去的腳步聲驚動了她,她回頭,見是我和韋禦風,她立刻收笑。如果這是一個電影鏡頭,我要表揚她的面部表情掌控得很好。

“殷小姐。”她起了身,略傾身,很恭敬的態度。

我面色淡淡應了一聲。

“我回來了。”她小聲說。

我又嗯了一聲。

“辛童。”她拉過辛童走到我面前,跟獻寶一樣:“我把辛童還給你,她本來就該是你的。殷小姐,我這個人做事情比較莽撞,你不要跟我計較。我向你保證,從今以後,我都聽你的。你怎麽安排,我都服從。”

我微笑著,劉度甩下她走了,她沒了靠山,暗地裏又有人拿捏著她。她可不得找座靠山,我雖然初接手橫波樓,但背後也是有幾個人頂著,她心裏也有數,所以,她趕緊退而求其次的向我表忠心來了。

我幫她扣起散開的旗袍扣子,兩個人離得很近,她緊張得連皮膚都在顫抖。

“你先好好休息吧,這幾天,你就不要上臺了。”我扣好扣子後退了一步看她。

“誒,誒。”阮西嶺連退好幾步。

辛童這才走到我面前:“殷小姐,現在沒事兒了。你要不要先回去?我再陪阮小姐一會兒,晚一點我再回去。”

阮西嶺垂著頭,兩只手不停的絞著衣角,象是剛入園的小朋友那般不安。我看著她那動作,她似乎真的被嚇壞了,她尋常裏並不這樣。

“實在害怕就去酒店開個房間先住著,我再安排別的住處給你。”我對阮西嶺道。

“能,能安排幾個人和我一起住嗎?”阮西嶺擡頭,淚盈於睫。

“可以,辛童,你看著辦。”我道。

阮西嶺這才松了一口氣,收回視線,她走回沙發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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