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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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路狂奔。

路上,我幾次想開口問點什麽,可他架上墨鏡後就盯著前方的路況看,我不知道他葫蘆裏賣什麽藥,便按捺著,想著他應該是要帶我去某個柳又平安排的地方,那我就到地兒了再問他吧。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在G市某條路邊停了下來,阿離這才側頭看我:“停這裏可以嗎?”

我楞了一下:“阿離,你……”我實在有很多問題想問他,一時間還不知道先問哪個好。

“我趕時間。”他打斷我,完全不想和我多說的樣子。

“阿離,你能幫我跟柳又平聯系一下嗎?”我急急地問道。

他伸手從儲物格裏拿過手機,解開後他點下了柳又平的號碼遞給了我。

“您好,您拔打的用戶已關機。”聽筒裏傳來中國移動客服小姐機械而客氣的聲音,我訕訕的將手機遞還給他。

“去你想去的地方。”阿離接回了手機,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完他就下了車,大踏步的繞到我這邊幫我拉開了車門。

我只能下了車,可我這身上沒手機沒錢的,我能去哪裏?

“那你能借我點錢嗎?”我尷尬極了。

他皺眉,打了個手勢示意我讓開,我趕緊挪了幾步,他彎腰進車拿了他的手拿包出來。然後他從手拿包裏抽了一疊錢遞到我手裏。

我抓著錢,他轉了身。

“你和韋禦風還有聯系嗎?”我沖著他的背影問。

他停住腳步回頭:“殷小姐,如果我是你,我就什麽都不問。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到底想要什麽?你不要將希望放到任何人身上。”阿離說完後就繞過車頭上了車,不過眨眼的功夫,車子就沒入了車流。

我抓著那疊錢站在路邊,過往的路人都對我投以詫異的目光。我好一會兒才回神,把錢放進了包裏,我想著阿離說的話。我到底在做什麽?我到底要什麽?我順著人行道往前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呆站半晌,我突然想起來很久前韋禦風給我發的短信,他說他把山上那排平房買下來了,還說鑰匙放到院門口。

我想到那排平房,心裏燃起激動,對,我去那裏住一段時間。我去了附近的超市,買了一大堆的生活必需品。只是那個地方我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出租車估計會不肯去。

費了一番功夫找了個女司機,加了雙倍的錢,我總算說服她帶我去找山的房子。中午十一點多,出租車停在了那排平房子的院子前。付了錢,我拎著兩大包東西下了車。

從第三塊磚頭下找出了鑰匙,我開了院門。

我在山上住了下來,韋禦風大約知道我上山住,所以,他準備好了蚊帳,弄好了洗澡間,還特別貼心的在院子裏弄了秋千,床頭櫃上放了鬧鐘和幾本書。

我住下的第一天夜裏,因為害怕,我用被子把整個自己包起來哆嗦了一夜。第二天夜裏,我還是害怕,瘋狂地想下山,十分後悔自己沖動上了山,要不是是夜太黑又沒車,我肯定就跑下山了。

捱到第三天時,開始有一點適應了,住到第五天時,我總算可以安靜下來,不再疑神疑鬼的。我開始思考一些問題,毫無疑問,我不能在這山上躲一輩子。只要下山,我還是要去面對那些紛紛擾擾的事情。

我想韋禦風,柳又平,向雲天,還有遠在Y城的伊城,我突然意識到,從伊城到柳又平,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我竟然換了三個男人了。這三個男人,我喜歡伊城,喜歡柳又平,然後我愛韋禦風。我把對他們的感情狀態理清後,一個鯉魚打挺我就坐到了床上。

我,殷采采,一個曾經認為愛情就應該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姑娘,到現在,我竟然這麽坦然的糾纏著這些男人之間,並且,這個過渡裏我還沒有覺得絲毫不妥。以前罵渣男時咬牙切齒,自己卻借著身不由己四個字左右逢源,我甚至都懷疑,要是伊城也在G市,我是不是也能跟他不清不楚。

阿離說得沒錯啊:你要搞清楚你到底在做什麽?我到底在做什麽?我又到底想要什麽?我苦苦的思考著。

這一夜,我幾乎徹底未眠。天微亮時,我也不睡了,換了衣服和跑鞋,我出了院子順著後山往上爬。

站在清晨的山頂,太陽從遙遠的山頭一點一點爬起來。我想著韋禦風,我的眼淚開始在眼眶中旋轉。我想了一夜,我為什麽愛他?那樣一個人,哪怕伊城也比他強啊,更何況還有柳又平。

在這一刻,我明白了。那個站在灰色裏的人孤獨、無助,即使痛苦也只能忍下。我在經歷了家庭巨變後,同樣的經歷了孤獨、無助,所有的痛苦都只能自己忍著。

從是我徹底被命運拋棄後,他開始不再對我喜怒無常,他斂起了他的暴戾。

因為,我們是同類。

太陽爬上了山頭,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知道,我會下山,我會回到那個人的世界。我暫時還是擺脫不了柳又平,但我應該回到橫波樓。如果我想成為一個強者,想成為一個有資格去選擇的人。那麽,只有在那個地方,我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奇跡。

我不知道韋禦風什麽時候會再回來?我也不知道他再回來時是不是已經有了自己的小家。這些我都不在意了,對我來說,他在我心底就可以了。

我在山上住了二十天,把我買上去的米吃完了,我將房子收拾幹凈,將鑰匙放到了院子的墻根下。順著山路,我跑了一個多小時下了山。

我在路邊等到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四合院的地址。我平靜的看著車窗外,這麽長時間,柳又平肯定回國了,他肯定找過我吧,但不會想到我會跑到一座山上。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車子停在了四合院門口。我下了車,才走到大門口,有個姑娘拿著手機往外走,擡頭時,她的手機掉到地上。

“采采。”她呆呆的。

“辛童。”我快步走到她面前。

她還是呆呆地看著我。

“怎麽了?”我推了推她。

“你從哪裏回來的?”她問我。

“秘密。”我從地上把她的手機撿起來,“向先生呢?他在嗎?”

“他……在醫院。”辛童遲疑了一下才說。

我感覺不太對勁:“怎麽了?你臉色怎麽這麽不好看,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但向先生受了很嚴重的傷住了院,陸小姐在醫院照顧他。”辛苦道。

“是不是柳又平找他的麻煩了?”我問。

“我現在準備去醫院換陸小姐,你和我一起去嗎?”她問。

我點頭。

路上,辛童告訴我,因為我的失蹤,柳又平來四合院找過幾次向雲天,但向雲天確實不知道我去了哪裏,柳又平滿世界找人,都找到Y城去了。就在我下山的前兩天,阿離來了一趟四合院,他來找陸只悅,陸只悅不肯見他。向雲天剛好在家,便招呼阿離喝茶,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向雲天和他起了沖突,然後阿離把向雲天給打傷了。

我聽完後,想了又想,還是保持了沈默。

沒多一會兒,車子開到了醫院,下了車,我們一起往住院部走去。

94.氣死你們

向雲天住院的醫院是私立醫院,環境優美得跟度假村似的,病房整潔得跟酒店房間似的。我和辛童到病房時,向雲天輸著液已經睡著了,陸只悅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看著遠處發呆。

“采采。”陸只悅聽到動靜回頭,然後起了身快步走過來。

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向雲天,然後指了指沙發。

“采采,你還沒吃午飯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辛童找了個借口離開了病房。

“向先生的情況怎麽樣?”坐下後,我問陸只悅。

她苦笑了一下:“內臟受損,肋骨斷了兩根,得住好長一段時間的院。”

“阿離是不是誤會你和向先生的關系了?”我試探著問她,其實別說阿離了,就連旁人也很難相信他們之間的清白吧。向雲天和陸只悅非親非故,可陸只悅卻住進了他的四合院,況且向雲天和他妻子感情狀態很覆雜,兩個人常期分居兩地。這麽一想,我覺得我和陸只悅應該是前世的姐妹,在對男人這個問題上,我們倆都糊裏糊塗的。

陸只悅點了點頭,又說:“可我和阿離已經分手,我要跟誰好,或者我要做些什麽,我自己可以對我自己負責,他下手那麽重。說起來是為了我好,但分明是不尊重我。”

我扭頭看了一眼隔了好幾米的病床,收回視線後,我輕聲問:“小悅,你不會真的對向先生產生感情了吧?”

她皺眉,眼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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