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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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怒氣,我心想壞了,我這麽猜測她,她生氣了。但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後垂下了頭,她嘆了一口氣,道:“我和向先生之間是清白的,他一直對我很客氣,客氣到迎面碰上他都會在三步開外的地方停下來跟我保持距離。他平常也鮮少有時間呆在家裏,基本上都在外奔波,三五天能見一次面算多的。是,我承認,我不顧禮法的搬進向宅,心裏當然對向先生是有強烈的好感。但我對他的好感是由敬重和仰慕組成的,我對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男女之間的雜念。我也知道,我解釋這些,大家都只會覺得我強詞奪理,覺得我欲蓋彌彰……”

陸只悅停下來,苦笑著搖了搖頭:“那我就不想解釋了,說多了反而顯得我心虛。”

“可是他對你呢,你也這麽肯定嗎?”我又問。

陸只悅絞著手指,沈默好一會兒才說:“最近我常常覺得我媽媽說得對,山下的世界太覆雜了。人和人之間算計太多,男女之間除了男歡女愛那點事情再沒有別的。”

我閉上了嘴,不知道為什麽,有時候面對她,我覺得自己話太多,想法也太齷齪。她的思想和常人不太一樣,她骨子裏保留的天真和單純似乎還停留在孩童階段,可能和她的經歷有關系吧,她曾經說過她小的時候在庵堂裏長大。

“對不起。”我有些尷尬的道歉。

她沒說話。

我們默默地坐著,直到護士進來查看情況。向雲天驚醒過來,看到我後,他皺眉。

“采采。”他聲音有些沙啞。

“向先生。”我起了身走到病床旁。

護士換了輸液袋就離開了,向雲天靠著就床頭坐著。

“怎麽回來了?”他語氣帶著嘲諷,“都走了,還回什麽頭?”

我訕笑了一下:“回來看看你。”

“多謝你。”他輕咳,陸只悅也走到了床邊,聽到他咳嗽,她趕緊坐下來幫他拍了拍後背,向雲天沖她搖了搖手示意他不要拍,陸只悅只好收回了手。

向雲天和陸只悅對視時,我福至心靈的想到,我第一次見到向雲天的時候總覺得他的神情似曾相識。現在我才反應過來了,他有一些反應和陸只悅簡直如出一轍,所以,我才會有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陸只悅見我盯著他們看,她有些不悅起來,起了身站到了一旁。

“小悅,你別誤會,我就覺得,你和向先生好像……我的意思是你們長得也有些像,很多表情也很像,你們就像父女……”我閉上了嘴,因為兩個人都冷冷地看著我,我也覺得自己的解釋實在太蒼白無力了。

“你現在是自由之身了,想要去哪裏,沒有誰會攔你。不過,我建議你還是跟柳又平打聲招呼,好聚好散,以後見面了不至於尷尬。”向雲天道。

“向先生,我可以和你單獨聊一聊嗎?”我問。

陸只悅立刻往病房外走去。

我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你想知道什麽?”他先發制人,“能說的我都告訴過你了,不能說的,你問也沒有用。”

“柳又平給了你多少錢把我贖出橫波樓?”我問了第一個問題。

“和錢沒有關系。”他答得簡潔。

果然如我所料,柳又平得意的進房間時,我就隱約猜他們之間應該是達成了某項交易,各取所需罷了。

“我想知道,是誰把我送進橫波樓,並且,你迫於壓力不敢放我走?直到柳又平出手,你才開心地甩掉了我這只鍋。”我看著他。

向雲天笑了一下:“你始終還是陷在這個問題裏。”

“是,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向先生,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那些尋常混跡歡場的女人。雖然我的家庭不算書香門第,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中產家庭。我受過良好的教育,自小學舞蹈,彈鋼琴。但突然之間,我媽的公司說倒閉就倒閉了,我爸說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了。高利貸來逼債,有人將我介紹給韋禦風。我的人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失控的,這段時間,我反覆想過了。無論是韋禦風還是伊家,你都無需懼怕他們,甚至柳又平,你和他都可以商量,絕不至於到必須執行命令的程度。所以,我在想,不是我招惹了誰?而我媽,她到底得罪了誰?那個人一定要她家破人亡,要她的女兒成為萬人承歡的夜場小姐。”我一口氣說完,然後平靜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向雲天特別幹脆地拒絕回答我的問題。

我點了點頭:“這是你不能回答的問題,好,我退一步,我的思路是對的嗎?”

向雲天意味深長地笑。

我在山上時也想過,是不是我媽得罪了誰?她和我爸的結婚二十多年,現在想來,她的身世也是離奇,她年輕時追隨著我爸到了Y城,後來生下我和我弟,這二十多年來,我只知道我媽是的老家在A城,但卻從來沒有見過我外公外婆以及我媽的其他親人。小的時候並沒有覺得奇怪,後來懂事了問過我媽幾次,她隨口就說我外公外婆早就死了,她娘家沒有親人。她的公司破產時,她焦急奔波,最後還借了高利貸,翻本沒成功,卻把我的清白之身搭了進去。直到我弟弟死,我媽瘋,我媽的娘家也沒有出現過一個。

“你打算做什麽?”向雲天見我半天不說話,打破沈默。

“回橫波樓。”我道。

向雲天先是一楞,然後笑了:“殷采采,你可真會開玩笑。”

“我認真的。”我說。

“不好意思,供不起你這個尊菩薩。”他扯了嘴角笑了一下。

“柳又平那邊,我會說服他。”我認真的語氣。

向雲天搖了搖頭,表示完全不相信我的話。

“向先生,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我道。

他搭了一下眼皮。

“你準備怎麽安置陸只悅?”我問。

“這和你有關系嗎?”他語氣不善。

“她從小沒有父母,和阿離又那麽相愛,對你只有敬重和仰慕。向先生,我求您不要毀了她。”我略略傾身,盯著他看。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冷聲道:“殷采采,你放肆。”

“嗯,我放肆了。”我也冷笑著,“你要是真的愛護她,我覺得你倒是可以做一件事情。幫她找到她的親生父母,讓她有個歸宿。你沒有失去過,你不知道煢煢孑立有多可憐,那種孤單和無助如萬蟻噬心。你對她有憐惜的話,請你多替她想想。”

向雲天眼中有怒氣。

我狠狠地晃了一下神,這個角度,他和陸只悅太像了。而我萬萬沒有想到,一年後,陸只悅找到了她的親生父親,她的親生父親竟然真的是向雲天。

“先把自己的事情弄清楚,不要多管閑事。”向雲天氣得轉過頭,在枕頭旁摸索了一會兒,他拿過了手機,當著我的面,他拔了號碼開了免提。

“向總,請說。”柳又平的聲音傳來,冰冷中透著不耐。

向雲天將手機遞給了我。

我接過,關掉免提,我才開口:“我是殷采采。”

電話那邊傳來“鐺”一聲,好像什麽東西掉到了地上,然後一陣急促的腳步和柳又平呼呼喘氣的聲音。將近一分鐘的時間,腳步聲停了下來。

“殷采采。”柳又平憤怒地喊我的名字。

“是我。”我平靜的應道。

“好玩嗎?”他笑起來,“是不是覺得耍我特別有意思?”

“柳先生,您是不是覺得我應該坐在別墅門口等您回國?還是,我應該找棵大樹枝搭窩等您來救我?柳先生,沒有您的庇佑,我很怕被打死,沒辦法,只能跑到山上找了個山洞蹲了段時間。尋思著您應該回國了,我這不趕緊下山來找您了……”

“殷采采。”柳又平氣瘋了,“別跟我耍貧嘴,惹怒了我對你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我在醫院,如果您方便的話,見面再說吧。”我說完就點了掛機,然後將手機還給了向雲天。

他眉頭皺成川字:“殷采采,你的個性很不討男人喜歡。”

“向先生,即使這樣,也不妨礙那麽多男人坐在臺下為我鼓掌吶喊送花藍。所以,你說到底是女人賤,還是男人賤?”我攤手。

他氣死。

95.好,那你去死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柳又平就沖進了病房。辛童給我買了午餐,我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吃飯。他大踏步的走過來,然後一把搶掉了我手裏的筷子。

我拿過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才看向他:“能讓我先把飯吃完嗎?我沒吃早餐,真的很餓。”

那雙外賣筷子在他手裏彎得幾乎要斷了,感覺得到他心裏的憤怒不是一點點,但他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後,還是把筷子遞還給了我。

我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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