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關燈
”他說。

“你在幹嘛?”我問。

“有事情。”他很隨意的語氣。

“我很無聊。”我帶著點撒嬌的語氣。

“行了,我知道了,等我哈。”他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我有些隱隱的不快,柳又平是覺得給我爭取到了自由身,所以,我現在就成了他的物品了?所以我最好乖乖聽他的,別太把自己當根蔥。

掛了電話後,我想著柳又平說晚一點過來接我。我便強打起精神來,進了廁所開始收拾起來,洗完臉後,我撐著洗手臺邊沿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看久了,我覺得鏡子裏那個好陌生。她是誰?她從哪裏來?要做什麽?又要去往何處?我擡起手來,撫摸著冰冷的鏡子。

我突然意識到,我自以為活得很清醒,而事實上,我根本就是個糊塗蛋。命運把我扔在哪個坑,我就在哪個坑裏躺了下來,連滾都不帶滾的。

我閉了閉眼睛,想著我這坎坷的一路。韋禦風帶我來G市時,我還在為我媽揪心,一心要找出到底是誰將我家害成那樣?又是誰把我送進了橫波樓?事情過去這麽久,我日子過得舒服後,我都拋到腦後去了啊。

我還愛上韋禦風,我現在又跟了柳又平。

我退了一步又盯著鏡子裏的人,天吶,殷采采,你是不是腦子進了太多的水,然後就變傻了?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可不是就是個正兒八經的混跡歡場的女人嗎?被男人贖身,被男人養起來,然後等著男人每月給個萬兒八千的生活費。運氣好的話,就這麽混吃等死過完這輩子。

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我接下來的日子了。我想像著那樣的日子,不寒而栗。

下午五點多,柳又平來了。

“走吧。”他笑嘻嘻的。

“去哪?”我從沙發上起了身。

“猜我這幾天在忙什麽?”他走到我面前摟住了我的腰。

“準備金屋,然後把我放進去。”我歪著頭看他。

“答對了。”他捏捏我的鼻子,“現在,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金屋。”

“我比較好奇的是,你是怎麽說服你家人的?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不想以後的日子裏,天天有人來找我麻煩。”我淡淡的語氣。

“和我爸談了個判,我答應了他一些事情,他就默許了我,只要不張揚就行。”他用下身蹭我,親昵道,“怎麽,這麽不相信我啊?”

“相信。”我心裏升起一股煩躁,推開他,我往衣櫃走去,“那我現在收拾一下嗎?”

“先不急。”他走過來,又從背後抱住我,“幾天沒見,你就不想我嗎?”

我越發的煩躁了,想著以後他來就是來找我解決生理問題,我就覺得自己賤得慌。他見我不搭理他,以為我計較這幾天他沒來,幹脆繞到了我面前,然後將我抵到了衣櫃上。

親吻,脫衣,上床,過程還是和之前一樣,但似乎又不一樣了。我身體裏死去的某一部分它悄悄地活過來了,在命運成型的這個時刻,它想尖叫著沖破束縛。

是在這一刻,我知道我不會甘心只做柳又平的情人。

晚上七點多,我們離開了酒店。車子一路往前開,柳又平不時接個電話,我側頭看著車窗外的夜景。

將近四十分鐘的車程,車子開到了G市的一個別墅群。進了大門後,又開了幾分鐘才停下來。夜色裏,一幢三層小樓佇立在那裏,燈光通明的。

柳又平先下了車,然後小跑著繞到了我邊幫我開了車門。

我跟著他進了院子,幾個傭人模樣的中年女人齊齊的等在大概門口,見了我和柳又平,她們訓練有素的低頭,微微福身。

“又平,飯好了。”一個稍微年輕點,大約三十幾歲的女人走過來,態度很恭敬。

“殷采采。”他看著女人,“以前有什麽事情都先向她報備,采采,這是吳醒,你喊她醒姐吧。”

“醒姐。”我拘謹地跟她打了一聲招呼。

吳醒的腰彎得更低:“殷小姐。”

我在向雲天的四合院裏常見這樣的陣仗,現在來了這裏,有一種農奴翻身當地主的感覺。跟著吳醒,我們進了餐廳,餐廳上擺了四菜一湯。碗筷都很精致,就連擱放筷子的小瓷器都透著造價不菲的勁頭。

我想到柳又昕,她和我爸住的別墅裏裏,也是極盡奢華。這麽想來,他們姐弟又有了共同點,都愛享受。

我在別墅住下來了,雖然還沒想好接下來我要怎麽離開柳又平的別墅,但我本著阿Q精神,琢磨著先過幾天地主婆的好日子。

柳又平第二天就走了,說是公事兒要出一趟國。臨行前,和我依依不舍,給我一張不限額度的卡,留了一輛車,讓我想去哪就去哪。

我問他什麽時候回來?他說短則一周左右,最多不超過半個月。他讓我乖乖的等他回家,他說到家字時,眼中有光芒閃動。

我沒應他,只讓他註意休息。

要說人算確實不如天算,我的好日子只過了三天,第四天一早,我還在睡夢中,吳醒就來敲門了。

“殷小姐,太太來了。”她說。

“太太?”我楞了一下。

“又平的媽媽。”吳醒道。

“哦,好,我起來。你先招呼她,我洗漱一下。”我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坐了起來。呆怔了好一會兒,我才醒了神。啥,柳又平的媽?她來幹啥?來看我啊?不可能,趁著柳又平不在,來為難我還差不多。

我火速收拾了自己,連妝都沒化,我就匆匆下了樓。

柳又平的媽媽坐在沙發裏,沙發的側面站了一排大漢,襯得柳又平的媽媽看起來像慈禧太後。

“阿姨。”我走過去,禮節性的喊了一聲。

柳又平的媽媽今天穿一件月牙色的改良式旗袍,耳朵上的珍珠耳環十分漂亮。

“這裏住得還舒服嗎?”她語氣略顯溫和。

我不知道她什麽意思,便謹慎道:“謝謝阿姨關心,這裏很好。”

“關心?”她笑了笑,“殷小姐,我既然來了,就不想跟你繞彎子。你看是你自己走,還是我請你走?”

我眨了一下眼睛,她來趕我走?我正愁怎麽離開這破地方,柳又平的媽媽就來趕我走了,她真的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

“又平讓我在這裏等他,阿姨,您還是知會他一聲吧,可以嗎?不然回頭,他以為我自己跑掉了,又該跟我糾纏不休了。”我吊兒郎當的語氣。

柳又平的媽媽站起來:“看來,你不想不走了。行,那我就請你出去。”她話音才落下,沙發旁的那幾個大漢就包抄過來了。

不等我回神,他們就抓住了我的手。

“等等,阿姨,我走,我自己走。”我趕緊求饒。

“吳醒,去給殷小姐收拾一下她的行李,不是她的東西,一針一線都不可以給她。”柳又平的媽媽厲聲道。

“是。”吳醒上了樓。

半個小時後,我被柳又平的媽媽從別墅丟出來了。吳醒就只收拾了我的包包,然後我從酒店帶過去的兩套衣服,其他的東西都不屬於我。

93.上山

拎著包包,我頭也不回的往前走,走到拐彎口時,我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別墅。雖然我也沒有打算賴在這裏不走,可被趕出來,我這心裏還是很不舒服的。

我跟著柳又平來的時候,還尋思著我得好好琢磨接下來的路怎麽走?萬萬沒想到柳又平出國才幾天,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柳又平知道他媽媽對我的敵意,他怎麽會一點兒都不做防範呢?我心裏有些困惑起來,還是他自以為這個地方他媽媽找不到?

我發呆時,那幾個大漢晃出了院子看著我的方向,大概擔心我不死心吧。我收回視線拎著包往前走,來了這裏幾天了,我都沒出過來。印象中,那天從大門口開車進來得七、八分鐘,出了別墅還沒有出租車之類。我琢磨了一下,我這一路走到有出租車的地方,我的腳得走廢。

我還是打電話求助吧,我打開了包包一通找。好家夥,說好的把屬於我的東西給我,偏偏就不給我錢和手機,柳又平的媽媽這是故意把我求助的路都給斷了吧。

我呆呆地站了一會兒,得,認命吧。我迎著明晃晃的太陽,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又拐了一道彎,三四米開外,阿離站在一輛白色的車子旁。

看見我,他朝我笑了一下。

我小跑著到車旁:“阿離,你怎麽來了?”

“我幹媽不是來了嗎?我跟著她來的,快上車吧,被她看見了,她要跟我沒完。”他上了駕駛位。

我趕緊繞過車頭上了副駕位,安全帶還沒拉好,他就一腳油門下去了。幾分鐘的時間,車子出了別墅區,然後順著寬敞幽靜的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