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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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棘手了。
“此鳳女非彼鳳女，相信鳳女定能懂得。”
“老神棍你知道的東西倒也挺多的。”
“……”
彌勒佛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他還是不太喜歡這樣的稱呼，只不過出家人不應該對這樣的事情計較。
雖然挺老神棍二字挺多的，看是明面上這麽喊彌勒佛這樣的人少之又少，也不知道這丫頭是怎麽想的，就這麽不喜歡彌勒佛？
“那開光的玉難不成還有第二塊？嘖嘖，出家人如此大的手筆，真是聞若未聞。”
想到現代的和尚腰纏萬貫便不再深究，只不過再次松玉還是有有些奇怪，冥翼的殺氣可不是一塊玉就能阻擋的了。
“老衲只是一個出家人，並沒有那麽多上好的玉石，此番前來無非是想和鳳女聊聊。”
“……”傾凰發出絲絲冷氣，眼前的彌勒佛像是在逗自己一般，專門來到九重天就是為了顯擺自己的厲害，怎麽就不去占蔔？去天君那裏顯擺或許更好，到時候九重天的神仙都會將他供著的。
“海域發生慘案，可需老衲為其超度？”
“智深！信不信老子現在掐死你！你特麽見過過了幾十萬年去超度的！”
傾凰氣的喘不過氣，她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奇葩，這人都死了那麽久了，怎麽可以超度呢？
“也是，畢竟時日已久，老衲倒是帶了一份大禮，或許鳳女看了會喜笑顏開。”
“給我。”
傾凰的臉是沈著的，彌勒佛也相信眼前這個一生肅殺之氣的人真的會掐死自己，好在此行不是談天說起，而是有要事在身。
彌勒佛雙手一揮，然後默念咒語，在半空之中出現兩個人的身影，傾凰看到知道都忘記言語，也忘記了萬物，只是看著眼前的人，然後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
“雲兒，你可還好？”
“爹爹！娘親！雲兒不孝，昔日有了幾分能耐卻不能為族人報仇雪恨。”
傾凰刷的一聲就跪在地上，鳳王和鳳後想扶起自己的女兒，奈何自己是靈魂身軀不能做到，便只能看著傾凰，然後默默流淚。
“雲兒，事情過去那麽久了，興覆鳳族不可莽撞，還需三思。”鳳王最疼愛的便是七女鳳雲，如今看到她淚如雨下的模樣，便覺得心口絞痛，十分的難受。
傾凰站了起來，然後默念咒語，她原本的模樣便出現了，現在的樣子和鳳歌還有些不同，更像鳳後的模樣，這就是傾凰原本的樣子，或許可以說是鳳雲長大的樣子。
當初的鳳歌因為鳳後的緣故，失去了記憶、修為還改了容貌。
如今的傾凰三千青絲隨風飄動，雖有些淩亂，可卻有幾分美感，若之前的算是傾城姿色，如今稱之為六界第一美人也不為過，眼眸之中的寒意像極了冰刃，雖冷，卻不帶殺意。
一對劍眉在眉弓處，盡顯張揚，若鳳歌的目光有幾分柔美，傾凰的目光有幾分淩厲，那麽現在的她盡顯王者之氣。
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一張恰到好處的臉型，讓人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回眸，就算是女子也原在她身邊候著，只為博她一笑。
說傾凰與鳳後有幾分相似，可也有不同之處，鳳後盡顯端莊，有鳳後該有的儀表，而傾凰就是天生的戰事，若此生不為戰神，便是這蒼天的憾事。
“雲兒，我的兒啊！”感受到傾凰身上的肅殺之氣和浩然正氣，鳳後便哭了起來，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吃了多少的苦頭。
“爹爹娘親，若是孩兒往日算手無縛雞之力，今日卻能夠一雪前恥，九重天的人求著孩兒帶兵，孩兒便可以借來一用，到時候冥翼，我便讓他血債血償！”
提起冥翼，傾凰身上的殺氣便濃了幾分，本該消失的七情六欲似乎也回來了，現在的傾凰是有血有肉之人，斷不會將海域的事情置之不理。
“雲兒！苦了你了。”
“夫人，雲兒如今長大了，自有自己的主張。”
鳳王發現自己已經被傾凰遠遠超過，便可以放心了，當初海域鳳氏一族被毀的時候，鳳王和鳳後也慘遭橫禍，好在彌勒佛喜雲游四方，便救下他們。
雖是靈魂狀態，可鳳王和鳳後已經算是滿足的，待日後肉身重塑，也能了卻一樁心願。
“爹爹、娘親，再過些時日我就可以將他們救出來了，我會將傷亡降到最低。”
傾凰看著鳳王和鳳後覺得渾身充滿力量，有著自己父母的支持，到時候一定能夠勝利的，總之傾凰是這麽想的，這麽多年過去了，除了和冥翼有過一場惡戰，其餘人還是不能難倒傾凰的。
說起惡戰，傾凰就想起龍棋之中的戰事，也不知道龍棋怎麽找到這個戰場的，也許在某個平行空間的國家，若是不考慮其他國，也不知道誰勝誰負。
可是，勝負真的那麽重要了？
“雲兒，你是海域鳳氏一族的鳳女，萬不能受傷，海域的未來掌握在你的手裏，你應該知道我和你娘親並不想你涉險。”
去拯救自己的族人，這樣的大事鳳王怎會不想去做？可眼前的女子不是他人，是自己最疼愛的女兒，若是她真的受到半點委屈，其他人在傾凰面前，根本就算不了什麽。
一旁的鳳後並沒有說話，她只是偷偷地抹淚，傾凰和她有八分像，長得比她年輕的時候要好看三分，還是她最疼愛、最頭疼的女兒。
“鳳女，這是你原本的命數，有些事是人強求不了的，有些事是天註定的。”
彌勒佛長嘆了一口氣，他就怕傾凰殺心太重，當初她不過是個孩童就見到那樣的戰場，好不容易險中逃生，卻在殺戮中度過餘生，可這樣的人偏偏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她成的是戰神而不是死神。
兩百七十章
“那你說本君會贏嗎？”傾凰再次默念咒語將自己的面容變了回去，若沒有海域的秘術是看不出她幻容了。
“天機不可洩露。”窺探天機容易招天譴，彌勒佛才不想多此一舉。
“老神棍！就知道瞎說！”
“……”果真鳳女還是這般模樣，阿彌陀佛。
“……”雲兒，我的女兒怎麽成這樣了？
“……”養不教父之過？為父的錯。
“鳳女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你本身就是命運的牽引才來到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是講究因果的，老衲認為……”
“神棍，你說鳳女是不是十萬年都難得一遇的奇才？”
“鳳女所言極是。”
“龍子和鳳女同時出現，這世間豈不是有重大變革？”
所有人都楞住了，他們還真沒想打龍子和鳳女會同時出現在同意時空，原本就覺得鳳女出現就是上天的恩惠，這下好了，同時出現了，好事和好事湊在一塊，總覺得是壞事。
“雲兒，龍子配鳳女是絕配，可以和他多走動，畢竟你也老大不小了。”
這句話似乎有些耳熟，傾凰覺得有人和自己說過。
“……”
這樣的爹爹傾凰有些不想要了，這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他怎麽就這麽想把自己潑出去呢？
“我們家的丫頭生的俊俏，若那龍子相貌一般也不能要，不能勉強我兒。”
“……”還是娘親好，只是總覺得怪怪的，還有自家師傅長得也不錯，龍子和鳳女更配？
“老衲認為兩位的到來定是上蒼給的恩惠，若是你們二人的後人定極為出色，不知鳳女何意？”
“……”老神棍！！
傾凰氣的說不出話，旁人看來覺得是傾凰害羞了，所以才臉紅的。
這讓傾凰想到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鳳後關心的問道：“雲兒？”
“娘親，雲兒轉世才二十出頭，還是個孩子，再說了，這龍子不是旁人，雖生的俊俏，可他是孩兒的師傅。”
“生得俊俏就成，日後我的孫兒也長得如你這般好，我便放心了。”
“……”
傾凰：娘親的重點倒是掐的很準，總覺得無法反駁。
“雲兒，爹爹倒是認為你看中的師傅定不是尋常人，既然你覺得不錯，在這九重天年齡也不是什麽問題。”
鳳王也會操心自家七女的婚事，若他的女兒受了委屈可不管來者是何人，都不會放過他的。
“師傅是龍族少主軒轅修之，相貌品行都是一等一的好，只是這些人向來註重門當戶對，而我們海域……”
傾凰本想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自家的雙親真的就沈下了臉。
一想到龍族的那位夫人對自己甚是滿意，傾凰不免覺得有些心虛。
“傾暮待你不好？你去了九重天他待你如何？”
一聽到門不當戶不對，鳳王就覺得是天君的錯，這天君早已仙逝，若是他泉下有知，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沖出棺材和鳳王理論一二。
“天君待雲兒極好，還賜名給雲兒，待雲兒也是極好的，甚至比極為皇子的待遇還好，雲兒有今日的成就也多虧了天君，畢竟他不曾帶其他皇子，只帶雲兒一人。”
“什麽！這老匹夫我通知他的時候說的好好地，怎麽你去了九重天就成了他的閨女！這個老匹夫！竟然和我搶女兒！”
事後傾凰才知道鳳王不放心將鳳雲丟在山野，就告訴天君鳳雲的位置，天君到那裏也不是巧合，只是傾凰將鳳雲保護的極好，一時間沒有發現鳳雲在何處。
之後發現鳳雲的蹤跡，就將鳳雲待在身邊，還沒有讓人見到鳳雲的真面目，為了讓世人相信鳳歌只是一個野鳳凰，還專門施了障眼法。
起初天君並不知道鳳歌是鳳女，只是喜歡的緊，之後發現她資質極好，就開始悉心培養。
正是因為如此，各位皇子雖喜歡鳳歌，可也會懷疑自己才不是親生的，每次看著幾位兄弟，自己的心才會好受一些。
畢竟有人和自己有同樣的待遇，這心裏的不平衡自然會少些。
鳳歌的容貌雖有些變化，但還是改變不了她傾城的姿色，只不過這眉間的柔美是天君加的，他覺得自家的女兒就應該是捧上天的小公主。
不過，現實和理想的差距挺大的。
“咳咳，雲兒別聽你爹爹瞎說，當初雖是將你們分別轉移到不同的地方，可都和那些人打了招呼，所以你們還是免了不少的傷害。”
傾凰乖巧的點頭，九姊妹的傷雖然不少，可將她們轉移到不同的地方，還有專門的人傳授仙法，還是避免慘遭暗算的機會。
“哼，這老匹夫現在何處？”
鳳王還是有些不樂意，他可是最疼傾凰的人，怎麽可以輪到天君。
傾凰低下頭，半響之後才低聲說道：“天君待我如父，可他老人家已經仙逝。”
鳳王和鳳後沒有說話，沒有天君的庇護，傾凰用野鳳凰的身份待在九重天怕是少不了委屈，若是早就預見這一幕，他們是不會將傾凰放在九重天的。
“也罷，他只會舞刀弄槍，能教出這麽好的雲兒，也實屬不易，我便原諒他了。”
鳳王和天君也算是至交，如今的之天君仙逝，他心裏猶如五味雜瓶，只能癱坐在地上，然後看著頭頂的木頭。
“爹爹能這般說，女兒便開心。”
傾凰笑了，她終於又知道了一些東西，當初自己的爹爹和娘親並不是故意將自己放在深山，她們有自己的安排，只為了讓眾姐妹多點生還的可能。
“我的雲兒長大了。”
“雲兒，我們說話的時間過長，不易久留。”
傾凰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自己的爹爹和娘親化作一縷青煙，進入彌勒佛的袖中。
“鳳女，老衲認為……”
“喊我殿下或者君上。”
傾凰皺了一下眉頭，她總覺得這件事很有可能會暴露的。
“君上……”彌勒佛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老衲雲游四海數載，不久前被人劫持了。”
“劫持你？一個老神棍罷了，再說了你的修為也不低，誰能劫持你？我倒是好奇了，到時候還可以請他喝上一壺酒。”
兩百七十一章
傾凰不太喜歡故作玄虛的彌勒佛，但是不得不佩服彌勒佛能窺探天機的道行，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從中受益的，這讓傾凰很是好奇。
“是君上您。”
“……”我夢游的時候去打他了？不至於啊，我要是想打，他還能活下來？
“當日君上還是北興鳳女之時，君上的魂魄分為三部分，除了鳳女之外，其餘兩位皆有求於我。”
想到這件事彌勒佛直冒冷汗，白衣的鳳歌還是溫溫柔的樣子，和彌勒佛談到傾凰夢魘之事，還會悉心求教。
可黑衣鳳歌就不一樣了，她是以傾凰師傅的身份出現的，骨子裏的痕跡發揮的盡致淋漓，現在傾凰身上的殺氣有她的功勞。
當初見到彌勒佛的時候，兩人直接交手，在彌勒佛深受重傷之後，黑衣鳳歌還威脅彌勒佛，好在白衣相救，才活到今日。
之後三人施法，才讓傾凰活了下來。
若當時不及時處理這件事，估計傾凰會深陷夢魘之中，被折磨致死。
“求你？”
“君上腰間的玉佩是老衲親自開光的，裏面的佛光可震懾一方小妖。”
彌勒佛的道行不淺，能夠入得了他的眼，那妖定不會太差，只是傾凰不明白和自己說這些幹嘛。
“所以你覺得我怕小妖？”
“除此之外還能隱藏你本身的氣息，讓旁人不能察覺你的身份，就算是鳳氏一族的人，也不會知道你是鳳女。”
彌勒佛早就想到今天這一幕，他打算將忽悠人的本事發揮到極致，反正傾凰對他的評價已經算是極差了，他不介意再差一點。
“老神棍，收起你的笑容，這樣的情況你還笑得出？”
“有些消息彼此交換會比較好。”
彌勒佛笑的更加燦爛，他想知道更加小道的消息，傾凰看著彌勒佛的眼神，恨不得將其踹出去。
“你想知道什麽？”傾凰並不想與其為敵，若是彌勒佛倒戈冥翼，那麽她的身份註定會敗露的。
“當初你修為盡數散去，雖有神的詛咒，怎會恢覆的這麽快？”
很多的事情是逃不了佛祖的眼，有一次他犯迷糊和彌勒佛說起這件事，彌勒佛就十分的好奇，可佛祖也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他就只能自己一探究竟了。
“天君待我不薄，他將一般的修為給了我，那些修為沒有融入我自身修為，但在緊要關頭護著我的心脈，讓我存在另外一個空間，修覆了數萬年才能睜眼修煉。”
若天君還活著的話，傾凰真想跪在地上喊他一聲父君，天君待鳳歌如同父女，臨死之前還給她半數修為保命，這樣的父親本就少見，更何況他還不是親生父親。
“這麽多的修為你直接要了？”
“怎麽給我的我全部忘記了，我的記憶是殘缺的。”
傾凰看著窗外的梧桐樹，落寞的身影盡顯悲涼，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是一個完整的人，是否有一個完整的靈魂，那麽多的記憶都蕩然無存，傾凰還是有些小傷心。
彌勒佛看著傾凰，從袖中拿出一粒丹藥，然後說道：“總覺得君上有些不同，如今算是知道緣由，這丹藥有一定的回覆能力，可以尋到一部分記憶，其餘的就只能靠君上自己了。”
“好吧。”
“老衲該說的都說了，先行一步。”
傾凰來不及說告辭，彌勒佛便失了蹤跡。
她坐在地上，然後低聲喊道：“狐柒。”
片刻之後狐柒感到，暖聲說到：“主子有何事吩咐？”
“當初我南征北戰，可有親信？”傾凰很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親信，可是往深處想，她就覺得頭疼的難受，實在是受不了。
“主子，你沒事吧？”狐柒來不及稟告，就將傾凰扶到床榻上，她生怕傾凰出現任何的意外。
“這件事不要張揚，我雖是重生，可記憶是不完整的，旁人是看不出的，可你們能夠感受到，好在不嚴重。”
傾凰嘆了一口氣，幸好旁人覺得她兩世為人，總會和原先的鳳歌有所不同，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傾凰的修為比鳳歌高了許多，可這記憶是不完整的。
“閣中全是宮娥，雖實力不錯，可稱為親信的可能性不大，狐柒你老實交代，本君有沒有親自訓練的暗衛？”
“有主子親自訓練的暗衛，只是……”狐柒有些猶豫，可不知道這件事該不該講，這是鳳歌決定的事情，也不知道傾凰能不能接受。
“說！”這其中必有隱情，傾凰必須知曉。
“屬下只知道主子和極樂長公主殿下秘密建立暗衛，這具體的人具體的地方，屬下並不知道。”
“那些暗衛不在閣中？”
“在極樂長公主手裏，只有出兵的時候他們才會混在軍隊之中。”
當初鳳歌和極樂二人為了穩定九重天的現狀，就秘密建立暗衛，沒有親信的她們就悄悄地建立自己的實力，這些人都是鳳歌親自教授仙法，只不過傾凰忘記罷了。
“喊極樂過來，用訓話的借口。”我就說閣內的人這般弱，怎能守得住惜閣，原來暗處有人，放在極樂那裏也是安全些，只是……也不知道這些年他們有沒有行動。
“屬下遵命。”
狐柒的步子極快，一般的人還真趕不上狐柒的步子，修為稍微低一些的宮娥還以為是一陣風在身邊吹過，並沒有在意這一點的變化。
她站在長公主的府邸外，然後大聲說道：“我是惜閣的狐柒，讓你們長公主過來見我。”
“瞎嚷嚷什麽！”門內的宮娥名為幻楚，是長公主極樂最得寵的宮娥，她最見不得有一些不知禮數的人在府外瞎嚷嚷，總覺得她們降低長公主府的檔次。
“……”狐柒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和這丫頭計較。
因為不受歡迎的緣故，狐柒直接沖進長公主的房間，然後冷聲說到：“帶上暗令，主子尋你。”
屋內傳來一聲恩，之後便是打開櫃子的聲響。
不一會極樂便出了房門，然後走向惜閣。
極樂是九重天少有的美人，這最出名的不是她的地位有多高，而是她和裴靜明爭暗鬥多年，九重天的人對她褒貶不一，但也不敢造次。
兩百七十二章
在眾人的心目中極樂是一個富有靈氣的女子，一娉一笑都會惹人註目，穿衣打扮都十分得體，在眾多仙子中也能脫穎而出。
這是這脾氣，似乎不大好，可稍微明白事理的人，總覺得極樂是裝出來的。
二人匆匆進入惜閣，極樂瞥見懶散的傾凰，就唉喲一聲。
“你今個沒吃藥？”傾凰看著極樂，眼裏的嫌棄之情都沒有隱藏，這也能看出二人的關系極佳。
“那倒沒有，本宮身子好著呢，還以為你將本宮忘了，還將那群兔崽子忘了，他們可沒忘記自己是誰的人，怎麽訓，都不可能成為本宮的人。”
極樂笑了笑，那麽多年過去了，那些暗衛從未想過將暗令全權交給極樂，幾個有能耐的暗衛，稍有空閑便會尋找鳳歌的下落，他們不敢忘記傾凰的恩情。
不過這也好，極樂覺得這群人自己也馴服不了，就算有著能耐，她也懶得這麽做。
有時候懶一點好，讓人放心，自己也自在。
這些年為了好好地活下去，極樂都覺得自己快變了樣子，變得自己都快不認得了。
“不瞞你說，本君倒是真的忘記了。”
傾凰也不想說謊，對眼前的人也沒有必要說謊。
“呵呵，沒想到你也有今日！得了如數修為，卻失了那麽多，這大約就是得與失。”
極樂垂眸抿嘴一笑，當初她選擇鳳歌，便知道將來註定會有些麻煩事，只是沒想到自己選擇傾凰，卻失了天下人對自己的喜歡。
好在極樂並不喜歡她們虛偽的喜歡，只喜歡和真實的鳳歌相處。
“的確。”
傾凰倒在床榻之上，用手撐著自己的腦袋，然後側著身子看著極樂，傾凰知道自己失去了不少的記憶，但是重新得到修為，還有海域的事情，這樣的得與失，她是能夠接受的。
不過，失去的東西還是會拿回來的。
傾凰便是這麽想的。
“你不想知道？”極樂非常喜歡現在的傾凰，看似懶散，實則精明，不在意世人的眼光，卻為了世人竭盡所能的付出，這樣的人很少了。
“喊你過來便是說的，暗令你拿著，如果我沒猜錯，這本就是拿來保護你和惜閣裏的宮娥。”
“沒想到你沒了記憶還能猜得到。”
極樂有些驚訝，但很快就能接收了，這本就是同一個人，雖不是同一時刻的決策，可能猜出，可是情有可原的。
“當初天君仙逝，你得到天君青睞，成為新戰神，那些老神仙有些不服，朝中勢力不能為你所用，便開始訓練暗衛。”
“暗衛一共五百人，不曾添加，兩百人是九重天的收集消息的人，剩餘的那些人每逢戰亂便會編到隊伍之中，然後謀得一個位置，可以幫你。”
聽到這，傾凰打斷道：“隨意編制的軍隊，我們的人定是高位？”
“這倒也不是，本宮尋得天君同意，用本宮的名義派了三百人參與戰事，天君便同意了，最厲害的十個人官位較高，其餘的都是小職位。”
當初鳳歌和極樂也為這件事發愁，思考了幾日，決定編成長公主府的親衛，身為妹妹的極樂為身為哥哥的天君分擔憂愁，還可以博得一個好的名聲，這算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鳳歌為了方便，暗令就交給極樂。
“之後你慘遭暗算，暗衛和我並不得知，你走後，暗衛繼續訓練，並且查找你的下落，這一尋便將近二十萬年，你還真會躲。”
極樂說到這，竟落下兩行淚水，自己唯一在意的好友，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失蹤，她豈會不擔心。
“你倒是尋了那麽久。”
“你是九重天的戰神，若真的隕落了，鳳鳥悲鳴定是會出現的，星辰隕落，大地悲歌，可這些並沒出現，我便覺得你在某處藏著。”
極樂不會相信自己一直崇拜的女子就這麽消失不見，九重天有各種言論，極樂都不會相信，因為她認識的鳳歌有著滿腔正氣，就算被人指責，被人暗算，她都會悲憫天下蒼生，她會拯救六界百姓。
極樂就算相信鳳歌會拋棄鳳辰、先生和自己，都不願相信鳳歌會舍得放棄受苦受難的百姓。
“還好也只有你是這麽想的，不然我就算是昏迷也不得安生。”
當初的鳳歌是真的魂飛魄散了，雖靠著詛咒是不可能維持下來，可她還有天君所得的半數修為，再沒有人打擾的情況下，是可以將天君給的修為融合在自己的體內，然後不斷地領悟，直到有所成就。
“你打算怎麽辦？若是坐以待斃，我就講你的惜閣拆掉！”
本宮都不打算說的極樂最見不得傾凰唯唯諾諾的樣子，若是她真的賣那群老神仙的面子這惜閣她拆定了！
“坐以待斃可不是如今我該有的性子，只不過，你覺得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能拆得了惜閣？”
看著傾凰微怒的眼眸，極樂嚇得魂都差點丟了，手裏已經有了一層的汗水，果真這樣的女人惹不得。若不是當初鳳歌有些自卑，憑裴靜是根本撼動不了鳳歌的地位。
“你可別動我，在收集情報方便我可是九重天首屈一指的高手，像你這把惜才的人，定不會為難我的。”
說到收集情報，極樂的語氣穩了幾分，有了那些暗衛的配合，九重天就算是超大的案子她也能查清楚，只不過除了傾凰的事能請動她之外，其餘人可沒有這樣的本事。
“也是，我可舍不得殺你。”
“嘿嘿，我就知道。”
極樂仿佛回到十九萬年前的自己一般，還可以對著傾凰撒嬌賣萌，只是傾凰無論怎麽轉世都不吃這一套，還是喜歡她正常的樣子。
“記住了，你是九重天的長公主，不要在我身上蹭來蹭去！”
傾凰本以為極樂雖長大了不少，到現在卻發現那都是她的偽裝，只有在自己面前，她才會像個孩子一樣撒嬌。
“不嘛，我才不想當九重天的長公主，聽起來挺好的，可實際上呢？這些年我我沒少找裴靜的麻煩，他們都覺得裴靜是柔柔弱弱的，都覺得是我欺負她。”
兩百七十三章
提起這個極樂就覺得委屈極樂，都是差不多時間來到九重天的人，怎麽裴靜就有好的名聲，而自己就得遭人唾棄呢？
“小極樂，你得知道有些善於偽裝，不只是明面一套、背面一套，還會讓所有人信她本就是偽裝的模樣。還有些人出淤泥而不染，善於保持自己的初心，而你便是後者，裴靜便是前者，何必為了那些不要緊的人傷了自己的心？”
傾凰輕輕地拍著極樂的背部，然後安撫極樂的內心，這些年也是委屈這孩子了，好在極樂有著極尊的地位，旁人奈何不了她。
“可是……天君也覺得我變了。”
天君可是極樂最喜歡的哥哥，這些年天君雖偏袒極樂，可是還免不了會失望。
“守得雲開見月明的道理你還是得懂的，這些年吃得苦可不能白受，到時候除掉九重天的叛徒，再將冥翼除去，你便恢覆你該有的模樣，天君便能懂得。”
“當真？”
“我何時騙過你？誒，除了一世陪著你這件事，我沒有做到，其餘的事還是做到了。你得銘記自己是九重天的長公主，如今是內憂外患的情況，你若是松懈了，你那個不明覺厲的哥哥可不知道。”
“極樂知曉。”
極樂心中的事情說開了，她也好受了許多，便端端正正的做好了，這長公主的形象還是要維持好。
“你這麽多年可有意中人？”
“這些年為姐姐的事奔走，也放不下九重天的事，便沒有尋。”
“再過些時日變好了。”
“姐姐，我們必須等冥界發兵嗎？”
這世間也等了那麽久了，九重天一直都是守著天界，冥界也沒有動靜，若是這麽等著，總覺得自己處在被動的局面，極樂不喜歡這樣的狀態。
“若是冥界還好，可說冥翼狼子野心，到時候成王敗寇，都好說，可九重天若是出兵了，沒有好的理由，其餘五界必定不服。”
這應該是九重天的無奈，就算是發兵也需要一個好的借口。若是草草出兵，就算是取得勝利，天下人照樣恥笑九重天。
“誒，這些人活的真不坦蕩，那麽多的枷鎖束縛你我，真不自在。”
極樂本羨慕傾凰，覺得這些日子雖有些紈絝，可是討厭的人也除掉了，天君也給了幾分薄面，就算取了鳳後守衛的性命，鳳後也不會怎麽言語，只能面上有些不舒服，也不能明說。
可極樂並不知道傾凰是海域鳳女，就算是真的除掉海域不聽話的手下，鳳嵐也不會說什麽。
若傾凰和海域無關，鳳嵐的面子註定是掛不住的，到時候會大發雷霆，讓天君給個交代。
“小極樂有些話還是藏在肚子裏，切莫讓人聽見，既然我已經知道暗衛的來歷，你也該走了，就算是訓人也該結束了。”
傾凰一揮手，室內的瓷器全部散落在地上，被摔得淩亂，毫無規律可言。
“姐姐，你不心疼？”
“身外之物，到時候再選一批貴重的，讓你摔。”
極樂咧嘴一笑，然後開開心心的走向門口。
“慢著！”
“還有何時？”
傾凰一揮手，極樂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雖不疼，可十分的逼真。
“記住了，你的臉是我打的，就說起了爭執，用上號的藥抹上，放心大膽的摸，沒個三五日，這傷是去不掉的。”
“極樂知道了。”
極樂並不感到痛，可還要裝作疼痛的模樣，她走到池水旁，看到讓自己引以為傲的臉泛著青紫色，臉隨機沈了下去。
身後的傾凰瞧見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知道極樂極為看中自己的臉蛋，如今雖是假傷可還需要三五日才能好，她的臉不黑就是一件怪事了。
極樂：哼！好你個傾凰，這才轉世投胎成功，就變成這樣，還不如打我一巴掌來的痛快，哎呀，我的臉啊，還有五日才能好啊！
極樂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可自己偏偏不能生氣，只能受著，畢竟她也打不贏傾凰。
對於極樂而言，還是收集情報有成就感，她想到傾凰說九重天有奸細，就打算去查。
一想到回到長公主府還要摔東西，極樂就覺得心疼，心疼的厲害。
“主子。”
狐柒出現在傾凰的身側，然後看向傾凰。
“去南天門候著，我該休息了。”
“屬下遵命。”
狐柒繼續在南天門待著，冥界的人也進不來，雖有些無趣，但傾凰的命令她是不會違背的。
“乏了。”
傾凰回到房內，一會變陷入沈睡。
在傾凰的腰間有一塊通體發白的玉，那是彌勒佛贈的玉，它現在散發出淡淡的光，還發出一絲靈氣。
傾凰仿佛陷入迷霧之中，一時間分不清南北。
一陣狂風襲來，傾凰連連倒退，等她睜開雙眼的時候，看到的是在書房沈思的天君。
“父君……”傾凰有些哽咽，好在天君並不知道傾凰在身側。
“世人皆知七兒是我的義女，殊不知她是海域鳳女，如今我身負重傷，怎能護她一世？”
天君的眼眸多了幾分憂愁，他看著書房鳳歌的畫像，傾凰看到畫像的時候有幾分吃驚，因為那是鳳歌真是的面容。
傾凰：“不愧是父君，能一眼識出我的真容。”
以前傾凰還想著鳳王和鳳後為何不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如今才發現天君的修為境界極高，海域秘術雖了得，但他還是能夠識別的。
“世人總說鳳女到來是海域的幸事，殊不知七兒這一生註定坎坷，本君該如何助她？她可是本君唯一的女兒。”
聽到這傾凰忍不住跪在地上，朝著天君磕了三個響頭。
“父君，女兒不孝。”
天君走到床榻上，借助天界聖物將自己畢生的修為匯入丹藥之中，傾凰用自己的修為探測天君的修為，卻發現天君只有三成修為。
她癱坐在地上，原來傾凰保命的修為是天君七成修為，她本來覺得鳳歌能那麽快恢覆有些奇怪，卻沒想到天君待自己竟然這麽好。
傾凰閉上眼睛，一行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兩百七十四章
等她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她看到躺在床榻上的天君。
裏面有著九位皇子和鳳歌，他們匯聚在此，是聽從天君的安排。
“本君將守護六界的大任交給七兒，她便是九重天的戰神。”
天君咳了幾聲，像是隱忍病情，鳳歌待在一旁，手不停地打顫，她害怕極了，幾位皇子仿佛失了魂一般，他們不在意天君之位傳給誰，只在意自己的父君還能活到幾時。
“父君。”鳳歌終究是忍不住了，她跪在地上。
“父君。”幾位皇子也隨之跪在地上，他們不停地磕頭。
“七兒，你真心認我？”蒼天有眼，本君這算是真的有了一女？
“七兒的命是父君給的，父君又真心待七兒，父君便等同於七兒的生父。”
鳳歌並沒有說天君超越自己的父親，只是在心底將他們放在同一位置，她的記憶雖沒有了，可這潛意識總覺得自己的父親待自己是極好的，定向天君一樣寵著自己的。
“好好好，本君死而無憾！”
天君大笑，口裏噴出鮮血。
鳳辰見狀，為天君輸入一些修為，見天君好些，才松了手。
“無論是人還是神，終究會有逝去的那一天，你們也別傷心了。”
其實天君在心底對自己的幾個兒子很是滿意，只是有了女兒，總覺得要多寵著她會好些，這可是來之不易的女兒。
“父君，孩兒無能。”
“辰兒的天子不錯，作為長子理應繼承天君之位。”天君閉上眼，似在想什麽，然後擡眸，看向正在哭泣的鳳歌，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哭成這樣。
這大概是在意自己的表現？
天君覺得心裏暖暖的。
“你們先下去，我想和七兒聊聊。”
“兒臣遵命。”誒，果真父君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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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鳳女非彼鳳女，相信鳳女定能懂得。”
“老神棍你知道的東西倒也挺多的。”
“……”
彌勒佛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他還是不太喜歡這樣的稱呼，只不過出家人不應該對這樣的事情計較。
雖然挺老神棍二字挺多的，看是明面上這麽喊彌勒佛這樣的人少之又少，也不知道這丫頭是怎麽想的，就這麽不喜歡彌勒佛？
“那開光的玉難不成還有第二塊？嘖嘖，出家人如此大的手筆，真是聞若未聞。”
想到現代的和尚腰纏萬貫便不再深究，只不過再次松玉還是有有些奇怪，冥翼的殺氣可不是一塊玉就能阻擋的了。
“老衲只是一個出家人，並沒有那麽多上好的玉石，此番前來無非是想和鳳女聊聊。”
“……”傾凰發出絲絲冷氣，眼前的彌勒佛像是在逗自己一般，專門來到九重天就是為了顯擺自己的厲害，怎麽就不去占蔔？去天君那裏顯擺或許更好，到時候九重天的神仙都會將他供著的。
“海域發生慘案，可需老衲為其超度？”
“智深！信不信老子現在掐死你！你特麽見過過了幾十萬年去超度的！”
傾凰氣的喘不過氣，她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奇葩，這人都死了那麽久了，怎麽可以超度呢？
“也是，畢竟時日已久，老衲倒是帶了一份大禮，或許鳳女看了會喜笑顏開。”
“給我。”
傾凰的臉是沈著的，彌勒佛也相信眼前這個一生肅殺之氣的人真的會掐死自己，好在此行不是談天說起，而是有要事在身。
彌勒佛雙手一揮，然後默念咒語，在半空之中出現兩個人的身影，傾凰看到知道都忘記言語，也忘記了萬物，只是看著眼前的人，然後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
“雲兒，你可還好？”
“爹爹！娘親！雲兒不孝，昔日有了幾分能耐卻不能為族人報仇雪恨。”
傾凰刷的一聲就跪在地上，鳳王和鳳後想扶起自己的女兒，奈何自己是靈魂身軀不能做到，便只能看著傾凰，然後默默流淚。
“雲兒，事情過去那麽久了，興覆鳳族不可莽撞，還需三思。”鳳王最疼愛的便是七女鳳雲，如今看到她淚如雨下的模樣，便覺得心口絞痛，十分的難受。
傾凰站了起來，然後默念咒語，她原本的模樣便出現了，現在的樣子和鳳歌還有些不同，更像鳳後的模樣，這就是傾凰原本的樣子，或許可以說是鳳雲長大的樣子。
當初的鳳歌因為鳳後的緣故，失去了記憶、修為還改了容貌。
如今的傾凰三千青絲隨風飄動，雖有些淩亂，可卻有幾分美感，若之前的算是傾城姿色，如今稱之為六界第一美人也不為過，眼眸之中的寒意像極了冰刃，雖冷，卻不帶殺意。
一對劍眉在眉弓處，盡顯張揚，若鳳歌的目光有幾分柔美，傾凰的目光有幾分淩厲，那麽現在的她盡顯王者之氣。
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一張恰到好處的臉型，讓人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回眸，就算是女子也原在她身邊候著，只為博她一笑。
說傾凰與鳳後有幾分相似，可也有不同之處，鳳後盡顯端莊，有鳳後該有的儀表，而傾凰就是天生的戰事，若此生不為戰神，便是這蒼天的憾事。
“雲兒，我的兒啊！”感受到傾凰身上的肅殺之氣和浩然正氣，鳳後便哭了起來，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吃了多少的苦頭。
“爹爹娘親，若是孩兒往日算手無縛雞之力，今日卻能夠一雪前恥，九重天的人求著孩兒帶兵，孩兒便可以借來一用，到時候冥翼，我便讓他血債血償！”
提起冥翼，傾凰身上的殺氣便濃了幾分，本該消失的七情六欲似乎也回來了，現在的傾凰是有血有肉之人，斷不會將海域的事情置之不理。
“雲兒！苦了你了。”
“夫人，雲兒如今長大了，自有自己的主張。”
鳳王發現自己已經被傾凰遠遠超過，便可以放心了，當初海域鳳氏一族被毀的時候，鳳王和鳳後也慘遭橫禍，好在彌勒佛喜雲游四方，便救下他們。
雖是靈魂狀態，可鳳王和鳳後已經算是滿足的，待日後肉身重塑，也能了卻一樁心願。
“爹爹、娘親，再過些時日我就可以將他們救出來了，我會將傷亡降到最低。”
傾凰看著鳳王和鳳後覺得渾身充滿力量，有著自己父母的支持，到時候一定能夠勝利的，總之傾凰是這麽想的，這麽多年過去了，除了和冥翼有過一場惡戰，其餘人還是不能難倒傾凰的。
說起惡戰，傾凰就想起龍棋之中的戰事，也不知道龍棋怎麽找到這個戰場的，也許在某個平行空間的國家，若是不考慮其他國，也不知道誰勝誰負。
可是，勝負真的那麽重要了？
“雲兒，你是海域鳳氏一族的鳳女，萬不能受傷，海域的未來掌握在你的手裏，你應該知道我和你娘親並不想你涉險。”
去拯救自己的族人，這樣的大事鳳王怎會不想去做？可眼前的女子不是他人，是自己最疼愛的女兒，若是她真的受到半點委屈，其他人在傾凰面前，根本就算不了什麽。
一旁的鳳後並沒有說話，她只是偷偷地抹淚，傾凰和她有八分像，長得比她年輕的時候要好看三分，還是她最疼愛、最頭疼的女兒。
“鳳女，這是你原本的命數，有些事是人強求不了的，有些事是天註定的。”
彌勒佛長嘆了一口氣，他就怕傾凰殺心太重，當初她不過是個孩童就見到那樣的戰場，好不容易險中逃生，卻在殺戮中度過餘生，可這樣的人偏偏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她成的是戰神而不是死神。
兩百七十章
“那你說本君會贏嗎？”傾凰再次默念咒語將自己的面容變了回去，若沒有海域的秘術是看不出她幻容了。
“天機不可洩露。”窺探天機容易招天譴，彌勒佛才不想多此一舉。
“老神棍！就知道瞎說！”
“……”果真鳳女還是這般模樣，阿彌陀佛。
“……”雲兒，我的女兒怎麽成這樣了？
“……”養不教父之過？為父的錯。
“鳳女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你本身就是命運的牽引才來到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是講究因果的，老衲認為……”
“神棍，你說鳳女是不是十萬年都難得一遇的奇才？”
“鳳女所言極是。”
“龍子和鳳女同時出現，這世間豈不是有重大變革？”
所有人都楞住了，他們還真沒想打龍子和鳳女會同時出現在同意時空，原本就覺得鳳女出現就是上天的恩惠，這下好了，同時出現了，好事和好事湊在一塊，總覺得是壞事。
“雲兒，龍子配鳳女是絕配，可以和他多走動，畢竟你也老大不小了。”
這句話似乎有些耳熟，傾凰覺得有人和自己說過。
“……”
這樣的爹爹傾凰有些不想要了，這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他怎麽就這麽想把自己潑出去呢？
“我們家的丫頭生的俊俏，若那龍子相貌一般也不能要，不能勉強我兒。”
“……”還是娘親好，只是總覺得怪怪的，還有自家師傅長得也不錯，龍子和鳳女更配？
“老衲認為兩位的到來定是上蒼給的恩惠，若是你們二人的後人定極為出色，不知鳳女何意？”
“……”老神棍！！
傾凰氣的說不出話，旁人看來覺得是傾凰害羞了，所以才臉紅的。
這讓傾凰想到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鳳後關心的問道：“雲兒？”
“娘親，雲兒轉世才二十出頭，還是個孩子，再說了，這龍子不是旁人，雖生的俊俏，可他是孩兒的師傅。”
“生得俊俏就成，日後我的孫兒也長得如你這般好，我便放心了。”
“……”
傾凰：娘親的重點倒是掐的很準，總覺得無法反駁。
“雲兒，爹爹倒是認為你看中的師傅定不是尋常人，既然你覺得不錯，在這九重天年齡也不是什麽問題。”
鳳王也會操心自家七女的婚事，若他的女兒受了委屈可不管來者是何人，都不會放過他的。
“師傅是龍族少主軒轅修之，相貌品行都是一等一的好，只是這些人向來註重門當戶對，而我們海域……”
傾凰本想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自家的雙親真的就沈下了臉。
一想到龍族的那位夫人對自己甚是滿意，傾凰不免覺得有些心虛。
“傾暮待你不好？你去了九重天他待你如何？”
一聽到門不當戶不對，鳳王就覺得是天君的錯，這天君早已仙逝，若是他泉下有知，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沖出棺材和鳳王理論一二。
“天君待雲兒極好，還賜名給雲兒，待雲兒也是極好的，甚至比極為皇子的待遇還好，雲兒有今日的成就也多虧了天君，畢竟他不曾帶其他皇子，只帶雲兒一人。”
“什麽！這老匹夫我通知他的時候說的好好地，怎麽你去了九重天就成了他的閨女！這個老匹夫！竟然和我搶女兒！”
事後傾凰才知道鳳王不放心將鳳雲丟在山野，就告訴天君鳳雲的位置，天君到那裏也不是巧合，只是傾凰將鳳雲保護的極好，一時間沒有發現鳳雲在何處。
之後發現鳳雲的蹤跡，就將鳳雲待在身邊，還沒有讓人見到鳳雲的真面目，為了讓世人相信鳳歌只是一個野鳳凰，還專門施了障眼法。
起初天君並不知道鳳歌是鳳女，只是喜歡的緊，之後發現她資質極好，就開始悉心培養。
正是因為如此，各位皇子雖喜歡鳳歌，可也會懷疑自己才不是親生的，每次看著幾位兄弟，自己的心才會好受一些。
畢竟有人和自己有同樣的待遇，這心裏的不平衡自然會少些。
鳳歌的容貌雖有些變化，但還是改變不了她傾城的姿色，只不過這眉間的柔美是天君加的，他覺得自家的女兒就應該是捧上天的小公主。
不過，現實和理想的差距挺大的。
“咳咳，雲兒別聽你爹爹瞎說，當初雖是將你們分別轉移到不同的地方，可都和那些人打了招呼，所以你們還是免了不少的傷害。”
傾凰乖巧的點頭，九姊妹的傷雖然不少，可將她們轉移到不同的地方，還有專門的人傳授仙法，還是避免慘遭暗算的機會。
“哼，這老匹夫現在何處？”
鳳王還是有些不樂意，他可是最疼傾凰的人，怎麽可以輪到天君。
傾凰低下頭，半響之後才低聲說道：“天君待我如父，可他老人家已經仙逝。”
鳳王和鳳後沒有說話，沒有天君的庇護，傾凰用野鳳凰的身份待在九重天怕是少不了委屈，若是早就預見這一幕，他們是不會將傾凰放在九重天的。
“也罷，他只會舞刀弄槍，能教出這麽好的雲兒，也實屬不易，我便原諒他了。”
鳳王和天君也算是至交，如今的之天君仙逝，他心裏猶如五味雜瓶，只能癱坐在地上，然後看著頭頂的木頭。
“爹爹能這般說，女兒便開心。”
傾凰笑了，她終於又知道了一些東西，當初自己的爹爹和娘親並不是故意將自己放在深山，她們有自己的安排，只為了讓眾姐妹多點生還的可能。
“我的雲兒長大了。”
“雲兒，我們說話的時間過長，不易久留。”
傾凰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自己的爹爹和娘親化作一縷青煙，進入彌勒佛的袖中。
“鳳女，老衲認為……”
“喊我殿下或者君上。”
傾凰皺了一下眉頭，她總覺得這件事很有可能會暴露的。
“君上……”彌勒佛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老衲雲游四海數載，不久前被人劫持了。”
“劫持你？一個老神棍罷了，再說了你的修為也不低，誰能劫持你？我倒是好奇了，到時候還可以請他喝上一壺酒。”
兩百七十一章
傾凰不太喜歡故作玄虛的彌勒佛，但是不得不佩服彌勒佛能窺探天機的道行，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從中受益的，這讓傾凰很是好奇。
“是君上您。”
“……”我夢游的時候去打他了？不至於啊，我要是想打，他還能活下來？
“當日君上還是北興鳳女之時，君上的魂魄分為三部分，除了鳳女之外，其餘兩位皆有求於我。”
想到這件事彌勒佛直冒冷汗，白衣的鳳歌還是溫溫柔的樣子，和彌勒佛談到傾凰夢魘之事，還會悉心求教。
可黑衣鳳歌就不一樣了，她是以傾凰師傅的身份出現的，骨子裏的痕跡發揮的盡致淋漓，現在傾凰身上的殺氣有她的功勞。
當初見到彌勒佛的時候，兩人直接交手，在彌勒佛深受重傷之後，黑衣鳳歌還威脅彌勒佛，好在白衣相救，才活到今日。
之後三人施法，才讓傾凰活了下來。
若當時不及時處理這件事，估計傾凰會深陷夢魘之中，被折磨致死。
“求你？”
“君上腰間的玉佩是老衲親自開光的，裏面的佛光可震懾一方小妖。”
彌勒佛的道行不淺，能夠入得了他的眼，那妖定不會太差，只是傾凰不明白和自己說這些幹嘛。
“所以你覺得我怕小妖？”
“除此之外還能隱藏你本身的氣息，讓旁人不能察覺你的身份，就算是鳳氏一族的人，也不會知道你是鳳女。”
彌勒佛早就想到今天這一幕，他打算將忽悠人的本事發揮到極致，反正傾凰對他的評價已經算是極差了，他不介意再差一點。
“老神棍，收起你的笑容，這樣的情況你還笑得出？”
“有些消息彼此交換會比較好。”
彌勒佛笑的更加燦爛，他想知道更加小道的消息，傾凰看著彌勒佛的眼神，恨不得將其踹出去。
“你想知道什麽？”傾凰並不想與其為敵，若是彌勒佛倒戈冥翼，那麽她的身份註定會敗露的。
“當初你修為盡數散去，雖有神的詛咒，怎會恢覆的這麽快？”
很多的事情是逃不了佛祖的眼，有一次他犯迷糊和彌勒佛說起這件事，彌勒佛就十分的好奇，可佛祖也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他就只能自己一探究竟了。
“天君待我不薄，他將一般的修為給了我，那些修為沒有融入我自身修為，但在緊要關頭護著我的心脈，讓我存在另外一個空間，修覆了數萬年才能睜眼修煉。”
若天君還活著的話，傾凰真想跪在地上喊他一聲父君，天君待鳳歌如同父女，臨死之前還給她半數修為保命，這樣的父親本就少見，更何況他還不是親生父親。
“這麽多的修為你直接要了？”
“怎麽給我的我全部忘記了，我的記憶是殘缺的。”
傾凰看著窗外的梧桐樹，落寞的身影盡顯悲涼，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是一個完整的人，是否有一個完整的靈魂，那麽多的記憶都蕩然無存，傾凰還是有些小傷心。
彌勒佛看著傾凰，從袖中拿出一粒丹藥，然後說道：“總覺得君上有些不同，如今算是知道緣由，這丹藥有一定的回覆能力，可以尋到一部分記憶，其餘的就只能靠君上自己了。”
“好吧。”
“老衲該說的都說了，先行一步。”
傾凰來不及說告辭，彌勒佛便失了蹤跡。
她坐在地上，然後低聲喊道：“狐柒。”
片刻之後狐柒感到，暖聲說到：“主子有何事吩咐？”
“當初我南征北戰，可有親信？”傾凰很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親信，可是往深處想，她就覺得頭疼的難受，實在是受不了。
“主子，你沒事吧？”狐柒來不及稟告，就將傾凰扶到床榻上，她生怕傾凰出現任何的意外。
“這件事不要張揚，我雖是重生，可記憶是不完整的，旁人是看不出的，可你們能夠感受到，好在不嚴重。”
傾凰嘆了一口氣，幸好旁人覺得她兩世為人，總會和原先的鳳歌有所不同，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傾凰的修為比鳳歌高了許多，可這記憶是不完整的。
“閣中全是宮娥，雖實力不錯，可稱為親信的可能性不大，狐柒你老實交代，本君有沒有親自訓練的暗衛？”
“有主子親自訓練的暗衛，只是……”狐柒有些猶豫，可不知道這件事該不該講，這是鳳歌決定的事情，也不知道傾凰能不能接受。
“說！”這其中必有隱情，傾凰必須知曉。
“屬下只知道主子和極樂長公主殿下秘密建立暗衛，這具體的人具體的地方，屬下並不知道。”
“那些暗衛不在閣中？”
“在極樂長公主手裏，只有出兵的時候他們才會混在軍隊之中。”
當初鳳歌和極樂二人為了穩定九重天的現狀，就秘密建立暗衛，沒有親信的她們就悄悄地建立自己的實力，這些人都是鳳歌親自教授仙法，只不過傾凰忘記罷了。
“喊極樂過來，用訓話的借口。”我就說閣內的人這般弱，怎能守得住惜閣，原來暗處有人，放在極樂那裏也是安全些，只是……也不知道這些年他們有沒有行動。
“屬下遵命。”
狐柒的步子極快，一般的人還真趕不上狐柒的步子，修為稍微低一些的宮娥還以為是一陣風在身邊吹過，並沒有在意這一點的變化。
她站在長公主的府邸外，然後大聲說道：“我是惜閣的狐柒，讓你們長公主過來見我。”
“瞎嚷嚷什麽！”門內的宮娥名為幻楚，是長公主極樂最得寵的宮娥，她最見不得有一些不知禮數的人在府外瞎嚷嚷，總覺得她們降低長公主府的檔次。
“……”狐柒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和這丫頭計較。
因為不受歡迎的緣故，狐柒直接沖進長公主的房間，然後冷聲說到：“帶上暗令，主子尋你。”
屋內傳來一聲恩，之後便是打開櫃子的聲響。
不一會極樂便出了房門，然後走向惜閣。
極樂是九重天少有的美人，這最出名的不是她的地位有多高，而是她和裴靜明爭暗鬥多年，九重天的人對她褒貶不一，但也不敢造次。
兩百七十二章
在眾人的心目中極樂是一個富有靈氣的女子，一娉一笑都會惹人註目，穿衣打扮都十分得體，在眾多仙子中也能脫穎而出。
這是這脾氣，似乎不大好，可稍微明白事理的人，總覺得極樂是裝出來的。
二人匆匆進入惜閣，極樂瞥見懶散的傾凰，就唉喲一聲。
“你今個沒吃藥？”傾凰看著極樂，眼裏的嫌棄之情都沒有隱藏，這也能看出二人的關系極佳。
“那倒沒有，本宮身子好著呢，還以為你將本宮忘了，還將那群兔崽子忘了，他們可沒忘記自己是誰的人，怎麽訓，都不可能成為本宮的人。”
極樂笑了笑，那麽多年過去了，那些暗衛從未想過將暗令全權交給極樂，幾個有能耐的暗衛，稍有空閑便會尋找鳳歌的下落，他們不敢忘記傾凰的恩情。
不過這也好，極樂覺得這群人自己也馴服不了，就算有著能耐，她也懶得這麽做。
有時候懶一點好，讓人放心，自己也自在。
這些年為了好好地活下去，極樂都覺得自己快變了樣子，變得自己都快不認得了。
“不瞞你說，本君倒是真的忘記了。”
傾凰也不想說謊，對眼前的人也沒有必要說謊。
“呵呵，沒想到你也有今日！得了如數修為，卻失了那麽多，這大約就是得與失。”
極樂垂眸抿嘴一笑，當初她選擇鳳歌，便知道將來註定會有些麻煩事，只是沒想到自己選擇傾凰，卻失了天下人對自己的喜歡。
好在極樂並不喜歡她們虛偽的喜歡，只喜歡和真實的鳳歌相處。
“的確。”
傾凰倒在床榻之上，用手撐著自己的腦袋，然後側著身子看著極樂，傾凰知道自己失去了不少的記憶，但是重新得到修為，還有海域的事情，這樣的得與失，她是能夠接受的。
不過，失去的東西還是會拿回來的。
傾凰便是這麽想的。
“你不想知道？”極樂非常喜歡現在的傾凰，看似懶散，實則精明，不在意世人的眼光，卻為了世人竭盡所能的付出，這樣的人很少了。
“喊你過來便是說的，暗令你拿著，如果我沒猜錯，這本就是拿來保護你和惜閣裏的宮娥。”
“沒想到你沒了記憶還能猜得到。”
極樂有些驚訝，但很快就能接收了，這本就是同一個人，雖不是同一時刻的決策，可能猜出，可是情有可原的。
“當初天君仙逝，你得到天君青睞，成為新戰神，那些老神仙有些不服，朝中勢力不能為你所用，便開始訓練暗衛。”
“暗衛一共五百人，不曾添加，兩百人是九重天的收集消息的人，剩餘的那些人每逢戰亂便會編到隊伍之中，然後謀得一個位置，可以幫你。”
聽到這，傾凰打斷道：“隨意編制的軍隊，我們的人定是高位？”
“這倒也不是，本宮尋得天君同意，用本宮的名義派了三百人參與戰事，天君便同意了，最厲害的十個人官位較高，其餘的都是小職位。”
當初鳳歌和極樂也為這件事發愁，思考了幾日，決定編成長公主府的親衛，身為妹妹的極樂為身為哥哥的天君分擔憂愁，還可以博得一個好的名聲，這算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鳳歌為了方便，暗令就交給極樂。
“之後你慘遭暗算，暗衛和我並不得知，你走後，暗衛繼續訓練，並且查找你的下落，這一尋便將近二十萬年，你還真會躲。”
極樂說到這，竟落下兩行淚水，自己唯一在意的好友，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失蹤，她豈會不擔心。
“你倒是尋了那麽久。”
“你是九重天的戰神，若真的隕落了，鳳鳥悲鳴定是會出現的，星辰隕落，大地悲歌，可這些並沒出現，我便覺得你在某處藏著。”
極樂不會相信自己一直崇拜的女子就這麽消失不見，九重天有各種言論，極樂都不會相信，因為她認識的鳳歌有著滿腔正氣，就算被人指責，被人暗算，她都會悲憫天下蒼生，她會拯救六界百姓。
極樂就算相信鳳歌會拋棄鳳辰、先生和自己，都不願相信鳳歌會舍得放棄受苦受難的百姓。
“還好也只有你是這麽想的，不然我就算是昏迷也不得安生。”
當初的鳳歌是真的魂飛魄散了，雖靠著詛咒是不可能維持下來，可她還有天君所得的半數修為，再沒有人打擾的情況下，是可以將天君給的修為融合在自己的體內，然後不斷地領悟，直到有所成就。
“你打算怎麽辦？若是坐以待斃，我就講你的惜閣拆掉！”
本宮都不打算說的極樂最見不得傾凰唯唯諾諾的樣子，若是她真的賣那群老神仙的面子這惜閣她拆定了！
“坐以待斃可不是如今我該有的性子，只不過，你覺得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能拆得了惜閣？”
看著傾凰微怒的眼眸，極樂嚇得魂都差點丟了，手裏已經有了一層的汗水，果真這樣的女人惹不得。若不是當初鳳歌有些自卑，憑裴靜是根本撼動不了鳳歌的地位。
“你可別動我，在收集情報方便我可是九重天首屈一指的高手，像你這把惜才的人，定不會為難我的。”
說到收集情報，極樂的語氣穩了幾分，有了那些暗衛的配合，九重天就算是超大的案子她也能查清楚，只不過除了傾凰的事能請動她之外，其餘人可沒有這樣的本事。
“也是，我可舍不得殺你。”
“嘿嘿，我就知道。”
極樂仿佛回到十九萬年前的自己一般，還可以對著傾凰撒嬌賣萌，只是傾凰無論怎麽轉世都不吃這一套，還是喜歡她正常的樣子。
“記住了，你是九重天的長公主，不要在我身上蹭來蹭去！”
傾凰本以為極樂雖長大了不少，到現在卻發現那都是她的偽裝，只有在自己面前，她才會像個孩子一樣撒嬌。
“不嘛，我才不想當九重天的長公主，聽起來挺好的，可實際上呢？這些年我我沒少找裴靜的麻煩，他們都覺得裴靜是柔柔弱弱的，都覺得是我欺負她。”
兩百七十三章
提起這個極樂就覺得委屈極樂，都是差不多時間來到九重天的人，怎麽裴靜就有好的名聲，而自己就得遭人唾棄呢？
“小極樂，你得知道有些善於偽裝，不只是明面一套、背面一套，還會讓所有人信她本就是偽裝的模樣。還有些人出淤泥而不染，善於保持自己的初心，而你便是後者，裴靜便是前者，何必為了那些不要緊的人傷了自己的心？”
傾凰輕輕地拍著極樂的背部，然後安撫極樂的內心，這些年也是委屈這孩子了，好在極樂有著極尊的地位，旁人奈何不了她。
“可是……天君也覺得我變了。”
天君可是極樂最喜歡的哥哥，這些年天君雖偏袒極樂，可是還免不了會失望。
“守得雲開見月明的道理你還是得懂的，這些年吃得苦可不能白受，到時候除掉九重天的叛徒，再將冥翼除去，你便恢覆你該有的模樣，天君便能懂得。”
“當真？”
“我何時騙過你？誒，除了一世陪著你這件事，我沒有做到，其餘的事還是做到了。你得銘記自己是九重天的長公主，如今是內憂外患的情況，你若是松懈了，你那個不明覺厲的哥哥可不知道。”
“極樂知曉。”
極樂心中的事情說開了，她也好受了許多，便端端正正的做好了，這長公主的形象還是要維持好。
“你這麽多年可有意中人？”
“這些年為姐姐的事奔走，也放不下九重天的事，便沒有尋。”
“再過些時日變好了。”
“姐姐，我們必須等冥界發兵嗎？”
這世間也等了那麽久了，九重天一直都是守著天界，冥界也沒有動靜，若是這麽等著，總覺得自己處在被動的局面，極樂不喜歡這樣的狀態。
“若是冥界還好，可說冥翼狼子野心，到時候成王敗寇，都好說，可九重天若是出兵了，沒有好的理由，其餘五界必定不服。”
這應該是九重天的無奈，就算是發兵也需要一個好的借口。若是草草出兵，就算是取得勝利，天下人照樣恥笑九重天。
“誒，這些人活的真不坦蕩，那麽多的枷鎖束縛你我，真不自在。”
極樂本羨慕傾凰，覺得這些日子雖有些紈絝，可是討厭的人也除掉了，天君也給了幾分薄面，就算取了鳳後守衛的性命，鳳後也不會怎麽言語，只能面上有些不舒服，也不能明說。
可極樂並不知道傾凰是海域鳳女，就算是真的除掉海域不聽話的手下，鳳嵐也不會說什麽。
若傾凰和海域無關，鳳嵐的面子註定是掛不住的，到時候會大發雷霆，讓天君給個交代。
“小極樂有些話還是藏在肚子裏，切莫讓人聽見，既然我已經知道暗衛的來歷，你也該走了，就算是訓人也該結束了。”
傾凰一揮手，室內的瓷器全部散落在地上，被摔得淩亂，毫無規律可言。
“姐姐，你不心疼？”
“身外之物，到時候再選一批貴重的，讓你摔。”
極樂咧嘴一笑，然後開開心心的走向門口。
“慢著！”
“還有何時？”
傾凰一揮手，極樂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雖不疼，可十分的逼真。
“記住了，你的臉是我打的，就說起了爭執，用上號的藥抹上，放心大膽的摸，沒個三五日，這傷是去不掉的。”
“極樂知道了。”
極樂並不感到痛，可還要裝作疼痛的模樣，她走到池水旁，看到讓自己引以為傲的臉泛著青紫色，臉隨機沈了下去。
身後的傾凰瞧見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知道極樂極為看中自己的臉蛋，如今雖是假傷可還需要三五日才能好，她的臉不黑就是一件怪事了。
極樂：哼！好你個傾凰，這才轉世投胎成功，就變成這樣，還不如打我一巴掌來的痛快，哎呀，我的臉啊，還有五日才能好啊！
極樂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可自己偏偏不能生氣，只能受著，畢竟她也打不贏傾凰。
對於極樂而言，還是收集情報有成就感，她想到傾凰說九重天有奸細，就打算去查。
一想到回到長公主府還要摔東西，極樂就覺得心疼，心疼的厲害。
“主子。”
狐柒出現在傾凰的身側，然後看向傾凰。
“去南天門候著，我該休息了。”
“屬下遵命。”
狐柒繼續在南天門待著，冥界的人也進不來，雖有些無趣，但傾凰的命令她是不會違背的。
“乏了。”
傾凰回到房內，一會變陷入沈睡。
在傾凰的腰間有一塊通體發白的玉，那是彌勒佛贈的玉，它現在散發出淡淡的光，還發出一絲靈氣。
傾凰仿佛陷入迷霧之中，一時間分不清南北。
一陣狂風襲來，傾凰連連倒退，等她睜開雙眼的時候，看到的是在書房沈思的天君。
“父君……”傾凰有些哽咽，好在天君並不知道傾凰在身側。
“世人皆知七兒是我的義女，殊不知她是海域鳳女，如今我身負重傷，怎能護她一世？”
天君的眼眸多了幾分憂愁，他看著書房鳳歌的畫像，傾凰看到畫像的時候有幾分吃驚，因為那是鳳歌真是的面容。
傾凰：“不愧是父君，能一眼識出我的真容。”
以前傾凰還想著鳳王和鳳後為何不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如今才發現天君的修為境界極高，海域秘術雖了得，但他還是能夠識別的。
“世人總說鳳女到來是海域的幸事，殊不知七兒這一生註定坎坷，本君該如何助她？她可是本君唯一的女兒。”
聽到這傾凰忍不住跪在地上，朝著天君磕了三個響頭。
“父君，女兒不孝。”
天君走到床榻上，借助天界聖物將自己畢生的修為匯入丹藥之中，傾凰用自己的修為探測天君的修為，卻發現天君只有三成修為。
她癱坐在地上，原來傾凰保命的修為是天君七成修為，她本來覺得鳳歌能那麽快恢覆有些奇怪，卻沒想到天君待自己竟然這麽好。
傾凰閉上眼睛，一行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兩百七十四章
等她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她看到躺在床榻上的天君。
裏面有著九位皇子和鳳歌，他們匯聚在此，是聽從天君的安排。
“本君將守護六界的大任交給七兒，她便是九重天的戰神。”
天君咳了幾聲，像是隱忍病情，鳳歌待在一旁，手不停地打顫，她害怕極了，幾位皇子仿佛失了魂一般，他們不在意天君之位傳給誰，只在意自己的父君還能活到幾時。
“父君。”鳳歌終究是忍不住了，她跪在地上。
“父君。”幾位皇子也隨之跪在地上，他們不停地磕頭。
“七兒，你真心認我？”蒼天有眼，本君這算是真的有了一女？
“七兒的命是父君給的，父君又真心待七兒，父君便等同於七兒的生父。”
鳳歌並沒有說天君超越自己的父親，只是在心底將他們放在同一位置，她的記憶雖沒有了，可這潛意識總覺得自己的父親待自己是極好的，定向天君一樣寵著自己的。
“好好好，本君死而無憾！”
天君大笑，口裏噴出鮮血。
鳳辰見狀，為天君輸入一些修為，見天君好些，才松了手。
“無論是人還是神，終究會有逝去的那一天，你們也別傷心了。”
其實天君在心底對自己的幾個兒子很是滿意，只是有了女兒，總覺得要多寵著她會好些，這可是來之不易的女兒。
“父君，孩兒無能。”
“辰兒的天子不錯，作為長子理應繼承天君之位。”天君閉上眼，似在想什麽，然後擡眸，看向正在哭泣的鳳歌，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哭成這樣。
這大概是在意自己的表現？
天君覺得心裏暖暖的。
“你們先下去，我想和七兒聊聊。”
“兒臣遵命。”誒，果真父君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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