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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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愛的還是小七。
在場的皇子並沒有不悅，只是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七兒，苦了你。”天君長嘆一口氣，九重天的那些非議是除不掉的，身為天君的他豈會不知？
“七兒不哭。”鳳歌還是跪在地上，還不斷給天君註入靈氣。
天君將帶著自己修為的丹藥給鳳歌，然後暖聲說到：“將它服下，日後對你有用。”
可能是對天君的新人，鳳歌沒有問什麽，就直接服下，服下之後就覺得身體發熱，十分的難受。
“七兒，運功。”
“恩……”
這大概是鳳歌最難受的一次，那麽多的修為強行進入體內，若放在旁人身上定是承受不住的。
天君緩慢的下床，然後拿出三粒丹藥，讓鳳歌服下，鳳歌知道天君的好意，便直接服用。
丹藥的效果極好，鳳歌覺得舒服多了。
五個時辰之後，所有的修為全部吸收，因為這是隱藏的修為，鳳歌也沒有意識。
三日後，天君仙逝，嘴角浮現一絲笑容，他走得很安詳，傾凰知道天君將後事安排妥當，才能走得安詳。
傾凰走到天君身側，然後不停地磕頭，直到見了血，傾凰才回到原來的世界上。
“父君，七兒好想你。”傾凰無意識的走了幾步，然後癱軟的坐在地上。
“殿下！”準備給傾凰閨房打掃的惜柔見到這一幕，便嚇得沖了進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傾凰，一時間嚇傻了。
傾凰低下頭，滿臉淚痕，她不太想說話。
惜柔不知道服不服，一時間拿不定註意，就沖出房間，去尋找先生。
先生雖這些日子沒有和傾凰碰面，可他一直住在惜閣，惜柔尋他也不是一件難事。
沒一會的功夫，就跑到先生的房間。
“先生！先生！”
惜柔嚇壞了，一時間也註意不了禮節。
“何時喧嘩？”
先生的聲音很冷，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驚慌失措的惜柔，可他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麽事能夠讓惜柔嚇成這樣，難不成傾凰出了事？想到這先生的臉沈了下來。
“奴婢參見先生，殿下很是頹廢的坐在地上，奴婢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惜柔的聲音有幾分顫抖，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先生聽完便直接用仙法轉移到傾凰的房間，看到滿臉淚痕的傾凰，他的心仿佛被尖刀劃過，他跑到傾凰身邊，將其抱在床上。
傾凰的手不停的打顫，先生只能將她抱在懷裏，暖聲說到：“凰兒乖，師傅在呢，不要害怕，萬事有師傅在。”
聽到熟人的聲音，傾凰哇的一聲開始痛苦。
先生嚇到了，這樣的傾凰很是少見，往往是驚嚇過度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可是在這九重天誰能欺負傾凰呢？先生將所有有權勢的神仙過了一遍，便想到天君，他的臉有沈了幾分。
“師傅，凰兒害怕。”傾凰還在不停的顫抖，她害怕極了。
“別怕，別怕，我一直都在。”聽到傾凰的聲音，先生再次變成那個溫柔的師傅，眼裏只有疼惜，沒有怒火。
先生拍著傾凰的背，等她情緒穩定再說。
傾凰雖三世為人，可這心性還如孩童一般，受不了太大的創傷，在先生眼裏，傾凰是一個需要呵護的女子。
傾凰漸漸平靜下來，她閉上眼睛，用著清冷的嘶啞聲說到：“當初我魂飛魄散，本活不了。”
“凰兒福大命大，活下來了，既有神的詛咒在，就沒有不活的道理。”
先生覺得傾凰定是做噩夢了，想到往日魂飛魄散的場面。
“是啊，神的詛咒，就算有，我也不會恢覆那麽快，當初父君仙逝之前，給我餵了丹藥，今日我才知道，那是父君七成修為，是它保我性命，讓我重生。”
一想到天君，傾凰的淚水順著臉頰留了下來，先生在慌亂中給傾凰擦眼淚，然後捋順傾凰的秀發。
“竟有此事，天君待你如同親生女兒，我們都是知曉的，但沒有想到會給你這麽多的修為。”
先生長嘆一聲，好在有天君的七成修為，不然他可能真的找不到這麽好的徒弟，先生突然間覺得天君甚好，比往日還要好上百倍。
“是啊，父君有九子，唯獨待我最好，偏偏我還是寄養在九重天。”
兩百七十五章
如今傾凰也明白了，天君之所以不說明自己的身份，就是為了等自己變得強大的時候，才將這一切捅破，可等到鳳歌長大之後，天君更加疼愛鳳歌，就不願鳳歌承擔仇恨。
殊不知，鳳歌之後的生活舉步維艱。
“凰兒，天君的一番好意可不是讓你哭鼻子的，你要記住，那是天君給你的救命符，你既然受了，就得護著九重天。”
事已至此，先生倒覺得九重天的戰事傾凰是避免不了的，到時候傾凰指揮作戰的時候，先生甘願做她的左膀右臂。
傾凰點了點頭，然後閉上雙眼，她覺得好累。
先生拍著傾凰的背，他知道傾凰心裏難受，就不想打擾傾凰。
一個時辰之後，入睡的傾凰也醒來了。
“修之，我有事與你詳說。”
先生手一抖，然後反應過來：“恩，你說我聽著。”
這是傾凰重生之後第一次這麽喊先生，先生覺得這也算是將師徒之情拋在一旁，若真是如此就好了。
“我想去一趟冥界，你知道的，族人被困，我有責任將他們救出來。”
傾凰閉上眼睛，心底的悲痛又加深了不少。
“好。”先生沒有多問什麽，這是同意。
“你不想知道我會怎麽做？”
“凰兒從不打無準備之仗，我自會選擇信你。”先生笑了，他心底的傾凰可是一個機敏聰慧的女子，不是一個耍著小性子隨意出兵的孩童。
“還是你能安我的心，也只有你才懂我，十九萬年前是如此，今日也是如此。”
傾凰睜開眼睛，然後笑了，看著先生，她莫名覺得有些舒心。
“我信你，傾凰。”
若對鳳歌是喜歡，對傾凰便是深入骨髓的愛，先生卻不知傾凰是怎麽想的。
“也好，我的八位姐妹過些時日會到九重天，然後入住惜閣，也不知道旁人會怎麽想。”
傾凰再次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幾個老神仙，他們總喜歡煽風點火，道行雖深，可這覺悟還比不上傾凰這個小輩。
“何必在意旁人的眼光，他們可沒有海域鳳氏一族幾位公主尊貴。”
“也是。”
傾凰睜開眼，然後站了起來，雖有些不穩，但站立還是不成問題。
“凰兒，你還是躺下休息。”先生強制性將傾凰抱到床上，然後讓她躺在床上。
先生為傾凰診脈，卻發現傾凰受了極重的傷，似乎是夢境吞噬丹藥的傷帶到現世，這樣的夢還真有幾分恐怖，也讓人不解。
“我無妨，休息幾日便好了。”傾凰的醫術也不錯，便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當初傾凰夢魘還在的時候，夢魘中的痛哭不會變成肉體的痛哭，而是精神上的傷害，若有閃失，性命不保，就算被高人救下，智力也會受損。
“海域的幾位公主可有人接？”九重天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了，先生覺得自己應該派幾個人去九重天候著。
“狐柒去了，打著極好的名頭，你的人若是去了，沒準讓人起疑。”
傾凰知道先生心中所想，這麽多的人待在九重天，卻只是為了讓冥界的人不進入九重天，有些小題大做了，畢竟在這個時候，冥翼是不會讓真正的高手冒險的。
上了戰場，才會讓那麽多的高手上去。
“也是，狐柒也是你的人，定不會做出背叛你的事。”
“恩，這些年苦了她，為了感應我的存在，她沒有放棄主仆契約，想必受了不少的苦。”
傾凰自從知道狐柒的所作所為，不免覺得有些感動，這也不枉自己在她身上費的心血。
“你待她倒是極好，我當初甚至覺得我比不上狐柒。”
先生低下頭，語氣裏有幾分醋意，傾凰聽到之後，哈哈大笑。
然後暖聲說到：“這麽多的人，我最喜歡和你還有三哥說話，也只有你們將我當成個孩子。”
自從鳳歌展現出自己逆天的能力，九重天額神仙都覺得自己是妖孽，也只有這兩個人覺得鳳歌是個女娃娃，一個會經常帶著鳳歌四處玩耍，一個會傾聽鳳歌的抱怨。
“是嗎？還以為你心裏只有鳳辰。”
“是嗎？其實我也辨不出我對鳳辰的感情，如今想想也辨不出來，就索性試試，沒準日後就知曉了。”
傾凰之所以和鳳辰在一起，是因為這是鳳歌的夙願，她是真心愛鳳辰的，可傾凰總覺得自己沒有這樣的感情，一時間也分辨不出，大約還要些時日。
“其實，我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龍子和鳳女是絕配。”先生也不害臊，他覺得自己就應該爭取眼前的女子，十九萬年前放棄了，是因為這是簡單的喜歡。
如今不同了，他若是沒了鳳歌，還能活，可沒了傾凰，他便心如死灰。
“爹爹也曾說過，只不過我現在分辨不出，可能還需要一些時日。”
“不急，你若選了他，我便退出，畢竟對你好，才是最重要的。”
先生苦笑，傾凰還是這樣的性子，不溫不火的樣子，還說不是討厭。
“你還是這樣，沒有變過。”
傾凰看著先生，忍不住笑了。
“難不成我將你奪了？聽說有了肌膚之親，就應該以身相許了。”
先生笑了，有幾分邪魅，這肚子裏的壞點子有不少，讓傾凰忍不住打顫，她現在可打不贏先生。
“放心，不會的，你可是我的心肝寶貝，我不舍得讓你受委屈。”
“……”
“凰兒？”先生見傾凰不說話，還以為她害羞了。
“你真的是我的師傅？龍族少主軒轅修之？”傾凰看著先生，覺得是自己認錯了人。
“恩，不然你覺得誰會的我一樣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呢？”
有時候一個人想誇自己的時候是不會臉紅的。
“咳咳，先說正事吧，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冥界，我找一些人和我們一同前往。”
傾凰打算找幾個高手，最好是和冥翼手下等同修為的人，這樣去的時候會有底氣一些。
“需不需要我尋一些人？其餘八位公主的修為你可知？”
先說摸著傾凰的腦袋，然後擺弄傾凰的發絲。
兩百七十六章
“你若是能找到那是最好的的結果，至於她們都是海域王族，定不會太差。”
若當初沒有冥翼攻擊海域的事情，傾凰和幾位公主會有更好的發展，修為也會比現在要高許多。
“那我去一趟龍族，找幾個修為高的上神和上仙。”
龍族靈氣充裕，上神和上仙的人數也是極多的，他覺得能夠幫到傾凰。
傾凰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先生靠近傾凰，輕吻她的額頭，在傾凰沒有反手之前，先生便喜滋滋的用仙法轉移了。
“還真是跟個孩子一樣。”傾凰摸著自己的額頭，嘴角浮現若有若無的笑容。
傾凰和冥翼差了一些歲數，在修為方面也不知道誰更勝一籌，傾凰曾知道一個提高修為的方法，就寫在字條上，然後讓惜柔交給鳳辰。
鳳辰結果紙條，然後將紙張展開，看到一行娟秀的字：“我是誰？來自何方，又為誰而活？”
他沒有看懂這句話，準確來說鳳辰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麽作用。
“我是誰？來自何方？又為誰而活？夫人還真是奇怪，這話有什麽深遠意義？”
鳳辰陷入沈思，腦海裏浮現的都是這句話，他很想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在惜閣的傾凰也在想這件事，這一想便是半日的功夫。
他們不管的運功，讓自己達到心如止水的地步。
“我是誰？來自何方？又為誰而活？”
傾凰倒在床上，然後抱著被子，嘟囔著說：“我是誰？國際刑警莫語？女戰神鳳歌？紈絝子弟傾凰？直言善變的鳳女傾凰？還是海域鳳女鳳雲？”
這麽一想，傾凰發現自己的身份真的很多，一時間還真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誰。
“天吶！幾世為人，還有失憶的成分，那我到底算是誰？”她有些崩潰，卻只能告訴自己不能幹等著，得將這件事想明白，想透徹。
“我願意當誰呢？”傾凰思考再三，然後低語道：“我願意當我自己，可我又是誰？鳳雲是我嗎？鳳歌是我嗎？莫語和傾凰又算是什麽？”
“世人怎麽看我？真的那麽重要嗎？我看世人，世人看我，萬事變遷，我卻身處霧中，那麽多的謎團待我破解，那麽多的記憶讓我拾取，沒了它們，我還算是一個完整的人嗎？”
細數光陰，傾凰已經度過三十萬年的時光，她擁有不同的身份，有著不同的記憶。
那日，她倒在血泊之中，來到一個未知的時代，在那生根發芽。
本想有著呼風喚雨的一生，只為求得一世平安。
可、鳳辰的意外探視，讓她踏入仙途。
本以為是意外，卻發現這算是冥冥之中的定數。
來之不易的前世今生，讓傾凰得到逆天的修為，卻有著殘缺的記憶，她不斷的尋找，那麽發現太多的秘密。
鳳歌的死不是意外、裴靜背後使絆子、冥界實力插足九重天、賢德的神仙紛紛歸隱、海域鳳氏一族參照暗算、天君七成修為只為給鳳歌保命……
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傾凰發現，無論是現在的自己還是從前的自己有很多的東西是不知道的。
記憶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傾凰不斷地反問自己，關於記憶、疑案、救世……
“不，它真的很重要，可是沒了它我也是完整的，無論我叫什麽，我都是我自己，擁有不同的身份，有著不同的經歷，不過是少了幾碗孟婆湯罷了。”
傾凰睜開雙眼，咧嘴大笑，她似乎有些想通了。
“來自何方？又為誰而活？哎呀，頭疼。”
傾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她不太喜歡這個問題，卻固執的認為這個問題能夠幫助自己。
“來自何方？二十一世紀？誒！我的靈魂的歸屬地算哪？”
想到這，傾凰更亂了，那麽多的記憶雜亂在一起，不同的時代不同的身份，還有著不同的母親……這算是從何方來？
這也算是一個未解之謎了。
這一思，便是一日的時間，不曾有人打攪，她就這麽待在房內，然後思考問題。
窗外的梧桐樹葉隨著風飄落，發出沙沙的響聲，雖有些不合時宜，但有幾分動聽，梧桐樹林算是惜閣最美的風景，也是鳳凰最喜愛的樹。
“來自何方？何處？何方！”
“二十一世紀？A國？海域？九重天？北興？何處是歸處？”
傾凰不斷地問自己，想尋找一個突破口，可是無論怎麽想都覺得不知道如何取舍。
“這幾個地方都是生我養我的地方，都是有我記憶的地方，難不成都算？可是……來自何處不應該是同一個地方？”
“轉世為人註定沒了記憶！這能算是同一個地方嗎？難不成不在同一個地方？！”
傾凰下了床，然後喝了一壺小酒，她走在庭院裏，看著入土的梧桐樹葉，低聲到：“你來自何方？又通往何處？
“奴婢參見殿下。”
準備換茶水和美酒的惜柔見到發呆的傾凰，連忙向她行禮。
“惜柔。”
“奴婢在。”
惜柔不敢擡頭，她生怕自己擾亂傾凰修行，如今九重天和冥界的關系並不好，這些年都有著大大小小的戰役，她早就聽到風聲，說殿下來了，便意味著大戰要來了。
“你說這萬物從何處來，又通往何地？”傾凰實在是想不出了，總覺得這問題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應該還要覆雜些。
“回稟殿下，奴婢認為萬物皆有靈性，是天地孕育而生，若是凡夫俗子，自然是娘胎裏出來的，然後前往奈何橋，可我們只有一生，雖長，但無憾。”
惜柔也說不清，只能說出這些，也不知道對傾凰有沒有用。
“天地萬物孕育而生？那我呢？奈何橋？還真是個好東西，我約是從那來的。你下去吧。”
“諾。”
惜柔聽到命令便匆匆換了茶水，然後走了。
“三世為人，皆通過奈何橋，喝下孟婆湯，而我？大概是從哪來的，通往何處呢？”
傾凰再次思索，一炷香之後才緩緩說道：“命運指使我前往的地方便是我的歸處，無論再怎麽逆天改命，終逃脫不了命運的束縛，沒準我的重生也是命運使然。”
兩百七十七章
傾凰越發的通透，她覺得自己的領悟能力像極了廟堂的和尚，越發的無欲無求，若不是有報仇的想法，傾凰都懷疑自己沒了欲望。
“為誰而活？刁鉆的問題，命運使然的事情，我能說什麽？我做了那麽多的事情，是因為蒼天的指引？指引我的是什麽？”
她閉上眼睛，傾聽風聲。
起初她降生在海域，每日無所事事，整日只知道爬樹摘果子，修煉的原因是為了長高。
海域遇到劫難，因為看到傾凰，所以不強求所發生的一切，這是命運嗎？
在九重天，想成為戰神，是為了幫天君分憂，是命運強求自己嗎？不得不去做的選擇？
或許吧，為了保護自己。
可傾凰又想了一下，然後發現沒有保護自己。
似乎不是因為命運。
之後她轉世成為傾凰，步步被逼進入仙途，是命運嗎？
似乎不是，是鳳歌設下的圈套。
傾凰長嘆了一口氣，吐了一口濁氣，然後輕聲說道：“去他媽的天命，明明是我的選擇！”
她發現蒼天會在六界重大轉折上有著天註定的事，可那些小事蒼天不會管，就算它註定的事蒼天也不強求。
“為誰而活？我自然是為了自己而活。”
想到這，傾凰很是滿意，然後癱坐在床上。
與此同時，鳳辰也在思考這三個問題。
“我是誰？來自何方？又為誰而活？”
鳳辰已經想了一日，卻沒有絲毫頭緒，他覺得問題沒有那麽簡單。
“我是誰？是誰？九重天的戰神？”
鳳辰心裏的底氣有些不足，傾凰的到來讓他意識到九重天修為第一的人不是自己，先生修為大增讓他意識到自己不夠努力，這些年看著自己的修為不斷倒退，卻無法補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問題。
天分真的那麽重要嗎？沒有後天的努力，靠著搶奪而來的想修真的靠譜嗎？
鳳辰陷入沈思。
天君有九子，最出色的當屬鳳辰。
可在傾凰和先生面前，他似乎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似乎還需要加油，還需要努力。
“我是誰？是戰神嗎？大皇子鳳辰？”
鳳辰坐在石凳上，酒壺裏裝滿的酒不知道換了多久，他甚至拿來不少的酒壇子。
暈暈乎乎的鳳辰似乎看到傾凰告訴自己應該活的開心一些，多在乎自己的感受，多看看自己，而不是別人，恣意的活著似乎比什麽都好。
鳳辰不斷地問自己，所謂的功名利祿真的那麽重要嗎？戰神的位置就那麽重要嗎？
一個名不符其實的戰神，待在九重天似乎有些可笑。
他看著星辰，聽著風聲。
就在他迷茫的時候，傾凰沖了出來給了他一耳光。
“幾個問題就讓你頹廢成這樣？”
傾凰的起床氣正沒地方發，看到這般頹廢的鳳辰就直接甩了一個耳光給鳳辰。
她今天睡下還沒一個時辰，就有人闖入惜閣說戰神近日有些奇怪，日日飲酒，讓人不敢靠近。
傾凰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私下打聽，九重天也沒有什麽意外。
看到頹廢的鳳辰，傾凰就直接扇耳光，準備讓他清醒一下。
“夫人。”鳳辰瞥見傾凰，就笑了起來，像個傻子一樣，癡癡的笑，癡癡的愛。
“閉嘴。”
傾凰打算將他拖到室內，覺得有些累，就直接扛在身上，嘴裏還不停的抱怨。
“夫人！放為夫下來，為夫抱著你就好了。”鳳辰不太喜歡這樣的情景，被一個女子扛在身上，若是讓旁人看見了，豈不會背地裏笑自己。
傾凰沒有回覆鳳辰，而是將鳳辰丟在床上，然後深吸一口氣，無奈的說：“神仙不是不吃飯嗎？你怎麽這麽重！”
“……”胖嗎？
鳳辰沒敢說出口，只是呆呆的看著她。
“那三個問題想出來了嗎？”
“還在想我是誰……”
前幾日鳳辰一直在處理政事，今日才有了空閑，沒想到的是自己怎麽想也想不出來，還產生了懷疑。
“這不是很難的問題也不是很容易的問題，你領悟多少會影響你的修為增長速度。”
傾凰覺得這是正常現象，她甚至覺得自己的第三個問題算是草草了之，給自己帶來的受益很少，不過她對第三個問題的答案很滿意。
“我本來想的是自己是六重天的戰神、天君長子、大皇子還有上神，可是總覺得有些不妥，戰神之位是憑著實力定的，大皇子的位置……父君仙逝，我也算不上了，上神還算是勉強能通過這個問題。”
鳳辰長嘆了一口氣，他產生自我懷疑已經不是三兩日的事情，而是十多萬年，當年的決定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戰神之位除了實力還需要什麽？”
“拯救天下蒼生的心。”
這確實是很重要的一點，這世間強者不少，但是願意為了天下蒼生敢付出自己生命的人並不多，正是因為這樣拯救天下蒼生的心顯得格外的重要。
“你有嗎？”
“恩。”
“誰還能勝任戰神之位？”
“夫人你。”
鳳辰低下了頭，他腦海裏浮現先生的話：“準備什麽？長兄為父的到底你們似乎用不上了，我這師傅還在呢，豈是隨意將我的徒弟拱手讓人的人？”
如今先生的修為已經超過傾凰，而鳳辰的修為雖有些進步，卻遠不如二人，這麽看來，鳳辰覺得自己勝算不夠。
“我？早已對九重天失了感情，修之雖實力不錯，可他龍族的事都不願插手，會插手九重天的事物？這世上雖然不只有你符合兩個條件，但是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傾凰慢慢的開導鳳辰，戰神之位雖然不錯，但是傾凰打算重整海域，九重天的事情她不打算幹涉了，至於先生，他是不會出手的。
“也罷，我確實是九重天的戰神，你日後不會待在九重天陪我嗎？”
“雖有意接受你，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我對你沒了感情，我已經變了。”
二人無言，各自心裏都是沈悶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傾凰在接受先生和鳳辰告白的時候，就揣測自己內心的想法，卻發現自己對鳳辰無意，至於先生，傾凰也看不真切。
兩百七十八章
鳳女和龍子更配？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龍生九子，我為嫡長子，也算是上任天君親自冊封的皇子，如今他已仙逝，大皇子的名號也沒了，得一個戰神的名頭，還是父君和母後的孩子，上神之位也算是名副其實。”
其實鳳辰還想說自己是傾凰的愛慕者，但是他沒有說出口，他知道先生在傾凰心底占著極高的位置，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情路註定坎坷，鳳辰不打算幫她們一把。
“來自何方？為誰而活？”傾凰輕聲將另外兩個問題說了出來，她打算讓鳳辰面對著兩個問題。
鳳辰沒有說話，他打算回想自己這一生，想了好久，終肯定的說：“生於九重天，歸於天下蒼生，為了自己還有天下蒼生而活，既然拿了戰神之位，就得付出。”
傾凰點了點頭，用著清冷的聲音說到：“你倒是通透，出了第一個問題，其餘都還好，到時候再仔細想想，不要亂了陣腳。”
鳳辰嗯了一聲，然後並沒有說話。
“我有事與你說。”
“說吧。”
“我打算帶著一些人去冥界要人，若是不能聯系我，就直接攻打冥界，就說他們綁架女戰神。”
這麽硬氣的理由估計其餘幾界不會說什麽，傾凰已經想好了，倒時候沒有救出族人，就直接開戰，反正和冥翼近距離戰鬥，直接取他首級，冥界群龍無首，但是只能以失敗告終。
她可不會覺得那麽多高手在身旁護著會出什麽問題。
“……”這麽強勢且無理取鬧的理由鳳辰還是第一次聽到，不過這也是傾凰以往的作風，他還是能夠理解的。
“你去找什麽人？”
鳳辰覺得傾凰不是去暗殺冥翼，而是另有所圖，也不知道是怎樣重要的人能讓傾凰犯險。
“我必須搭救的人，到時候我去冥界之前會讓惜柔告訴你，你就找十萬天兵天將，站在冥界和天界交界處，我就不信那兔崽子有這個膽量。”
傾凰一想到冥翼就恨不得掐死冥翼，只不過現在不是出戰的時候，還得緩緩，相信冥翼也不會將自己的首級交給傾凰。
其實幾位海域的公主都不知道此計行不行，可是不管結果如何，她們都必須試一試，因為待在冥界的不是他人，而是海域僅剩的後人，如果現在不搭救，到時候開戰了，他們註定客死他鄉。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就靜候佳音。”鳳辰也不阻攔，他想好好地保護傾凰，到時候無論天君抱著這樣的想法，傾凰他是互定了。
“既然該說的都說了，我也該走了。”傾凰打了一個哈切，然後轉身離開，剛才就乏了，若不是為了鳳辰，她斷不會出府的。
回到府中，傾凰看著忙碌的惜柔，就說到：“喊廚子準備一些吃的，我餓了。”
“奴婢參見殿下，奴婢這就去。”
惜柔從傾凰到九重天開始就知道她喜歡吃些酒菜，便喊廚娘到下界買了不少的種子和家禽，在惜閣種植和養家禽，如果傾凰饞了，是可以就地取材的。
傾凰回到屋內，然後躺在床上靜靜地等待酒菜的到來。
過了一會，按照傾凰往日的習慣，廚娘準備了三菜一湯，供傾凰食用。
“惜柔。”
“奴婢在。”
惜柔站在傾凰身側，她不敢隨意的說話，只能小心的候著，她雖知道自家主子對下人不錯，可宮中自有宮裏的規矩，是不能隨意改動的。
“在東苑收拾出幾間廂房，按照我屋內的標準布置。”傾凰估計這世間也差不多夠了，就讓惜柔趕緊準備幾位姐妹住的地方。
“三間廂房夠嗎？”
“所有的客房都要打掃趕緊，東苑收拾出十間房即可。”
“諾。”
惜柔雖有些詫異，但是她沒有深究，作為下人，惜柔知道有些事主子不說，自己便不要問，問多了很有可能會掉腦袋。
“惜閣的宮娥都是誰篩選的？”那麽多的記憶，傾凰一時半會還想不出，就只能問惜柔。
“回稟殿下，都是極樂長公主選的，之前有那麽一批宮娥，都被換下來了，留下的都是忠義之輩。”
惜柔是一只跟著傾凰的宮娥，當初大批宮娥就這麽被換掉了，惜柔覺得有些惋惜，後仔細想想，卻發現品行好的宮娥才能被留下來，她便松了一口氣。
之後惜閣無主，裴靜總想插手惜閣的事物，好在有極樂在，才能護住惜閣的宮娥。
“極樂倒是不錯，只可惜了，她甚是頑劣，總喜歡口不擇言。”
其實主子也是如此。
惜柔不敢說出口，她生怕傾凰責罰自己。
當初宮娥犯錯，雖沒有扣俸祿，但是那些人回來之後，都是老老實實的，總讓人覺得她們經歷了不可言說的事情。
其實，傾凰只是將她們放在密室，讓狐柒嚇她們，至於狐柒說了什麽，傾凰並不知曉。
“吃完了，你下去吧。”
傾凰擦幹凈嘴角的湯水，然後直接躺在床上，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十五日之期的前一日。
生了一個懶腰，看著繁星點點，有幾分不安的心也平靜下來。
傾凰走向煉丹房，然後喚出異火。
這一次的異火很是安分，它很怕眼前的女子。
傾凰恢覆記憶之後才了解異火，紅蓮業火雖珍貴，但遠遠比不上傾凰手裏的紅蓮業火，為了養紅蓮業火，鳳歌用鳳女之血擺陣，將冥界和妖界翻了一個底朝天，算是將原生態的紅蓮業火都收集過來。
之後鳳歌用強制性的手段，將所有的紅蓮業火融合，還專門煉制業火，將它體內的雜質全部去掉。
有了極好的紅蓮業火之前，鳳歌在馴服它的時候只需要發散自己身上的殺氣即可。
成為鳳歌的業火也是有好處的，鳳歌看不上的丹藥全部給紅蓮業火吃，紅蓮業火越養越刁，若不是這世間少有的高品質丹藥，它是不會使用的。
鳳歌不喜歡那些不純的丹藥，起初還會分給宮娥，之後會直接丟掉。
宮娥們以為鳳歌不想煉藥，才會沒有把寶貴的丹藥給她們，卻從來沒想過自家主子覺得那丹藥太差，是拿不出手的。
兩百七十九章
若是放在拍賣行，這丹藥估計千金也有人想買。
只可惜鳳歌沒有那個覺悟。
“當初我給你吃了不少的丹藥，怎麽？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記住了，我兜裏的丹藥是沒有煉丹師能夠煉出這樣高品質的丹藥，你若是聽話了，百年給你一顆也是不錯的。”
這些事傾凰早就想起來的，只是紅蓮業火仗著自己不會使用業火，就燒了傾凰的院子，傾凰雖口裏說 不在意，實際上可心疼了。
華夏數千年的歷史，幾百年的老宅子都當成寶，更何況有著數十萬年的惜閣。
這等瑰寶，就這麽被燒了，怪可惜的。
那地方改成練武場估計只有小孩子可以玩玩，對於傾凰而言實在是太小了。
“你必須知道我是一個記仇的人，萬年之內丹藥你估計是沒了。”
本閃爍紅光的紅蓮業火變得黯淡無光，就連扭擺的舞姿也沒了，它有些小難過。
“世人都知曉你是能吞噬萬惡的紅蓮業火，卻不知在我的餵養之後，你有了幾分靈氣，還有了情緒，怎麽？你想背叛你的主子？”
若是放在以前傾凰還會以為紅蓮業火只是耍耍小性子，沒想到這廝是有了靈氣，如今的它就是六七歲的孩童，這樣的熊孩子可不好養。
紅蓮業火扭動身子，似乎在說：“主人，我可有用了，吞了那麽多的丹藥還是有有些作用的。”
“你跟在我身旁多年，應該知道九轉還魂丹吧？如今我得煉制，東西都讓極樂準備好了，你若是不配合，這一世、甚至是這輩子你都得不到極品丹藥了。”
紅蓮業火聞言嚇得抖三抖，它趕緊飛到爐子裏，靠著自己的智商去暖丹爐。
“你果真有靈識。”
“……”
紅蓮業火很想承認這一點，只可惜它還不能言語，她覺得自己若是多吞幾瓶丹藥就可以幻化人形，到時候可以得到一個火神的名頭，這也是不錯的。
“你在這裏暖丹爐，我去拿丹藥。”
傾凰就這麽走了，她也不擔心有人搶走紅蓮業火，畢竟能夠搶走她的人除了先生，他有著能夠吞噬所有異火的原，其餘人是不存在絲毫可能的。
紅蓮業火搖擺著身子，幹活越發的賣力，畢竟她知道這世間沒有人能夠超越傾凰的煉丹的本事。
傾凰走到惜閣大門口，看到十箱丹藥，用著清冷的聲音說到：“多謝長公主殿下。”
“本宮知道君上做的事是什麽，所以到時候別忘了本宮。”
當初鳳歌所需的藥材都是極樂準備的，她自然知道傾凰準備的都是九轉還魂丹，這都是極樂壓箱底的寶貝，如果不討幾顆九轉還魂丹，她就覺得憋屈。
“那是自然，到時候少不了長公主好處。”
傾凰一揮衣袖，十箱丹藥都收入袖中，極樂吞了吞口水，感嘆傾凰袖口之大。
因為刻不容緩的緣故，傾凰來不及喝水就去煉丹，在煉丹之前，傾凰怕損失藥材，就去自己放藥材的地方拿了幾位藥材和千年雪蓮，她打算拿凝膚丸練手，到時候可以送給極樂。
“按照我的本事，最少是高階丹藥，頂級的有些玄，那麽多年不曾出手，有些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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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皇子並沒有不悅，只是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七兒，苦了你。”天君長嘆一口氣，九重天的那些非議是除不掉的，身為天君的他豈會不知？
“七兒不哭。”鳳歌還是跪在地上，還不斷給天君註入靈氣。
天君將帶著自己修為的丹藥給鳳歌，然後暖聲說到：“將它服下，日後對你有用。”
可能是對天君的新人，鳳歌沒有問什麽，就直接服下，服下之後就覺得身體發熱，十分的難受。
“七兒，運功。”
“恩……”
這大概是鳳歌最難受的一次，那麽多的修為強行進入體內，若放在旁人身上定是承受不住的。
天君緩慢的下床，然後拿出三粒丹藥，讓鳳歌服下，鳳歌知道天君的好意，便直接服用。
丹藥的效果極好，鳳歌覺得舒服多了。
五個時辰之後，所有的修為全部吸收，因為這是隱藏的修為，鳳歌也沒有意識。
三日後，天君仙逝，嘴角浮現一絲笑容，他走得很安詳，傾凰知道天君將後事安排妥當，才能走得安詳。
傾凰走到天君身側，然後不停地磕頭，直到見了血，傾凰才回到原來的世界上。
“父君，七兒好想你。”傾凰無意識的走了幾步，然後癱軟的坐在地上。
“殿下！”準備給傾凰閨房打掃的惜柔見到這一幕，便嚇得沖了進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傾凰，一時間嚇傻了。
傾凰低下頭，滿臉淚痕，她不太想說話。
惜柔不知道服不服，一時間拿不定註意，就沖出房間，去尋找先生。
先生雖這些日子沒有和傾凰碰面，可他一直住在惜閣，惜柔尋他也不是一件難事。
沒一會的功夫，就跑到先生的房間。
“先生！先生！”
惜柔嚇壞了，一時間也註意不了禮節。
“何時喧嘩？”
先生的聲音很冷，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驚慌失措的惜柔，可他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麽事能夠讓惜柔嚇成這樣，難不成傾凰出了事？想到這先生的臉沈了下來。
“奴婢參見先生，殿下很是頹廢的坐在地上，奴婢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惜柔的聲音有幾分顫抖，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先生聽完便直接用仙法轉移到傾凰的房間，看到滿臉淚痕的傾凰，他的心仿佛被尖刀劃過，他跑到傾凰身邊，將其抱在床上。
傾凰的手不停的打顫，先生只能將她抱在懷裏，暖聲說到：“凰兒乖，師傅在呢，不要害怕，萬事有師傅在。”
聽到熟人的聲音，傾凰哇的一聲開始痛苦。
先生嚇到了，這樣的傾凰很是少見，往往是驚嚇過度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可是在這九重天誰能欺負傾凰呢？先生將所有有權勢的神仙過了一遍，便想到天君，他的臉有沈了幾分。
“師傅，凰兒害怕。”傾凰還在不停的顫抖，她害怕極了。
“別怕，別怕，我一直都在。”聽到傾凰的聲音，先生再次變成那個溫柔的師傅，眼裏只有疼惜，沒有怒火。
先生拍著傾凰的背，等她情緒穩定再說。
傾凰雖三世為人，可這心性還如孩童一般，受不了太大的創傷，在先生眼裏，傾凰是一個需要呵護的女子。
傾凰漸漸平靜下來，她閉上眼睛，用著清冷的嘶啞聲說到：“當初我魂飛魄散，本活不了。”
“凰兒福大命大，活下來了，既有神的詛咒在，就沒有不活的道理。”
先生覺得傾凰定是做噩夢了，想到往日魂飛魄散的場面。
“是啊，神的詛咒，就算有，我也不會恢覆那麽快，當初父君仙逝之前，給我餵了丹藥，今日我才知道，那是父君七成修為，是它保我性命，讓我重生。”
一想到天君，傾凰的淚水順著臉頰留了下來，先生在慌亂中給傾凰擦眼淚，然後捋順傾凰的秀發。
“竟有此事，天君待你如同親生女兒，我們都是知曉的，但沒有想到會給你這麽多的修為。”
先生長嘆一聲，好在有天君的七成修為，不然他可能真的找不到這麽好的徒弟，先生突然間覺得天君甚好，比往日還要好上百倍。
“是啊，父君有九子，唯獨待我最好，偏偏我還是寄養在九重天。”
兩百七十五章
如今傾凰也明白了，天君之所以不說明自己的身份，就是為了等自己變得強大的時候，才將這一切捅破，可等到鳳歌長大之後，天君更加疼愛鳳歌，就不願鳳歌承擔仇恨。
殊不知，鳳歌之後的生活舉步維艱。
“凰兒，天君的一番好意可不是讓你哭鼻子的，你要記住，那是天君給你的救命符，你既然受了，就得護著九重天。”
事已至此，先生倒覺得九重天的戰事傾凰是避免不了的，到時候傾凰指揮作戰的時候，先生甘願做她的左膀右臂。
傾凰點了點頭，然後閉上雙眼，她覺得好累。
先生拍著傾凰的背，他知道傾凰心裏難受，就不想打擾傾凰。
一個時辰之後，入睡的傾凰也醒來了。
“修之，我有事與你詳說。”
先生手一抖，然後反應過來：“恩，你說我聽著。”
這是傾凰重生之後第一次這麽喊先生，先生覺得這也算是將師徒之情拋在一旁，若真是如此就好了。
“我想去一趟冥界，你知道的，族人被困，我有責任將他們救出來。”
傾凰閉上眼睛，心底的悲痛又加深了不少。
“好。”先生沒有多問什麽，這是同意。
“你不想知道我會怎麽做？”
“凰兒從不打無準備之仗，我自會選擇信你。”先生笑了，他心底的傾凰可是一個機敏聰慧的女子，不是一個耍著小性子隨意出兵的孩童。
“還是你能安我的心，也只有你才懂我，十九萬年前是如此，今日也是如此。”
傾凰睜開眼睛，然後笑了，看著先生，她莫名覺得有些舒心。
“我信你，傾凰。”
若對鳳歌是喜歡，對傾凰便是深入骨髓的愛，先生卻不知傾凰是怎麽想的。
“也好，我的八位姐妹過些時日會到九重天，然後入住惜閣，也不知道旁人會怎麽想。”
傾凰再次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幾個老神仙，他們總喜歡煽風點火，道行雖深，可這覺悟還比不上傾凰這個小輩。
“何必在意旁人的眼光，他們可沒有海域鳳氏一族幾位公主尊貴。”
“也是。”
傾凰睜開眼，然後站了起來，雖有些不穩，但站立還是不成問題。
“凰兒，你還是躺下休息。”先生強制性將傾凰抱到床上，然後讓她躺在床上。
先生為傾凰診脈，卻發現傾凰受了極重的傷，似乎是夢境吞噬丹藥的傷帶到現世，這樣的夢還真有幾分恐怖，也讓人不解。
“我無妨，休息幾日便好了。”傾凰的醫術也不錯，便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當初傾凰夢魘還在的時候，夢魘中的痛哭不會變成肉體的痛哭，而是精神上的傷害，若有閃失，性命不保，就算被高人救下，智力也會受損。
“海域的幾位公主可有人接？”九重天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了，先生覺得自己應該派幾個人去九重天候著。
“狐柒去了，打著極好的名頭，你的人若是去了，沒準讓人起疑。”
傾凰知道先生心中所想，這麽多的人待在九重天，卻只是為了讓冥界的人不進入九重天，有些小題大做了，畢竟在這個時候，冥翼是不會讓真正的高手冒險的。
上了戰場，才會讓那麽多的高手上去。
“也是，狐柒也是你的人，定不會做出背叛你的事。”
“恩，這些年苦了她，為了感應我的存在，她沒有放棄主仆契約，想必受了不少的苦。”
傾凰自從知道狐柒的所作所為，不免覺得有些感動，這也不枉自己在她身上費的心血。
“你待她倒是極好，我當初甚至覺得我比不上狐柒。”
先生低下頭，語氣裏有幾分醋意，傾凰聽到之後，哈哈大笑。
然後暖聲說到：“這麽多的人，我最喜歡和你還有三哥說話，也只有你們將我當成個孩子。”
自從鳳歌展現出自己逆天的能力，九重天額神仙都覺得自己是妖孽，也只有這兩個人覺得鳳歌是個女娃娃，一個會經常帶著鳳歌四處玩耍，一個會傾聽鳳歌的抱怨。
“是嗎？還以為你心裏只有鳳辰。”
“是嗎？其實我也辨不出我對鳳辰的感情，如今想想也辨不出來，就索性試試，沒準日後就知曉了。”
傾凰之所以和鳳辰在一起，是因為這是鳳歌的夙願，她是真心愛鳳辰的，可傾凰總覺得自己沒有這樣的感情，一時間也分辨不出，大約還要些時日。
“其實，我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龍子和鳳女是絕配。”先生也不害臊，他覺得自己就應該爭取眼前的女子，十九萬年前放棄了，是因為這是簡單的喜歡。
如今不同了，他若是沒了鳳歌，還能活，可沒了傾凰，他便心如死灰。
“爹爹也曾說過，只不過我現在分辨不出，可能還需要一些時日。”
“不急，你若選了他，我便退出，畢竟對你好，才是最重要的。”
先生苦笑，傾凰還是這樣的性子，不溫不火的樣子，還說不是討厭。
“你還是這樣，沒有變過。”
傾凰看著先生，忍不住笑了。
“難不成我將你奪了？聽說有了肌膚之親，就應該以身相許了。”
先生笑了，有幾分邪魅，這肚子裏的壞點子有不少，讓傾凰忍不住打顫，她現在可打不贏先生。
“放心，不會的，你可是我的心肝寶貝，我不舍得讓你受委屈。”
“……”
“凰兒？”先生見傾凰不說話，還以為她害羞了。
“你真的是我的師傅？龍族少主軒轅修之？”傾凰看著先生，覺得是自己認錯了人。
“恩，不然你覺得誰會的我一樣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呢？”
有時候一個人想誇自己的時候是不會臉紅的。
“咳咳，先說正事吧，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冥界，我找一些人和我們一同前往。”
傾凰打算找幾個高手，最好是和冥翼手下等同修為的人，這樣去的時候會有底氣一些。
“需不需要我尋一些人？其餘八位公主的修為你可知？”
先說摸著傾凰的腦袋，然後擺弄傾凰的發絲。
兩百七十六章
“你若是能找到那是最好的的結果，至於她們都是海域王族，定不會太差。”
若當初沒有冥翼攻擊海域的事情，傾凰和幾位公主會有更好的發展，修為也會比現在要高許多。
“那我去一趟龍族，找幾個修為高的上神和上仙。”
龍族靈氣充裕，上神和上仙的人數也是極多的，他覺得能夠幫到傾凰。
傾凰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先生靠近傾凰，輕吻她的額頭，在傾凰沒有反手之前，先生便喜滋滋的用仙法轉移了。
“還真是跟個孩子一樣。”傾凰摸著自己的額頭，嘴角浮現若有若無的笑容。
傾凰和冥翼差了一些歲數，在修為方面也不知道誰更勝一籌，傾凰曾知道一個提高修為的方法，就寫在字條上，然後讓惜柔交給鳳辰。
鳳辰結果紙條，然後將紙張展開，看到一行娟秀的字：“我是誰？來自何方，又為誰而活？”
他沒有看懂這句話，準確來說鳳辰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麽作用。
“我是誰？來自何方？又為誰而活？夫人還真是奇怪，這話有什麽深遠意義？”
鳳辰陷入沈思，腦海裏浮現的都是這句話，他很想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在惜閣的傾凰也在想這件事，這一想便是半日的功夫。
他們不管的運功，讓自己達到心如止水的地步。
“我是誰？來自何方？又為誰而活？”
傾凰倒在床上，然後抱著被子，嘟囔著說：“我是誰？國際刑警莫語？女戰神鳳歌？紈絝子弟傾凰？直言善變的鳳女傾凰？還是海域鳳女鳳雲？”
這麽一想，傾凰發現自己的身份真的很多，一時間還真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誰。
“天吶！幾世為人，還有失憶的成分，那我到底算是誰？”她有些崩潰，卻只能告訴自己不能幹等著，得將這件事想明白，想透徹。
“我願意當誰呢？”傾凰思考再三，然後低語道：“我願意當我自己，可我又是誰？鳳雲是我嗎？鳳歌是我嗎？莫語和傾凰又算是什麽？”
“世人怎麽看我？真的那麽重要嗎？我看世人，世人看我，萬事變遷，我卻身處霧中，那麽多的謎團待我破解，那麽多的記憶讓我拾取，沒了它們，我還算是一個完整的人嗎？”
細數光陰，傾凰已經度過三十萬年的時光，她擁有不同的身份，有著不同的記憶。
那日，她倒在血泊之中，來到一個未知的時代，在那生根發芽。
本想有著呼風喚雨的一生，只為求得一世平安。
可、鳳辰的意外探視，讓她踏入仙途。
本以為是意外，卻發現這算是冥冥之中的定數。
來之不易的前世今生，讓傾凰得到逆天的修為，卻有著殘缺的記憶，她不斷的尋找，那麽發現太多的秘密。
鳳歌的死不是意外、裴靜背後使絆子、冥界實力插足九重天、賢德的神仙紛紛歸隱、海域鳳氏一族參照暗算、天君七成修為只為給鳳歌保命……
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傾凰發現，無論是現在的自己還是從前的自己有很多的東西是不知道的。
記憶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傾凰不斷地反問自己，關於記憶、疑案、救世……
“不，它真的很重要，可是沒了它我也是完整的，無論我叫什麽，我都是我自己，擁有不同的身份，有著不同的經歷，不過是少了幾碗孟婆湯罷了。”
傾凰睜開雙眼，咧嘴大笑，她似乎有些想通了。
“來自何方？又為誰而活？哎呀，頭疼。”
傾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她不太喜歡這個問題，卻固執的認為這個問題能夠幫助自己。
“來自何方？二十一世紀？誒！我的靈魂的歸屬地算哪？”
想到這，傾凰更亂了，那麽多的記憶雜亂在一起，不同的時代不同的身份，還有著不同的母親……這算是從何方來？
這也算是一個未解之謎了。
這一思，便是一日的時間，不曾有人打攪，她就這麽待在房內，然後思考問題。
窗外的梧桐樹葉隨著風飄落，發出沙沙的響聲，雖有些不合時宜，但有幾分動聽，梧桐樹林算是惜閣最美的風景，也是鳳凰最喜愛的樹。
“來自何方？何處？何方！”
“二十一世紀？A國？海域？九重天？北興？何處是歸處？”
傾凰不斷地問自己，想尋找一個突破口，可是無論怎麽想都覺得不知道如何取舍。
“這幾個地方都是生我養我的地方，都是有我記憶的地方，難不成都算？可是……來自何處不應該是同一個地方？”
“轉世為人註定沒了記憶！這能算是同一個地方嗎？難不成不在同一個地方？！”
傾凰下了床，然後喝了一壺小酒，她走在庭院裏，看著入土的梧桐樹葉，低聲到：“你來自何方？又通往何處？
“奴婢參見殿下。”
準備換茶水和美酒的惜柔見到發呆的傾凰，連忙向她行禮。
“惜柔。”
“奴婢在。”
惜柔不敢擡頭，她生怕自己擾亂傾凰修行，如今九重天和冥界的關系並不好，這些年都有著大大小小的戰役，她早就聽到風聲，說殿下來了，便意味著大戰要來了。
“你說這萬物從何處來，又通往何地？”傾凰實在是想不出了，總覺得這問題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應該還要覆雜些。
“回稟殿下，奴婢認為萬物皆有靈性，是天地孕育而生，若是凡夫俗子，自然是娘胎裏出來的，然後前往奈何橋，可我們只有一生，雖長，但無憾。”
惜柔也說不清，只能說出這些，也不知道對傾凰有沒有用。
“天地萬物孕育而生？那我呢？奈何橋？還真是個好東西，我約是從那來的。你下去吧。”
“諾。”
惜柔聽到命令便匆匆換了茶水，然後走了。
“三世為人，皆通過奈何橋，喝下孟婆湯，而我？大概是從哪來的，通往何處呢？”
傾凰再次思索，一炷香之後才緩緩說道：“命運指使我前往的地方便是我的歸處，無論再怎麽逆天改命，終逃脫不了命運的束縛，沒準我的重生也是命運使然。”
兩百七十七章
傾凰越發的通透，她覺得自己的領悟能力像極了廟堂的和尚，越發的無欲無求，若不是有報仇的想法，傾凰都懷疑自己沒了欲望。
“為誰而活？刁鉆的問題，命運使然的事情，我能說什麽？我做了那麽多的事情，是因為蒼天的指引？指引我的是什麽？”
她閉上眼睛，傾聽風聲。
起初她降生在海域，每日無所事事，整日只知道爬樹摘果子，修煉的原因是為了長高。
海域遇到劫難，因為看到傾凰，所以不強求所發生的一切，這是命運嗎？
在九重天，想成為戰神，是為了幫天君分憂，是命運強求自己嗎？不得不去做的選擇？
或許吧，為了保護自己。
可傾凰又想了一下，然後發現沒有保護自己。
似乎不是因為命運。
之後她轉世成為傾凰，步步被逼進入仙途，是命運嗎？
似乎不是，是鳳歌設下的圈套。
傾凰長嘆了一口氣，吐了一口濁氣，然後輕聲說道：“去他媽的天命，明明是我的選擇！”
她發現蒼天會在六界重大轉折上有著天註定的事，可那些小事蒼天不會管，就算它註定的事蒼天也不強求。
“為誰而活？我自然是為了自己而活。”
想到這，傾凰很是滿意，然後癱坐在床上。
與此同時，鳳辰也在思考這三個問題。
“我是誰？來自何方？又為誰而活？”
鳳辰已經想了一日，卻沒有絲毫頭緒，他覺得問題沒有那麽簡單。
“我是誰？是誰？九重天的戰神？”
鳳辰心裏的底氣有些不足，傾凰的到來讓他意識到九重天修為第一的人不是自己，先生修為大增讓他意識到自己不夠努力，這些年看著自己的修為不斷倒退，卻無法補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問題。
天分真的那麽重要嗎？沒有後天的努力，靠著搶奪而來的想修真的靠譜嗎？
鳳辰陷入沈思。
天君有九子，最出色的當屬鳳辰。
可在傾凰和先生面前，他似乎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似乎還需要加油，還需要努力。
“我是誰？是戰神嗎？大皇子鳳辰？”
鳳辰坐在石凳上，酒壺裏裝滿的酒不知道換了多久，他甚至拿來不少的酒壇子。
暈暈乎乎的鳳辰似乎看到傾凰告訴自己應該活的開心一些，多在乎自己的感受，多看看自己，而不是別人，恣意的活著似乎比什麽都好。
鳳辰不斷地問自己，所謂的功名利祿真的那麽重要嗎？戰神的位置就那麽重要嗎？
一個名不符其實的戰神，待在九重天似乎有些可笑。
他看著星辰，聽著風聲。
就在他迷茫的時候，傾凰沖了出來給了他一耳光。
“幾個問題就讓你頹廢成這樣？”
傾凰的起床氣正沒地方發，看到這般頹廢的鳳辰就直接甩了一個耳光給鳳辰。
她今天睡下還沒一個時辰，就有人闖入惜閣說戰神近日有些奇怪，日日飲酒，讓人不敢靠近。
傾凰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私下打聽，九重天也沒有什麽意外。
看到頹廢的鳳辰，傾凰就直接扇耳光，準備讓他清醒一下。
“夫人。”鳳辰瞥見傾凰，就笑了起來，像個傻子一樣，癡癡的笑，癡癡的愛。
“閉嘴。”
傾凰打算將他拖到室內，覺得有些累，就直接扛在身上，嘴裏還不停的抱怨。
“夫人！放為夫下來，為夫抱著你就好了。”鳳辰不太喜歡這樣的情景，被一個女子扛在身上，若是讓旁人看見了，豈不會背地裏笑自己。
傾凰沒有回覆鳳辰，而是將鳳辰丟在床上，然後深吸一口氣，無奈的說：“神仙不是不吃飯嗎？你怎麽這麽重！”
“……”胖嗎？
鳳辰沒敢說出口，只是呆呆的看著她。
“那三個問題想出來了嗎？”
“還在想我是誰……”
前幾日鳳辰一直在處理政事，今日才有了空閑，沒想到的是自己怎麽想也想不出來，還產生了懷疑。
“這不是很難的問題也不是很容易的問題，你領悟多少會影響你的修為增長速度。”
傾凰覺得這是正常現象，她甚至覺得自己的第三個問題算是草草了之，給自己帶來的受益很少，不過她對第三個問題的答案很滿意。
“我本來想的是自己是六重天的戰神、天君長子、大皇子還有上神，可是總覺得有些不妥，戰神之位是憑著實力定的，大皇子的位置……父君仙逝，我也算不上了，上神還算是勉強能通過這個問題。”
鳳辰長嘆了一口氣，他產生自我懷疑已經不是三兩日的事情，而是十多萬年，當年的決定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戰神之位除了實力還需要什麽？”
“拯救天下蒼生的心。”
這確實是很重要的一點，這世間強者不少，但是願意為了天下蒼生敢付出自己生命的人並不多，正是因為這樣拯救天下蒼生的心顯得格外的重要。
“你有嗎？”
“恩。”
“誰還能勝任戰神之位？”
“夫人你。”
鳳辰低下了頭，他腦海裏浮現先生的話：“準備什麽？長兄為父的到底你們似乎用不上了，我這師傅還在呢，豈是隨意將我的徒弟拱手讓人的人？”
如今先生的修為已經超過傾凰，而鳳辰的修為雖有些進步，卻遠不如二人，這麽看來，鳳辰覺得自己勝算不夠。
“我？早已對九重天失了感情，修之雖實力不錯，可他龍族的事都不願插手，會插手九重天的事物？這世上雖然不只有你符合兩個條件，但是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傾凰慢慢的開導鳳辰，戰神之位雖然不錯，但是傾凰打算重整海域，九重天的事情她不打算幹涉了，至於先生，他是不會出手的。
“也罷，我確實是九重天的戰神，你日後不會待在九重天陪我嗎？”
“雖有意接受你，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我對你沒了感情，我已經變了。”
二人無言，各自心裏都是沈悶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傾凰在接受先生和鳳辰告白的時候，就揣測自己內心的想法，卻發現自己對鳳辰無意，至於先生，傾凰也看不真切。
兩百七十八章
鳳女和龍子更配？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龍生九子，我為嫡長子，也算是上任天君親自冊封的皇子，如今他已仙逝，大皇子的名號也沒了，得一個戰神的名頭，還是父君和母後的孩子，上神之位也算是名副其實。”
其實鳳辰還想說自己是傾凰的愛慕者，但是他沒有說出口，他知道先生在傾凰心底占著極高的位置，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情路註定坎坷，鳳辰不打算幫她們一把。
“來自何方？為誰而活？”傾凰輕聲將另外兩個問題說了出來，她打算讓鳳辰面對著兩個問題。
鳳辰沒有說話，他打算回想自己這一生，想了好久，終肯定的說：“生於九重天，歸於天下蒼生，為了自己還有天下蒼生而活，既然拿了戰神之位，就得付出。”
傾凰點了點頭，用著清冷的聲音說到：“你倒是通透，出了第一個問題，其餘都還好，到時候再仔細想想，不要亂了陣腳。”
鳳辰嗯了一聲，然後並沒有說話。
“我有事與你說。”
“說吧。”
“我打算帶著一些人去冥界要人，若是不能聯系我，就直接攻打冥界，就說他們綁架女戰神。”
這麽硬氣的理由估計其餘幾界不會說什麽，傾凰已經想好了，倒時候沒有救出族人，就直接開戰，反正和冥翼近距離戰鬥，直接取他首級，冥界群龍無首，但是只能以失敗告終。
她可不會覺得那麽多高手在身旁護著會出什麽問題。
“……”這麽強勢且無理取鬧的理由鳳辰還是第一次聽到，不過這也是傾凰以往的作風，他還是能夠理解的。
“你去找什麽人？”
鳳辰覺得傾凰不是去暗殺冥翼，而是另有所圖，也不知道是怎樣重要的人能讓傾凰犯險。
“我必須搭救的人，到時候我去冥界之前會讓惜柔告訴你，你就找十萬天兵天將，站在冥界和天界交界處，我就不信那兔崽子有這個膽量。”
傾凰一想到冥翼就恨不得掐死冥翼，只不過現在不是出戰的時候，還得緩緩，相信冥翼也不會將自己的首級交給傾凰。
其實幾位海域的公主都不知道此計行不行，可是不管結果如何，她們都必須試一試，因為待在冥界的不是他人，而是海域僅剩的後人，如果現在不搭救，到時候開戰了，他們註定客死他鄉。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就靜候佳音。”鳳辰也不阻攔，他想好好地保護傾凰，到時候無論天君抱著這樣的想法，傾凰他是互定了。
“既然該說的都說了，我也該走了。”傾凰打了一個哈切，然後轉身離開，剛才就乏了，若不是為了鳳辰，她斷不會出府的。
回到府中，傾凰看著忙碌的惜柔，就說到：“喊廚子準備一些吃的，我餓了。”
“奴婢參見殿下，奴婢這就去。”
惜柔從傾凰到九重天開始就知道她喜歡吃些酒菜，便喊廚娘到下界買了不少的種子和家禽，在惜閣種植和養家禽，如果傾凰饞了，是可以就地取材的。
傾凰回到屋內，然後躺在床上靜靜地等待酒菜的到來。
過了一會，按照傾凰往日的習慣，廚娘準備了三菜一湯，供傾凰食用。
“惜柔。”
“奴婢在。”
惜柔站在傾凰身側，她不敢隨意的說話，只能小心的候著，她雖知道自家主子對下人不錯，可宮中自有宮裏的規矩，是不能隨意改動的。
“在東苑收拾出幾間廂房，按照我屋內的標準布置。”傾凰估計這世間也差不多夠了，就讓惜柔趕緊準備幾位姐妹住的地方。
“三間廂房夠嗎？”
“所有的客房都要打掃趕緊，東苑收拾出十間房即可。”
“諾。”
惜柔雖有些詫異，但是她沒有深究，作為下人，惜柔知道有些事主子不說，自己便不要問，問多了很有可能會掉腦袋。
“惜閣的宮娥都是誰篩選的？”那麽多的記憶，傾凰一時半會還想不出，就只能問惜柔。
“回稟殿下，都是極樂長公主選的，之前有那麽一批宮娥，都被換下來了，留下的都是忠義之輩。”
惜柔是一只跟著傾凰的宮娥，當初大批宮娥就這麽被換掉了，惜柔覺得有些惋惜，後仔細想想，卻發現品行好的宮娥才能被留下來，她便松了一口氣。
之後惜閣無主，裴靜總想插手惜閣的事物，好在有極樂在，才能護住惜閣的宮娥。
“極樂倒是不錯，只可惜了，她甚是頑劣，總喜歡口不擇言。”
其實主子也是如此。
惜柔不敢說出口，她生怕傾凰責罰自己。
當初宮娥犯錯，雖沒有扣俸祿，但是那些人回來之後，都是老老實實的，總讓人覺得她們經歷了不可言說的事情。
其實，傾凰只是將她們放在密室，讓狐柒嚇她們，至於狐柒說了什麽，傾凰並不知曉。
“吃完了，你下去吧。”
傾凰擦幹凈嘴角的湯水，然後直接躺在床上，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十五日之期的前一日。
生了一個懶腰，看著繁星點點，有幾分不安的心也平靜下來。
傾凰走向煉丹房，然後喚出異火。
這一次的異火很是安分，它很怕眼前的女子。
傾凰恢覆記憶之後才了解異火，紅蓮業火雖珍貴，但遠遠比不上傾凰手裏的紅蓮業火，為了養紅蓮業火，鳳歌用鳳女之血擺陣，將冥界和妖界翻了一個底朝天，算是將原生態的紅蓮業火都收集過來。
之後鳳歌用強制性的手段，將所有的紅蓮業火融合，還專門煉制業火，將它體內的雜質全部去掉。
有了極好的紅蓮業火之前，鳳歌在馴服它的時候只需要發散自己身上的殺氣即可。
成為鳳歌的業火也是有好處的，鳳歌看不上的丹藥全部給紅蓮業火吃，紅蓮業火越養越刁，若不是這世間少有的高品質丹藥，它是不會使用的。
鳳歌不喜歡那些不純的丹藥，起初還會分給宮娥，之後會直接丟掉。
宮娥們以為鳳歌不想煉藥，才會沒有把寶貴的丹藥給她們，卻從來沒想過自家主子覺得那丹藥太差，是拿不出手的。
兩百七十九章
若是放在拍賣行，這丹藥估計千金也有人想買。
只可惜鳳歌沒有那個覺悟。
“當初我給你吃了不少的丹藥，怎麽？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記住了，我兜裏的丹藥是沒有煉丹師能夠煉出這樣高品質的丹藥，你若是聽話了，百年給你一顆也是不錯的。”
這些事傾凰早就想起來的，只是紅蓮業火仗著自己不會使用業火，就燒了傾凰的院子，傾凰雖口裏說 不在意，實際上可心疼了。
華夏數千年的歷史，幾百年的老宅子都當成寶，更何況有著數十萬年的惜閣。
這等瑰寶，就這麽被燒了，怪可惜的。
那地方改成練武場估計只有小孩子可以玩玩，對於傾凰而言實在是太小了。
“你必須知道我是一個記仇的人，萬年之內丹藥你估計是沒了。”
本閃爍紅光的紅蓮業火變得黯淡無光，就連扭擺的舞姿也沒了，它有些小難過。
“世人都知曉你是能吞噬萬惡的紅蓮業火，卻不知在我的餵養之後，你有了幾分靈氣，還有了情緒，怎麽？你想背叛你的主子？”
若是放在以前傾凰還會以為紅蓮業火只是耍耍小性子，沒想到這廝是有了靈氣，如今的它就是六七歲的孩童，這樣的熊孩子可不好養。
紅蓮業火扭動身子，似乎在說：“主人，我可有用了，吞了那麽多的丹藥還是有有些作用的。”
“你跟在我身旁多年，應該知道九轉還魂丹吧？如今我得煉制，東西都讓極樂準備好了，你若是不配合，這一世、甚至是這輩子你都得不到極品丹藥了。”
紅蓮業火聞言嚇得抖三抖，它趕緊飛到爐子裏，靠著自己的智商去暖丹爐。
“你果真有靈識。”
“……”
紅蓮業火很想承認這一點，只可惜它還不能言語，她覺得自己若是多吞幾瓶丹藥就可以幻化人形，到時候可以得到一個火神的名頭，這也是不錯的。
“你在這裏暖丹爐，我去拿丹藥。”
傾凰就這麽走了，她也不擔心有人搶走紅蓮業火，畢竟能夠搶走她的人除了先生，他有著能夠吞噬所有異火的原，其餘人是不存在絲毫可能的。
紅蓮業火搖擺著身子，幹活越發的賣力，畢竟她知道這世間沒有人能夠超越傾凰的煉丹的本事。
傾凰走到惜閣大門口，看到十箱丹藥，用著清冷的聲音說到：“多謝長公主殿下。”
“本宮知道君上做的事是什麽，所以到時候別忘了本宮。”
當初鳳歌所需的藥材都是極樂準備的，她自然知道傾凰準備的都是九轉還魂丹，這都是極樂壓箱底的寶貝，如果不討幾顆九轉還魂丹，她就覺得憋屈。
“那是自然，到時候少不了長公主好處。”
傾凰一揮衣袖，十箱丹藥都收入袖中，極樂吞了吞口水，感嘆傾凰袖口之大。
因為刻不容緩的緣故，傾凰來不及喝水就去煉丹，在煉丹之前，傾凰怕損失藥材，就去自己放藥材的地方拿了幾位藥材和千年雪蓮，她打算拿凝膚丸練手，到時候可以送給極樂。
“按照我的本事，最少是高階丹藥，頂級的有些玄，那麽多年不曾出手，有些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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