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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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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該!叫你們前幾日還欺朕年輕沒有處理政事的經驗,各種引經據典一通說得人雲裏霧裏。

合該叫寶親王來“胡攪蠻纏”一通,這下,都老實了吧!

朕是皇帝,礙於身份不好跟你們當臣子的吵而已,還真當朕好性兒軟包子呢!

被皇上這麽一錘定音,不少朝臣終於反應過來了,寶親王敢這麽“作天作地”,都是有皇上在背後支持呢!

寶親王都能批折子了!這以往都是太子的殊榮。

被數字軍團們一齊“論理”的記憶,瞬間呈現在眼前。好不容易上屆皇子們一個個仙去,朝臣們覺著朝堂上是能講理的地方了,寶親王橫空出世!

寶親王一戰成名,滿朝文武都知道,勸誡皇帝幾句不一定有事,說了寶親王不好,他當場就要報回來的!

還好,寶親王只是非常務,對上朝議事也不大熱衷,平時都見不著他。

寶親王忙什麽去了?

在工部燒水泥呢。

眼下大清海運漕運都蓬勃發展,陸運相對而言就弱了不少。

弘晝點了李侍郎全程陪在身邊。這位侍郎今年四十六歲,國字臉不茍言笑,看起來頗為嚴肅。

他是八年前蒙養齋算學館推薦,補的營繕清吏司的主事一職。因仿制西洋火炮戰船有功,從六品主事一路升遷為從二品侍郎。

難得的擅數學,懂四書五經,還極其喜歡動手實踐的科研人才。

李侍郎這會面上沒有一絲表情,實際心理活動一刻沒停。又是歡喜又是憂心,一會兒想著若是燒出了寶親王要的東西,他升官,不可能,賞賜少不了。一會又擔心這玩意兒做不出來,寶親王會不會大發雷霆。

寶親王毫無疑問是皇上身邊的第一人,且他還出了名的不講理,滿朝文武見了都恨不得繞道走的人物,現在一天到晚窩在工部。

他還不是往屋裏一坐,喝茶聽曲吃點心,人拿著一個小本本,用工部剛做出來的炭筆教工匠們各種記錄數據呢。

這炭筆做出來,也是廢了老大的勁了。

但,確實好使,攜帶方便,不用磨墨,隨時都可以用。

寶親王似乎不大滿意,叮囑工匠:“繼續改進筆芯的材料,粘合劑也要反覆試驗,找到最省銀子的配方。”

李侍郎心中不解,這炭筆寫出來的字小,不少眼睛不大好使的讀書人都看不清。且一點沒有毛筆蘸墨水寫字的絲滑柔順感,那字寫出來不小心一抹就要暈一大片。

就算找到了省銀子的制作方法又怎樣?讀書人還會棄毛筆用這個?

但是,寶親王為了這幾根炭筆,非得讓做個切割木棍的工具出來。

他們能怎麽辦?做唄!陪寶親王玩兒唄。

不過,工匠們都還挺喜歡這位寶親王的。只要做出了他想要的東西,那銀子是真舍得給!一點點小進步,也是各種賞賜不斷。

“弘晝侄兒,這鐵玩意兒是要留著做什麽?”允祕跟弘晝在一起久了,知道他是個輕易不會浪費東西的人。

這幾根炭筆用的木頭,工部隨便一個匠人半個時辰就能削出來。弄個鐵制的切割鑿槽工具,費了工部大半月的時間。

"這叫機器。"弘晝理直氣壯道,“有了這個機器,是不是再做炭筆就能又快又好?等這個機器的零件,能用另外的機器做出來的時候,只要材料夠,就能輕而易舉的做出無數跟炭筆出來了!”

“可是你只要幾根炭筆。這個機器的機器要做出來,更是得大費周章,還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來。”

李侍郎猛點頭,對,還是諴親王明事理,諴親王說出了他的心聲。這不是殺雞焉用牛刀,這是殺雞先要造個火炮,現在寶親王還要先做個能造火炮的機器!

“這是一種習慣,思維習慣,咱們要朝這個方向想著。”弘晝也知道自己是在瞎折騰,不過,他堅持得有這個想法,“咱們做一把火銃需要工匠們花費許久的時間,且質量不能保證。但要是有能做出各種零件的機器,工匠們就只需要安裝就好了。”

允祕想了想,明白了他的意思,潑冷水,“這太難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難是一定的,要不工匠們早就做出來了。但是你看,我要這個做炭筆的機器,工部雖然覺得難,不也做出來了?咱們不斷提出要求,他們就能不斷改進方法,直到做出我們想要的東西。十年不成,五十年,五十年不成,還有一百年,兩百年,總有一天是可以做到的。”

李侍郎張大了嘴,實在想不明白,寶親王怎麽能把這種為難人的話,說得這樣理直氣壯?

歪理,全都是歪理!

照您這麽說,我還想上天呢!能嗎?幾百年,幾千年,上萬年都不可能!

但是,強權壓人,他一個小小侍郎,只能照辦。

好在,做不出來的時候,寶親王也有發“加班銀子”,勉強可以慰藉下他受傷的心靈。

允祕握拳,星星眼:“弘晝侄兒高瞻遠矚,志向超凡,是我狹隘了!”

李侍郎:……

諴親王嗳,侄兒不是這麽寵的!

大人們吶,快整點事吧,可別讓寶親王有空呆在工部了!

堂堂一個親王,天天窩在工部,盯著匠人燒石頭,像話麽?

咱能燒出青瓷、白瓷,用料確實也是土和各種礦石,但這不代表土和石頭就能燒出好東西來餵!還有煤粉和鐵礦渣,這些都是沒用的玩意兒,還能燒出花來不成?

允祕對這個新“游戲”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咱們燒出這個水泥做什麽?”

弘晝:“修路,要想富先修路。”

“好,修!”允祕不懂,但允祕全力支持。

李侍郎要暈了!

他腦子裏立刻浮現一個坐地收錢的畫面,寶親王讓工部修了一座橫跨路面的拱橋,凡是經過的路人都得給錢才能通過!

雖然這場面極其滑稽,且一定不會成為現實(寶親王要錢多的是法子,用不著這麽一點點收),但,就是在腦子裏揮之不去。

他有預感,寶親王燒這什麽水泥,絕對也是專程來為難他們的!

李侍郎面上恭敬微笑,心裏不停嘀咕。

“祖宗,都是祖宗!”

“燒吧燒吧,反正燒的都是你的銀子!”

“寶親王給銀子了,寶親王給銀子了!看在銀子的份上,忍,再忍,還忍!”

沒過幾天,碎碎念的李侍郎,就變成了星星眼的李侍郎,恨不得寶親王從此住在工部。

天!寶親王說的那什麽水泥,凝固之後居然堅硬如鐵!這東西有了不同配方後,唯一的難處就是碾碎石灰石,但咱可以用大型水磨。

這可比糯米灰漿便宜多了,運輸也方便。

功績,大功績!

聖祖皇帝的封號一點沒選錯,寶親王是所有人的“寶”!

他居然說,“本王就是提一個要求,都是你們工部做出來的成果,功勞當然只是你們工部的。”

李侍郎一臉感恩戴德,弘晝順勢提了第二個要求:“我要一輛燒水就能自己前進的馬車。水燒開會產生蒸汽,這些蒸汽若是被關在放置了活塞的鐵桶裏,活塞就會被推動。這時候如果活塞的另一頭頂端還有兩個氣孔,讓蒸汽從上面往下,再將活塞推回來。這一來一回的過程中,帶動連桿,用連桿運動帶動輪子前進。”

過程說得很簡單,他也只是大概知道這些。

李侍郎立刻陷入了沈思,不能確定蒸汽的動力有多大,寶親王這個巧思聽起來似乎可行?

若是可行!

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耳膜裏都是“咚咚咚”的聲音,瞳孔瞬間變大,滿臉燥紅。

木牛流馬!

若是能做出來這樣的馬車,他的名字必能載入史冊!

允祕壓根沒懂弘晝說的是什麽,但看李侍郎的反應,他就知道侄兒又為難人家了。

瞧給李侍郎氣得,眼眶通紅,全身都發抖了!

“李侍郎,這什麽蒸汽活塞的事兒不急啊,您慢慢做。”

他拉了弘晝就走,雖然侄兒喜歡為難人,但侄兒不會隨便處罰人。

所以,“做不出來也沒關系”這種話,他是不會說的。

李侍郎瞅著身強力壯,氣氣沒關系。

~

弘歷很忙,忙得都沒空寫詩了。

他先是把京裏五品以上的官兒,都叫到跟前聊了一圈。接著又讓京外的知府、巡撫輪流進京,禦前述職,最後才是各位總督依次來京面聖。

早朝,批折子,了解朝中官員情況。每過一日,他都覺得自己更像一名皇帝了。

初時的惴惴和忐忑慢慢褪去後,他不用弟弟在身邊陪著批折子了,只知道弟弟最近喜歡去工部折騰。

弘晝和允祕的府邸挨著,離宮裏也近,這叔侄倆每日午膳晚點,都準時出現在乾清宮的飯桌上。因此,兩人都搬出宮一陣子了,他都沒覺察。

若不是富察氏猶豫著提起:“皇上是不是沒給寶親王和諴親王安家銀子?皇弟和小皇叔身邊也沒個操持府裏的人,總不好他們自個來問……”

弘歷這才想起,十二皇叔好像跟他說過,寶親王府和諴親王府都修建完了。

所以,弟弟和小皇叔這是沒銀子吃飯了,才天天進宮來蹭飯的麽?

開府可是要花不少銀子的。

第二天,弘晝和允祕就收到了一萬兩銀子的安家費。

“怪我這陣子太忙了,都沒去給你們暖屋。”弘歷有些愧疚,弟弟出宮建府這麽大的事,他都給忘了。

“嗐,又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換了個地方睡覺而已。我府上可是只有一個白案廚子,吃飯我還是來宮裏的。”

弘晝喜滋滋的看著面前的五箱銀子,一點不客氣的讓小圓子帶著侍衛擡回府去。

允祕的眼神也粘在一箱箱銀子上,樂呵呵道謝,“臣謝主隆恩啦。用不著暖屋,府裏沒福晉操持,我兩懶得開宴席。”

“明年選秀,我給你們指福晉格格,過了孝期成親?”弘歷商量道,“咱不看出身門第那些,選秀的時候你們自己來瞧,只管選自己喜歡的?”

“不要。”

“麻煩。”

拒絕得很整齊,還幹脆。

弘歷嘆氣,朝臣上折子,明裏暗裏說他太縱著弟弟和小皇叔了。他也覺得自己像個溺愛孩子的長輩,不忍勉強他倆。

等等!

這幾年的孝期是一個接著一個,但,他倆身邊連個伺候的宮女都不放!這兩人今年都二十五了,一直堅定的說不娶妻……

他面上紅白青紫變換,眼眸轉動,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巡梭,神色覆雜難明。對著弟弟和小皇叔清澈疑惑的視線,抖了抖嘴唇,他眼一閉牙一咬,終於問出了那句話:“你們是不是喜歡男人?”

話說出口,他緊緊盯著弟弟的眼睛,不放過弟弟面上一絲的神情變化,絕對要知道真相。

同時,腦子裏飛快運轉。斷袖之癖自古就有,魏晉和漢朝其道大行,皇帝養男寵都不是什麽新鮮事。若是弟弟喜歡男人,嘶,雖然有點別扭,但,喜歡就喜歡!他弘歷的弟弟,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想幹什麽都成!就是得小心,別叫兩位額娘知道了……

弘晝錯愕一瞬,眼眸睜大,不可置信的大聲駁斥了回去,“我們要是喜歡男人,不會告訴你?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說三道四了?這是汙蔑皇族,你治他的罪!”

喏,他這個年紀不成親,身邊沒有女人,定是少不了各種流言蜚語。他又是親王,在宗室權貴和朝中的老古板眼裏,這是有違倫理陰陽,不成體統規矩,少不得要在皇帝耳邊叨叨。

他擡起眼皮看四哥一眼,微微一笑,四哥,你多擔待,在前面擋好了!

“弘歷侄兒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日後還要娶福晉生兒子過繼給弘晝侄兒的呢!你這麽說叫人聽見了,不是壞了我的名聲?”允祕明白了侄兒在說什麽,氣急敗壞,口不擇言都顧不上尊卑了還不忘附和弘晝侄兒,“我們若是喜歡男人,才華橫溢的年輕狀元郎,劍眉星目的小將軍,溫文爾雅的大家公子,想要什麽樣的弄不來!還用你問?”

弘歷:……

不是,怎麽覺得最近和你倆說什麽都要頭大呢!

“是朕一時口快,唐突二位了。”弘歷心裏松了一口氣,那股別扭沒了,連連討好著道歉,“內務府剛呈上來的桃子香甜可口,你倆一會都拿去吃。”

不是喜歡男人就好,身為王爺,什麽時候娶福晉都成。

問完了話,弘歷心裏又委屈上了,“你倆出宮都不跟我說聲……”

弟弟從前做什麽都先跟他商量的!

他在心裏唾棄自己身為男兒,還是皇帝,居然也會這麽矯情。可心裏就是有種不被需要了,被拋棄了的感覺。

“這有什麽好說的?府裏什麽都有,就只帶了衣裳和用慣了的家什。小圓子叫了幾個侍衛,一趟就搬走了。”弘晝苦著一張臉,“我都沒跟兩位額娘說,就怕搬慢了,她們不讓。”

不是不讓他出宮建府,是想叫他娶了福晉,再出宮去!

催婚這種事兒,不分朝代身份地位,誰被催誰知道其中的尷尬。

耿額娘叫了好幾個太醫來給他把脈,在得到一連串“王爺身康體健”的保證後,垂頭難過了許久。

太醫們面部表情管理得再好,對二十多歲還不娶妻的王爺,少不了幾分或明或暗的好奇打量。

弘晝覺得,耿額娘八成是想到一些恥於言說上了。但他面上沒有絲毫變化,也不解釋。徹底失望,慢慢接受,比在希望和失望中拉扯好受多了。

“你就算不想生孩子,娶個福晉來操持三餐冷暖也行啊。也別說耽誤了哪個女子的話,獨守空房的福晉多的是。咱們給她親王福晉的臉面和榮華,許多女子都願意的。”

“那怎麽行。”弘晝義正言辭的拒絕,“這不是自欺欺人,耽誤人家一輩子麽?”

耿氏氣得顧不上貴太妃的尊儀,破口大罵,“小兔崽子”,三兩下踢落了花盆底兒,抄起桌上的團扇,就來追著他打。

弘晝滿院子上躥下跳,鈕鈷祿太後手裏抓著一把瓜子兒,倚在宮門口感嘆,“這熱鬧,好些年沒怎麽見過了呢!”

然後,等弘晝從她身邊逃竄時,鈕鈷祿太後給了他額頭一個重重的爆栗,跟著笑罵:“小兔崽子!盡惹額娘生氣。”

因著這個,原本弘晝想著出宮就接兩位額娘去自己府裏住的計劃,都往後拖延了。

等兩位額娘消氣了再說。

弘歷也是知道這場“母慈子孝”的,深深嘆一口氣,揉揉額頭,生無可戀。

弟弟出宮了,額娘們該來他耳邊叨叨,讓他勸弟弟,或者直接給弟弟指福晉了!

糟心!

“小皇叔,我要是頂不住了,就先給你指了啊?”弘歷瞄一眼允祕,皇家有一個光棍就夠了。有兩個,額娘們都認為是他指婚不上心,不積極。

“行。”允祕十分的好說話,只是補上了一句,“盡可能往後拖,我和弘晝侄兒先逍遙自在幾年。”

弘歷現在聽不得“逍遙自在”這個詞,心裏的那點小委屈散得幹幹凈凈,嫌棄的擺手,“知道了,你們趕緊走,別在朕跟前礙眼了。”

兩個沒良心的,他忙得喝盞茶的空閑都沒有,你倆還要逍遙自在幾年?

“我還真打算出京一趟。”弘晝正色道,“替你去一趟江南,微服私訪,年前回來。”

你就別下江南了,在宮裏認真幹活。

允祕眼前一亮,立馬同意,“走走走,聽說江南那邊的物件都精致小巧,正好咱們也有銀子,紅塵中瀟灑一番去!”

弘歷不想聽這兩人再說一句話,面無表情的下令:“走之前要跟我說,不然我叫禁衛軍給你追回來。”

突然覺得,這皇帝當得好沒意思!

弘晝麻溜的拉著允祕滾蛋。

再不走,乾小四要羨慕得哭了。

說好的年底就回來,開春了也沒見人影,弘歷接連下旨催了八遍,弘晝和允祕才在第二年秋回來了。

親王俸祿一年一萬兩,弘晝下一次江南,將這些年的積蓄花得一幹二凈,還找弘歷要了十萬兩。

弘歷在乾清宮門口迎他,原本責備的話,在見到弟弟後一句都說不出來,“這個月別回府了,在宮裏好好養養。禦膳房出了不少新菜,你吃膩了再回去。”

弟弟黑了、瘦了。刀刻斧鑿的面容看起來是俊俏,就是瘦得叫人心疼,一會兩位額娘絕對會抱著他大哭一場!

一年半花了三十萬兩銀子,換了江南大大小小的官兒三十三個,不用想都知道忙得沒空吃飯睡覺。

這麽急做什麽,事兒沒辦完,大不了明年再去一趟。

弘晝以為他面色不虞,是嫌自己銀子花多了,一邊點頭,一邊無恥道:“那十萬兩銀子我是叫你‘送’去的,不是‘借’,我可不會還的。”

允祕聳聳鼻子,眼眸一亮,“好香啊!南邊的素菜做不出肉的味兒,可饞死我了。”

弘晝要過了年才滿孝期,他當小叔叔的不好自己獨自吃肉,一起守著呢。

熟悉的頭大感覺又來了,弘歷居然覺得莫名親切,弟弟還是那個弟弟,小皇叔也沒變。

心情突然大好,他開玩笑道:“你倆可算是回來了,再待下去,朕的私房銀子都要被你們花光了。”

弟弟一回來,這廳堂似乎都光亮了不少,處處順眼。這幾天忙完了朝上的事,要好好聽弟弟講講,他們在江南這麽久,除了替換官員,都做了些什麽。

“那四哥你少買些古玩字畫。”瞅著弘歷眼裏的笑意不變,他又補上了一句,“選秀也少往宮裏放幾位娘娘。”

【三十萬兩銀子而已,而且都是投資,日後有回報能賺回來的!真叫你下一次江南,三百萬兩銀子都打不住!一共六次,光你自己就要花兩千萬兩,再加上隨行官員貪的,全是民脂民膏,多少百姓因此家破人亡走投無路!】

弘歷喉頭一哽,把“開玩笑的,四哥養你的銀子還是有的”咽了回去,沈了臉色,“朕宮裏不進嬪妃,給你們倆府裏指福晉格格!”

忍住!許久沒聽到心聲了,一時不適應是正常的!是靈心直口快說話難聽,跟弟弟無關。

弟弟這樣口無遮攔,是和自己親近,知道自己愛護他,才敢這樣說的。弟弟剛回來第一天,再生氣也不能斥責。

“我只要一個福晉就行了。”允祕一邊朝飯廳走,一邊笑道,“我的銀子要留給弘晝侄兒花,女人多了費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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