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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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哇
熙熙攘攘的人群，上班族臉上的麻木與年輕人張揚的神色形容鮮明的對比。
身穿黑色長袖和短褲的女孩懶洋洋擡了下眼皮，又懨懨垂下，漂亮的貓兒似的眼眸浸滿了厭倦，氣場透著濃郁的冷艷厭世感。
她懶懶散散地走向回家的小道。
真人到了這個小臉寫滿厭世的少女身後。
他手掌搭在少女肩膀，靜默三秒鐘，驚訝道，“誒？沒辦法轉變嗎，不會是我的天敵吧？”
少女戴著耳機，並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麽，察覺到肩膀的觸感緩緩扭頭，沒有被真人臉上恐怖片一樣的縫合線驚到——興許是cos哪個動漫角色呢。
她疑惑的看著肩膀上的手，“幹嘛？”
真人：“你看得到我？”
莫名其妙啊。
少女不再理會，轉身的那一刻，胸口驀地被貫穿，她不可置信地扭頭。
！！！
雖然我不大有禮貌，但你一言不合就殺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那個亂七八糟的縫合怪遺憾地長籲短嘆：“如果是平常我一定要和你好好玩一會兒呢，可惜今天我有任務。”
■
以上，就是黑島奈的第一周目。
也是她被選中成為玩家的第二個月，不知道通關條件，不知道游戲劇情，甚至連游戲設置的面板都沒有。
而現在，游戲面板終於顯示出來。
「拯救五條悟（已重開）
時間：2018年7月（第二周目）
玩家：黑島奈
身份：裏櫻高中三年級轉校生（未入學）
術式：未知
任務：拯救五條悟
（ps.本場游戲無存檔，全真體驗，通關游戲即可離開游戲）
（友情提示：該游戲有99％的可能性為真實世界）」
黑島奈眼神都死了。
她當然知道這是真實世界啊，她就生活在這裏，為什麽要把世界當游戲？
這游戲到底是什麽？
……
事情要從兩個月前（也是游戲開始的時間）說起，黑島奈因為母親去世，按照母親遺願，將骨灰帶回霓虹安葬。
葬禮結束後，黑島奈腦海中突然多了個名為“拯救五條悟”的游戲。
它在講了句“玩家需要拯救五條悟，否則會無限回檔”後便銷聲匿跡。
黑島奈一開始以為自己是傷心過度而出現的幻覺。
一直都不予理會，直到9月份開學的時候，游戲突然詐屍，反覆發出信息——
「請玩家轉入裏櫻高中」
玩家：叛逆ing
黑島奈完全不樂意聽游戲的擺弄，拒絕入學裏櫻高中。
她甚至都不上學了。
然後，回家路上遭遇縫合怪，死亡。
「第一周目，結束。
玩家開啟第二周目。」
黑島奈試圖和游戲對話，無果。
她可以玩游戲。
但是不是要給線索？
然而游戲跟死了一樣。
唯一知道的就是9月份入學，然後呢？
最重要的是。
裏櫻高中也沒有一個叫五條悟的人啊！
難道……
五條悟不是人？？
黑島奈抓狂。
她從裏櫻高中回家，經過往常要走的小道時候，看到熟悉的身影，躊躇一瞬，換了條道——
“你看得見我？”縫合怪溫柔笑著。
你打招呼的話還真是始終如一啊。
黑島奈：“你的靈魂很漂亮啊，我一眼就看到了。”
這句話是真的。
她其實也很少說謊話。
誇縫合怪的話挺真，因為她從小就有一個超能力，能夠看到“靈魂”，只不過大多數人的“靈魂”都是灰色的，烏泱泱的聚攏在一起，世界都是灰色。
黑島奈不喜歡這種陰郁的世界。
縫合怪的靈魂不一樣。
他是耀眼的。
黑島奈喜歡灰色世界的亮光。
但靈魂的亮與暗，並不能代表他們本身的好與壞，更多的是信念的純粹與執著。
只是現在黑島奈沒法計較太多，她把握住唯一的線索，“我叫黑島奈，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真人。”縫合怪說，“我叫真人哦，是由人類對人類的憎惡，恐懼而誕生的詛咒。”
真人眼眸彎了起來，笑容與橫穿臉上的縫合線一樣詭異，“奈奈認為，是先有肉＇體還是先有靈魂？”
黑島奈想了想，回答道，“人類先有肉＇體，人先有靈魂。”
這個答案應該還算可以，因為真人沒有殺她，還花費了十分鐘的時間告訴了她一些基本的東西。
比如咒靈，咒力，術式，還有咒術師之類的。
“……我的術式是無為轉變，可以改造靈魂的形狀……”
簡單來講，就是把人類改造成亂七八糟模樣的咒靈。
真人手臂搭在黑島奈肩膀，新奇的盯著她感嘆：“怎麽會沒法改變奈奈靈魂呢，剛好，可以多做幾次實驗。”
黑島奈見他拿了只相貌極其惡心的蟲子。
真人的手掌按在她的臉頰，手指輕而易舉地扒開她的嘴巴，“別怕，不管奈奈變成什麽樣，我都會和奈奈做朋友呢。”
黑島奈炸毛。
我不吃！
但完全沒法掙紮開，游戲，游戲快來救玩家！
蟲子距離越近，形象越來明顯。
連它腿上的絨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黑島奈閉眼。
“……”救！
救救我救救我！
為什麽沒有自殺的選項？
黑島奈很難形容嘴裏的味道，被真人放開之後，弓著身子嘔吐，但什麽都吐不出來。
她兇狠擡頭，淺金色的貓眼彌漫了層水霧，脆弱又可憐。
你完了我告訴你。
我一定要殺了你。
真人：“誒？怎麽會沒變化呢，那再吃一個好啦。”
黑島奈眼神兇殘。
感覺體內湧出洪荒之力。
真人眼神驚詫。
“啊咧，吃掉的咒靈會變成自己的咒力嗎？”
他還沒來得及仔細探究，就感受到爆發的沖擊力，連同他的靈魂一起粉碎。
「玩家死亡
第二周目結束。」
■
第三周目
黑島奈老實按照游戲給出的線索上學。
遇到吉野順平。
遇到真人。
死亡。
■
第四周目
三次。
死了三次。
那個叫真人的特級詛咒。
黑島奈捏拳：我一定要殺他。
夜晚。
照常走向回家的小路，熟悉的觸感搭在肩膀時，黑島奈反手握住肩膀的手，沖驚訝的真人和善一笑，“你真漂亮，你是什麽呀？”
真人：“啊？”
黑島奈：“我叫黑島奈，你呢，我很喜歡你的靈魂。”
真人：“啊？”
真人回神，總感覺這一幕有點熟悉，不過他也沒有過多在意，笑著說，“我叫真人呢，是由人類對人類的憎惡，恐懼而誕生的詛咒。”
好家夥。
黑島奈，“你可真厲害。”
“是不是人類不消失，你就不會消失呀？”
真人：“不是呢。”
黑島奈：“你可以反覆覆活嗎，畢竟人類的恐懼是無限的。”
真人：“不行呢，再生出來的我也不再是我了。”
黑島奈：這詛咒好誠實。
真人：“奈奈可以看到我的靈魂嗎，那奈奈覺得是先有靈魂還是先有肉＇體？”
又是這個問題。
黑島奈：“人類先有肉＇體，人先有靈魂。”
於是又和真人做了短暫的十分鐘朋友。
十分鐘後。
“……咒力是負面情緒產生？”黑島奈重覆真人的話，也許是因為自小能看到靈魂的原因，她在真人的幫助下，對咒力的感受也很快。
當然還是很弱啦。
“奈奈很有潛力呢。”
真人俯身打量著少女。
很漂亮的皮囊。
對他來說，往往更喜歡人類的靈魂。
不過少女的眼睛實在耀眼，哪怕是他也被吸引了一瞬。
是一種淺淺的金色，沒有情感時候極為冷淡疏離，充斥著感情，啊不，應該說，充斥著靈魂的色調時，那雙眼睛熠熠生輝，猶如陽光灑在海面透出的粼粼波光。
瀲灩的水眸幾乎可以清晰的映出他的面容。
她笑了起來。
“真人好溫柔啊，好想和你做朋友。”
真人勾著她柔軟的粉色頭發，溫柔說，“既然這樣，奈奈幫我一個忙吧。”
黑島奈：“誒？是朋友的考驗麽？”
真人笑：“是呢，通過了，我們就是朋友。”
黑島奈淺金色的眼睛亮了起來，欣喜道：“好！”
她同意的很快。
真人原本想要黑島奈作為他改造靈魂的實驗體，那一瞬間的痛苦一定很有趣。
可惜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改造黑島奈的靈魂（這可能和她能看到靈魂有關系）。
一般來講，這麽好的實驗體，餵下咒靈看看會變成什麽樣也很好，可不知道為什麽，真人不太想這麽做。
總感覺會有很可怕的後果呢。
真人沈吟了會兒，掏出一顆紐扣，腔調溫柔，“如果遇到帶這個紐扣的學生，奈奈一定要和他們打好關系呢。”
黑島奈眨眼：“為什麽？他們是真人的朋友嗎？”
真人：“他們是咒術高專的學生，是咒術師……”
黑島奈：“那我不要。”
“聽起來就是真人的敵人，我不喜歡他們。”
粉毛少女讓特級詛咒出神的時刻有些多。
他走到黑島奈的身邊，像是無奈妥協，“那好吧。”
於是。
黑島奈和真人成為了摯友（粉毛少女自封。
黑島奈開始刷真人的好感度。
大概是沒有觸碰到真人的底線，黑島奈命還挺長，活了一個月呢。
直到——
黑島奈抓住真人的手腕，速度快到她自己都驚訝，對上同樣驚訝的真人，“小孩也不放過嗎，我的禽獸摯友？”
“有什麽關系呢？”
真人露出一抹惡劣的笑容，另一只手按在小孩的頭頂，小孩眼球頓時凸起，整個人像氣球一樣膨脹了起來，“游戲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呢，殺了她。”
殺了她。
是對小孩講的。
黑島奈：“等一下，我有個遺言。”
“說什麽要和我做最好的朋友，奈奈要被我殺掉都沒有一點被朋友背叛的傷心呢。”真人笑了起來。
你要殺我還想看我傷心？
黑島奈小臉冷漠，半口胡言，“煞筆咒靈，我喜歡五條悟，哈、哈。”
回答她的是縫合怪的殺意。
這次死的很痛。
你、他、媽、的。
等著我重來幾次取你狗命。
■
第五周目
黑島奈頹廢了。
游戲：“請玩家進入裏櫻高中。”
黑島奈不說話。
游戲：“請玩家進入裏櫻高中。”
黑島奈不說話。
游戲：“請玩家進入裏櫻高中。”
黑島奈不講話。
三天後。
與第一周目的叛逆不入學時，游戲的反覆重覆入學任務不同，這時，游戲忍不住說了第二句話，“你不出門嗎？”
黑島奈不講話。
這麽過了一個月之後。
游戲都看不下去了，“你怎麽這麽宅！”
黑島奈哈欠連天，打了把游戲，睡覺。
游戲終於妥協了：“你想要什麽？”
黑島奈滿血覆活，“解綁。”
游戲：“沒有可能。”
黑島奈：“讓我知道劇情線。”
游戲：“拯救五條悟。”
黑島奈激動，“哇，五條悟——”
黑島奈冷漠：“是誰？”
游戲：“……”
游戲：“最強。”
所以ta到底是什麽啊。
男的女的，人或非人？
黑島奈：“可以不需要全部劇情，但也給我一個大致吧，你這樣我一頭霧水很難辦。”
“你想救五條悟對吧，我可以幫你，我們彼此合作不好嗎？”
游戲動搖了。
“這個世界的未來……”
黑島奈腦海裏塞了點東西。
大概就是“一群反派把五條悟封印了”。
給的劇情一點也不完整。
甚至還很模糊，有些連叫什麽都沒有講。
游戲：“我們不可以劇透。”
黑島奈：“好噠。”
你不可以劇透，沒關系啦，我可以！
黑島奈拉開窗簾。
陽光照進來，向下眺望，依舊是烏泱泱的灰色靈魂。
晴朗的天氣。
黑島奈換好衣服出門，特意繞過小路——
噗嗤。
黑島奈看著貫穿胸口的手掌。
她扭頭，眼神兇殘。
狗日的。
又是你，我的垃圾摯友。
“不知道為什麽呢。”真人有些苦惱的講，“明明我還挺喜歡你的靈魂，但見到你的那一刻，就很想要殺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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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黑色長袖和短褲的女孩懶洋洋擡了下眼皮，又懨懨垂下，漂亮的貓兒似的眼眸浸滿了厭倦，氣場透著濃郁的冷艷厭世感。
她懶懶散散地走向回家的小道。
真人到了這個小臉寫滿厭世的少女身後。
他手掌搭在少女肩膀，靜默三秒鐘，驚訝道，“誒？沒辦法轉變嗎，不會是我的天敵吧？”
少女戴著耳機，並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麽，察覺到肩膀的觸感緩緩扭頭，沒有被真人臉上恐怖片一樣的縫合線驚到——興許是cos哪個動漫角色呢。
她疑惑的看著肩膀上的手，“幹嘛？”
真人：“你看得到我？”
莫名其妙啊。
少女不再理會，轉身的那一刻，胸口驀地被貫穿，她不可置信地扭頭。
！！！
雖然我不大有禮貌，但你一言不合就殺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那個亂七八糟的縫合怪遺憾地長籲短嘆：“如果是平常我一定要和你好好玩一會兒呢，可惜今天我有任務。”
■
以上，就是黑島奈的第一周目。
也是她被選中成為玩家的第二個月，不知道通關條件，不知道游戲劇情，甚至連游戲設置的面板都沒有。
而現在，游戲面板終於顯示出來。
「拯救五條悟（已重開）
時間：2018年7月（第二周目）
玩家：黑島奈
身份：裏櫻高中三年級轉校生（未入學）
術式：未知
任務：拯救五條悟
（ps.本場游戲無存檔，全真體驗，通關游戲即可離開游戲）
（友情提示：該游戲有99％的可能性為真實世界）」
黑島奈眼神都死了。
她當然知道這是真實世界啊，她就生活在這裏，為什麽要把世界當游戲？
這游戲到底是什麽？
……
事情要從兩個月前（也是游戲開始的時間）說起，黑島奈因為母親去世，按照母親遺願，將骨灰帶回霓虹安葬。
葬禮結束後，黑島奈腦海中突然多了個名為“拯救五條悟”的游戲。
它在講了句“玩家需要拯救五條悟，否則會無限回檔”後便銷聲匿跡。
黑島奈一開始以為自己是傷心過度而出現的幻覺。
一直都不予理會，直到9月份開學的時候，游戲突然詐屍，反覆發出信息——
「請玩家轉入裏櫻高中」
玩家：叛逆ing
黑島奈完全不樂意聽游戲的擺弄，拒絕入學裏櫻高中。
她甚至都不上學了。
然後，回家路上遭遇縫合怪，死亡。
「第一周目，結束。
玩家開啟第二周目。」
黑島奈試圖和游戲對話，無果。
她可以玩游戲。
但是不是要給線索？
然而游戲跟死了一樣。
唯一知道的就是9月份入學，然後呢？
最重要的是。
裏櫻高中也沒有一個叫五條悟的人啊！
難道……
五條悟不是人？？
黑島奈抓狂。
她從裏櫻高中回家，經過往常要走的小道時候，看到熟悉的身影，躊躇一瞬，換了條道——
“你看得見我？”縫合怪溫柔笑著。
你打招呼的話還真是始終如一啊。
黑島奈：“你的靈魂很漂亮啊，我一眼就看到了。”
這句話是真的。
她其實也很少說謊話。
誇縫合怪的話挺真，因為她從小就有一個超能力，能夠看到“靈魂”，只不過大多數人的“靈魂”都是灰色的，烏泱泱的聚攏在一起，世界都是灰色。
黑島奈不喜歡這種陰郁的世界。
縫合怪的靈魂不一樣。
他是耀眼的。
黑島奈喜歡灰色世界的亮光。
但靈魂的亮與暗，並不能代表他們本身的好與壞，更多的是信念的純粹與執著。
只是現在黑島奈沒法計較太多，她把握住唯一的線索，“我叫黑島奈，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真人。”縫合怪說，“我叫真人哦，是由人類對人類的憎惡，恐懼而誕生的詛咒。”
真人眼眸彎了起來，笑容與橫穿臉上的縫合線一樣詭異，“奈奈認為，是先有肉＇體還是先有靈魂？”
黑島奈想了想，回答道，“人類先有肉＇體，人先有靈魂。”
這個答案應該還算可以，因為真人沒有殺她，還花費了十分鐘的時間告訴了她一些基本的東西。
比如咒靈，咒力，術式，還有咒術師之類的。
“……我的術式是無為轉變，可以改造靈魂的形狀……”
簡單來講，就是把人類改造成亂七八糟模樣的咒靈。
真人手臂搭在黑島奈肩膀，新奇的盯著她感嘆：“怎麽會沒法改變奈奈靈魂呢，剛好，可以多做幾次實驗。”
黑島奈見他拿了只相貌極其惡心的蟲子。
真人的手掌按在她的臉頰，手指輕而易舉地扒開她的嘴巴，“別怕，不管奈奈變成什麽樣，我都會和奈奈做朋友呢。”
黑島奈炸毛。
我不吃！
但完全沒法掙紮開，游戲，游戲快來救玩家！
蟲子距離越近，形象越來明顯。
連它腿上的絨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黑島奈閉眼。
“……”救！
救救我救救我！
為什麽沒有自殺的選項？
黑島奈很難形容嘴裏的味道，被真人放開之後，弓著身子嘔吐，但什麽都吐不出來。
她兇狠擡頭，淺金色的貓眼彌漫了層水霧，脆弱又可憐。
你完了我告訴你。
我一定要殺了你。
真人：“誒？怎麽會沒變化呢，那再吃一個好啦。”
黑島奈眼神兇殘。
感覺體內湧出洪荒之力。
真人眼神驚詫。
“啊咧，吃掉的咒靈會變成自己的咒力嗎？”
他還沒來得及仔細探究，就感受到爆發的沖擊力，連同他的靈魂一起粉碎。
「玩家死亡
第二周目結束。」
■
第三周目
黑島奈老實按照游戲給出的線索上學。
遇到吉野順平。
遇到真人。
死亡。
■
第四周目
三次。
死了三次。
那個叫真人的特級詛咒。
黑島奈捏拳：我一定要殺他。
夜晚。
照常走向回家的小路，熟悉的觸感搭在肩膀時，黑島奈反手握住肩膀的手，沖驚訝的真人和善一笑，“你真漂亮，你是什麽呀？”
真人：“啊？”
黑島奈：“我叫黑島奈，你呢，我很喜歡你的靈魂。”
真人：“啊？”
真人回神，總感覺這一幕有點熟悉，不過他也沒有過多在意，笑著說，“我叫真人呢，是由人類對人類的憎惡，恐懼而誕生的詛咒。”
好家夥。
黑島奈，“你可真厲害。”
“是不是人類不消失，你就不會消失呀？”
真人：“不是呢。”
黑島奈：“你可以反覆覆活嗎，畢竟人類的恐懼是無限的。”
真人：“不行呢，再生出來的我也不再是我了。”
黑島奈：這詛咒好誠實。
真人：“奈奈可以看到我的靈魂嗎，那奈奈覺得是先有靈魂還是先有肉＇體？”
又是這個問題。
黑島奈：“人類先有肉＇體，人先有靈魂。”
於是又和真人做了短暫的十分鐘朋友。
十分鐘後。
“……咒力是負面情緒產生？”黑島奈重覆真人的話，也許是因為自小能看到靈魂的原因，她在真人的幫助下，對咒力的感受也很快。
當然還是很弱啦。
“奈奈很有潛力呢。”
真人俯身打量著少女。
很漂亮的皮囊。
對他來說，往往更喜歡人類的靈魂。
不過少女的眼睛實在耀眼，哪怕是他也被吸引了一瞬。
是一種淺淺的金色，沒有情感時候極為冷淡疏離，充斥著感情，啊不，應該說，充斥著靈魂的色調時，那雙眼睛熠熠生輝，猶如陽光灑在海面透出的粼粼波光。
瀲灩的水眸幾乎可以清晰的映出他的面容。
她笑了起來。
“真人好溫柔啊，好想和你做朋友。”
真人勾著她柔軟的粉色頭發，溫柔說，“既然這樣，奈奈幫我一個忙吧。”
黑島奈：“誒？是朋友的考驗麽？”
真人笑：“是呢，通過了，我們就是朋友。”
黑島奈淺金色的眼睛亮了起來，欣喜道：“好！”
她同意的很快。
真人原本想要黑島奈作為他改造靈魂的實驗體，那一瞬間的痛苦一定很有趣。
可惜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改造黑島奈的靈魂（這可能和她能看到靈魂有關系）。
一般來講，這麽好的實驗體，餵下咒靈看看會變成什麽樣也很好，可不知道為什麽，真人不太想這麽做。
總感覺會有很可怕的後果呢。
真人沈吟了會兒，掏出一顆紐扣，腔調溫柔，“如果遇到帶這個紐扣的學生，奈奈一定要和他們打好關系呢。”
黑島奈眨眼：“為什麽？他們是真人的朋友嗎？”
真人：“他們是咒術高專的學生，是咒術師……”
黑島奈：“那我不要。”
“聽起來就是真人的敵人，我不喜歡他們。”
粉毛少女讓特級詛咒出神的時刻有些多。
他走到黑島奈的身邊，像是無奈妥協，“那好吧。”
於是。
黑島奈和真人成為了摯友（粉毛少女自封。
黑島奈開始刷真人的好感度。
大概是沒有觸碰到真人的底線，黑島奈命還挺長，活了一個月呢。
直到——
黑島奈抓住真人的手腕，速度快到她自己都驚訝，對上同樣驚訝的真人，“小孩也不放過嗎，我的禽獸摯友？”
“有什麽關系呢？”
真人露出一抹惡劣的笑容，另一只手按在小孩的頭頂，小孩眼球頓時凸起，整個人像氣球一樣膨脹了起來，“游戲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呢，殺了她。”
殺了她。
是對小孩講的。
黑島奈：“等一下，我有個遺言。”
“說什麽要和我做最好的朋友，奈奈要被我殺掉都沒有一點被朋友背叛的傷心呢。”真人笑了起來。
你要殺我還想看我傷心？
黑島奈小臉冷漠，半口胡言，“煞筆咒靈，我喜歡五條悟，哈、哈。”
回答她的是縫合怪的殺意。
這次死的很痛。
你、他、媽、的。
等著我重來幾次取你狗命。
■
第五周目
黑島奈頹廢了。
游戲：“請玩家進入裏櫻高中。”
黑島奈不說話。
游戲：“請玩家進入裏櫻高中。”
黑島奈不說話。
游戲：“請玩家進入裏櫻高中。”
黑島奈不講話。
三天後。
與第一周目的叛逆不入學時，游戲的反覆重覆入學任務不同，這時，游戲忍不住說了第二句話，“你不出門嗎？”
黑島奈不講話。
這麽過了一個月之後。
游戲都看不下去了，“你怎麽這麽宅！”
黑島奈哈欠連天，打了把游戲，睡覺。
游戲終於妥協了：“你想要什麽？”
黑島奈滿血覆活，“解綁。”
游戲：“沒有可能。”
黑島奈：“讓我知道劇情線。”
游戲：“拯救五條悟。”
黑島奈激動，“哇，五條悟——”
黑島奈冷漠：“是誰？”
游戲：“……”
游戲：“最強。”
所以ta到底是什麽啊。
男的女的，人或非人？
黑島奈：“可以不需要全部劇情，但也給我一個大致吧，你這樣我一頭霧水很難辦。”
“你想救五條悟對吧，我可以幫你，我們彼此合作不好嗎？”
游戲動搖了。
“這個世界的未來……”
黑島奈腦海裏塞了點東西。
大概就是“一群反派把五條悟封印了”。
給的劇情一點也不完整。
甚至還很模糊，有些連叫什麽都沒有講。
游戲：“我們不可以劇透。”
黑島奈：“好噠。”
你不可以劇透，沒關系啦，我可以！
黑島奈拉開窗簾。
陽光照進來，向下眺望，依舊是烏泱泱的灰色靈魂。
晴朗的天氣。
黑島奈換好衣服出門，特意繞過小路——
噗嗤。
黑島奈看著貫穿胸口的手掌。
她扭頭，眼神兇殘。
狗日的。
又是你，我的垃圾摯友。
“不知道為什麽呢。”真人有些苦惱的講，“明明我還挺喜歡你的靈魂，但見到你的那一刻，就很想要殺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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