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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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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靠近

◎“你……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第25章

浸染著清冽氣息的長發從陸折的五指間滑落, 陸折的指尖條件反射地一顫,隨後僵硬在那裏沒有動。

他緩慢地低頭,看著傾靠在他身上的沈白舟, 青年的臉埋在他的身上。

夏天的衣服料子薄, 隔著薄薄的料子, 沈白舟的呼吸盡數都輕灑在他的身上, 匯聚在一處又燙又麻。

陸折根本不敢有大的動作去呼吸。

確切來說,他是不敢呼吸。

身前的人兩條手臂禁錮著他的腰,掌心貼著他的後背, 五指抓著他的衣服漸漸收緊。

和滾燙的呼吸不同, 沈白舟的身上涼得讓他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陸折的腰被沈白舟越收越緊的手臂勒得有些疼,但是他沒有任何心思去關心自己疼不疼。

他的思緒通通都在沈白舟的變化上。

沈白舟輕灑在他身上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臉越埋越深。

沈白舟手臂上, 以及身上細細密密的顫抖,也隔著衣服全部穿透到他的皮膚上面。

陸折的心又緊又悶,僵著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這些無一不在訴說著沈白舟, 沒能從他剛才不見的情緒中恢覆過來。

甚至間斷性得又陷入了他不見的恐懼中。

就算他已經回來了, 哪怕現在就在沈白舟的眼前, 都無法安撫到沈白舟的不安和恐懼。

陸折放下了僵著的手,覺得自己天真的有些可笑。

眼前的人生病了, 所有的感情都會走向極端, 那些不安和恐懼只會被瞬間放大百倍萬倍, 又怎麽可能輕易就被他安撫好。

陸折小心翼翼地擡手想要去安撫沈白舟,手剛一觸碰到沈白舟的肩膀,就被沈白舟的聲音驚得一頓。

嘶啞的、不安的、充滿著無數的眷戀, 又仿佛是失去了摯愛的絕望, 一遍一遍不停歇地呢喃。

沈白舟:“陸折。”

“……陸折。”

陸折被沈白舟一次次喊著他名字的聲音壓得心口越來越悶。

一個輕飄飄的名字, 從沈白舟的口中喊出來,分量那麽的重,重得陸折險些承受不住。

陸折終於想明白了。

當初晏霜辰和嚴棣為什麽會對沈白舟住在他家這件事,嚴肅地說著他沒有意識到問題。

他和沈白舟就像站在同一個秤上,他承載的重量遠比沈白舟要來的小,秤幾乎是壓倒性的偏向了沈白舟。

只因為沈白舟的感情比他埋的要重,要多。

他自己還是涉世未深,人情世故沒有任何經驗的一個人。

他帶沈白舟回家很簡單,可是他忘記了他要承受沈白舟怎樣的感情,又是不是他能承受或者回應得起的。

就像現在,他已經快要被沈白舟的感情壓得昏厥過去,無措得不知道要怎麽去回應沈白舟。

陸折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承不承受得起都沒有給他回頭的機會,他已經把沈白舟帶回了家,也做不到放開沈白舟。

陸折摟住沈白舟的肩膀,幹澀著嗓子,用著自己的方式去回應沈白舟。

陸折:“白舟。”

“我在。”

-

陸折記不得他和沈白舟在房間裏待了多久,只知道他帶沈白舟出來後,已經是中午吃飯的時間。

他吃早飯的時間晚,暫時感覺不到餓,但是沈白舟一上午都沒有進食。

沈白舟一直吃的是軟食,陸折帶來的早飯完全能給沈白舟當午飯吃。

於是,陸折把買來的粥和小籠包放進微波爐裏熱了下,然後端著早飯,拉著沈白舟去餐桌吃飯。

讓陸折無奈的是,沈白舟除了情緒外放的時候,其他時候都是一副安安靜靜,像是丟了魂似的模樣。

而且比一開始嚴重的是,沈白舟現在聽到他說的話,都不會有任何動作了。

陸折見沈白舟看到了他遞過來的勺子,就是一動不動,實在是忍不住喪起了臉,欲哭無淚地道:“白舟,你吃一點東西好不好?”

“你不吃東西怎麽行?”

“你一上午都沒吃東西,不餓嗎?”

沈白舟望著勺子的黑眸緩慢地移到陸折的身上,眼底沒有光澤,像是身體做出了反應,靈魂依舊躲在某一個地方。

安靜得仿佛快要過去一個世紀。

陸折自暴自棄地把勺子放在桌上,單手捂著額頭思考著要不要帶沈白舟去醫院一趟。

他思考的時候眉頭微微蹙起,垂著眸子乍一看會讓人覺得他是不耐煩了。

一直註視著陸折的沈白舟看到他一點點皺起的眉頭,最後變成了死死地皺著,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沈白舟空洞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下,眸底平靜,但是抿緊的薄唇給他增添了幾分可憐和委屈。

因為下顎線緊繃得太用力,導致他呼吸也亂了幾分。

陸折聽出沈白舟呼吸聲中的不對勁,怔然地眨了下眼睛,松開眉頭和撐著額頭的手,接著去看沈白舟。

不看還好,看到沈白舟的模樣後,他嚇了一跳。

上一秒還安安靜靜的人,下一秒就情緒波動了起來,眼尾那點快要消下去的紅暈,因為他的緊繃深了一些。

那副樣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得陸折心裏使勁一跳。

“白舟?你怎麽了?”

陸折怔然地擡手,貼上沈白舟緊繃的臉,用大拇指撫了撫沈白舟的臉頰。

他是真的怕沈白舟再次失控:“你有什麽就告訴我,別什麽都忍著。”

“你說的我都會聽,你不要一難受就憋著。”

沈白舟一直都不肯說話,陸折對沈白舟會開口告訴他這件事,其實沒抱什麽太大的希望。

說那麽多話只不過是想安撫沈白舟。

然而他每次不抱希望的時候,沈白舟都會出乎意料的回應他。

青年的指腹蹭過他的眉心,薄唇微動,很輕的聲音溢出,沾染著濃濃的不安:“你……不耐煩。”

最後一個字附著了一點顫意,仔細聽還能聽出裏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控訴和委屈。

眉心一點而過的觸感讓陸折楞了楞,回想起自己剛才皺起了眉頭,原來是讓沈白舟誤會了他是不耐煩。

陸折搖了下頭,聲音沒什麽精神地道:“我沒有不耐煩。”

沈白舟和陸折四目相對,又沒了聲音。

不過,這一次陸折從沈白舟的眼神中看出了不信,沈白舟不信他沒有不耐煩。

陸折被他盯得都有了罪惡感,楞是不敢再有皺眉頭的動作。

眼前的人現在太敏感,比以往都要敏感萬分,他出錯一步都有可能挑動沈白舟情緒的弦。

陸折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有不耐煩,他端起裝著粥的碗,一手拿著勺子。

然後他從碗裏舀了一勺粥,遞到沈白舟的嘴邊。

陸折哄著道:“我只是擔心你不吃飯,胃會難受。你要是不想動手的話,我餵你吃好不好?”

“就吃一點點。”他耐著性子繼續哄道,勺子往前湊了一些。

沈白舟看也不看陸折遞過來的粥,視線落在陸折的眼睛裏。

陸折知道,沈白舟是在分辨他有沒有撒謊。

片刻,陸折看到沈白舟收回了視線,青年垂下眼瞼看了眼勺子,然後薄唇微張,沿著勺子邊緣抿了一口。

陸折見他肯吃了,倍感意外,眼睛亮了亮,繃著的脊背放松了下來,但是沒敢表現得太明顯。

他等著沈白舟把勺子裏的粥喝掉,接著不停歇地繼續舀了一勺餵給沈白舟,就怕慢了一點點,沈白舟就不肯吃了。

一碗粥餵了一半,陸折又哄著沈白舟吃了一個小籠包。

空腹太久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不然容易反胃,陸折沒再餵沈白舟吃剩下的東西。

陸折抽了一張紙巾,邊給沈白舟擦嘴角,邊道:“你空腹久,不好吃太多。等一下你要是肚子餓了要和我說啊,我再點一點別的東西給你吃。”

溫熱的粥下肚,空著的胃有了飽腹感,擠壓到沈白舟的心臟,這時候才讓沈白舟找到了一絲真實感。

陸折的聲音,嘴角的觸感,眼前的人,都告訴他,陸折沒有丟下他。

陸折已經回來了。

回到了他的身邊。

但是,也只是一絲真實感。

大片大片的不安,依舊讓他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瘋魔產生的幻覺。

這些害怕是滲入骨髓的,刻苦銘心到只是想到“陸折丟下他”這五個字,就會抽光他所有的血,要了他的命。

沈白舟抓住陸折給他擦嘴角的手。

陸折被抓的猝不及防,手一僵,手裏的紙巾掉在了地上,緊接著他楞楞地看著沈白舟抓著他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沈白舟微掀的黑眸暗淡無光,貼著他手的動作卻滿是依賴和眷戀。

令人心顫的事情莫過於神明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然後聖潔的神祇為他一個人低下了頭,放低了姿態。

被萬人矚目的神明,成了他一人的存在。

陸折悶了一上午的心,被什麽東西重重地砸了一下,有一角似乎塌了下去。

-

下午,公司把陸折的一萬冊漫畫送了過來,這一萬冊漫畫都需要他簽上他的親筆簽名,以及贈語。

三天後一萬冊漫畫就要發行,給陸折的時間不多,陸折沒有太多空閑的時間。

送走送書的員工,陸折活動了下自己的手指,覺得這三天簽名,他的手指可能會廢掉。

他偏頭看向對他寸步不離的沈白舟:“我要去書房忙工作,你是要我帶你回房間去午睡,還是跟著我去書房?”

陸折的話剛說完,身邊的沈白舟就握住了他的手。

陸折看著沈白舟的目光投向了書房,瞬間了然,但是他沒急著帶沈白舟去書房,而是拉著沈白舟去了房間。

等他拿了一條毛毯後,他就帶著沈白舟去了書房。

書房裏堆了剛才送來的紙箱子,有些擠,不過電腦前放下兩張椅子還是綽綽有餘。

陸折讓沈白舟坐下後,把手裏的毛毯蓋在沈白舟的腿上:“我可能要忙很久,你要是無聊就看看書。”

陸折從書櫃裏拿了一本書,給了沈白舟後開始去拆箱子,接著他把箱子裏的漫畫書搬出來放到桌子上,然後開始工作。

陸折一旦投入到工作當中,就會忘記周圍的事情和時間。

要不是沈白舟的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簽字的手才有了一瞬的停頓。

陸折轉過頭,先去瞥了眼時間,距離他進書房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然後他瞥向靠在他肩膀上的沈白舟。

側頭的角度能看到青年眼睛半闔,困得睫羽微顫,明明很困,偏要硬生生的撐著不睡。

陸折調整了下肩膀的高度,讓沈白舟靠得不那麽難受,他問:“你是不是困了?我帶你回房間去睡覺?”

沈白舟不應,微微皺起的眉頭訴說著他的抗拒。

陸折看出他不肯回房間,想想理由也知道是為什麽,就是因為沈白舟睡著了,才會察覺不到他的離開。

陸折擔心今天早上的事情,會讓沈白舟抗拒睡覺。

可是沈白舟最需要的就是睡眠,不睡不休息怎麽行?

陸折想了想,放掉了手裏的筆,把沈白舟靠在他肩膀上的腦袋扶起來,迎著沈白舟的目光,他道:“你能幫我一起把門口那個箱子搬到客廳嗎?”

沈白舟掃了一眼門口的箱子,跟著陸折去了書房的門口。

兩個人把箱子搬到客廳,陸折把裏面的書搬到了茶幾上,又回書房把筆拿了出來。

他拉著沈白舟坐到地毯上,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腿:“我在這裏工作,你要是困就靠在我的腿上休息。”

“這樣的話,我要是有什麽動作,你都能察覺到。”

陸折雖然沒有心思離開這裏,但是沈白舟對他的不會離開,沒有太大的信任。

既然沒辦法讓沈白舟完全信任他,又不能不顧及沈白舟的身體,就只能靠這種方式讓沈白舟安心。

沈白舟垂著眸子,盯著陸折的腿看了一瞬,良久單手撐著地毯,朝著陸折的腿躺了下去。

他面朝著陸折的小腹,長腿微屈,所有的動作都透著他身上缺少安全感。

閉上眼睛前,他抱住了陸折的腰,將臉埋進陸折的小腹。

陸折沒有任何防備地被摟住了腰,沈白舟的臉埋得深,位置也有些低,微微的不適讓陸折僵了僵。

沈白舟輕緩平穩的呼吸隔著衣服布料,傳遞到陸折的皮膚上。

到底是忍了多久的困意,才會一閉眼就有了昏睡的征兆。

陸折忍著身上的不自在,沒有去吵醒沈白舟,把毛毯蓋在沈白舟的身邊,繼續拿了茶幾上的漫畫,開始工作。

在書房工作的時候,陸折不需要顧及什麽。

但是現在沈白舟躺在他的腿上,而且睡著了,他不得不顧及自己的動作,也要小心翼翼地不發出聲音。

奈何他足夠小心,還是稍稍有一點動靜,就能讓沈白舟瞬間醒來。

陸折一低頭就能對上沈白舟的黑眸,帶著沒睡醒的懵。

卻又通透得仿佛要看穿他,無聲地訴說著他要去哪,去做什麽,是不是又要丟下他。

陸折無奈地撫了下沈白舟的頭發,解釋道:“我只是拿個東西,哪都不去,你繼續睡吧。”

可能是他就在沈白舟的身邊,而且他做什麽都能被他感覺的到。

所以他說完這句話,沈白舟便安安靜靜地閉上了眼睛,繼續埋著臉,不再深究他做了什麽。

陸折看著沈白舟對他親昵的動作,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這要是被晏霜辰和嚴棣看到了,大概率會再次對他進行深刻的教育。

好在最近晏霜辰和嚴棣都會去上班了,沒空來他這裏。

而且沈白舟現在這麽依賴他,他要是做出一點反抗的動作,指不定會刺激到沈白舟的神經。

他現在顧不得他和沈白舟的相處方式,那就只能往後移一移,等沈白舟好了再說。

-

陸折掐著點拿手機點外賣的時候,沈白舟正好醒了過來。

陸折餘光瞥著沈白舟微偏過頭,摟著他腰的手臂不松,睡意朦朧的眼神直勾勾地落過來,黑沈沈的眼瞳仿佛帶著吸力。

陸折心跳漏了一拍。

正當陸折想問問沈白舟想吃什麽,沈白舟比他率先輕啟薄唇,嗓音浸著茫然:“陸折。”

陸折:“嗯?”

沈白舟:“……你是真的麽?”

陸折拿著手機的手一緊。

眼前的人不是沒有從睡意裏清醒過來,而是從始至終都只是在確認他是真的,還是他產生的幻象。

陸折把手背貼到沈白舟的臉頰上,溫和地道:“感覺到溫度了嗎?”

沈白舟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清冷暗淡的黑眸清透了些:“熱的。”

說完,沈白舟的臉埋進陸折的身上,抱著陸折蹭了蹭。

突如其來的異樣讓陸折嚇得往後退了退,用手抵著沈白舟的額頭:“白舟,別鬧。”

陸折雖然不想弄疼沈白舟,但是為了讓沈白舟清晰地意識到他是真的,不是假的,他抓住沈白舟的手。

然後他把沈白舟的手放到嘴巴,張口在沈白舟的指尖上輕輕一咬。

陸折問道:“現在感覺到我的真的,還是假的?”

沈白舟原本很不滿陸折抵住了他的額頭,然而在陸折咬上他的指尖後,他的黑眸肉眼可見地深沈了下去。

他沒有回應陸折的話,而是攆著自己的指尖,視線落在陸折微張的嘴裏,望著裏面的白牙。

陸折被沈白舟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喚了一聲:“白舟?”

沈白舟慢吞吞地道:“……是真的。”

緊接著,他話風一轉,聲線低啞平靜:“你咬我。”

幾次對話,陸折後知後覺沈白舟好像回到了他們之前相處的模式。

他不確定沈白舟恢覆過來沒有,但是沈白舟這樣的反應是他喜聞樂見的。

還有,他分明是為了給沈白舟證明他是真的,怎麽就反過來控訴他了。

陸折不可思議地道:“是你自己不確定我是不是真的,我才咬你的。”

沈白舟眼神無波無瀾,聲音平靜:“……疼。”

陸折最受不了他這個樣子,瞬間投降,幫沈白舟撫了撫指尖,軟著語氣道:“我給你揉揉就不疼了。”

沈白舟知道自己不該耍心機,不該仗著陸折包容他,使勁地耍性子。

可是偏偏只有這樣,感受著陸折給予他的溫柔,一點一滴讓陸折眼裏只剩下他。

讓陸折擔心他,讓陸折縱容他,讓陸折一心一意只有他。

他才會能感覺到真實感。

也只有這樣,內心喧囂的恐懼才會有平息的可能。

-

吃過晚飯,陸折繼續待在客廳裏工作,沈白舟則待在陸折的身邊看書。

一直到陸折眼睛疲憊,看了眼時間,發現時間不早了,他才出聲道:“白舟,時間不早了,你不去洗漱嗎?”

沈白舟聽到聲音,合上書本,不去看陸折,淡道:“你陪我。”

陸折一天下來都習慣了陪著沈白舟,沒什麽猶豫地道:“好。”

兩個人去了沈白舟的房間。

陸折讓沈白舟先進了浴室,然後他去幫沈白舟找了一套幹凈的新睡衣,接著回到浴室。

一進去,沈白舟已經脫了衣服,陸折繃著臉不敢亂飄,幫沈白舟把睡衣放到架子上。

他目不斜視地轉身:“你洗吧,我就在門外陪你。”

陸折還沒來得及離開浴室,身後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他背後撞上來一個結實的胸膛。

他被緊緊地抱在對方的懷裏,無縫隙地靠近少了一層衣服布料,那份觸感異常的清晰。

沈白舟的聲音近在咫尺:“不許走。”

陸折以為沈白舟已經恢覆了過來,但是真當他要消失在沈白舟的視線裏,這個人就變回了那副惶恐的模樣。

聲音即便平靜,卻透著滿滿的不安。

陸折透過鏡子,看著自己被沈白舟抱在懷裏,第一次發現沈白舟單薄的身體其實比他寬大很多。

陸折回過神來,掃過身前摟著他的手臂,猛地意識到沈白舟沒有穿衣服。

陸折的大腦轟得就炸開了,一旦反應過來,身後不屬於他的肌膚觸感就越發明顯。

他早就覺得沈白舟除了那張臉,從頭到腳都是把殺人的劍,更何況是這麽直面的接觸。

面對這樣的接觸,就算是木頭都不可能沒有反應。

陸折的臉頰莫名地燙了起來,耳根子肉眼可見地紅起來,渾身輕飄飄地找不到立足點,一動都不敢動。

周圍的空氣仿佛正在消弭,陸折呼吸不過來,再也不敢去看鏡子。

片刻。

陸折結巴地道:“……白舟,你……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陸折:弱小無助.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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