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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思--大鬧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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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思--大鬧後宮

“娘娘啊!哎喲餵~這可如何是好啊!”

“要是萬歲爺過來看到這般場景, 咱這腦袋可就得搬家呀!”

紫微宮後花園的孔雀臺上,林離正左手抱著一只花孔雀,右手拿著大剪子, “哢”的一下, 懷裏花孔雀那色彩斑斕的尾巴毛就悉數掉落一地。

這時另一個小太監低聲私語:“好在陛下最喜愛的“吉祥”沒遭毒手, 否則這孔雀臺怕是要徹底變成雞窩了。”

“吉祥?哪一只?!”

“啊??沒,沒有啊, 這裏沒有叫吉祥的孔雀啊...”

林離順著小太監的目光轉頭一看, 角落裏果然還躲著一只渾身雪白的孔雀。

“哎呀小寶貝,你長得可真好看,快過來呀,姐姐給你剃剃毛。”

林離兩臂於身側張開, 就像一只捕食的獵鷹,她悄悄挪向角落裏那只顫顫巍巍的白孔雀, 接著猛地一個飛撲!

撲了個空。

再回頭,那白孔雀竟已經站林離身後發出“咯咯”的聲音。

“你敢嘲笑我?看我今天不拔光你的毛!”

一時間雞飛狗跳,白孔雀揚著脖子扇著翅膀接連躲閃,林離在後頭抓雞似地窮追不舍, 雪白的孔雀毛就像漫天紛飛的鵝毛大雪, 落得林離整個腦袋都是毛茸茸一片。

高臺旁邊站著的三個太監面色青白,掩面嘆氣, 這將來的皇後娘娘可真不是個好伺候的主啊!才進宮不到半月, 已經把這後花園裏能霍霍的地方都霍霍了個遍, 人畜鳥獸可都沒逃過她的魔爪啊!

終於, 這場雞飛狗跳還是在大剪子“哢嚓”一聲下結束了, 吉祥原本如雪色毛毯一般的長尾巴還是沒能幸免於難。

林離拍了拍手,瞥向一旁目瞪口呆的三個太監:“好了, 可以匯報給陛下了!”

其中年紀最長的一個公公開口勸道:t“娘娘您還是收手吧!就算您這樣做,萬歲爺也是不可能將您打入冷宮的。”

“柳公公的意思是,我做的還不夠?”

“老奴可萬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柳公公本名柳全,今年五十有一歲,是慈元殿的主事公公,林離在慈元殿的日常起居、吃穿用度皆由他負責。不過自從林離入了慈元殿,半個月光景,柳公公頭上的白發就像雨後春筍一般瘋長,整個人也是肉眼可見地蒼老了許多。

林離叉著腰擡眼四望,發現不遠處有個頗大的水池,便問道:“那裏是什麽地方?”

“那裏娘娘可去不得,那是金明池,每年端午節宮裏舉行賽龍舟的地方。今年因為特殊原因,五月初五那日陛下也不在宮裏頭,不過他前段時間剛吩咐下來說要重新舉辦今年的賽龍舟活動,就定在了三日之後,這事兒可出不得一絲差錯呀!”

林離聽罷兩眼放光,很好,等的就是這個出不得一絲差錯。

......

三日之後。

熹微的晨光撒滿金明池,春風徐徐吹拂,那池面就像是一張微微皺起的金箔。

金明池周圍的高臺上已經搭好了宴席,擺滿了果盤點心,文武百官們下了早朝便紛紛來到金明池,期待著這一年一度的賽龍舟盛會了。

晁風也於高臺正中落了座,方妍翡陪坐於一旁,卻唯獨沒見到林離的身影。

“咚”的一聲鑼鼓敲響,大家紛紛伸長了脖子望向龍舟出來的方向,過了半晌,連一只龍舟的影子也沒有看到。

“這怎麽回事啊?”

“就是啊,這都過了這麽久,龍舟怎麽還不出來。”

就在大家交頭接耳之際,一艘木船緩緩駛了出來,停到了金明池的正中間。

這是一艘船身較大且做工精致的木船,船的正中有一個木房子,房頂飛檐翹角、雕窗玲瓏精致。但仔細一看,船身上那些雕花彩畫實則已經斑駁不堪,想來這應該是一艘早已廢棄的畫舫。

而這艘畫舫的奇特之處在於,船頭的甲板上立了一個高架,高架上懸掛著一個秋千,從高架和秋千繩索所用材質可以看出來,應是有人臨時搭建上去的。

又聽得“哐當”一聲,鑼鼓聲似乎從這畫舫裏傳來。

這時,一位身著綠羅裙,光著腳丫的女子從木房子裏走了出來,她坐上秋千腳丫一蹬,那秋千就開始往半空中蕩去。

秋千越蕩越高,席臺上的人卻紛紛屏息凝神、汗流浹背,有些膽小的宮女甚至嚇得尖叫出聲。

因為秋千蕩出去之後已經就脫離了畫舫甲板的範圍,秋千上之人若是沒有抓牢繩索,一個不小心便會落入這數丈之深的金明池。

此時,晁風也是蹙眉凝眸,下頜緊咬。

“來人,去把皇後娘娘給朕請下來。”

“是!”

十數個禁軍劃著木筏朝著畫舫靠近,就在他們登上畫舫的瞬間,秋千蕩至最高點,秋千上的女子回眸一笑。

“別!!!”

下一秒,只見她兩手一松,就像魚兒入水一般猝然跳進了金明池中。

那些禁軍頓時嚇得大驚失色,隨即也跟著紛紛入了水。

岸上的文武百官也已經呆若木雞,原本打算舒舒服服看一場賽龍舟,沒想到卻看到這麽個心驚膽戰的玩意兒。

誰知就在這時,木房子裏又出來另一個身著綠羅裙光著腳丫的女子,她也坐上了秋千蕩至半空,倏而兩手一松縱身入水。

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那畫舫裏總共出來了十名女子,前前後後蕩著秋千跳進水裏。

水裏的禁軍還沒找到第一個落水的人,眼看這第二個,第三個又來了。岸上其餘的禁軍見狀也跟著跳進水中,很快那金明池裏就像煮滿了餃子一般,擠滿了禁軍的腦袋,可是半個時辰過去了,也沒見他們撈出一個落水的女子。

就在池裏池外的人急得團團轉之際,林離和另外九名女子不知何時已經坐在畫舫邊上,看著那些像鴨子一般往水裏紮的禁軍哈哈大笑起來了。

“這...這成何體統!!”

方丞相終於坐不住了,他起身對著晁風拱手道,“陛下,林離帶人擾亂龍舟賽事,公然戲弄朝廷禁軍,此等做派怎可做我南朝國母?還請陛下慎重考慮立後一事!”

高太尉也起身說道:“陛下,林離乃武將出身,其行為舉止、禮儀規矩都與皇後一位相距甚遠,如此下去,後宮恐不得安寧啊。”

“哼,高太尉和方丞相倒是替朕操碎了心啊,要不這樣,朕的整個後宮都托付給二位管理?”

“微臣不敢!”

晁風起身,掃了一眼在場之人,隨即說道:“今日這水嬉,眾愛卿看得可還過癮?這難道不比那年年都看的賽龍舟有趣?”

“水嬉??”

“這...”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無奈應道:“回陛下,當是十分精彩!”

“如此便好,也不枉船上之人頗廢一番心思。好了,今日也就到此為止吧。”

“是陛下,臣等告退。”

待文武百官悉數離場之後,晁風將柳全招了過來:“柳公公,林離入住慈元殿也已經半月有餘,你對這未來的皇後娘娘可有何看法?”

“回陛下,老奴以為娘娘很有靈氣,只是沙中寶玉尚需滌瑕蕩穢方才能有所沈澱。”

“朕並非問你這一方面。”

“那陛下所言是指?”

“你覺得,她對朕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厚?”

柳全聞言,一時埋頭苦思。

“明白了,就是到了需要柳公公費心思索也找不出半點痕跡的程度對吧?”

“娘娘對陛下的感情深藏心底,恐是需要些時間慢慢培養挖掘。”

“深藏心底?哈哈哈哈哈,柳公公倒是會說。”

“陛下不必著急,凡事事緩則圓。只是娘娘整日一門心思搞破壞,恐怕就沒有時間感受陛下細微之處的愛意了。”

“這些天朕也由著她的性子胡來,看來是應該找個老師好好教教她禮儀規矩了。”

......

數日後的清晨,林離又拿著剪子準備出門。

伺候她起居的宮女彩霞連忙攔住了她:“娘娘,今日禮院的司禮會過來給娘娘上課,娘娘可千萬別再去後花園了呀!”

“上課?上什麽課?”

“奴婢也不知道呀,只是昨晚柳公公吩咐,讓奴婢今日定要看好娘娘。”

這時另一個宮女匆忙進來:“娘娘,禮院張司禮請您移步到勤政殿。”

“張司禮?該不會這麽巧吧...”

來到勤政殿一看,竟然真是張謙。

“林大人!!?”

張謙萬萬沒有料到,這個傳聞中大鬧後宮的準皇後娘娘,竟就是和自己一同出使西北的林離林大人。

“好久不見了張大人,近來可好?”

“多謝林大人掛念,當時賀蘭山與林大人一別後我便匆忙回了信陽,沒想到再見到林大人卻是在這般場景之下了。哎呀,你看看我這嘴,現在應該叫林大人娘娘了。”

“別!我也不瞞張大人,這皇後娘娘誰愛做誰做,我林離是萬不可能做的。”

“啊??那...那怎麽辦呢?”

“我也想問你啊,如何才能不做皇後,被官家打入冷宮?”

張謙一時之間目瞪口呆,他咽了咽口水,壓低了聲量又道:“娘娘可是認真的?”

“當然,現下這整個紫微宮裏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張大人,你可一定要幫我!”

張謙面色肅然,湊到林離跟前低聲道:“與其被打入冷宮,林大人為何不索性逃跑了呢?”

“我有不能逃跑的理由,不然,我哪怕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被抓進紫微宮的。張大人,你可有進冷宮的辦法?”

“這個嘛...想來歷朝歷代被打入冷宮的嬪妃,大多都是因為一個原因。”

“何因?”

“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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