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思--去年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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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思--去年今日
銀白的月光鋪滿整個西離府, 槐樹嫩綠的枝丫在清涼的夜風中徐徐擺動。
西離府的大殿內濃香四溢，熱火朝天。
李虞、林離、二虎、蘇紫妗以及野利俊和費聽努信，六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 圓桌中間是一鍋熱氣騰騰的辣湯。
“今日邀各位來此, 一是介紹我身旁之人給大家認識, 二是順便商討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蘇紫妗和費聽努信的目光瞥著李虞身旁的林離，眸裏滿是詫異和謹慎。
“虞哥哥, 她為何會在西離府？她可是南朝朝廷的臥底！”
“她還截過我們運往洪州的鹽包！！”
野利俊則好奇道：“她不是之前被軟禁在晉州的南朝官員嗎？這次是又被軟禁了？”
這三人對林離可謂是各有各的印象, 但總的說來，也都不是什麽好印象。
李虞神情肅然，看著他們說道：“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她和南朝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她現在的身份是我蘇虞的妻子，西離府的女主人, ”
“啊？！”
野利俊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從那圓圓的眼眶裏掉出來似的，“她，她是誰？？你何時多出來一個老婆了？”
他話音未落倏而意識到什麽似的, 轉頭去看一旁的蘇紫妗, 只見她神色大變，兩行眼淚不知何時已經奪眶而出了。
“虞哥哥, 你, 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
“紫妗, 這件事我沒有提前向你解釋的確是我的不對, 但我確然已經成婚,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我此生唯一的愛人。”
“我不聽！你騙我！！”
蘇紫妗猛地起身跑出了西離府, 費聽努信緊跟著追了出去。
只剩野利俊還坐在飯桌旁，他看看李虞又看看林離，兩只圓圓的眼睛在那黑黝黝的臉上滴溜打轉，倏而他又看向一邊的二虎。
“別看我啊。”二虎撇了撇嘴，夾起一片羊肉放進圓桌中間的辣湯裏上下涮著，“主公的確和她成婚了，差不多就是去年這個時候，在信陽城。”
李虞握住林離的手，說道：“就是去年今日，三月二十三。”
“你竟然還記得？！”林離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還以為你恨不得把那時候的記憶統統從腦子裏面抹去呢...”
“我為何要抹去？”
“畢竟也不是什麽好的記憶啊！你人是我從寺廟裏綁的，婚是我強迫你結的，你那時候就像是被強娶的小媳婦兒似的，可委屈了好嗎。”
野利俊原本已經閉上的嘴巴張得更大了：“不都說強扭的瓜不甜嗎？怎麽到你這裏反倒是強扭的瓜最甜了？”
李虞瞪了野利俊一眼：“什麽瓜不瓜的，你該叫她什麽？”
“嫂子！嫂子好！！”
二虎將筷子裏燙好的羊肉放到了野利俊的碗裏：“你小子腦袋瓜機靈著呢！來，這片麻辣羊肉給你！”
“謝謝二虎哥！”
林離看向門外漆黑的夜空：“你不去看下她麽？”
“不了，何必讓她再生誤會。”
林離看著李虞臉上的神情，不禁想起了太湖邊上那夜：“你有的時候，還真挺冷漠的。”
“若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多餘的事情自是不必做的。”
二虎趁機念叨道：“咱主公可從小就是個理智自持之人，當然，這份理智在遇到林大人之後就幾度消失得無影無蹤，屬下還以為您徹底變了性格呢...”
李虞手裏的羊肉也燙好了，一邊給林離夾過去，一邊說著二虎：“火鍋也塞不住你的嘴是吧？”
林離接過他的羊肉，問道：“你管這個辣湯叫什麽？”
“這叫火鍋，我在蜀地生活的時候和當地人學的。”
“蜀地？你還在蜀地住過？！”
“嗯，生活了十三年。要是有機會的話帶你去看看。”
“好啊，我還從沒有去過那邊呢！”
二虎喜上眉梢：“等霓兒過來了，也帶上我們兩唄！”
野利俊也接道：“還有我！我也要去！！”
“行，的確已經好些年沒有見到蘭叔了，也該回去看看了。”
“可以帶上我們兩個嗎？”
這時，蘇紫妗和費聽努信回來了，她走到李虞面前說道，“虞哥哥，其實我一直知道你心裏已經沒有t任何位置可以給我，不然也不會將我倆的婚事拖了又拖。只是以前的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罷了，現下她已經就在你身邊，若我繼續糾纏下去反倒顯得可笑無比。只是...紫妗也有個請求，還望虞哥哥不要拒絕。”
“你說。”
“可不可以繼續讓我留在你身邊，我只求繼續帶著麻魁女兵們上場作戰，替過世的父親和哥哥為這片土地做出力所能及的貢獻，我也絕不會再有任何逾矩的想法！可以麽？”
“只要你願意，西離府軍中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
這時，林離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紫妗，我為之前的事情向你說聲對不起。我很敬佩你的勇氣和毅力能從香閨繡閣走向戎馬沙場，從今往後我也會為這片土地、為西離府的榮耀而戰，我們，也許可以並肩前行！”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也不代表我現在可以完全信任你，畢竟你曾經做出過傷害這片土地的事情不是嗎。只希望你不要傷害虞哥哥，否則我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林離低頭一笑：“我接受你的監督，若我違背良心做出任何傷害西離府的事情，你大可以一劍殺了我。”
“好！若真有這麽一日，我會親手殺了你。”
野利俊看這兩人要是繼續說下去，恐怕還真要大打出手了，於是連忙緩和道：“我說你們還是趕緊坐下吧！來嘗嘗虞公子自己做的火鍋，可好吃了！”
大家這才終於和和氣氣圍著飯桌坐了下來
“好了，今晚的第二件事，關於攻占瓜州一城的計劃。”
林離：“瓜州？可是南朝在西北高原所剩的最後一座城池？”
李虞：“是的，只要我們攻下瓜州，整個河西走廊便都是西離府所轄之地了。”
林離：“河西走廊是西域連通中原最主要的路線，如此一來，西離府便掌控住了中原腹地很大一部分的對外經濟命脈，南朝也再無法對河西地區實施經濟封鎖和圍剿了。”
蘇紫妗看向林離：“沒想到你對此間事情看得很透徹嘛。”
林離：“曾經南朝刑庭司掌司一職，好歹也是我實打實靠實力拿下的。”
蘇紫妗：“可帶兵打過仗？”
林離：“帶過兵，卻還未打過仗。”
蘇紫妗：“我的麻魁營裏剛好還缺一個副將，若你有興趣，可以......”
“紫妗。”
李虞打斷了她，“林離暫且還需休養一段時間，等她完全好了我會妥善安排的。”
蘇紫妗：“虞哥哥莫不是怕她到了我的營裏，我會欺負她？”
李虞勾了勾唇角：“那倒不是，畢竟你的營裏沒有人打得過她。”
林離：“不用再休養了，明日我便隨你去軍營。”
李虞又道：“軍營在夏州，你要去的話回西離府就不方便了。”
“那就住軍營唄。”
“你若是去住軍營那只鳥就沒人餵了，它會餓死的。”
“你餵不就得了，我沒來之前不也是你在餵嘛，就這麽定了，再閑下去我可真會發黴的！”
李虞蹙著眉，倏而又展顏說道：“行吧，正好我也要準備瓜州一戰的事情，就隨你同去軍營。”
蘇紫妗挑著眉尾露出詫異之色：“虞哥哥你也要住軍營？”
“嗯。”
“那我明日讓人多準備一頂帳篷。”
“不用，我和她住一頂就行。”
“可是軍營有規定，男女不可混住。”
野利俊無奈搖著頭：“你就給他安排一頂帳篷，那帳篷呢剛好挨著嫂子的帳篷，這樣不就行了？真是的。”
“......”
李虞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於是拉著林離起了身：“如此，攻占瓜州的計劃明日我們到軍營再詳細討論，那你們繼續吃，我和林離就先失陪了。二虎，你招待好大家。”
“好的！”
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當中，野利俊不禁問道：“他們急著幹嘛去？”
二虎：“還能幹嘛，當然是過大婚一周年紀念日唄。”
......
出了西離府，兩人信步於晉州城的大街小巷。
林離看著眼前的晉州街道已經全然不似曾經那般落後不堪、黃沙遍地，反倒是青堂瓦舍華燈如晝、路面巷口幹凈亮堂，來來往往的人們臉上都洋溢著自得其樂的神情。
“老實交待，你到底對這裏變了什麽法術？！”
“這才剛剛開始呢，這裏以後會是連接中原腹地、西域、涼國以及吐蕃的交通樞紐，也會是整個河西走廊的文化經濟中心。”
“可是晉州城的占地面積只有夏州的一半，你確定這裏適合嗎？”
“隨著經濟率先發展起來，城池的規劃和建設也會在原有的基礎上發展的，西北高原最不缺的就是土地。再者，晉州的氣候條件比夏州城更好一些，雨水更加充裕，糧食種植也能發展起來。再過最多十年，這裏定會成為第二個信陽城，你信嗎？”
“我當然信，沒想到你還挺有這方面的想法的。”
“帶你去一個地方。”
“何地？”
“去了你就知道了。”
兩人穿過了不多條街道，只見一片人山人海，歡呼聲、拍手聲此起彼伏。走近一看，這裏竟搭了個戲臺子，戲臺子上正在演著林離最愛的雜戲曲目「目連救母」。
林離看得入了神，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這裏的人竟然能將中原的雜戲演得這麽好？！”
“他們是我從信陽城請的專業戲班子，每月上演四次，周圍城池的人甚至幾百裏之外夏州城的百姓都會特意趕過來看。不過當地的戲班子也已經在學了，我想著以後西離府所轄每個城池都能有自己的戲班子，這樣他們也就不必跑這麽遠過來看了。”
林離看到李虞在說著這些的時候，哪怕腳下所站之地是黃沙遍地的西北高原，但在他的眼睛裏也仿佛是星辰大海一般璀璨奪目。
她此刻才真正意識到，那是因為他的心裏裝著星辰大海，有著錦繡河山，所以無論身處怎樣惡劣的環境，他都擁有敢教日月換新天的神奇力量。
她挑著眉眼看著眼前之人：“哎呀，看來以前你做按摩師、做和尚，還真是屈才了！”
“我何時做過按摩師了？”
“沒有嗎？那你的手法為何如此嫻熟？”
李虞一把將她擁在懷裏，擡手揉著她後腦上方最癢酥酥的那塊地方：“我這叫作無師自通。”
“你怎麽學什麽都這麽快啊？！難道真的是我比較笨？”
“再怎麽說你也是南朝第一高手，林大人當不要妄自菲薄喔！”
“行吧，至少武力這塊我可沒輸過！”
“那當然。”
李虞不知何時又從身後摟著她了，溫熱的呼吸在她耳邊噴薄而出，“我陪你看完這出戲吧，以後你要想看了我都陪你過來。”
“我感覺你得在戲臺子下面再搭一些方便坐下的長凳，大家這樣站著看多累呀。”
“娘子說的有道理。”
“再組織一些小商販賣點冰糖葫蘆什麽的，這一整條街都可以打造成類似勾欄瓦舍一樣的地方，大家勞動之餘也能到這裏來放松放松，怎麽樣？！”
“看來我得聘請娘子做專業指導了！”
“好說，好說。我收費不貴的！”
李虞湊到她耳邊說道：“要是今晚再幫你按一按，可還能便宜點？”
“這個嘛，那得看看今晚的體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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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離府的大殿內濃香四溢，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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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邀各位來此, 一是介紹我身旁之人給大家認識, 二是順便商討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蘇紫妗和費聽努信的目光瞥著李虞身旁的林離，眸裏滿是詫異和謹慎。
“虞哥哥, 她為何會在西離府？她可是南朝朝廷的臥底！”
“她還截過我們運往洪州的鹽包！！”
野利俊則好奇道：“她不是之前被軟禁在晉州的南朝官員嗎？這次是又被軟禁了？”
這三人對林離可謂是各有各的印象, 但總的說來，也都不是什麽好印象。
李虞神情肅然，看著他們說道：“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她和南朝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她現在的身份是我蘇虞的妻子，西離府的女主人, ”
“啊？！”
野利俊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從那圓圓的眼眶裏掉出來似的，“她，她是誰？？你何時多出來一個老婆了？”
他話音未落倏而意識到什麽似的, 轉頭去看一旁的蘇紫妗, 只見她神色大變，兩行眼淚不知何時已經奪眶而出了。
“虞哥哥, 你, 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
“紫妗, 這件事我沒有提前向你解釋的確是我的不對, 但我確然已經成婚,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我此生唯一的愛人。”
“我不聽！你騙我！！”
蘇紫妗猛地起身跑出了西離府, 費聽努信緊跟著追了出去。
只剩野利俊還坐在飯桌旁，他看看李虞又看看林離，兩只圓圓的眼睛在那黑黝黝的臉上滴溜打轉，倏而他又看向一邊的二虎。
“別看我啊。”二虎撇了撇嘴，夾起一片羊肉放進圓桌中間的辣湯裏上下涮著，“主公的確和她成婚了，差不多就是去年這個時候，在信陽城。”
李虞握住林離的手，說道：“就是去年今日，三月二十三。”
“你竟然還記得？！”林離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還以為你恨不得把那時候的記憶統統從腦子裏面抹去呢...”
“我為何要抹去？”
“畢竟也不是什麽好的記憶啊！你人是我從寺廟裏綁的，婚是我強迫你結的，你那時候就像是被強娶的小媳婦兒似的，可委屈了好嗎。”
野利俊原本已經閉上的嘴巴張得更大了：“不都說強扭的瓜不甜嗎？怎麽到你這裏反倒是強扭的瓜最甜了？”
李虞瞪了野利俊一眼：“什麽瓜不瓜的，你該叫她什麽？”
“嫂子！嫂子好！！”
二虎將筷子裏燙好的羊肉放到了野利俊的碗裏：“你小子腦袋瓜機靈著呢！來，這片麻辣羊肉給你！”
“謝謝二虎哥！”
林離看向門外漆黑的夜空：“你不去看下她麽？”
“不了，何必讓她再生誤會。”
林離看著李虞臉上的神情，不禁想起了太湖邊上那夜：“你有的時候，還真挺冷漠的。”
“若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多餘的事情自是不必做的。”
二虎趁機念叨道：“咱主公可從小就是個理智自持之人，當然，這份理智在遇到林大人之後就幾度消失得無影無蹤，屬下還以為您徹底變了性格呢...”
李虞手裏的羊肉也燙好了，一邊給林離夾過去，一邊說著二虎：“火鍋也塞不住你的嘴是吧？”
林離接過他的羊肉，問道：“你管這個辣湯叫什麽？”
“這叫火鍋，我在蜀地生活的時候和當地人學的。”
“蜀地？你還在蜀地住過？！”
“嗯，生活了十三年。要是有機會的話帶你去看看。”
“好啊，我還從沒有去過那邊呢！”
二虎喜上眉梢：“等霓兒過來了，也帶上我們兩唄！”
野利俊也接道：“還有我！我也要去！！”
“行，的確已經好些年沒有見到蘭叔了，也該回去看看了。”
“可以帶上我們兩個嗎？”
這時，蘇紫妗和費聽努信回來了，她走到李虞面前說道，“虞哥哥，其實我一直知道你心裏已經沒有t任何位置可以給我，不然也不會將我倆的婚事拖了又拖。只是以前的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罷了，現下她已經就在你身邊，若我繼續糾纏下去反倒顯得可笑無比。只是...紫妗也有個請求，還望虞哥哥不要拒絕。”
“你說。”
“可不可以繼續讓我留在你身邊，我只求繼續帶著麻魁女兵們上場作戰，替過世的父親和哥哥為這片土地做出力所能及的貢獻，我也絕不會再有任何逾矩的想法！可以麽？”
“只要你願意，西離府軍中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
這時，林離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紫妗，我為之前的事情向你說聲對不起。我很敬佩你的勇氣和毅力能從香閨繡閣走向戎馬沙場，從今往後我也會為這片土地、為西離府的榮耀而戰，我們，也許可以並肩前行！”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也不代表我現在可以完全信任你，畢竟你曾經做出過傷害這片土地的事情不是嗎。只希望你不要傷害虞哥哥，否則我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林離低頭一笑：“我接受你的監督，若我違背良心做出任何傷害西離府的事情，你大可以一劍殺了我。”
“好！若真有這麽一日，我會親手殺了你。”
野利俊看這兩人要是繼續說下去，恐怕還真要大打出手了，於是連忙緩和道：“我說你們還是趕緊坐下吧！來嘗嘗虞公子自己做的火鍋，可好吃了！”
大家這才終於和和氣氣圍著飯桌坐了下來
“好了，今晚的第二件事，關於攻占瓜州一城的計劃。”
林離：“瓜州？可是南朝在西北高原所剩的最後一座城池？”
李虞：“是的，只要我們攻下瓜州，整個河西走廊便都是西離府所轄之地了。”
林離：“河西走廊是西域連通中原最主要的路線，如此一來，西離府便掌控住了中原腹地很大一部分的對外經濟命脈，南朝也再無法對河西地區實施經濟封鎖和圍剿了。”
蘇紫妗看向林離：“沒想到你對此間事情看得很透徹嘛。”
林離：“曾經南朝刑庭司掌司一職，好歹也是我實打實靠實力拿下的。”
蘇紫妗：“可帶兵打過仗？”
林離：“帶過兵，卻還未打過仗。”
蘇紫妗：“我的麻魁營裏剛好還缺一個副將，若你有興趣，可以......”
“紫妗。”
李虞打斷了她，“林離暫且還需休養一段時間，等她完全好了我會妥善安排的。”
蘇紫妗：“虞哥哥莫不是怕她到了我的營裏，我會欺負她？”
李虞勾了勾唇角：“那倒不是，畢竟你的營裏沒有人打得過她。”
林離：“不用再休養了，明日我便隨你去軍營。”
李虞又道：“軍營在夏州，你要去的話回西離府就不方便了。”
“那就住軍營唄。”
“你若是去住軍營那只鳥就沒人餵了，它會餓死的。”
“你餵不就得了，我沒來之前不也是你在餵嘛，就這麽定了，再閑下去我可真會發黴的！”
李虞蹙著眉，倏而又展顏說道：“行吧，正好我也要準備瓜州一戰的事情，就隨你同去軍營。”
蘇紫妗挑著眉尾露出詫異之色：“虞哥哥你也要住軍營？”
“嗯。”
“那我明日讓人多準備一頂帳篷。”
“不用，我和她住一頂就行。”
“可是軍營有規定，男女不可混住。”
野利俊無奈搖著頭：“你就給他安排一頂帳篷，那帳篷呢剛好挨著嫂子的帳篷，這樣不就行了？真是的。”
“......”
李虞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於是拉著林離起了身：“如此，攻占瓜州的計劃明日我們到軍營再詳細討論，那你們繼續吃，我和林離就先失陪了。二虎，你招待好大家。”
“好的！”
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當中，野利俊不禁問道：“他們急著幹嘛去？”
二虎：“還能幹嘛，當然是過大婚一周年紀念日唄。”
......
出了西離府，兩人信步於晉州城的大街小巷。
林離看著眼前的晉州街道已經全然不似曾經那般落後不堪、黃沙遍地，反倒是青堂瓦舍華燈如晝、路面巷口幹凈亮堂，來來往往的人們臉上都洋溢著自得其樂的神情。
“老實交待，你到底對這裏變了什麽法術？！”
“這才剛剛開始呢，這裏以後會是連接中原腹地、西域、涼國以及吐蕃的交通樞紐，也會是整個河西走廊的文化經濟中心。”
“可是晉州城的占地面積只有夏州的一半，你確定這裏適合嗎？”
“隨著經濟率先發展起來，城池的規劃和建設也會在原有的基礎上發展的，西北高原最不缺的就是土地。再者，晉州的氣候條件比夏州城更好一些，雨水更加充裕，糧食種植也能發展起來。再過最多十年，這裏定會成為第二個信陽城，你信嗎？”
“我當然信，沒想到你還挺有這方面的想法的。”
“帶你去一個地方。”
“何地？”
“去了你就知道了。”
兩人穿過了不多條街道，只見一片人山人海，歡呼聲、拍手聲此起彼伏。走近一看，這裏竟搭了個戲臺子，戲臺子上正在演著林離最愛的雜戲曲目「目連救母」。
林離看得入了神，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這裏的人竟然能將中原的雜戲演得這麽好？！”
“他們是我從信陽城請的專業戲班子，每月上演四次，周圍城池的人甚至幾百裏之外夏州城的百姓都會特意趕過來看。不過當地的戲班子也已經在學了，我想著以後西離府所轄每個城池都能有自己的戲班子，這樣他們也就不必跑這麽遠過來看了。”
林離看到李虞在說著這些的時候，哪怕腳下所站之地是黃沙遍地的西北高原，但在他的眼睛裏也仿佛是星辰大海一般璀璨奪目。
她此刻才真正意識到，那是因為他的心裏裝著星辰大海，有著錦繡河山，所以無論身處怎樣惡劣的環境，他都擁有敢教日月換新天的神奇力量。
她挑著眉眼看著眼前之人：“哎呀，看來以前你做按摩師、做和尚，還真是屈才了！”
“我何時做過按摩師了？”
“沒有嗎？那你的手法為何如此嫻熟？”
李虞一把將她擁在懷裏，擡手揉著她後腦上方最癢酥酥的那塊地方：“我這叫作無師自通。”
“你怎麽學什麽都這麽快啊？！難道真的是我比較笨？”
“再怎麽說你也是南朝第一高手，林大人當不要妄自菲薄喔！”
“行吧，至少武力這塊我可沒輸過！”
“那當然。”
李虞不知何時又從身後摟著她了，溫熱的呼吸在她耳邊噴薄而出，“我陪你看完這出戲吧，以後你要想看了我都陪你過來。”
“我感覺你得在戲臺子下面再搭一些方便坐下的長凳，大家這樣站著看多累呀。”
“娘子說的有道理。”
“再組織一些小商販賣點冰糖葫蘆什麽的，這一整條街都可以打造成類似勾欄瓦舍一樣的地方，大家勞動之餘也能到這裏來放松放松，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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