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最終的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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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最終的勝利者
城外戰火連天, 哀嚎遍地。城內門戶緊閉，鴉雀無聲。
林離獨自穿過空蕩蕩的街道，一路朝著西城門跑去。
“這位將士。”
突然, 路邊一個半掩著的房門內探出一個腦袋, 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林離停下腳步, 瞧到是一名中年婦女，她年紀應該不大, 發髻上卻已經有不少的銀絲了。
“將士, 不好意思啊。我想請問一下你現在城門外的情況怎麽樣啊？晉州的士兵傷亡多嗎？”
林離見她面容焦慮，嗓音也因為擔憂而隱隱打著顫，便寬慰她說道：“放心，我們不會讓涼國人進城的, 不過你還是先把門鎖上，沒事盡量別出來。”
“是這樣的, 我家男人也是守城軍，我想著給他留個門，等他回來時就能直接進屋了。”
林離瞬間明白了為何全城禁嚴的情況下這個婦人還要開門出來了，擔憂已經戰勝了她的恐懼, 或者說, 是愛讓她全然忘記了害怕。
“你家男人叫什麽名字？我若是碰到他就告訴他回家時輕輕敲三下房門，這樣你便就知道是他回來了。”
“我家男人他叫張浩。”她又擡手指了指右眼眼尾的位置, “他個頭不高, 右眼這裏有一顆痣, 很明顯的, 他當守城軍也已經十年了。”
“好的我記住了,t 你快進屋吧，把房門鎖好。”
“謝謝將士了！”
“不客氣。”
林離加快了腳步, 一路往西城門飛奔。
城門緩緩打開之時，迎接她的是一雙瘦而有力的臂膀，一襲厚厚的駝毛鬥篷瞬間將她周身裹得結結實實。
沒錯，這是自己熟悉的懷抱，是自己此刻最掛念最想念之人的懷抱。兩人已經十幾日沒有見過面了，她感受到這個懷抱的主人周身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他也像適才那個婦女一樣，飽嘗了恐懼和擔憂。
在城墻上吹了一夜冷風，此刻這個無比溫暖的懷抱卻讓林離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瞬間爆發了。
她本來做好了無法再見李虞最後一面的打算，在城墻之上袁震擁抱她的時候，她的心裏面卻擅自將袁震當作了李虞。若是可以，她想在這個懷抱裏呆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可是戰況拖延不得，她從這個熟悉的懷抱中掙紮出來，急切地問道：“你是來支援晉州的嗎？！”
她需要確認，她需要他肯定的回答。
看到那張字條時她就猜到這批援軍極可能是來自西平府，而仔細一想，西平府也確實是此刻晉州百姓唯一的希望，但她的理智卻告訴她，西平府根本沒有任何立場和理由出兵援助晉州。
李虞又重新將她揉進了懷中：“是。”
只此一字，勝過千言萬語，林離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到了實處。
“那你的計劃呢？”
“夏州兵力尚存四萬，已有兩萬人馬繞到涼國後方展開偷襲，我帶了兩萬人馬進城接應你們。”
“好，今夜我們絕不能讓涼國人攻破城門！”
這時李虞才摟著她的肩膀，嚴肅地看著他：“但，有一個前提。”
他的神情是那麽誠懇那麽坦然。
“你說。”
“放了之前晁風抓的一萬夏州戰士，行麽？況且有了這一萬兵力，我們的勝算也會更大。”
林離沒有拒絕的理由，不是因為這是李虞的請求，而是因為他說的的確字字在理。
現下晉州是承西平府的支援，歸還他們被俘的一萬將士本就是情理之中，再者，那一萬兵力若是能出來一同禦敵，再加之李虞帶來的兩萬兵馬，如此一來，就算涼國士兵全力攻城，晉州城內的兵力也足以與之相敵。
“行，那先讓這兩萬將士去北城墻支援，我現在就帶你去大獄放了那一萬士兵。我們速去速回，城墻上的人還等著我呢！”
“好。”
......
頃刻之間，兩萬餘西平府戰士前赴後繼湧上北城墻，對著攻城的涼兵就是一頓反擊，看得楊廣和袁震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楊廣一眼便認出了這批援軍的來頭，他們一個個切發結辮、力大如牛，一看便知是黨項人的隊伍。可是西平府的兵又怎會突然出現在此，甚至幫著南朝對抗涼國呢？以楊廣對西北地區局勢的了解，這件事情委是實說不通的啊！
這時袁震對他喊道：“楊將軍，你知道林離去哪裏了嗎，怎麽沒見她回來呢？”
“我也不知道啊，她不是說搬救兵去了嘛，現下這些救兵都到了也沒看到她人。”
西平府的兩萬士兵上了北城墻後，原本處於頹勢的晉州將士很快就力挽狂瀾，補上了之前的防禦漏洞不說，也逐漸將被動抵禦的局面拉成了主動進攻的一方。與此同時，繞到涼軍後方偷襲的兩萬人馬也趁機加大了進攻的力度，很快涼國的士兵就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前後夾擊下，頹勢漸生。
一個又小又破、士兵不足一萬的晉州城，竟能讓涼國五萬大軍吃了癟，如此局勢無疑是將耶律斜軫那高傲的自尊心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只見他雙眼燃出怒火，下了最後一道軍令。
“涼國鐵騎聽著！給我全力破城，進城之後一個活口也別留！！”
“是！！”
袁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又再次向楊廣確認：“耶律斜軫要屠城？！”
楊廣不禁罵道：“輸不起的小人！”
“若是今日我們放棄抵抗，打開城門，他會放過城裏的百姓嗎？”
“當然不會，他只會覺得這不過是弱者的臣服罷了，說不定他手起刀落之時還會有一種宰殺祭品的神聖之感。”
“既然如此，那朝廷為何會同意割讓晉州，他們難道不知道契丹人會屠戮城裏的百姓嗎？”
“朝廷當然知道，不然太子也不會讓我將林大人綁走了。”
“他讓你把林離綁走？那豈不就是把我們這些留在城裏的人當作祭品獻祭了？！”
“你要這麽理解也沒錯。”
“……&#￥@%”
“沒想到袁大人罵起人來還真是挺難聽的。”
“我還能罵得更難聽！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在政治權衡面前人命根本不值一提！”
“不然岳將軍又怎會慘死？歷史不過是一個重覆證明人性的過程罷了。”
“今天，我袁震就要與這狗屁人性對抗到底！”
“那我楊廣，自當助袁大人一臂之力！”
......
戰火燒了整整一個晚上。
朝陽升起之時，晉州城墻下方圓數十裏的地方已是滿地焦土、屍橫遍野，一陣雪風吹來，空氣裏皆是血腥味混合著燒焦蛋白質的氣味。
一夜血戰終以涼軍大敗告終，耶律斜軫帶著最後所剩的五千人馬，頭也不回地逃回了涼國。
其實，若是按照正常交戰的經驗，涼國的五萬人馬對陣西平府四萬人馬，且是在涼軍占得先機的情況下，他們是斷不可能落得如此慘敗的境況的。究其原因，這場惡戰的苦果不過是耶律斜軫自己種下的。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將晉州這座小城放在眼裏，又是在南朝朝廷答應和平割讓的情況下，他原本只打算動用幾千士兵便可一口吃下整個晉州城。奈何當他發現自己這頭大象被本可以一腳踩死的蟻群圍攻之時，一切也都為時已晚。
楊廣和袁震此時正拖著疲憊的身軀，在城墻之外清點著晉州士兵的傷亡情況。
晉州的士兵都會拿白色的繡線在戎裝的衣襟上繡上自己的名字，這樣就算戰死之時面目全非，家人也還能認領，屍體也還能回到家鄉。
袁震一邊翻著戰死將士的衣襟領口，一邊拿紙筆記下了他們的名字：王雲、李國安、張浩......
“這個叫張浩的將士，名字旁邊還繡了一朵粉色的小花...”他不禁感嘆，“可憐無定河邊骨，尤是春歸夢裏人啊！”
“不對，那些西平府的人呢？”
楊廣此刻卻突然發現了異常，涼軍剛逃，西平府的士兵們也頓時少了一大半。
一絲不好的預感湧上他的心頭：“糟了！！”
“怎麽了？”
袁震看楊廣面色青白，不禁問道，“不是把契丹人打跑了嗎，將軍又在擔憂何事呢？”
“契丹人是被打跑了，可我們把黨項人放進來了啊！”
“什麽意思？”
“你看看城墻上面。”
初升的朝陽剛好灑到城墻之上，泛出一片淡淡的金光，袁震看到，約莫有三千西平府將士已經在北城墻之上列隊排開了。
袁震這才後知後覺：“難不成，他們打算坐收漁翁之利？！”
“袁大人此言差矣，昨晚的主力軍當是我西平府的將士，你說對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前頭傳來，袁震定睛一看，一個明媚如這朝陽一般的人朝著自己走了過來，而此人，自己還認識。
“姑爺？！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應該在......”
“在淞吳是吧？”
“對啊！！”
“袁大人恐怕還不知道，昨夜這四萬西平府將士是我帶來支援你們晉州的，說起來，你應當感謝我救了你一命才對。”
“你帶來的？！”
袁震一時之間目瞪口呆，不知此話從何說起，“你休要在這裏口出狂言！快說，林離是不是被你帶走了？我勸你趕緊放她回來！”
李虞低頭笑了笑：“你想見她啊？那恐怕以後都得求我了，因為，你現在可是我的階下之囚。”
“你在這裏放什麽狗屁？！”
李虞又擡了擡手，野利俊便走到了他的身後。
“將這兩個南朝官員抓去打掃戰場，尤其是咱們袁大人，他可是最積極公務之事的，千萬別讓他閑著。”
“是！！走吧兩位！”
這時上來了三個士兵，加之野利俊一起四個人t便將袁震和楊廣架著往前方戰場走去。
袁震一邊回頭一邊怒吼：“餵！！你到底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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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離獨自穿過空蕩蕩的街道，一路朝著西城門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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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路邊一個半掩著的房門內探出一個腦袋, 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林離停下腳步, 瞧到是一名中年婦女，她年紀應該不大, 發髻上卻已經有不少的銀絲了。
“將士, 不好意思啊。我想請問一下你現在城門外的情況怎麽樣啊？晉州的士兵傷亡多嗎？”
林離見她面容焦慮，嗓音也因為擔憂而隱隱打著顫，便寬慰她說道：“放心，我們不會讓涼國人進城的, 不過你還是先把門鎖上，沒事盡量別出來。”
“是這樣的, 我家男人也是守城軍，我想著給他留個門，等他回來時就能直接進屋了。”
林離瞬間明白了為何全城禁嚴的情況下這個婦人還要開門出來了，擔憂已經戰勝了她的恐懼, 或者說, 是愛讓她全然忘記了害怕。
“你家男人叫什麽名字？我若是碰到他就告訴他回家時輕輕敲三下房門，這樣你便就知道是他回來了。”
“我家男人他叫張浩。”她又擡手指了指右眼眼尾的位置, “他個頭不高, 右眼這裏有一顆痣, 很明顯的, 他當守城軍也已經十年了。”
“好的我記住了,t 你快進屋吧，把房門鎖好。”
“謝謝將士了！”
“不客氣。”
林離加快了腳步, 一路往西城門飛奔。
城門緩緩打開之時，迎接她的是一雙瘦而有力的臂膀，一襲厚厚的駝毛鬥篷瞬間將她周身裹得結結實實。
沒錯，這是自己熟悉的懷抱，是自己此刻最掛念最想念之人的懷抱。兩人已經十幾日沒有見過面了，她感受到這個懷抱的主人周身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他也像適才那個婦女一樣，飽嘗了恐懼和擔憂。
在城墻上吹了一夜冷風，此刻這個無比溫暖的懷抱卻讓林離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瞬間爆發了。
她本來做好了無法再見李虞最後一面的打算，在城墻之上袁震擁抱她的時候，她的心裏面卻擅自將袁震當作了李虞。若是可以，她想在這個懷抱裏呆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可是戰況拖延不得，她從這個熟悉的懷抱中掙紮出來，急切地問道：“你是來支援晉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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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張字條時她就猜到這批援軍極可能是來自西平府，而仔細一想，西平府也確實是此刻晉州百姓唯一的希望，但她的理智卻告訴她，西平府根本沒有任何立場和理由出兵援助晉州。
李虞又重新將她揉進了懷中：“是。”
只此一字，勝過千言萬語，林離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到了實處。
“那你的計劃呢？”
“夏州兵力尚存四萬，已有兩萬人馬繞到涼國後方展開偷襲，我帶了兩萬人馬進城接應你們。”
“好，今夜我們絕不能讓涼國人攻破城門！”
這時李虞才摟著她的肩膀，嚴肅地看著他：“但，有一個前提。”
他的神情是那麽誠懇那麽坦然。
“你說。”
“放了之前晁風抓的一萬夏州戰士，行麽？況且有了這一萬兵力，我們的勝算也會更大。”
林離沒有拒絕的理由，不是因為這是李虞的請求，而是因為他說的的確字字在理。
現下晉州是承西平府的支援，歸還他們被俘的一萬將士本就是情理之中，再者，那一萬兵力若是能出來一同禦敵，再加之李虞帶來的兩萬兵馬，如此一來，就算涼國士兵全力攻城，晉州城內的兵力也足以與之相敵。
“行，那先讓這兩萬將士去北城墻支援，我現在就帶你去大獄放了那一萬士兵。我們速去速回，城墻上的人還等著我呢！”
“好。”
......
頃刻之間，兩萬餘西平府戰士前赴後繼湧上北城墻，對著攻城的涼兵就是一頓反擊，看得楊廣和袁震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楊廣一眼便認出了這批援軍的來頭，他們一個個切發結辮、力大如牛，一看便知是黨項人的隊伍。可是西平府的兵又怎會突然出現在此，甚至幫著南朝對抗涼國呢？以楊廣對西北地區局勢的了解，這件事情委是實說不通的啊！
這時袁震對他喊道：“楊將軍，你知道林離去哪裏了嗎，怎麽沒見她回來呢？”
“我也不知道啊，她不是說搬救兵去了嘛，現下這些救兵都到了也沒看到她人。”
西平府的兩萬士兵上了北城墻後，原本處於頹勢的晉州將士很快就力挽狂瀾，補上了之前的防禦漏洞不說，也逐漸將被動抵禦的局面拉成了主動進攻的一方。與此同時，繞到涼軍後方偷襲的兩萬人馬也趁機加大了進攻的力度，很快涼國的士兵就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前後夾擊下，頹勢漸生。
一個又小又破、士兵不足一萬的晉州城，竟能讓涼國五萬大軍吃了癟，如此局勢無疑是將耶律斜軫那高傲的自尊心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只見他雙眼燃出怒火，下了最後一道軍令。
“涼國鐵騎聽著！給我全力破城，進城之後一個活口也別留！！”
“是！！”
袁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又再次向楊廣確認：“耶律斜軫要屠城？！”
楊廣不禁罵道：“輸不起的小人！”
“若是今日我們放棄抵抗，打開城門，他會放過城裏的百姓嗎？”
“當然不會，他只會覺得這不過是弱者的臣服罷了，說不定他手起刀落之時還會有一種宰殺祭品的神聖之感。”
“既然如此，那朝廷為何會同意割讓晉州，他們難道不知道契丹人會屠戮城裏的百姓嗎？”
“朝廷當然知道，不然太子也不會讓我將林大人綁走了。”
“他讓你把林離綁走？那豈不就是把我們這些留在城裏的人當作祭品獻祭了？！”
“你要這麽理解也沒錯。”
“……&#￥@%”
“沒想到袁大人罵起人來還真是挺難聽的。”
“我還能罵得更難聽！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在政治權衡面前人命根本不值一提！”
“不然岳將軍又怎會慘死？歷史不過是一個重覆證明人性的過程罷了。”
“今天，我袁震就要與這狗屁人性對抗到底！”
“那我楊廣，自當助袁大人一臂之力！”
......
戰火燒了整整一個晚上。
朝陽升起之時，晉州城墻下方圓數十裏的地方已是滿地焦土、屍橫遍野，一陣雪風吹來，空氣裏皆是血腥味混合著燒焦蛋白質的氣味。
一夜血戰終以涼軍大敗告終，耶律斜軫帶著最後所剩的五千人馬，頭也不回地逃回了涼國。
其實，若是按照正常交戰的經驗，涼國的五萬人馬對陣西平府四萬人馬，且是在涼軍占得先機的情況下，他們是斷不可能落得如此慘敗的境況的。究其原因，這場惡戰的苦果不過是耶律斜軫自己種下的。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將晉州這座小城放在眼裏，又是在南朝朝廷答應和平割讓的情況下，他原本只打算動用幾千士兵便可一口吃下整個晉州城。奈何當他發現自己這頭大象被本可以一腳踩死的蟻群圍攻之時，一切也都為時已晚。
楊廣和袁震此時正拖著疲憊的身軀，在城墻之外清點著晉州士兵的傷亡情況。
晉州的士兵都會拿白色的繡線在戎裝的衣襟上繡上自己的名字，這樣就算戰死之時面目全非，家人也還能認領，屍體也還能回到家鄉。
袁震一邊翻著戰死將士的衣襟領口，一邊拿紙筆記下了他們的名字：王雲、李國安、張浩......
“這個叫張浩的將士，名字旁邊還繡了一朵粉色的小花...”他不禁感嘆，“可憐無定河邊骨，尤是春歸夢裏人啊！”
“不對，那些西平府的人呢？”
楊廣此刻卻突然發現了異常，涼軍剛逃，西平府的士兵們也頓時少了一大半。
一絲不好的預感湧上他的心頭：“糟了！！”
“怎麽了？”
袁震看楊廣面色青白，不禁問道，“不是把契丹人打跑了嗎，將軍又在擔憂何事呢？”
“契丹人是被打跑了，可我們把黨項人放進來了啊！”
“什麽意思？”
“你看看城墻上面。”
初升的朝陽剛好灑到城墻之上，泛出一片淡淡的金光，袁震看到，約莫有三千西平府將士已經在北城墻之上列隊排開了。
袁震這才後知後覺：“難不成，他們打算坐收漁翁之利？！”
“袁大人此言差矣，昨晚的主力軍當是我西平府的將士，你說對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前頭傳來，袁震定睛一看，一個明媚如這朝陽一般的人朝著自己走了過來，而此人，自己還認識。
“姑爺？！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應該在......”
“在淞吳是吧？”
“對啊！！”
“袁大人恐怕還不知道，昨夜這四萬西平府將士是我帶來支援你們晉州的，說起來，你應當感謝我救了你一命才對。”
“你帶來的？！”
袁震一時之間目瞪口呆，不知此話從何說起，“你休要在這裏口出狂言！快說，林離是不是被你帶走了？我勸你趕緊放她回來！”
李虞低頭笑了笑：“你想見她啊？那恐怕以後都得求我了，因為，你現在可是我的階下之囚。”
“你在這裏放什麽狗屁？！”
李虞又擡了擡手，野利俊便走到了他的身後。
“將這兩個南朝官員抓去打掃戰場，尤其是咱們袁大人，他可是最積極公務之事的，千萬別讓他閑著。”
“是！！走吧兩位！”
這時上來了三個士兵，加之野利俊一起四個人t便將袁震和楊廣架著往前方戰場走去。
袁震一邊回頭一邊怒吼：“餵！！你到底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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