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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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守護
晉州府衙後院, 郭閔和袁震用完晚膳正要準備回房休息，擡頭卻看到天邊漫開一片暗紅。
郭閔心口一緊，一絲不安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
“報！！！”
就在這時, 一個士兵幾近連滾帶爬沖進了州府衙門, “大人！契丹人來了！！他們的大軍就快到城外了！”
郭閔渾濁的雙眸一顫, 他看著眼前晃晃悠悠的士兵喝道：“站好了！他們有多少人馬？”
“五，五萬至少。”
“召集所有士兵, 立即於城墻列陣！”
“是！”
袁震楞在原地, 他緩緩看向郭閔，張了張略微發白的嘴唇：“我們，有多少人？“
“五千，最多。”
郭閔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擡頭註目著夜空, 他的眸裏盡是深情，就像凝望著自己掛念已久的愛人, 他要將這漫天銀河深深印在腦海裏，永不忘懷。
“不止。“
袁震咬緊了牙關，他走上前拍了拍郭閔的肩膀，“加上我, 你有五千零一人。”
“還有我和楊將軍！”
是林離回來了, 和楊廣一起。
楊廣走到郭閔面前：“郭大人，雖然我無權調動兵馬迎戰, 但我楊廣願意以個人名義與你們共同守衛晉州城！”
林離也道：“郭大人放心好了, 今日除非我戰死, 否則那些契丹人休想踏進晉州一步！”
袁震看到林離回來心裏頭卻比剛才更為沈重了, 因為他了解林離, 她拼起命來誰也攔不住。
“晉州是塊福地啊，朝廷雖棄之, 卻能得三位義士的相助，郭某替晉州百姓向三位致謝了！”
言罷，他向林離、楊廣、袁震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同他佝僂著的腰身一起落向地面的，還有眼角一顆同樣蒼老的淚珠。
......
夜朗星明，北風呼嘯，晉州城外那本來皎白的雪地卻被無數馬蹄鐵靴踏得泥濘不堪、黃土翻濺。
涼國五萬大軍，已經排開於晉州城墻之下，領頭將領是涼國大將耶律斜軫。
耶律斜軫是涼國的少年將星，十七歲之時就帶領涼軍在和南朝的一次大戰中大敗南軍，二十歲時就生擒了南朝虎將曹業，戎馬半生，歸來仍才二十三歲。
今日他一身戎裝銀甲，脖頸處t掛著一匹雪白貂絨領，頭戴灰白氈帽，手提青龍長槍，氣勢昂然坐於一匹純白寶馬之上。許是因為他身上身下皆為白色，整個人也在這漆黑的夜空下顯得尤為奪目。
耶律斜軫的身後是銀甲裹身的五萬餘涼國士兵，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無邊無際的刺眼的寒光。這些士兵一個個目光狠戾，就像一雙雙豺狼虎豹的眼睛，正饑腸轆轆地盯著城墻上的肥肉。
郭閔和林離、袁震、楊廣四人帶著三千士兵於城墻列陣。
楊廣已經部署好了防禦陣型，城墻的三千士兵分別是一千弓弩手保證長箭不絕，一千火油手負責朝攻城的敵軍身上澆淋火油，還有一千火彈投手精準投擲火彈。剩下的兩千人，有一千於北、西城門後列鐵甲陣防止敵軍撞門，還餘一千保持機動。
耶律斜軫仰頭看向城墻，對著上頭的人喊道：“城墻之上的人聽著，你們的皇帝已經將晉州城割讓給了我大涼國，爾等休要負隅頑抗，速速開門投降！”
郭閔回答他：“涼國將軍你好！我是晉州知州郭閔。這些年啊，這座城池看老了我，我也看老了這座城池。在我們這裏有句古話叫作落葉歸根，晉州城已在風沙之中佇立了數百年之久，現已垂垂老矣，還望將軍能夠手下留情，讓晉州能與它深愛的人們在一起安享晚年。”
“哈哈哈哈哈！”
耶律斜軫聞言不禁大笑起來，“你們漢人還真是多愁善感啊？一座城池而已，它懂個屁啊！廢話少說，趕緊打開城門！”
這時一旁的林離開口道：“城門是不可能打開的，我勸將軍還是就此返回涼國吧。”
“他娘的，老子可沒有耐心跟你們廢話。”
只見耶律斜軫長弓拉滿，對著城墻上的人挨個掃了一圈，最後落定一放！
通體黑色的長箭與黑夜幾乎融為了一體，它就像這無處不在的夜風，待林離發現它的行蹤之時，箭頭已經離郭閔的胸口不足兩寸。
“郭大人小心！！”
林離舉劍一揮想要攔下這箭，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長箭瞬間貫穿了郭閔的心臟，他頭頂的發髻也在這一剎那被風吹開，花白的頭發就像要隨著夜風而去一般，“咚”的一聲，郭閔倒在了他為之守護一生的晉州城墻之上。
“不！！！”
林離的雙目已然充血，她奪過弓箭手手裏的長弓對準耶律斜軫連放三箭！
耶律斜軫明顯不以為意，第一支箭來時他左臂一揮便打了開去。
“如此小兒科的箭法，你們南朝是沒人了嗎？”
但當第二箭、第三箭同時破風而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第一支箭只是一個幌子。
他扭動身體想要同時躲過兩支急速過來的長箭，但林離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在他還忙於躲閃先前那兩箭之時，第四支箭已經對準他射了出去。
箭尖破開皮肉，鮮血噴出的瞬間就被夜風帶走了。
耶律斜軫的左肩和右臂分別中了兩箭，他忍痛拔掉箭頭，惡狠狠地盯著林離：“我記住你了，你還是南朝第一個能讓我耶律斜軫負傷之人，今日我必取你項上人頭帶回我大涼國當球踢！”
林離冷冷喊道：“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耶律斜軫眼放冷光，舉起左臂的同時吐出兩個字：“攻城！”
一聲令下，沖鋒的號角響徹了這片大地。頃刻之間萬箭齊發，與此同時，數千名攻城士兵隨著急速飛馳的長箭一起朝著城墻奔去。
兩名士兵扶著雲梯往墻面一搭，剩餘士兵緊接著就像螞蟻爬樹一般，沿著高聳的雲梯密密麻麻往城墻上湧。
“弓弩手放箭！！火油手、火彈投手立即就位！！”
楊廣發令，城墻上立即形成了密不透風的防禦陣型。
林離從城墻邊退了下來讓出位置給弓弩手，緊接著她來到了郭閔身邊。她看到袁震一手摟著郭閔的後頸，一手在他滿是皺褶的眼睛上一抹，那雙已然凝固的眼睛才安然閉上。
袁震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到自己的手背上，但他什麽也沒說，因為他知道此刻說什麽也安慰不了她。但他又害怕自己很快就會像郭閔一樣，再也看不到自己心愛之人，於是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林離擁在了懷中。這是第一次，林離沒有立即推開他。
此時城墻上的士兵一邊拿著鐵盾抵擋箭雨，一邊不斷朝攻城敵軍的身上潑著火油，火球投手再拋下一個個燃燒著的火彈，很快，這些雲梯上的“螞蟻”就被大火燒得直往下掉，散落在地哀嚎不斷。
剛開始的時候，楊廣的防禦陣型確有奇效，涼國士兵損失慘重卻無一人攻上了城墻。
但敵眾我寡，雙方人數畢竟懸殊十倍有餘。只過了不到半個時辰，晉州的將士們就在箭雨的攻擊下接連倒地，防禦也就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漏洞。
攻上城墻的涼國士兵越來越多，林離、楊廣和袁震三人一刻不歇地應付著，這時腳下的城墻猛地一晃，他們才發現耶律斜軫已經派出了撞車。
已經被風沙侵蝕百年之久的城墻根本承受不起撞車的全力攻擊，才撞了兩下，墻頭的磚塊就悉數開始破裂，有的甚至整塊掉落。
林離挪到楊廣身旁問道：“楊將軍！以你的經驗來看我們還能堅持多久？！”
“最多一刻鐘，城門必破。”
“難道我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楊廣瞥了一眼城墻底下，鮮血混合著雪水像溪流一樣朝著四面八方流去，沖天的火光也將原本奶白色的銀河映成了一條暗紅的血河，他眸底升起無望，“現在除非天降神兵，否則無論誰來也無力回天了。”
就在這時，原本全力沖擊的涼兵卻突然放緩了速度。
楊廣定睛一看，竟是因為突然出現的另一批鐵甲騎兵在涼兵的後方偷襲了他們，與城墻上的人一起，對涼兵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他眼睛一亮，大聲喊道：“大家都振作起來，咱們有援軍來了！！”
城墻上的晉州將士一聽有援軍來了，頃刻之間士氣大漲，對著涼兵就是一頓反撲。
“援軍？！”林離也望向那黑暗的盡頭，心想果真有神兵來幫助他們了。
就在這時，一個將士急匆匆跑上城墻，他找到林離遞給了她一張紙條。
林離打開一看，上頭寫著六個字：來西城門一見。
涼國人現在攻的這個城門是晉州的北城門，也是主城門，晉州還有一個西城門，但是城門較小，通常也都是處於關閉狀態，非特殊情況不會開放。
林離當然認得這個字跡，漂亮的瘦金體。
“楊將軍！袁震！你們先頂住，我去搬救兵！”
“啊？什麽救兵？！”
袁震還沒明白過來她說的是什麽，林離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城墻之上。
楊廣適才只顧著興奮了，現在他轉念一想，自己的部隊早已被太子派遣到千裏之外的北疆去了，晉州方圓五百裏之地根本沒有足以匹敵涼國五萬軍馬的部隊。
既然如此，那這批援軍又到底是何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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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州府衙後院, 郭閔和袁震用完晚膳正要準備回房休息，擡頭卻看到天邊漫開一片暗紅。
郭閔心口一緊，一絲不安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
“報！！！”
就在這時, 一個士兵幾近連滾帶爬沖進了州府衙門, “大人！契丹人來了！！他們的大軍就快到城外了！”
郭閔渾濁的雙眸一顫, 他看著眼前晃晃悠悠的士兵喝道：“站好了！他們有多少人馬？”
“五，五萬至少。”
“召集所有士兵, 立即於城墻列陣！”
“是！”
袁震楞在原地, 他緩緩看向郭閔，張了張略微發白的嘴唇：“我們，有多少人？“
“五千，最多。”
郭閔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擡頭註目著夜空, 他的眸裏盡是深情，就像凝望著自己掛念已久的愛人, 他要將這漫天銀河深深印在腦海裏，永不忘懷。
“不止。“
袁震咬緊了牙關，他走上前拍了拍郭閔的肩膀，“加上我, 你有五千零一人。”
“還有我和楊將軍！”
是林離回來了, 和楊廣一起。
楊廣走到郭閔面前：“郭大人，雖然我無權調動兵馬迎戰, 但我楊廣願意以個人名義與你們共同守衛晉州城！”
林離也道：“郭大人放心好了, 今日除非我戰死, 否則那些契丹人休想踏進晉州一步！”
袁震看到林離回來心裏頭卻比剛才更為沈重了, 因為他了解林離, 她拼起命來誰也攔不住。
“晉州是塊福地啊，朝廷雖棄之, 卻能得三位義士的相助，郭某替晉州百姓向三位致謝了！”
言罷，他向林離、楊廣、袁震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同他佝僂著的腰身一起落向地面的，還有眼角一顆同樣蒼老的淚珠。
......
夜朗星明，北風呼嘯，晉州城外那本來皎白的雪地卻被無數馬蹄鐵靴踏得泥濘不堪、黃土翻濺。
涼國五萬大軍，已經排開於晉州城墻之下，領頭將領是涼國大將耶律斜軫。
耶律斜軫是涼國的少年將星，十七歲之時就帶領涼軍在和南朝的一次大戰中大敗南軍，二十歲時就生擒了南朝虎將曹業，戎馬半生，歸來仍才二十三歲。
今日他一身戎裝銀甲，脖頸處t掛著一匹雪白貂絨領，頭戴灰白氈帽，手提青龍長槍，氣勢昂然坐於一匹純白寶馬之上。許是因為他身上身下皆為白色，整個人也在這漆黑的夜空下顯得尤為奪目。
耶律斜軫的身後是銀甲裹身的五萬餘涼國士兵，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無邊無際的刺眼的寒光。這些士兵一個個目光狠戾，就像一雙雙豺狼虎豹的眼睛，正饑腸轆轆地盯著城墻上的肥肉。
郭閔和林離、袁震、楊廣四人帶著三千士兵於城墻列陣。
楊廣已經部署好了防禦陣型，城墻的三千士兵分別是一千弓弩手保證長箭不絕，一千火油手負責朝攻城的敵軍身上澆淋火油，還有一千火彈投手精準投擲火彈。剩下的兩千人，有一千於北、西城門後列鐵甲陣防止敵軍撞門，還餘一千保持機動。
耶律斜軫仰頭看向城墻，對著上頭的人喊道：“城墻之上的人聽著，你們的皇帝已經將晉州城割讓給了我大涼國，爾等休要負隅頑抗，速速開門投降！”
郭閔回答他：“涼國將軍你好！我是晉州知州郭閔。這些年啊，這座城池看老了我，我也看老了這座城池。在我們這裏有句古話叫作落葉歸根，晉州城已在風沙之中佇立了數百年之久，現已垂垂老矣，還望將軍能夠手下留情，讓晉州能與它深愛的人們在一起安享晚年。”
“哈哈哈哈哈！”
耶律斜軫聞言不禁大笑起來，“你們漢人還真是多愁善感啊？一座城池而已，它懂個屁啊！廢話少說，趕緊打開城門！”
這時一旁的林離開口道：“城門是不可能打開的，我勸將軍還是就此返回涼國吧。”
“他娘的，老子可沒有耐心跟你們廢話。”
只見耶律斜軫長弓拉滿，對著城墻上的人挨個掃了一圈，最後落定一放！
通體黑色的長箭與黑夜幾乎融為了一體，它就像這無處不在的夜風，待林離發現它的行蹤之時，箭頭已經離郭閔的胸口不足兩寸。
“郭大人小心！！”
林離舉劍一揮想要攔下這箭，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長箭瞬間貫穿了郭閔的心臟，他頭頂的發髻也在這一剎那被風吹開，花白的頭發就像要隨著夜風而去一般，“咚”的一聲，郭閔倒在了他為之守護一生的晉州城墻之上。
“不！！！”
林離的雙目已然充血，她奪過弓箭手手裏的長弓對準耶律斜軫連放三箭！
耶律斜軫明顯不以為意，第一支箭來時他左臂一揮便打了開去。
“如此小兒科的箭法，你們南朝是沒人了嗎？”
但當第二箭、第三箭同時破風而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第一支箭只是一個幌子。
他扭動身體想要同時躲過兩支急速過來的長箭，但林離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在他還忙於躲閃先前那兩箭之時，第四支箭已經對準他射了出去。
箭尖破開皮肉，鮮血噴出的瞬間就被夜風帶走了。
耶律斜軫的左肩和右臂分別中了兩箭，他忍痛拔掉箭頭，惡狠狠地盯著林離：“我記住你了，你還是南朝第一個能讓我耶律斜軫負傷之人，今日我必取你項上人頭帶回我大涼國當球踢！”
林離冷冷喊道：“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耶律斜軫眼放冷光，舉起左臂的同時吐出兩個字：“攻城！”
一聲令下，沖鋒的號角響徹了這片大地。頃刻之間萬箭齊發，與此同時，數千名攻城士兵隨著急速飛馳的長箭一起朝著城墻奔去。
兩名士兵扶著雲梯往墻面一搭，剩餘士兵緊接著就像螞蟻爬樹一般，沿著高聳的雲梯密密麻麻往城墻上湧。
“弓弩手放箭！！火油手、火彈投手立即就位！！”
楊廣發令，城墻上立即形成了密不透風的防禦陣型。
林離從城墻邊退了下來讓出位置給弓弩手，緊接著她來到了郭閔身邊。她看到袁震一手摟著郭閔的後頸，一手在他滿是皺褶的眼睛上一抹，那雙已然凝固的眼睛才安然閉上。
袁震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到自己的手背上，但他什麽也沒說，因為他知道此刻說什麽也安慰不了她。但他又害怕自己很快就會像郭閔一樣，再也看不到自己心愛之人，於是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林離擁在了懷中。這是第一次，林離沒有立即推開他。
此時城墻上的士兵一邊拿著鐵盾抵擋箭雨，一邊不斷朝攻城敵軍的身上潑著火油，火球投手再拋下一個個燃燒著的火彈，很快，這些雲梯上的“螞蟻”就被大火燒得直往下掉，散落在地哀嚎不斷。
剛開始的時候，楊廣的防禦陣型確有奇效，涼國士兵損失慘重卻無一人攻上了城墻。
但敵眾我寡，雙方人數畢竟懸殊十倍有餘。只過了不到半個時辰，晉州的將士們就在箭雨的攻擊下接連倒地，防禦也就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漏洞。
攻上城墻的涼國士兵越來越多，林離、楊廣和袁震三人一刻不歇地應付著，這時腳下的城墻猛地一晃，他們才發現耶律斜軫已經派出了撞車。
已經被風沙侵蝕百年之久的城墻根本承受不起撞車的全力攻擊，才撞了兩下，墻頭的磚塊就悉數開始破裂，有的甚至整塊掉落。
林離挪到楊廣身旁問道：“楊將軍！以你的經驗來看我們還能堅持多久？！”
“最多一刻鐘，城門必破。”
“難道我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楊廣瞥了一眼城墻底下，鮮血混合著雪水像溪流一樣朝著四面八方流去，沖天的火光也將原本奶白色的銀河映成了一條暗紅的血河，他眸底升起無望，“現在除非天降神兵，否則無論誰來也無力回天了。”
就在這時，原本全力沖擊的涼兵卻突然放緩了速度。
楊廣定睛一看，竟是因為突然出現的另一批鐵甲騎兵在涼兵的後方偷襲了他們，與城墻上的人一起，對涼兵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他眼睛一亮，大聲喊道：“大家都振作起來，咱們有援軍來了！！”
城墻上的晉州將士一聽有援軍來了，頃刻之間士氣大漲，對著涼兵就是一頓反撲。
“援軍？！”林離也望向那黑暗的盡頭，心想果真有神兵來幫助他們了。
就在這時，一個將士急匆匆跑上城墻，他找到林離遞給了她一張紙條。
林離打開一看，上頭寫著六個字：來西城門一見。
涼國人現在攻的這個城門是晉州的北城門，也是主城門，晉州還有一個西城門，但是城門較小，通常也都是處於關閉狀態，非特殊情況不會開放。
林離當然認得這個字跡，漂亮的瘦金體。
“楊將軍！袁震！你們先頂住，我去搬救兵！”
“啊？什麽救兵？！”
袁震還沒明白過來她說的是什麽，林離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城墻之上。
楊廣適才只顧著興奮了，現在他轉念一想，自己的部隊早已被太子派遣到千裏之外的北疆去了，晉州方圓五百裏之地根本沒有足以匹敵涼國五萬軍馬的部隊。
既然如此，那這批援軍又到底是何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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